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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自古少年出英雄   “什么 ...

  •   “什么?你要离开万洲城?!”华劫刚从华老爷那里回来便听闻段玄鹊要离开的消息。

      “嗯,组织的任务。”段玄鹊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回答他。

      华劫按住他叠衣服的手,愤恨道:“如今万洲城内的这么多人都不够你们悬月杀了吗?”

      段玄鹊知道如果他不说华劫就会一直追问下去,于是他刻意隐去重建仙界这件事,只告诉华劫他得去修复三把武器。

      华劫:“修武器这种事情交给剑匠不就行了,哪里还用的上你去。而且那个酒楼老板肯定是知道它的危险程度才让你去的,这不明摆着害你吗!”

      段玄鹊和华劫一路走到镖局门口,他才开口:“就别用你那套“人人都与我为敌”的想法想事情了,既是善用者便天下无双之物,我又何必不去探寻一番真相?”

      蓠尘蓠雪紧随其后同华劫行了一礼,也是感谢华家这么多年以来的收留。

      华劫没有拦着他,只是盯着段玄鹊一行人离开的背影感到一阵阵担忧。

      所有人都明白,他们这一走便是凶多吉少。

      城边————

      “各位客官瞧一瞧看一看啊!今日小店新开张,请大家听曲儿嘞!哎哎,这位客官,来我们万里客栈歇歇脚啊。”

      段玄鹊婉拒了小二的邀请,称自己还要赶路。

      或许是最近刚入春,城边的风吹的格外大,隐隐约约能够听见万里客栈中歌女传来的歌声。

      段玄鹊本为习武之人自然耳力极佳,听了半晌便知道讲了个什么故事。

      “那年天落春雷,雪飞霜化随万里,小女不知何处归……”

      歌女温柔的声音没有打动段玄鹊的内心,反而使他感到一阵烦躁。

      世道仅仅过了九年人们便开始怀念起了从前的仙界,但又有多少人还在痛恨那些愚蠢的修士所带来的伤害呢?

      如果说当初那些把他关在锁神笼的人还活着,那如今可真是要天下大乱了。

      “倘若修复三剑就能重建仙界,那么谁敢来做这个英雄呢?”

      一杯温酒下肚段玄鹊不可自控地陷入了回忆。

      九年前,辉煌磅礴的仙界分为两家,一为春,一为冬。

      春家爱耍花招,其剑法主要讲究一个快。盛春崖的仙主春簌便是段玄鹊的师父,他将段玄鹊养大又教他春家的武功与剑术。

      “折花仙”这个身份依然是春簌为他量身定做的。而真正让段玄鹊扬名仙界的还得说回早几年的的春狩。每年花朝的这一天,春冬两家都会派出四位射箭技术高超的弟子到盛春崖最高的山上狩猎仙兽。规则是哪位狩猎到的仙兽法力越强谁就获胜。

      要说射箭这一块,艳冬都的各位都是极力推荐周浔虞的。况且从前几次的春狩第一也都是他。等八位弟子意气风发的站上狩猎场时,段玄鹊却找了个缝隙从人群中钻了出去。他早就想到云春山上来采灵草了,反正春簌现在无暇顾及他,只要运气好点碰不上那些狩猎者就行了。

      周浔虞今年本来打算做个旁观者,但在冬拾的劝说下还是无奈背上了箭囊回到熟悉的战场。他是真的疑惑云春山是怎么做到养了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仙兽的,而且每年还不一样。

      身下的马儿纵驰山野,周浔虞用余光扫到猎物的一瞬间,手中的剑便蓄势待发。等到合适的时机射出去,一下就是两三只。他从参加春狩开始就从未失过任何一支箭,百发百中的箭术令仙界众位叹为观止。

      全山最昂贵的仙兽死在周浔虞箭下时,一旁的草丛里发出了窸窣的声响,周浔虞犹豫了一秒然后立刻搭弓往发出异响的那处射出了一箭。静默片刻,无事发生。正当他准备带着猎物离开时,那支刚被他射出的箭又从草丛里快速向他飞了过来。

      “何人在此?”他接住箭杆。

      段玄鹊在扔回箭的那一刻就带着自己的锦囊跑了。方才他将周浔虞狩猎仙兽的全过程看了个一清二楚。他原先一直觉得再厉害的弓箭手都不可能做到一箭毙命高阶仙兽。所以他用“神视”先知道了它的弱点,就看周浔虞到底该如何处理。谁知对方竟然从搭弓开始就没有任何犹豫,仅凭自己的直觉就在最短的时间内拿下了春狩的冠军。

