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亘古永恒》鱼千笑

31、黄府异事三 夜静

　　夜静的令人心寒，在这两方对峙的中间，黄成兴听到了黄萱似跳非跳的心跳声。
　　他脑子一根筋，这些年他从未思考过黄萱的身份，也不怎么关晓外物。
　　所以也就没在意过他这赤裸裸的厌恶，他只以为黄萱只是单纯的不喜欢他，毕竟那厌世的眼神只要不是眼瞎的都看的出来。
　　面对黄永年，他爹他就更没有立场去指责了，一来呢黄永年的生育之恩就已是没齿难忘，更何况还有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
　　他们两个，他无论站在哪一边，都对不起另一方。
　　“爹……你当时怎么想不开呢？生死有命，各有其所”他并没有真正的相对黄永年说这些，只是感觉黄粱一梦，方才醒悟，但一切都太迟了……
　　冰冷的刀锋上，映出阵阵白光，他的眼泪不知何时落在了这刀片上。
　　“黄大人，我刚的提议你是否有好好考虑……以你一命换你儿子一命，这交易可划算？！”黄萱语音凉薄
　　“圣僧，他都这样了，你当真不管吗？！”黄永年也是病疾乱投医，在场之人也只有常青能靠住了
　　不用他说，在人命面前，常青自也是不可能袖手旁观，虽说黄永年干了这么多不是人干的事确实该死，但若在这时他若真死了，那这笔冤债必会被扣到黄萱头上。
　　但众人都没反应过来之际，有人挺身而出，打破了这僵局。
　　“儿啊！！！”黄永年目眦欲裂，一眨眼间跑到了黄成兴身前，接住了他的身躯，伸手捂住脖颈那流血口。
　　鲜红的血自脖颈流淌而出，好像怎么流也流不完，渲染大地一片。
　　皎洁的月光冰冷无情，似一位天上客冷漠的注视着这一切。
　　黄萱也是万没有想到，黄成兴会做这么激进的事。
　　不知何时，手中的刀具已经消失不见。
　　常青也奔袭而来，他来到黄成兴近处，冰冷的玉指抚在那只渐渐冰凉的手腕处。
　　一阵无言……
　　黄成兴挣着最后一口气 ，说出了迟来的那句“对……对不起”
　　他的候嗓已破，声音也时断时续，吞吐不成。
　　无论对哪一方都是亏欠，他既对不起父亲的灌溉之恩，也亏欠黄萱这个名义上的弟弟太多了。
　　如果能以他的死了解这一切就好了，他没期望黄萱能原谅这么多年黄永年对他所做的一切。
　　说到底是他欠他一条命，如果当年那一切都没有发生，或许他也会成长为一个翩翩少年郎。
　　看着眼前人呼吸渐渐消失，对于黄永年来说这不得不是一场完美的复仇。
　　他睁着双眼睛死死盯着黄萱，喉咙早已泣不成声，他现在已经无所顾忌了“他死了……在我眼皮子底下断的气了，你满意了吧？！……不满意的话……我这条老命你也拿去！！”
　　黄萱脑子一阵嗡鸣，气急攻心，他猛地吐出一口献血。
　　血与地上人流的血相融合，分不清彼此。
　　温钰也有些看不过去了，一切的源头都是黄永年，如若没有他，便没有现今这局面。
　　他看着如今局面，一个痛失所爱，一个本应大仇得报，面上却并没有报仇成功的欣喜。
　　其实说到底，黄成兴才是这里面最无辜的人，若当年他是清醒的他必不会同意换命这事。
　　但这世上如果太多了，一切的一切都是对当初选择的后悔。
　　但这整件事却又太奇怪了，让温钰不明白的是为什么黄永年会那么偏爱黄成兴，不昔换命，甚至闹出人命。
　　黄萱擦去唇角血迹，此时的他瘦骨嶙峋，直挺挺的站在那儿却又像修罗地狱般。
　　他嗓音干涩，无情叙道“一……在城头当着所有人面引咎、乞骸骨，二……”
　　久久没有下文，他转向常青恭了一礼，他道：“愿圣僧祝我母亲解脱”
　　他委委叙来“当年因我母亲死的死不瞑目，黄永年怕我母亲化作厉鬼，变向那黄衣道袍法师求助，怎料那黄衣法师不仅不祝我母亲超脱，反而将她束缚与这黄府地下，妄图以“厉鬼聚财”，久久不能超生”
　　他简述前因后果，言辞恳切道“望圣僧相助”
　　末了，他又从怀里掏出一张笺纸向常青递去。
　　面对他的请久常青自不会推辞这本就是他分内之事。
　　他接过纸条上面写着：三月之期，淮水亭现
　　常青看着纸上字迹微皱了下眉，温钰见他这样，询问道：“怎么了？”
　　“无事”
　　随后纸条在空中忽然就自燃起来化为一缕烟灰，散落各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