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后，我和必死男主HE了》蓝雨风铃

5、第五章 追兵与同行 鸡叫三

　　鸡叫三遍时，林盏被冻醒了。
　　破庙里寒气刺骨，月光早已隐没，只有东方泛起一丝鱼肚白。他裹紧了沈寂的外衣，还是觉得冷，指尖冻得发僵。转头看向佛像后，沈寂依旧维持着昨夜的姿势，只是脸色似乎好了些，呼吸也匀称了许多。
　　林盏松了口气，挣扎着站起身活动了下僵硬的四肢。他得去弄点水，顺便看看附近有没有能果腹的野果——昨天那半块麦饼根本不够填肚子，沈寂伤得那么重，更需要补充体力。
　　他轻手轻脚地走出破庙，清晨的山雾还没散去，带着草木的湿润气息。不远处有条小溪，潺潺的水声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清晰。林盏顺着水声走过去，蹲在溪边掬了捧水洗脸，冰凉的触感让他瞬间清醒。
　　他用随身的破碗舀了两碗水，正准备往回走，忽然听到雾里传来一阵马蹄声。
　　那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压迫感，正朝着破庙的方向靠近。
　　林盏的心猛地一沉。
　　是追兵？还是沈寂的人？
　　原著里，沈寂这次遇袭后，并没有立刻联系自己的势力，而是选择隐匿行踪养伤，以防打草惊蛇。那么这些人……大概率是反派派来斩草除根的！
　　他顾不上多想，端起水碗就往破庙跑。雾气沾湿了他的头发和衣服，他却跑得飞快，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像要炸开。
　　“沈寂！醒醒！有追兵！”林盏冲进破庙，声音都在发颤。
　　沈寂几乎是瞬间睁开了眼睛，眼底的睡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警惕。“多少人？”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临危不乱的镇定。
　　“不知道，听马蹄声……至少有五六个！”林盏把水碗放在地上，急得团团转，“怎么办？你现在动不了，我们要不要躲起来？”
　　沈寂扶着佛像底座，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因为牵动伤口，疼得闷哼一声，脸色又白了几分。“躲不掉。”他喘着气说，“这破庙四面漏风，藏不住人。”
　　林盏看着他苍白的脸，又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马蹄声，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知道，以沈寂现在的状态，根本不可能对付得了一群训练有素的追兵。按照原著剧情，沈寂本该在这里安稳养伤，可现在因为他的介入，剧情显然已经偏离了轨道！
　　“都怪我……”林盏咬着唇，心里充满了自责。如果不是他多管闲事把沈寂救下来，也许对方早就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了。
　　“不关你的事。”沈寂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是我低估了他们的追查速度。”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刀，塞到林盏手里，“等下我拖住他们，你从后窗跑，能跑多远跑多远。”
　　林盏看着手里的短刀，刀柄还带着沈寂的体温，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跑？他怎么可能跑？
　　先不说那个该死的强制绑定会不会让他刚跑出庙门就被拽回来，就算能跑掉，他也做不到把重伤的沈寂一个人留在这里等死。
　　“我不跑！”林盏握紧短刀，虽然手抖得厉害，语气却异常坚定，“要走一起走！”
　　沈寂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什么，外面的马蹄声已经停在了庙门口。紧接着，是靴底踩在石子上的声音，越来越近。
　　“沈大人，别躲了，我们知道你在这里。”一个阴冷的声音在庙外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识相的就出来受死，省得我们动手！”
　　林盏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挡在了沈寂身前。这一次，没有强制绑定的力量驱使，完全是他自己的本能。
　　沈寂看着他微微颤抖却不肯退缩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被更深的冰冷覆盖。他扶着墙壁，缓缓站直身体，将林盏拉到自己身后，低声说：“等会儿我数一、二、三，你就往后面冲，听到没有？”
　　林盏还没来得及反驳，庙门就被“砰”地一声踹开了。
　　五个穿着黑衣的汉子冲了进来，手里都握着长刀，目光在看到沈寂的瞬间变得锐利如刀。“果然在这里！”为首的刀疤脸冷笑一声，“沈大人，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沈寂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藏在袖中的另一把短刀，眼神冷得像冰。
　　“上！给我杀了他！”刀疤脸一挥手臂，五个黑衣人立刻呈扇形围了上来。
　　林盏的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他紧紧攥着手里的短刀，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这些人的对手，可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沈寂被砍死。
