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歆聿良缘》咚楠

35、第 35 章 女朋友打算

　　40分钟一过，班上同学立马按耐不住性子，在刘军说了下课后急哄哄拎着书包冲出教室。

　　夏颖拉着周歆的手跟着大部队往校门跑：“快快快，放学奶茶店肯定多人，我可不想再排那么一溜长的队了。”

　　事实证明，跑这么快还是有用的。等俩人气喘吁吁站在奶茶店，前面也才排了三四人。

　　匀了会气，周歆这才想起来还没回贺聿消息，她刚拿出手机，眼前便多出了一杯奶茶。

　　她的视线上移，在脑海里快速搜寻了一圈，对眼前的男生着实没印象。

　　“学姐，我注意你很久了，可以认识一下吗？”男生有些害羞地错开她的视线，挠了挠额头，“这奶茶请你喝。”

　　店里的人一秒进入吃瓜状态。

　　被人当众围观，周歆有些不自在地退后两步与他拉开距离，礼貌拒绝：“不用了，谢谢。”

　　“学姐你别不好意思。”男生丝毫不顾他人投来的目光，作势将奶茶塞给她，“就当是见面礼。”

　　夏颖将周歆拉到一边，躲过了他塞过来的奶茶。半开玩笑着接话：“学弟，你这就不对了啊。”

　　“……啊？”

　　“我朋友都拒绝你了，你还上赶着让人收你奶茶。”夏颖连连摆手，语气有些不耐烦，“快走吧。还想被拒绝多少次？”

　　男生嘴唇微张，最后也只讪讪提着奶茶离开。

　　刚好轮到她们点单，夏颖拉着周歆的胳膊朝店员道：“两杯芋圆奶绿，打包。”

　　“三杯吧。”周歆柔声道，“有一杯麻烦三分糖。”

　　“？”夏颖偏头捏了捏她的脸，笑问：“买给谁的？贺聿？”

　　周歆顿了一下，小幅度点点头。

　　店员速度很快，没一会便将三杯奶茶打包好递给她们。

　　夏颖谢着接过，提起来瞧了瞧上面的标签，将其中两杯递给周歆：“喏，左边这杯是少糖的。”

　　“哆”一声响，奶茶被她拿吸管戳了个洞：奶茶……”

　　眼尖瞥见不远处树底下站着的男生，夏颖没说完的话哽在了喉间。

　　“那不是贺聿么？”她嚼着嘴里有嚼劲的芋圆，用肩膀撞了下身侧的人，笑说：“刚想问你奶茶怎么给他，这下好了，人都亲自找来学校了。”

　　周歆视线往那边望去，正好对上男生深邃的眼睛。

　　“我先走咯。”夏颖又喝了口温热香甜的奶茶，识趣道：“我可不想成为打扰你们二人世界的电灯泡。”

　　“……”周歆抿了抿唇，“什么二人世界……你别……”

　　“我知道我知道。”夏颖一副我了解的表情，“我走了，你们慢慢聊啊。晚上学校见！”

　　周歆无奈叹气，只能让她路上注意安全。

　　夏颖背对着朝她扬手：“知道啦！”

　　目送她远去，周歆这才移开了视线，哪知再朝男生那边看去，他刚好转身，走了。

　　她只好拎着奶茶小跑着跟上。

　　——

　　拐进附近一条小巷，贺聿这才停下脚步。

　　小巷是上世纪80年代修的，历经三十几年风雨的洗礼，角落青苔蔓延，早已染上岁月的痕迹。
　　男生步子迈得大，周歆这会儿好不容易才跟上他。她喘着气扯住他的袖子，问：“贺聿，你，怎么了？”

　　他双手环臂倚在墙上，眯了眯眼，目光赤裸，答非所问：“真想把你绑在我身边，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是我女朋友。”

　　“？”

　　对上她惊得瞪圆了的眸子，贺聿扯起嘴角，没作声。

　　“你……怎么了？”

　　他的情绪很不对劲，周歆察觉到了。

　　“我不是故意不回你消息的。”她抿了抿唇，还以为他这样是因为自己没回消息，主动解释：“那会儿已经上课了，所以我才没回的。”

　　“奶茶他送的？”

　　“啊？”周歆很懵，“谁？”

　　“奶茶店那男的。”

　　“不……不是。”周歆摇头否认，“我买的。”

　　男生声线很冷：“我都看到了，那男的往你手里塞了杯奶茶。”

　　周歆抿了抿唇，微微仰头看他：“我没收，这奶茶是我自己买的。”

　　贺聿表情依旧很不爽。

　　她莫名有些想笑：“你怎么看事只看前半段呐，我真没收他奶茶。”

　　看到男生找她搭讪，醋的他当时想冲上去把人抱怀里宣誓主权了都，哪还有心思将全程看完。

　　“喏。”周歆弯唇将手里的奶茶递了出去，“少糖的，应该不是很甜。喝么？”

　　醋意上头，他倔强着没伸手接。

　　唉。

　　周歆给奶茶插上吸管后重新递给他，放缓声线道：“很好喝的，你要试试么？”

　　贺聿醋意便消了大半。

　　他没接，微微低头就着她的手喝了两口。

　　“好喝么？”周歆一脸期待地看他。
　　确实不是很甜，在他接受范围内：“昂。”

　　“那你现在开心了吗？”

　　“我要说没有……”贺聿轻笑着扬眉：“女朋友打算怎么哄我？”

　　周歆紧抿着唇不说话。

　　男生也不急，就倚在墙上静静等着她答。

　　沉默。

　　一秒。

　　两秒。

　　三秒。

　　周歆缓缓伸手，小拇指轻勾上他的。

　　感受到指尖传来的触感，贺聿垂下眼看向两人勾在一块的手指，仅剩的一点醋意立马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这不行啊。”他将人拉入怀里，下巴抵在她肩上，压低了声音：“怎么着也得亲我一下吧。”