      说不震惊都是假的。当段玄鹊回到云春山脚仍然惊魂未定,差一点,周浔虞朝他射出的那一箭离他的致命处仅仅差了半分的距离。捂着自己不断渗出血液的伤口,段玄鹊抬眼看向了被人潮包围的周浔虞。只见那人同样穿越人海向他抛来一个眼神,然后挑了挑眉。

      “师父,弟子今日又寻了些宝物回来。”春狩结束后的段玄鹊得意洋洋地向春簌展示着自己的战利品。

      春簌接过锦囊一看便知是云春山的灵草,叹气道:“我就知道你总是管不住自己的手。”他忽然想到段玄鹊小时候第一次摘了些仙花灵草回来时对他说:“师傅可知弟子的心愿?”

      春簌:“哦?是什么?说来为师听听。”

      小玄鹊在空中比了个夸张的弧形:“我要将这世间所有的天材地宝通通收进锦囊里!然后用它们的灵气炼一颗仙丹,这样我一吞便能拥有所有宝物的仙力啦。”

      春簌将锦囊放回段玄鹊的掌心中,揉了揉他的脑袋:“你倒是机灵,不过未尝不可呢?也许你以后还能成个'宝物神仙'。”

      呵,世事难测啊。从前梦中的“宝物神仙”也成了如今的悬月折矜。

      段玄鹊把酒壶从屋顶上抛下,他身形一纵,剑便出鞘,又快又狠。

      挥剑劈刺时动作极疾,力道却沉猛刚劲,剑光一闪,便带着逼人的气势,仿佛这春风寒夜已成他的归宿。

      蓠尘见主子这样心底却是一阵神伤。

      蓠尘蓠雪从跟着段玄鹊的那天起就知道他一直在找一个人,只是他从来不跟她们提起有关这个人的任何事情。

      那日楚袭在竹瑶楼中对段玄鹊说的话她们二人在门口或多或少还是听见了些,至于主子这回出来究竟是为了三剑还是为了那个人她们就不得而知了。

      待他停下已是夜里子时,段玄鹊正欲跳下屋顶却见一人影鬼鬼祟祟的往落雁池边跑去。蓠雪眼疾手快飞奔几步上去将人捉拿在手。

      段玄鹊:“说吧,看了多久了。”

      这话显然是说他早就已经发现了这个偷看者的踪迹,等这么久才将其捉拿也是想看看这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男子支支吾吾了半天被蓠雪打了一巴掌才悻悻开口:“我本就是个跑腿儿的,见公子的剑舞的实属漂亮才留下欣赏,没成想这位姑娘上来就要捉我,那在下也只能先跑了啊。”

      蓠尘:“这都什么时辰了还帮人跑腿儿?我瞧你就是做贼心虚!”

      说罢蓠尘还想上前给他一个教训,吓得男子赶紧拿出来一块玉佩。

      昱钟:“大人请看!我只是尘缘楼的一个小伙计,出门给人送张命缘簿而已啊!在下浑身清清白白的哪能是贼!”

      听见命缘簿三个字时段玄鹊神色一怔,他询问昱钟:“为何要在深夜里来送?”

      昱钟如是答道:“是这家小姐要求的,她说她明日一早便要出嫁,希望能在今夜子时将命缘簿送到家中。”

      下一秒昱钟似是察觉到了什么,一双藏不住事的眸子里瞬间闪过一丝惊异。

      昱钟走后,蓠雪朝蓠尘轻声问道:“阿尘,命缘簿是什么?”

      蓠尘想了想,道:“应该是类似于生死簿的东西?”

      一旁段玄鹊的声音响了起来:“命缘簿,尘缘楼的重物。只要是有了婚约的一双人就必须到尘缘楼中签订契约,随后二人的“缘分”会形成一本小册子。

      成,就是永生永世不分离;不成,则需要双方的血液结合滴在命缘簿上解开契约。”

      他转头看向昱钟离开的方向:“一般来说命缘簿会在新人礼成后由尘缘楼的人送去,但这家姑娘竟要求在婚前的夜里送来着实有些奇怪。”

      蓠尘蓠雪毫无头绪,只得默默点了点头。

      他们三人最后找了家小客栈歇下,段玄鹊做好接下来几天的路线规划才合上地图悠悠睡去。

      绝界真是不枉它“绝”的名称,路程又远又艰险。雾渊谷还是必经之路,普通人若是误闯就是死的连灰都不剩。

      主要原因呢则是雾渊谷有一块重要的石头叫幻霭石,也被叫做绝界的通行必需品,只有它能砸开“中州神域”的仙锁。

      第二天一早段玄鹊三人便被楼下嘈杂的人声给吵醒了,蓠雪率先换好衣服下去查看情况。

      蓠雪:“掌柜的,外边出了什么事?”

