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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嫌恶 “想玩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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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深抬眉,“那你找错人了,你需要的是江希。”
徐知摇摇头,端坐在了陈深对面:“那不一样。”
陈深双手交叉在身前,拆穿她:“你不是想变得有趣迷人,你只是想让他喜欢上你,再像他一样甩掉?”
徐知没有说话,也没有狡辩,像好学生一样垂着头。
陈深喝了口咖啡,被呛了一下,清了清发粘的喉咙,“下次不要加糖。”
徐知小声道:“哦。”
“第一课,想要变得自信,先要改变你的眼神。”
他沉稳的声音在空房间里响彻。
他现在严肃的神情,让徐知想起公开课时他挽起衬衫袖子,一只手撑在黑板上侃侃而谈的松弛样子。
这人怎么上课也有两副面孔。
刚下课徐知的肚子就叫了起来,她面色有些尴尬。
陈深最后锁上门,看了她一眼:“没吃饭?”
好像今天除了江希给自己夹的菜外,她其他的什么都没吃。但徐知还是摇摇头,“吃了。”
回到家后徐知的肚子没再叫了,她打开冰箱,里面还有晚上剩下的饭,但她一点都不想吃,甚至想到吃就胸闷。
一觉过后,徐知没感觉饿了,去学校自习了一天后回家只吃了半碗面条,把昨天的剩菜倒掉了。
......
搬完行李并简单收拾好的徐知慢慢蹲下身子,瞟了眼早已安置好的摄像头,又不动声色地起身。熟悉的感觉袭来,徐知知道自己又该吃药了,药瓶里只有五粒了,应该能撑到这次综艺录制结束。
第一天抵达澳洲,为了让大家彼此之间更加熟悉,导演组设置了一系列游戏环节。
“哇!这么好的晚餐!”
泳池边的餐桌上铺着米白色的餐布,上面摆满了各种当地美食,悉尼岩牡蛎、澳洲肺鱼、肉派......
徐知看着精美餐盘上泛着油光的食物,胸口更加沉闷,她接过任务卡,念道:“请各位日落团的成员们抽签,说出对被抽到人的第一印象。”
一个不透明的黄色盒子被拿了上来,徐知接过:“那我就先抽啦?”
“是二弟,”徐知思索片刻:“我觉得他是一个很可爱的弟弟,虽然看起来拽拽的,但很懂事,他当助理我很放心。”
周棠之对上徐知的视线后,急忙移开,有些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
“谢谢姐。”
裴近垂着视线,喝了口水,喉结上下滚动着。
“那我来!是徐知!”郑子绮眼珠子一转,认真道:“印象中她以前挺胆小的,我还怕她接不了导游这么大的担子,但今天一见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她冲徐知竖起大拇指。
徐知双手合十道谢,“谢谢二姐。”
唐婉抽到了裴近,她仰着头思索:“这个我想想啊。”
“我的第一印象是,裴近是个很有天赋的演员,有导演跟我说过,他这人特别认真,也很努力。”
裴近轻微点头,“谢谢。大姐是我非常崇拜的演员。”
“不行不行,这样也太平和了。”刘导在监视器后不满地嘟囔,差点去问候道具组,这次盲盒也就罢了,下次得找点能动手脚的游戏。
裴近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下将手伸入箱中,他甚至能听到刘导在屏住呼吸前沉重的吸气声。
“我的是......徐知。”裴近顿了一秒,说。
导演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就没差去问候菩萨了。
“YES!”他低声喊了一声。
裴近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地停顿了,他轻皱着眉,“徐知她......”
郑子绮没憋住弯了嘴角,侧身想听得更清楚,却听见裴近笑了一声。
游泳池旁边的树上结了小灯,有一个小灯泡在角落处忽闪忽闪的,恰好照得裴近的一侧脸忽明忽暗。
唐婉打量了一下旁边的人,见她只是平静地挂着笑接受所有人的注视,不免心中赞叹一句,这女娃有前途。
“知知姐是一个很好的人。”裴近笑道。
周棠之喝了口饮料,看了一眼裴近。
没了?刘导等了几秒没见有下文,不免有些失望,心道,后期加把劲儿啊。
周棠之抽出来一张字条,是唐婉,“我小时候......”
