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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宇坡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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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数十日长途跋涉,他们见到的终于不是连绵不断的群山了。
他们来到西南边界的宇坡城,城里人明显比他们沿途走过的村镇讲究。
自常青出现在城门口,便吸引了一注视线,一是常青此人周身气度不凡,仿佛真是庙里被香火供奉的神佛。
二是近期听说朝廷丢了个载台的人,此人也并非凡俗之人,身貌不详,只知和眼前人一样是个和尚。
站在城门的士兵一见到此人,就连奔带跑的跑回府衙,禀告知府大人。
黄永年正优哉游哉、不紧不慢的与对面之人下棋。
对面之人正是他的大儿子,自己这一身最骄傲的存在。
男子紫衣深袍,挺立于石桌椅前。
见父亲皱眉踌躇,但最后还是下在了他所设陷阱之处,他仰面斯笑。
“哈哈哈……父亲,承让了”
“你这小子……”
见对方讪皮讪脸,做为一州之长,在人前威震严肃,没想到在自家小儿面前却这么宽容。
黄成兴年少便不喜宅在家里,总爱往外游山玩水,黄永年对此也并不反对。
两人接下来进入了闲聊模式,黄成兴高兴的与父亲分享自己在外的见闻。
“儿从南边游完回来,听说在一偏远小镇,有一客堂挂着副神图”
黄父洋装很感兴趣接他话道:“哦!什么神图?”
见自己父亲这副模样,黄成兴心里也很高兴,他神秘兮兮的说:“是一副佛陀像”
“佛陀?这天下满大街皆有信佛之人,佛陀像有什么可奇怪的?”
黄成兴急性道:“那不一样!”
黄永年:“哪里不一样?”
黄成兴:“他能占星卜月,听老板说就是因为画像之人,让他抓到了那偷窃的内室”
黄永年沉思,是个和尚,还会占星卜月,最近朝廷里正巧丢了个载台……
莫不是……
庭院竹深,略显请悠。
就在这时有一仆人急匆匆来报,他声音略显急促:“大人!!”
黄永年最忌脚下之人毛毛躁躁,想来应有急事。
黄永年有些不耐:“急急躁躁成何体统!”
那仆人自知理亏,忙跪下请罪“是小人之过!望家恕罪……”
黄成兴见父亲一脸严肃模样 ,自知父亲最终礼法规矩,并无开罪下人的意思,他忙为脚下人开脱“不知何事需你如此慌张?”
那仆人似是被吓傻了,说话也说不称头“回…回公子话,城门守门士兵来传,有一僧人周身气度不凡,许是……”
他话未尽,两人都解其意。
黄永年沉思这未免有些巧合,堂堂一个载台来这么偏远的地方做什么……
这时身旁的黄成兴却兴奋了,他心有所测“那僧人自哪方来”
黄成兴连拉住黄父衣袖,像是未长大的小儿般开心道:“父亲可知,那偏远小镇图像上的僧人也是从南游来”
黄永年见自己儿子喳喳叽叽的模样,并未斥责,而是满脸慈爱。
他道:“既然形儿对他那么感兴趣,我们不妨瞧上一瞧”
在外人不知道的背后,黄永年却有些心焦,他看着眼前活泼开朗的小儿,心里倍感焦愁。
只望那人并非他所想之人……
他转而换上威严的声音“那人在何处?”
仆人连答:“据说被扣在城门”
他们出了府门 ,直奔城门而去。
仆人说道:“见他路际,恐从南方而来要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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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竹院是黄府一座被丢弃的废院。
整座付恐除了那位黄大人,再没人知晓它的存在。
院里有一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的青年,他目光空洞,怀里抱着一只如他一般命如蝼蚁的小猫。
他们面前放着两碗面食,一碗如糟糠般喂猪的猪食。
这是黄大人这座宅子的主人派人送给他的每日食粮。
另一碗则是平常的不能再普通的普通人家的主食。
这是他在这世间能享受的唯一温暖,是他那名义上的大哥,那宅主的手心宝。
至于怀里的这只猫是两年前大公子游玩回来而带回来的。
它误闯进了这荒院,也是他与黄成兴相识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