30、第三十章 老熟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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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启明在今天展现出了充分的耐心，这样反复询问的耐心在往常也具备。
“嗯？”
“要表。”郑陶微微一笑，带着过去很少出现在他脸上的狡黠灵动。
这样活泼的表情谭启明第一次在郑陶脸上看到，也许郑陶长得没有那么糟糕，只是没有发育开，他心想，他实在是为郑陶做了很多，但是这个小家伙一丁点都不知道感恩。
“你长高了不少。”谭启明提醒他。
“嗯。”郑陶点头，毫无表示。
谭启明有些不满，“嗯？”
“谢谢哥哥。”郑陶已经熟练地掌握了这个秘诀，每当谭启明表现不满或是发出疑问的时候，不必要去探究具体的问题是什么，只需要借助一点技巧就能很好地应对，比如表达感谢，比如表现知道，这都是非常行之有效的办法。在和谭启明的“斗争”中，郑陶再一次的展现出了聪明才智，这样的聪明可是林兵认证过的。
但郑陶没想到他这么快就会见到林兵。
郑陶往后退了一步，这样短的退缩被林兵一伸胳膊就解决了，林兵搂着郑陶的肩膀将人带走。
“你小子，见我就跑是什么意思？”林兵怀里暖烘烘的，他穿着紧身的运动上衣，身上带着一点汗味。
郑陶有些嫌弃这股热。
“没有。”他说。
郑陶暂时恢复了沉默寡言的模式，他和林兵有几个月没见，显得格外陌生。郑陶没想到谭启明口中那个不知名拳击就是把他送到林兵这里，关于林兵的棍棒教育，郑陶还记忆犹新。
“长高了，也长帅了。”林兵撸了撸他的头发。
郑陶稍长一点的头发被搞乱，他没办法从林兵手上逃脱，经常给他送饭的叔叔把他送到这里后就消失了，他也没法向人求救，真是糟糕的境地，他侧头躲了躲。
“我是老板，这是我的店，你往哪里跑？”
林兵有力的臂膀把他夹住，带着他走进了拳馆。
郑陶还在里面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小骗子！”赵亦朗远远地发现了郑陶，他正在做体能训练，看到林兵晃悠悠地带着一个人过来，还亲近地搂在怀里，定眼一看是郑陶。
赵亦朗的脸上原本有一点高兴，但是转念一想，他哥竟然带着郑陶出门玩了那么久，把他牢牢地隔离在外，这实在是太可恶了。
谭启明受伤的消息没有对他讲，只说是去度假了。
赵亦朗在家里几乎要望穿秋水，把谭启明的电话打烂，但是没有得到一点回应。
他试图联系郑陶，却发现没有郑陶的联系方式，真是一个土老帽。
“小骗子，你怎么连个手机都没有？”他大大咧咧走了过来，上身只穿着一件背心，拳馆里的人都穿得很清凉，只有郑陶厚实地裹着一件羽绒服。
林兵顺手把他的衣服扒了下来。
郑陶从来没有奢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拥有一部手机，按照赵亦朗的话讲，难道人人都应该有一部吗？
“你有手表？也行，来加我的联系方式，你电话多少？”被扒掉外套的郑陶露出了手腕上的表，赵亦朗看出这是今年刚发布的那款，他也买了，只是没有带出来，“土老帽，还挺潮。”
赵亦朗一连串的话语把郑陶打懵了，他有些呆地站在原地，尽量保持平静，这样会显得聪明一点，他不想在赵亦朗面前显得很笨。
所以说同龄人要和同龄人相处这句话是有些道理的，郑陶在公馆面对工人或者冯羽的时候很少有羞耻心，面对谭启明也几乎没有，但是面对赵亦朗他罕见地被激发了一点情绪，两个年龄相近的人不由自主地就会产生一点比较。
郑陶不想做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尤其是在某个小弟面前。
赵亦朗此时终于回过味来，“不是吧，为什么要送你来这里，难道是来学拳击的？”他一副天崩地裂的表情。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郑陶对他跳脱的情绪显得有点茫然。
林兵叫赵亦朗赶快滚去训练。
于是赵亦朗没能顺利加上郑陶的联系方式，但是林兵加上了，并且对郑陶说：“到时候我把他推给你。”
郑陶唯一的联系人身边多出了两个名字，只是AAA哥哥还牢牢占据着第一位，这是谭启明本人操作的，郑陶尚且没有这么大的能耐。
“AAA哥哥？”林兵失笑，“谭总？”他笑着看了郑陶一眼没有多说。
林兵的拳馆不算大，主要分为两个板块，体能训练区和核心训练区，简单用屏风隔开。
“今天是周六，人稍微多一点，反正你平时闲着也没事，怕人就工作日过来。”林兵体贴道。
