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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段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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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玄鹊！快闪开！”
段玄鹊一回眸，三只饿鬼张着可怖的獠牙向他扑了过来。
“竹旋飞刃！”冒着金光的竹叶刀穿过三只饿鬼的身体，使其化作了一团黑烟消散在了空中。
夜幕将至，佘夜都里的氛围也变得有些诡异起来，四处都充满了鬼气。段玄鹊凝息探索着每一段鬼气的来源。骤然间，他似是发现了什么，命令道：“所有人赶紧藏住自己的灵气。蓠尘蓠雪你们站着别动。”
楚袭瞬间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他在闭住自己的灵气后，摸出了一张符篆。
“佘夜都的旧民因着生前习过魔道，所以在死后都成了夜鬼。呵，这分明就是一座彻彻底底的鬼城了。”
楚袭咬破自己的指尖，用鲜血在符篆上写了一串咒语，随后甩出冥灼针把这张符篆死死钉在佘夜祭坛上。
冥灼针引出的火焰与寒渡火截然相反。它们一个是炎火；一个则是冷火。符篆在接触到炽热的火焰后亮起了红色的光。祭坛的上的烛台冒起了灰白色的烟，将佘夜都的夜鬼们都吸引了过来。
在夜鬼们即将触碰到祭坛之际，符篆炸了。强大的灵力钻入夜鬼们的体内，直接将他们最后的一丝残魂炸得粉碎。
段玄鹊在一旁的檐下观察着这一切，他并没有出手。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预感充斥在他的心间，方才楚袭甩出的那根极其纤细的银针被他看得一清二楚。冥灼针是属于从前冬家的一种法器。既然现在到了他的手上，是不是就证明着…… 他其实曾也是仙界的人？
处理完夜鬼后楚袭收回了银针，他瞧段玄鹊正盯着他，微微一笑道：“你瞧这东西很眼熟对吧。”
这话自然是指冥灼针。
段玄鹊不可置否，楚袭也看出了他的心思，解释道：“你之前不是让我去找冬家那位姓周的大弟子吗？然后我让敏兰他们找了几个仙界被灭时冬家有留下遗物的地方，我猜测他应该也会去那些地方。结果就是，只找着了东西，没找着人。
“后来我一想，说不定他在看见有人用他家的法器时就会气急败坏的自己跳出来。你说有没有道理？”
段玄鹊给他翻了个白眼，“楚老板，别装傻。”
这种骗傻子的话恐怕也只有蓠雪和华劫才会相信了。
说到华劫，段玄鹊还是有些心虚的。上回那封敷衍至极的信不知华劫收到了会不会在镖局里破口大骂。
楚袭：“折矜，你想听实话吗？”
段玄鹊不懂他为何突然正经了起来。
楚袭：“其实……这东西是我去法器铺当来的。”
段玄鹊：“？”
楚袭：“就是很久以前城口的那个法器铺，那位老爷子捡了很多惊蛰之战后仙界落下来的宝物。只是凡间大多数的人都没有能力唤醒它们。我就是有一回运气好碰上了，就选了这根小巧易带的银针。不过我也是在遇见你之后才知道他是冬家的冥灼针。”
仙界刚被灭那时，凡间有很多人疯狂地寻找仙书、法器、还有仙丹之类的东西。一开始是希望自己得到这些东西就能成为神仙，后来发现没有灵根这些“仙界宝物”顶天了也还是一堆废物。要说值钱的话，也就外观精美的会被有钱人买回去当装饰品，剩下的丢路边都没人要。
而楚袭则是全靠内力驱动的冥灼针，他能在悬月坐上仅次于首领的位置，实力自然不会差的到哪里去。
楚袭：“还有很重要的一点，这种靠仙界灵气滋养的法器一旦离了那层保护，就会降低自身被使用的要求。所以像我们这种武功极高的江湖人士是可以很轻松的是使用起云阶、玉阶、灵阶的法器的。”
仙界所有的法器一定都是他们主人的心头肉，曾经那样被珍视的宝贝最后竟落得这样的下场，真是令人唏嘘。
在佘夜都过了三晚后，蓠雪提议再去唤灵寺试试，她说不一定要唤仙主的灵嘛，随便找个跟仙主亲近的人不就行了。
话虽是讲的轻松，但段玄鹊想了半天都没想起春簌和冬拾身边的那两个青阶弟子叫什么。
蓠雪尴尬的扯了扯嘴角，“主子你这忘性也太好了吧。”
蓠尘提醒道：“不是说冬仙主有个姓周的大弟子吗？要不问问他。”
楚袭：“这话可说不得，人万一没死呢。”说完，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段玄鹊。