　　就在第一个黑衣人举刀砍向沈寂的瞬间，林盏几乎是凭着本能扑了过去，用手里的短刀胡乱格挡了一下。
　　“当”的一声脆响，短刀被对方的长刀震飞，林盏的虎口一阵发麻，整个人被震得后退了两步，撞在沈寂身上。
　　“碍事的东西！”黑衣人骂了一句，反手就朝林盏刺来。
　　林盏吓得闭上了眼睛，以为自己死定了，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传来。他睁开眼，看到沈寂不知何时挡在了他身前，用短刀架住了对方的长刀，肩胛处的伤口因为用力而渗出了鲜血，染红了包扎的布条。
　　“快走！”沈寂低吼一声，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痛苦。
　　林盏看着他渗血的肩胛，又看了看围上来的黑衣人，心里一横。他想起自己是《寂途》的作者，知道这破庙后墙有块松动的砖块，推开就能通向庙后的密林——那是他当初为了给沈寂留条后路特意设计的。
　　“跟我来！”林盏抓住沈寂没受伤的手臂，拉着他就往佛像后面跑。
　　沈寂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跟着他跑。
　　“想跑？没门！”刀疤脸怒吼一声，带着人追了上来。
　　林盏拉着沈寂躲到佛像后面，指着墙角的一块砖块说：“推这里！”
　　沈寂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个，但此刻也顾不上多想，用尽全力推开了那块松动的砖。后面果然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外面就是茂密的树林。
　　“你先走！”沈寂推了林盏一把。
　　“一起走！”林盏固执地拉住他，“我帮你！”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沈寂咬了咬牙，不再犹豫，弯腰钻进了洞口。林盏紧随其后，在钻出去的瞬间，用尽力气把砖块推回原位，挡住了洞口。
　　两人刚跑进树林没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砖块被砸开的声音，还有刀疤脸气急败坏的怒吼：“追！给我追！”
　　林盏不敢停留，拉着沈寂在树林里狂奔。树枝划破了他的脸颊和手臂，他却感觉不到疼，满脑子都是“快跑”。沈寂显然也在强撑着，呼吸越来越急促，脚步却没有放慢，偶尔还会提醒林盏“小心脚下”。
　　山雾还没散尽，树林里能见度很低，这给了他们一丝喘息的机会。林盏凭着对原著地形的记忆，拉着沈寂往密林深处跑，专挑难走的地方钻。
　　跑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身后的追兵声渐渐远了。林盏实在跑不动了，拉着沈寂躲到一棵粗壮的古树后面，两人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们……他们应该没追上来吧？”林盏扶着树干，心脏跳得像要炸开。
　　沈寂靠在树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泛着青紫色，显然已经到了极限。他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闭上了眼睛，胸口剧烈起伏着。
　　林盏看着他渗血的肩胛，心里一阵愧疚。他刚才太冲动了，根本没考虑到沈寂的伤势，这样狂奔简直是在加速他的失血。
　　“对不起，我不该拉着你跑的……”林盏的声音带着哽咽。
　　沈寂缓缓睁开眼，看着他被划破的脸颊和沾满泥土的衣服，沉默了片刻，忽然说：“你为什么要救我？”
　　这个问题像块石头，重重地砸在林盏心上。
　　为什么？
　　因为他是自己笔下的角色？因为那个该死的强制绑定？还是因为……他不想看到沈寂死？
　　林盏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答案。
　　沈寂看着他纠结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没有再追问。他靠着树干休息了一会儿，缓过一口气后，说：“这里不能久留，他们很快会追上来。我们得找个更隐蔽的地方。”
　　林盏点点头，扶着他站起来：“我知道前面有个山洞，很隐蔽，我们可以去那里。”
　　那是他在写《寂途》时，为沈寂设计的另一个藏身之处，极其隐蔽，除非知道确切位置，否则根本找不到。
　　沈寂没有质疑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只是任由他扶着，一步步往山洞的方向走去。
　　晨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像撒了把碎金。林盏扶着沈寂，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体的重量和微微的颤抖，心里忽然有种奇异的感觉。
　　他们好像真的成了并肩逃亡的同伴。
　　虽然他心里清楚，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强制绑定，可看着沈寂对自己卸下一丝防备的样子，他还是觉得，也许事情并没有那么糟糕。
　　至少，他们现在还活着。
　　至少，他还有机会，去改写那个该死的结局。
　　林盏深吸一口气，扶着沈寂，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向前方的密林。他不知道等待他们的是什么，但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再也不能只想着逃离了。
　　他必须和沈寂一起，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