哈哈哈,其他人笑了起来。
周棠之摆摆手,“不是,我没那个意思,我一直都很喜欢看大姐的戏,所以能跟她一起出演我很开心。”
唐婉笑着,“弟弟也特别好,你的歌我都在听呢,演唱会一票难求啊。”
周棠之:“谢谢,您想听的话直接来。”
“到我了。”
“那毫无疑问,我的是二姐!”徐知把手指点在下巴处,思考两秒,“二姐也是我很尊敬的前辈,但我没想到她这么活泼可爱,非常有魅力。”
郑子绮哈哈了两声,“是的你夸对了,我就是这么可爱。”
众人大笑。
大家在轻松的氛围里吃完饭,被导演叫去轮流备采,徐知采访结束时已经凌晨两点了,她是最后一个,出了备采室准备回到房间。
一个高高的黑影斜着身子倚着门,徐知的脚步顿了一下,脚尖因为穿了一天的高跟鞋微微发麻,又迈步。
在她刚经过他的时候,他伸出手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徐知本就困意浓浓,晚饭也就吃了几口,这下更觉天旋地转,头晕眼花,整个人被压在了墙上。
面前的人低垂着眼眸默不作声,左手抵着墙,右手托着她的头,正欲欺身低头,见她不适地闭上双眼后动作停止。
他的头向后退了一下,手依旧撑在墙上。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熟悉的冷水气息让她缩了缩肩膀。
徐知忍着不适和怒火,睁开眼睛直视他。
那该是什么样的眼神呢?裴近还没反应过来,她充满无力的慵懒语调就响起在耳畔,因为无力,反而显得更诱惑。
“放开,姐姐现在没空跟你玩。”
玩?裴近皱眉,眼神凌冽起来。
“想玩的话,明天去我房间,今天太累了。”
她的手扶上他撑着墙的胳膊,慢慢滑到手腕处,把他的手从墙上拉了下来。
拉下来后她并未松开,两双手交缠垂在身侧。裴近感到她的食指一下下地摩擦他的手心。
裴近的瞳孔微微颤抖,又恢复平静,两秒后才蹙了蹙眉。
“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徐知留学期间私生活极差。
“你指什么?”徐知问。
裴近略微嫌恶地抽出手,看了眼被挡在身后的镜头,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
莫名其妙地,徐知在他的身后轻轻吐出一句话。
“你还是笑起来好看一点。”
这样嫌弃厌恶的眼神,她上一次见是在英国那间心理咨询室。
......
徐知为了避免遇到留子被认出来,去的是伦敦本地人常去的酒吧,叫for freedom,徐知喜欢这个名字。
徐知一身红色低领连衣裙,如一条自由的鱼儿游走在外国人中间,选择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店员早就熟悉她了,照前几次那样给她上了一杯酒。
而徐知也照常对来搭讪的男人来者不拒,音乐嘈杂绕耳,站在远处听不清他们在聊什么,只能看到徐知花枝乱颤地笑着,男人的眼神也越来越留恋。
甚至有女人带着暧昧的眼神看过来,徐知一个眨眼就让那人羞红了脸,又装作无事地和对面的男人一个个地聊天。
如果男人从对面起身移到她这边,徐知也毫不介意,瞥了眼离自己左手十米处的戴着墨镜的人,又收回视线看向想靠近自己的男人。
她伸出手像慢动作般搭上陌生男人的肩膀,眼神四处瞟着。
墨镜男依旧纹丝不动,可徐知左手五米处的两个人已经从座位上起身,支棱着宽厚的纹着纹身的肌肉,模样很凶。她知道,只要自己有下一个动作,或者对方对自己有什么动作,他们就会立刻冲上来。
还真是操心的命。徐知轻笑。
她松手推开陌生男人,嘴角勾起:“Take care.”
咚咚咚,她二话不说就拿起包踩着高跟鞋出了门,从余光中能看到那个男人还意犹未尽地想追上来,还没喊出口就被两个壮汉捂住了嘴。
和陈深的课是每周六晚上八点,现在已经十点多了,徐知还是踩着磨脚的鞋子一步步踩着楼梯上了顶楼。
他竟然比自己回来的更早。
陈深这次没打算讲课,黑色的墨镜毫不掩饰地放在茶几上:“徐知,以后我不能再教你了。”
徐知用刚做好红色美甲的手指摆弄了一下掉落的肩带,毫不在意道:“为什么?你不是第一天跟踪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