“哦，我想起来了。”
段玄鹊开启唤灵寺的灵盘，嘴里念叨“以吾仙魄，唤汝之灵。青隽，奢淆请回人间！”
这回的唤灵台上终于有了点动静，只见两缕清魂从法阵的中央缓缓出现。
青隽率先睁开了眼，他还有些不适应人间的日光。在他看清段玄鹊的那一刻，不禁瞪大了眼。大骂道：“怎么是你？！”
与此同时，奢淆也醒了过来。但他的反应同青隽可谓是天差地别。
“鹊少主？！居然是你！”这语气中还带点欣喜。
蓠雪悄声跟蓠尘、楚袭说道：“我猜这个骂他的应该是冬家人，那个见到主子就笑得跟个傻子的肯定是春家的。毕竟是一家人嘛。”
结果下一秒，青隽的话彻底颠覆了蓠雪的认知。
“春仙主说了，春家人不欢迎你这忘恩负义的白眼狼！现在你竟还敢扰我的灵，真是不知好歹！”
奢淆听见这话可就不乐意了。
“什么白眼狼？那分明是春簌误会了鹊少主！”
“呵，我们仙主大人的名讳是你这种人能叫的吗？再说了，你眼前的这位’鹊少主‘可是被春仙主和冬仙主一同关进了锁神笼里的。此事还能有假吗？”
“你什么都不知道，一天净会胡说八道！那春赖言明明是被……”
“行了，奢淆。”
奢淆的话被段玄鹊打断，他还是替段玄鹊觉得有些不平。
“可是鹊少主……”
“往事就不要再提了，如今仙界也不在了，再说这些有什么用呢？”
这下奢淆噤了声。
段玄鹊向他们二人行了一礼，道：“此番打扰了二位大人的灵魄真是不好意思。我只为一事，请问二位能不能感受到三剑剑灵的气息？又或者说有没有关于‘剑灵封印’的线索。”
青隽有些不屑，“三剑这种等级的法器，跟你有什么关系？”
此时楚袭上前道：“有了三剑就能重建仙界，但如今的嚣、泉、霜尽数失了剑灵。若你还想让你敬重的仙主大人的大业能够继续得到延续就赶紧给我想。别那么多废话！”
这话成功让青隽陷入了沉默，他仔细回想着自己第一次见嚣剑是春仙主刚从冬家得到剑的那回，而最后一次见其就是春仙主将它封在了莺柳阁的抽屉里。要说剑灵的话他可完全没印象。
奢淆道：“三剑最开始都被冬仙主放在艳冬宫的宝库里，后来他把嚣剑给了春仙主，泉、霜就一起被送去了泠池养灵。我当时就是负责看守泠池的弟子之一，我很清楚的记得泉和霜每到池边桃树开花时都会散发出浓烈的灵气。所以那颗桃树上的桃花虞少主经常爱去摘。”
桃花？拥有万年修为的上古神剑竟然会被桃花香给吸引。既然如此，那目前最有希望的就是在通往中州神域路上桃树最多的地方。
段玄鹊和楚袭好好感谢了下奢淆，奢淆说不必客气，他能再次见到鹊少主已经很幸运了。随后又担忧地向段玄鹊问起了周浔虞。
“你们和好了吗？”
这个问题令段玄鹊愣了愣，他轻声道：“那件事本就是我的错，他不原谅我也是在情理之中。”
奢淆见段玄鹊的神情不对，识趣地没有再追问下去。
“鹊少主，再会。”唤灵的时间到了，奢淆同来时的那般朝段玄鹊笑了笑，然后和青隽一起被灵盘收回灵魄。
蓠雪这才适时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主子你不是盛春崖的人吗？为什么那位冬家的弟子对你那么热情啊。”
段玄鹊：“你之前还说过要一辈子留在戏蝶园，怎么转头就去了悬月呢？”
蓠雪一提到戏蝶园就气愤，“还不是因为他们非得污蔑我和阿尘偷了东西，真是的，一人一张嘴我和阿尘哪对得住。所以后来我们去当刺客接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清剿戏蝶园。”
段玄鹊：“那我也一半一半吧。”
蓠雪：“一半一半是什么意思？”
段玄鹊的眼神中有些晦暗不明。“你不该知道那么多。”
她主子的心情总是变幻莫测，稍微说错了点话就会收到一张臭脸。
蓠尘也无法，只是默默跟在楚袭后面。
佘夜都的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了。段玄鹊随便找了棵树休息，他合上眼又睁开，想来想去还是决定给华劫传一封信去。
这回没了信鸽，他只能在写好后用灵力传到将信传到城关等信鸽来取，这样才不会使华劫起疑。
信中依旧没有什么特别的内容，只有四个字安静的躺在那里：
一切可好？
蓠雪偷看到信上的内容又在心中默默吐槽道，主子总是把华少爷当个什么也不懂的笨蛋看待。
她伸了个懒腰，转头对蓠尘说道：“阿尘，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镖局。我有点想小七他们了。”
蓠尘深叹了一口气，“我也不清楚，可能……得要很久很久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