但郑陶很忙，他说：“我要上课，我很忙。”
这句话把林兵逗笑了，把一边偷听的赵亦朗也逗笑了，“你忙什么，忙你那幼儿园课程？”说着他一个泄气倒在地上。
他的教练把他拉到角落去做俯卧撑，叫他不要再听墙角。
赵亦朗有点不服气，小骗子还没跟他道谢呢，不但是个小骗子还是个小白眼狼。
“想什么呢，赶紧动。”教练踢了他屁股一脚，“一个月没来，还偷懒，看你肚子上的肉松成什么样了。”
“喂。”赵亦朗极力为自己争辩，“我可不是闲在家里好吗，我爸住院了，我在床前尽孝呢！”
赵亦朗的声音太大，没有一点担忧的成分，导致教练不能很相信他。
“你说最近是不是有点奇怪，才送完小骗子去医院没多久就又去医院陪我爸。”赵亦朗从小到大去医院的次数屈指可数，除了体检。
教练不了解也不想了解他的生活，只一脚踩在他屁股上，赵亦朗被压趴在瑜伽垫上，扭脸怒道：“干什么！我有在认真做俯卧撑！不要仗着你是教练就可以这样，迟早把你打趴下。”
“嗷！”说着还怒吼了一声。
教练不为所动，他们都是再就业过来的，在部队的时候全是一把好手，赵亦朗再练几年也不是他的对手。
全馆的人都听到赵亦朗怒吼的声音，嘈杂的拳馆静谧了一瞬。
“整天没有个正型。”林兵摇头。
林兵对郑陶进行了简单的协调和体力测试，出乎意料都很不错，他让郑陶随意打几拳，手虚放在郑陶背上。
“很不错，重心不往后仰。”林兵说。
郑陶觉得有点没意思，旁边墙上挂着的一排小红手套还不错。
林兵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戴上看看？”
郑陶如愿戴上了他的小红手套。
“自然握拳，松不松？”林兵拿来的这对有点大，只是让郑陶试试。林兵没有因为郑陶稍微有点不一样就轻怠他，而是很认真地跟他讲了一些注意事项，并且问他是为了实战还是防身，“实战就是跟别人打得有来有回，防身就是强身健体，能做一些简单的回击。”
“实战。”郑陶想到了那天看到的两对有来有回的小球。
自这天起，郑陶开始了他的外课生涯，林兵说郑陶太瘦了，适当的体型也是一种天然优势，让他着重增肌，郑陶很愉快地获得了拳击课后的加餐。
另外，郑陶发觉谭启明似乎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个懒汉。
公馆距离拳馆太远，高楼成了他的新住处，谭启明也在，闲来没事的时候郑陶就跟着谭启明去公司。
他坐在办公室角落做作业，谭启明就对着电脑一刻不停地回复邮件，回复过后有秘书进来递送各类报表，紧接着又要开会。
几乎是一刻不停。
一开始郑陶并不明白他在做什么，进进出出的秘书也很陌生，后来偶然碰到周秘书才知道，谭启明有两个秘书，一个对内，一个对外，周秘书是对外的那个。
郑陶在谭启明看文件的时候走到他的旁边，谭启明并不避讳，甚至把文件递给他念。郑陶目前的文字水平还不足以认识全部的字，于是念得磕磕绊绊，念得万分局促。
这个时候谭启明就会生气。
郑陶由此产生了抗拒心理，每次看见谭启明拿起文件，或者刘秘书拿着东西进来的时候，他都会尽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谭启明办公室里有一间休息室，但他不允许郑陶进去，人必须要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活动。一开始郑陶对于跟着谭启明来公司这件事还是很新奇的，久而久之这就成了他的折磨，郑陶每天最期待的事情就是谭启明去开会或者去饭局，这样他就能自己呆着偷懒。
和谭启明共处的日子里，郑陶真正理解了苛刻两个字的含义。熟悉谭启明的人都知道，温和面孔只是表象，他在工作中是很严格的，如果郑陶跟他去公司，就成了他今天工作的一部分，一旦郑陶不能达到，就会产生很糟糕的后果。
比如阴阳怪气地训斥他一顿。
郑陶虽然字认得没那么好，但耳朵已经磨练得很好了，在拳馆和不少同龄人相处过后，连一些新潮的词都能用上。
所以从他听懂谭启明对他冷嘲热讽的那天开始，就没法把耳朵退回去了。
比如这个时候，谭启明坐在椅子上，手指还转着一根笔，“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字吗？”
郑陶沉默低头，他最近在学英语，进度很不美妙。
“你这上面的东西是洒水车撒上去的吗？”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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