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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黄府异事 静谧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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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谧的夜无声的传出了它的不平静,黄萱那声嘶力竭的质问还在众人心中久久徘徊。
只有心怀愧疚的人听到这些声声质问才会感到羞愧,但黄永年显然不属于这一类。
他不在意,也从不在意,在他眼中就连黄萱自出生的意义就在于让黄成兴活着。
他双眼死死的盯着那刀寒光凛冽,刃薄如纸,仿佛下一秒就要人首分离。
“你到底要干嘛!!?……只要不伤害他,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哪怕是死!”黄永年真真是心急如焚
黄萱原本就神智不清现在又不知被黄永年一席话戳中了哪根神经,他疯癫道“呵呵呵呵哈哈呵呵……死!?那太便宜你了!!你将我母亲生生压在这地下里土,让她死也不能超生!!你凭什么认为只要你死就可以一笔勾销?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黄永年听他这要说心里憋了一口老血,到吐不吐,随他而来的人因听闻了这惊天消息,纷纷倪眼看他,表示鄙夷不屑,当然毕竟他是他们这座府邸的主人皆表现的不明显。
“那你到底要我怎么做!!?”黄永年说
“呵—我要你跪在城门前自裁谢罪,还有……我要我母亲能够顺利轮回,投胎转生!!”黄萱越说激昂
他觉得相比较黄永年对待他们母子的,他这提议已经很不值一提了。
恨!他恨啊!!!
他恨同为黄永年的儿子,凭什么一个可以锦衣玉食,四处逍遥,而他却归于庭院一角,人人轻贱。
他恨黄永年凭什么可以随意夺取他人活在这世上的权利,他……还有他的母亲,无一不是因为他才成为如今这样。
……
这些年如果不是恨来支撑其他,他早就化身为一捧灰烟消云散了。
温钰看着他们这“寻父报仇”的场景,叹息黄永年真是恶有恶报。
“不行!!!”
就在这时黄成兴再也装不下去了,他属实没想到,在他眼中高如神明般的男人顷刻间分崩离析。
“父亲……”他声音哽咽似是在隐忍哭声
他知道他现在不能哭,他必须忍住……但眼角通红,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已经暴露了他的现状。
“兴儿!”黄永年声音有些枯哑 ,他毕竟是见过世面了,且经年坐在高位上所以他没有失面。
“……他说的都是真的吗?”虽然他头脑不甚清醒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些事情,但他目光炯炯仿佛已经说明了他的想法
黄永年沉默,无声的沉默,黄成兴强忍着最终还是落下了泪来。
他今日逃出落霞院原给这个院子的主人带了他爱吃的食物,原本是想一起分享的。
想起初见那次,是他在找失踪的汤圆误入这个荒落的院子。
汤圆是他从外带回来的一只橘花猫。
他在墙院上风流不羁,碰巧遇到这形销骨立的少年,他弱不禁风仿佛下一秒就要融进这萧瑟的风里。
他看见风姿清癯的少年轻搂起小猫,在他眼中竟觉得他比小猫还瘦。
“嗨……”他开口向他打招呼,但少年却不搭理他
这个年龄的少年心高气傲他还从未见过这种事,不由的生出一种好奇心。
“少年!你怀里的猫是我的……”他还没有说完就看见少年轻手轻脚的放下手里的猫,然后装作漠不关心的走了
