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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白茆县 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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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青这几日去外面探听关于白茆县的消息,温钰则继续生养生息,是以这两日两人交谈时间很少。
艳阳暖暖,温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东瞅西看宛如土包子进京,常青则前去柜台结账。
自宇坡城一别两人对钱财再没有缺过,尤其是对温钰而言,简直就是娇生惯养的小少爷,常青到是不注重身外之物。
正当温钰还在看对面一对夫妻在脂粉摊钱降价还价时,常青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他轻拍了下温钰的肩。
“走了”
他灰袍衣衫与这长街上的人穿着并无二致,但穿在他身上就无端的独树一帜。
“你探听到关于白卯县的消息了?”
这些休养生息的时日,常青已经把将要做的事告诉了温钰。
以及怀醉当初说的白卯县,那个能使他记忆恢复的地方。
“嗯”
“如何?”
常青摇了摇头言简意赅“不尽人意”
他这些时日在外打听消息,只要他提到白卯县三个字,无一不是大惊失色。
后来他了解到白茆县在几十年前就不存于世了,白茆也改变成了白卯说是被邪煞侵蚀,一夜之间无人生还。
白卯县起初并非人人闻名,实在是它的遭遇太过惨烈,许多有本事的人皆前去查看但结果无一不是一无所获,此件事慢慢的传开,前些年,也就成了街坊常谈。
但好好的一个县,怎么穷乡僻野也比它更易得妖怪的心,一来人少安全性大,而来白卯县不说远近闻名但也好歹是个县,里面人口少说也有百号人口。
但发生这种事,实在是闻风丧胆,令人心寒。
白卯县在温州,较靠近山野丛林。
不知是不是因为白卯县渐渐淡于人们的视线还是当年之事太过骇人,以至于他们一路过来杂草丛生,不利落脚。
但几经折腾还是到达了目的地。
白卯县,山岚朝暮,云气入户。
他们走在大街上,鞋踏在石径上的声音清晰可闻。
屋舍俨然,却又少了活人的生息。
他们左绕右绕,先是把整座城都了解了一番,最后温钰在一座较大的府邸停下脚步。
他双眼要眨不眨,看着前方半关半开的朱色大门,府邸的朱漆大门已经褪了色,裸出了他腐朽的颜色。
门上方挂着一副扁牌上刻有“亘府”二字。
夕阳半悬于空。
“今日我们现在这府中歇憩吧”常青看向愣神的温钰
自温钰见到这亘府后他的魂就像被勾走了般。
“好”温钰回答
他现今头脑撕扯般的疼,他随同常青一步一步踏上台阶。
……
是夜,静谧无声,干柴烈火所绽放的噼里啪啦声,除黑夜里两人的呼吸声外最是响亮。
常青本就不是话多的人。
至于温钰那纯粹是受那幻境里的影响,做贼心虚,无话敢说。
这段时间每一闭眼,甚至无需入眠,就会浮现一人一狐的画面。
他心里谈不上是什么感觉,就总感觉空落落的,缺了块地方。
但又感觉稍许惬意,在梦里他很放松,是发散于表面的。
梦醒后他又以旁观者的视角,梦里的一人一狐是两小无猜的青梅竹马,是彼此岁月里的无可代替,不可分割。
他脑袋放空,双目无神的的看着熊熊燃烧的火焰像是□□焚身。
不知是不是自己揣着的心事太多了,还是这房梁栋漆充斥一种让人很想探究的冲动。
不止温钰心不静,还有常青,他看着少年纯净干净的眼神没有世间肮脏的杂念,仿佛出淤泥而不染的净莲。
看着浓墨间愁的黑夜,今晚注定是难眠的夜晚。
……
不知何时,迷迷糊糊间,他感觉天光乍亮。宛如白昼。
但其实不是,那是一盏盏的灯火驱散了黑暗。
噪音喧嚣于耳,温钰双目清明,入眼再也不是那空旷无人的宽院。
这里明显更有生意,盏盏烛火摇曳生姿,平添几分诡谲
他没有看见常青,而且……他现在的视觉很怪但又莫名的熟悉。
他撑起脑袋东张西望,周围之景陌生却又熟悉。
他又变成了那只手无缚鸡之力的狐狸,而眼前陌生的人个个都不怀好意,他不会被拐了吧……
“哎呀~小玉还真是一息都离不开公子”两个姑娘在那嬉皮耍笑
“小玉黏公子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打趣的意味不言而喻
温钰此时虽然已经完全清醒,但不了解现在此时是什么情况,总而言之静观其变是当下最正确的做法。
此时脑袋还在思考,身体却与他背道而驰,他控制不了自己。
四只小兽的抓子在桌子上走动,在靠近桌子的边沿,他猛地蓄力一扑,扑进了婢女怀里。
婢女被他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赶忙接住这个活祖宗。
温钰用小爪子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像是命令。
那婢女显然是知道他所传达的意思,但摇了摇头,充满了天真无趣却又刺耳的的词说:“不行哦—今日是公子的冠礼,公子在里间换衣服,你不能捣乱。”
小狐狸似是有些不满,气呼呼的,又拍了拍婢女的肩膀,不重就像在心间上轻轻刮过一片羽毛掀起一点涟漪。
他这可爱的举动成功攻陷了婢女的心里防。
这位小婢女显然接受不了小动物卖萌撒娇,马不急停的想应了他的要求。
但偏偏现场有另一个人,她与抱着温钰的婢女衣着相似,但她眉间多了一丝沉稳。
她拦住了要朝里间走的二人,“公子吩咐衣间重点,不能进”
小狐狸发动他的星星眼妄图感化眼前的人,但奈何这人有一颗石头般顽固的心丝毫不受其影响。
而这时抱着他的小婢女又来添乱:“你可听见了不是我不想带你进去,而是我们进不去”
小婢女见他耷拉着脑袋,随即又安慰道:“虽然我们进不去,但公子自己会出来啊”
小狐狸:……
这安慰很好,下次别安慰了。
许是衣着过于繁重,里面久久没有出来的动静。
温钰都要睡着了,里屋的门才缓缓打开—他看到了不一样的常青。
门是被常青亲手推开的,纤长白皙的手指如玉般落在门帘上,仿佛落在人的心口上。
此时他不在身席一素稿灰衣,而是身着华服,完美的勾勒出了他周身线条。
五官深邃立体,凸出他脸部的峰棱,双眼乌黑却散布细碎星光,单周身的气势太强却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最让温钰在意的是他那一头乌黑茂密的长发,更是让身上少有的禅意全部冲散了。
这个与当和尚的常青比少了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却也殆非今世人。
他听见常青说:“听翠萍说你一会儿不见就对她们胡搅蛮缠”
语气是无波无澜的陈述事实,这本应是指责的话语但里面丝毫没有让人感到被批评了,反而多了一丝纵容。
“给我吧”常青伸出了如玉般的手指,那小婢女前一刻对温钰还是笑嘻嘻的,此时却变得一言不发。
她听见常青的话语,恭敬的将手中的小白狐递交到了常青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