　　“或者给我亲一下。”

　　“……”
　　简直是蹬鼻子上脸。得寸进尺。

　　周歆紧绷着身子，装作没听见。

　　男生挑起她的下巴，散漫笑起来：“给不给亲啊？女朋友。”

　　“不……呜……”

　　贺聿倾身覆上她温热的唇，将她没说完的话堵在了唇齿间。

　　好几秒才放开她。

　　“你……”周歆抬手抹了下红艳艳的唇，脸颊通红：“变态！”

　　贺聿嘴角漫着散漫的笑，“我亲我女朋友，怎么又成变态了？”

　　周歆走开两步与他保持安全距离：“从现在开始，我们不要再说话了。”

　　“生气了？”

　　少女不作声，转身迈出巷子。刚走几步，她又走回头，将手里的奶茶塞给了他。

　　气鼓鼓的模样着实可爱。

　　见把人惹恼了，贺聿忙凑上前搂住她的腰，识相地乖乖认错：“对不起，我错了。”

　　语气还怪有诚意。

　　周歆本是不想同他说话的，但听他这语气，终是开了口：“我刚才都拒绝了，你还……还那样。”

　　“我没听见。”

　　“……”
　　鬼才信。

　　“要不给你亲回来？”他微微俯身看她，神情认真的仿佛是真在给她好好提建议，“这样咱俩就打平了。怎么样？”

　　“……”周歆推开他的脸，毫不犹豫地拒绝：“不怎么样。”

　　谁不知道他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贺聿揽住周歆腰的那只手没松，还犯欠儿的整个人都往她那边靠：“你还在生气么？”

　　“你好重……”周歆被压得脚步不稳地往旁边踉跄一步，随后抬手抵着他的腰使力推了推，“快起开。”

　　贺聿没动作，“那你还生气么？”

　　走出狭窄的巷子，路上行人渐多起来。恰逢学生放假，街上人流量更是比平日多了好些。

　　众目睽睽，周歆羞着脸低头将下巴藏在了围巾下，试图掰开搭在自己腰上的手，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我不生气了，你……你快放开。”

　　男生这才满意松了手。

　　……

　　一周的补课日子转瞬即逝。

　　“……气象台预计，从明天开始，新一股较强的冷空气将影响我国南方等地，将有4℃至6℃的降温，局地降幅可达8℃以上……”

　　校园广播正播报着补课期间的最后一次天气预报，这是学校贯有的，只要有学生在校上课，校园播报就不能停。

　　平日里可能还会有些学生乐意听一下，但今天可没学生在意那大喇叭声。“放假”二字就像是一块无形的磁石，早把大家的心给牵了去。

　　铅灰色的云层仿佛一块厚重的幕布，遮住了阳光的踪迹。

　　一阵裹着湿气的冷风卷过 ，掉落在校道两旁的枯叶被吹得打起旋儿，最后又飘落回地面。

　　“今日份的校园播报到此就结束了。”广播里传出播音员清脆悦耳的声音，“假期将至，预祝同学们春节愉快。我们下期节目再见！”

　　广播静了几秒，再响起时，说话声已然变成年级主任的：“同学们中午好，经过宿管及老师们的仔细检查，各班的宿舍内务、教室卫生都已经达标过关了。”

　　“那么现在，请各位同学拿好自己的行李，有序排队出校门。”

　　“预祝同学们假期愉快！”

　　一阵细小的电流声“滋啦滋啦”从广播传出，紧接着彻底息声。

　　高三生的寒假从这一刻正式开始。

　　说是寒假，其实也不过是换了个地方写作业，尤其是重点班，卷子发了一张又一张。周歆书包被作业塞得满满当当。

　　背着沉甸甸的书包跟着人流出了校门，跟随行的几人道了别后她便往家走。

　　现在距离除夕也不过两天，街道两旁的绿化树上早已挂满了红灯笼，商店里循环播放着刘德华的《恭喜发财》。整个菏城都浸润在即将过年的热闹氛围之中。

　　经过一个红绿灯，又拐过了个弯，周歆突然觉得肩上一松，还未反应过来，身旁便窜出了个熟人。

　　她吓了一跳：“你……从哪里出来的？”

　　“一直跟在你后面呢。”贺聿将书包从她肩上卸下来拎在手里掂了掂，挑眉：“你往书包里装石头了？”

　　“昂。”贺聿随口道，“学校不好玩。”

　　“……”

　　“对了。”少年在她发顶胡乱揉了把，“今天立春，方棋今晚组了个局，你去么？”

　　周歆抬手理顺有些凌乱的发顶，摇头拒绝“不了吧。我还有好多学习笔记没整理呢。”

　　“行。”贺聿微微颔首，依她的意：“那就不去。”

　　两人并肩走过一家面馆。面馆门口支着个简易小摊，几个大蒸笼摆在上面。收款码旁放了个喇叭，正反复喊着：“饺子，新鲜的大饺子嘞！立春吃饺子，招财又进宝，吉祥又如意喽！饺子……”

　　菏城人立春都有吃饺子的习俗。

　　贺聿扯着女孩袖子，朝摊子扬了扬下巴：“饺子，吃么？”

　　“不用了。”周歆说，“每年立春我和我妈妈都有自己包的。”

　　“你要是想吃的话，我可以装些给你。”想了下，她又改口：“不过还得晚些。你要是现在饿的话……”
　　那就买吧。

　　“我不饿。”贺聿抬手捏她的脸，“饺子煮好了给我发信息。”

　　周歆浅笑了下，应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