其实他不知道,黄成兴趴在墙头却知道他虽然看似毫不在意,但黄成兴还是捕捉到了他那一眼的小心翼翼。
他轻而易举的跳下这七、八尺的墙,转瞬间抱起猫来到他面前。
“干嘛…?!”他记得少年嗓音干涩仿佛许久没有说话了般,隐约他还捕捉到了少年的警惕
“嘻……给你”他大方利落的将这“喵喵~”叫的小猫递到他怀里
黄萱下意识接过,就听到少年自以为是的一句“不用谢”
然后他又翻身过墙消失在他看不见的墙那边。
高墙林立,挡住了他未来,少年英姿 ,潇洒不羁,带来了“他”的自由。
其实他大概猜到了他是府里的大少爷,叫黄成兴。
惬心乃成兴的成兴。
但大少爷不知道的是他之所以抱那只猫 ,是因为它是他今晚的食物。
……
他原以为人折返了就不会再回来了,但没想到他人还在院子里,那折返的少年又如风般回来了。
与之不同的是,这次手里提了一个盒子,他翻墙翻的得心应手,眨眼间墙头上的人就落回到他院中。
说实话他对每一个黄府的人都没有好脸色,更何况黄成兴还是那害死他母亲的罪魁凶手的儿子。
再加上黄成兴这条命都是他这糟糠的身体换来的,他怎么还有脸出现在自己面前。
“你还来干什么?!”他语气并不算友善,但凡明眼人都知道他不欢迎眼前人
但眼前人人不仅眼瞎还心盲,黄成兴丝毫没因为他语气的不善而感到被冒犯“日中天了,我还没吃饭,我来找你一起吃”
少年笑严艳艳,透着少年人明显的豪爽洒脱。
但越是这样,黄萱就越是讨厌他,他与黄成兴同为那人的儿子待遇却天差地别。
“我不吃!”说完,他就忽视眼前人转身就准备回屋
但他刚踏出一步就停下了胶布,因为有人正拽着他的衣袖不让他走。
“还有事?!”他脸上厌恶的情绪掩都不掩饰了,就直直的挂在脸上,挂给少年人看
黄成兴不顾三七二十一就把食盒挂在他手上,语速飞快“你不吃,不代表你怀里的汤圆不吃”
说完又快麻溜的翻墙离开了,仿佛后面有鬼追他。
徒留原地的黄萱与怀里的猫大眼瞪着小眼,手里的食盒不仅格外的扎手还辣眼。
他自从那年别送回院子后,府里人对他的态度就是可有可无 ,心情好了会暗示送餐过来,其实说餐也不过是发霉的馒头,猪都不食的刮水。
黄永年就更不必说了,或许他连有个他这样的儿子都早就忘了。
呵—亏他小时候经常听他母亲提起黄永年的风光伟绩。
在他母亲眼中黄永年就是这天下顶顶好的人,但意外总来的猝不及防,黄永年再娶把她安排在了这犄角旮旯的后院。
府里的人也是见菜下碟,知道黄永年不宠他母亲了,便个个都来欺辱她。
更是在她生产时,众人都是一副莫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
他看着手上的食盒没来由的一阵恶心,他看也不看随手将他丢在地上。
这么多年的饥饿都熬过来了,不差这几天。
但半夜十分,这只橘猫总是不知怎的不听话,总是发出扰人清梦的声音。
他实在是心烦意乱,粗暴的提起猫咪后颈想把他掐死,但又怕黄成兴哪天来查询,徒增麻烦。
只能慢慢寻找让它不适的原因,等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这只猫怕是一天都没吃食了。
但他现在又没有食物,忽然他想起了被他扔在外面的食盒,只能不情不愿的出去把它提进来。
他揭开盒盖,入眼可见都是些他这辈子从未涉及过的美食,皆叫不上名字。
但吃那些东西的人又不是他咋呼那些食物的名字做甚?
食盒共三层,随便一层都够那只傻猫吃饱了。
他随便端起一盘菜在猫面前,果不其然自那之后猫就再没叫过。
但在他快要熟睡时感觉有个毛茸茸的东西在拱他,那毛茸茸的东西还自带热感,在寒冷的夜他不仅拥紧了它,感受着它带来的层层暖意。
接下来的日子并不太平,少年每天都会不厌其烦的来“拜访”他。
就这样频繁的日子持续到了秋季,寒冷慢慢侵蚀而来,而他患有腿疾,一到夜晚就总伴随着隐隐阵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