      掌柜倚着柜台嗑瓜子看热闹,听见有人唤她,指尖一顿,随手掸掉瓜子碎屑,立刻收了散漫神色应声。

      “对面那户人家的闺女本来今日要出嫁的,结果今早她娘一进屋……啧啧啧那场面啊可血腥了。”

      蓠雪:“后来呢?”

      掌柜指着外边道:“你瞧见那轿子没?今早新郎过来提亲时就站在那轿子前面,结果锣鼓刚敲响新郎忽地七窍流血的倒在地上,可给大伙吓坏了。

      你说好好的喜事怎的就变白事了呢?死也不死的远点还打扰我生意。”

      她二人聊了半会儿段玄鹊和蓠尘才从楼上下来,方才走到半路也听见点掌柜说的话。

      似是想起了什么,蓠尘突然道:“不会是昨夜那个伙计偷偷摸摸的做了什么坏事吧?!”

      蓠雪回忆了起昱钟鬼鬼祟祟的模样附和道:“肯定是了,他昨夜定是说了谎。”

      瞧蓠尘蓠雪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段玄鹊不禁叹了口气,不知道的以为他们是什么除暴安良的好人呢。

      “有问题的是命缘簿,而不是送它的人。”

      段玄鹊望着外边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两具尸体开口道:“所谓永生永世不分离,除了一起生便是一起死。只要在命缘簿上的二人其中一方死去另一方就会随之暴毙。”

      掌柜:“真是可惜了这姑娘,本来模样才华样样都有硬是被她爹娘害成这样。”

      蓠雪:“嗯?什么叫被她爹娘害成了这样?”

      掌柜:“这门婚事本就是她爹娘瞧着那公子家中富裕自作主张的,小姑娘同家里闹了几回,连我们这些人都知道。

      现在好了不仅女儿没了女婿也没了。就让她爹娘自个儿后悔去吧。”

      三人听完掌柜这话后都默然不语,直到有了新的客人进门才带上东西离开。

      段玄鹊:“她错了。”

      蓠尘蓠雪还没明白过来他这番话的意思,纷纷投来视线。

      段玄鹊:“命缘簿是昨晚送去的,红线也是昨晚断的。”

      蓠尘:“什么意思?”

      段玄鹊:“也就是说那位姑娘和公子在昨夜就已经将命缘簿的契约解开了。而今早发生的景象都是有预谋的。”

      他打开折扇,漫不经心地道:“想知道真相的话你们不妨去尘缘楼问问昨晚那个小贼,然后干脆就留在尘缘楼干活。

      反正我本来也不是很需要你们。”

      死的这两个人跟他们又无关,要查也是尘缘楼自己的事,况且这事情的经过他也猜了个大概。

      不过是两个心怀鬼胎的傻子做了有违天理的事情害了自己。

      话都这么说了谁还有命跑?两姐妹识趣的收起了那一脸好奇的表情。

      出了万洲城后三人找了一处隐蔽的空地,段玄鹊将三把剑放在地上仔细回忆起九年前他偶然看到的情形。

      当时春簌从冬家交易来了“嚣”剑,每当没人的时候他就会在瀑花院里研究其剑法。

      某次恰好被回来取东西的段玄鹊看见:

      那本是孤寒一剑,只见它在春簌的手中有力的挥动。破空之声未歇,剑身骤然崩裂分化,一分为二,化作两道寒芒,左右交错,如双翼展动。

      转瞬之间,二刃再裂,锋芒骤散,四枚飞镖旋射而出,带着凌厉旋影,分射四方,破空锐响连成一片,直取四面要害。

      神剑果真名不虚传,段玄鹊能够亲眼所见它的锋芒也算是不枉此生。

      只不过“嚣”剑的最后一招“裂万箭”他倒是无缘所见。如今看着地上暗淡无光的三剑段玄鹊的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重建仙界对他来说其实并没有什么好处,但是上古的万年修为倒是令人眼馋。

      曾经多少修士为了争夺它们付出性命,眼下机会到手对于段玄鹊来说哪还有放弃的理由?

      他拿出锦囊中的血胭花和金楠草,随后将二物的仙力融入自己的灵力中注入嚣剑。

      结果如意料之中的一样毫无变化,从前段玄鹊修武器都用的这个法子,本想着出来摘点用完的的血胭和金楠试试。

      好吧,反正也没抱多大希望,就当给三剑做个保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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