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撞破 你们在做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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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正是小饿，沈青拆了那包坚果零食，公司规定不允许上班时间吃东西，所以，他吃得很小心。
偷偷摸摸，一会儿掏一粒塞进嘴里，上学的时候偷吃他都没有这样小心过。
张磊下午出门谈业务，让他把整理好的文件送到总经理办公室。
沈青盯着办公室门，看到赵开乾去厕所，立马把文件送过去。
办公室果然没人，他把文件放到桌上就准备离开，转身，迎面撞上一堵墙。
沈青撞得鼻子生疼，眼眶里蓄满酸涩的泪水，可看清被他撞的人，惊得连痛都忘了。
赵开乾对于大学同学的印象很模糊，更别说沈青整天寡言少语的像个透明人，赵开乾对他的印象就像固定地点刷新的npc。
而这个npc恰好有个人人夸赞的优点，学习好，听话，是学校光荣录里相当能拿得出手的优等生。
“你……优等生。”赵开乾喊了印象里的称呼。
沈青羞愧得几乎要抬不起头，白皙薄透的耳朵染上红晕。
曾经同学、老师对他的期盼，从赵开乾嘴里说出来如同戏谑。
命运捉弄得沈青已经要无地自容。
“赵、赵总……我叫沈青。”他如今无比想把优等生的标签从自己身上摘掉。
沈青鼻子红红的，看起来撞的不轻，赵开乾只能看见毛茸茸的头顶和光洁的下巴。
明明是差不多的年纪，沈青嫩得像块鲜嫩的豆腐，甚至不需要别人动手，他都要把自己撞散了。
赵开乾为他感到可怜，更为他以后的女朋友感到悲哀。
上面没毛，不会下面也没毛吧。
脱了裤子，恐怕还要被女人嘲笑。
“你就是那个沈青？”
赵开乾的语气听起来像是秋后算账，沈青的心跟着揪起。
“听说我对你很照顾？怎么照顾的？”
赵开乾可不记得自己特殊“照顾”过某位娇弱的同学，沈青的小身板经得起他的几次“照顾”。
“……”
沈青被掐着脸颊，抬起下巴，两颗细长的门牙从唇缝里挤出，瞪着发愣的眼睛看人，更像被逮住的小老鼠。
赵开乾发现这只小老鼠居然还挺顺眼的，脸上的软肉手感也很不错。
“是我记错了，你没照顾过我。”沈青嘟囔着说。
“那就是你这只老鼠骗人，还偷吃公司的零食。”
沈青藏在口袋里的半袋坚果转眼到了赵开乾手里。
难怪刚才闻到他身上有股奶香味，偷吃东西都不知道藏着点味道。
“没偷吃，是张经理给我的。”
张磊那个蠢货被人三两句话骗着把人招进公司，又弄到自己手下亲自带，还不顾规定投喂零食，作为领导完全失职。
赵开乾新官上任，小惩大诫，没收了零食。
沈青回到工位上，摸着肚子神色怆然，早知道应该藏办公桌的抽屉里。
赵开乾不会是他自己肚子饿了，才假公济私没收他的零食吧。
赵开乾还真把那小半袋坚果吃完了，奶香味的坚果混个水果干味道居然不错，难怪那只小老鼠吃完了半袋。
***
新人群组里不知道谁得到了消息。
两个多月后的最终考核留下的人可能只有三分之一，能力不分伯仲时，为人处世就尤为重要。
在工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沈青都发觉不对，起初他以为帮自己提交工作方案的同事是好心，后来才发现是为了进赵总经理办公室顺便递一杯咖啡。
有的人下雨递伞，更有甚者打听到赵开乾的住址准备当取快递的跑腿小哥。
可惜，赵开乾住的高档小区外人根本进不去。
但是同事们似乎依旧热情不减，一有时间就凑上去混个眼熟。
沈青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张经理已经对他连连叹息，“还以为招了个精明的，怎么是个愣头青。”
张磊敲了下他的脑袋，“小赵总的办公室门槛都快被踏破了，你倒好，头都不冒。”
“别人都快和小赵总称兄道弟了，你呢，小赵总知道你名字有几个字吗？”
沈青不知道赵开乾怎么在国外镀了层金，赵开乾的恶劣印象先入为主，哪怕赵开乾现在混得人模狗样，心里依旧有几分不屑。
所有人都不知道赵开乾曾经的恶劣，但沈青知道，作为维护班级秩序的班委，赵开乾在他心里的定位一直都是“劣等生”，可如今形势颠倒，被看不起的人踩在脚下，心里别提有多难受。
更别提要像其他人一样去讨好赵开乾。
吃完饭，听到银行卡里余额的消息提醒，沈青那点不为五斗米折腰的傲气，一下子熄火了。
他想，自己在大学的时候似乎没跟赵开乾结过仇，赵开乾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以后未必不能和平共处。
他没想着去总公司，留在分公司也挺不错，只要熬过试用期。
回公司大楼的路上，前台正在和一个手捧玫瑰的女人争吵，女人踩着尖尖的高跟鞋，头发是亮眼的金色大波浪，浓眉美目好像带点混血基因，漂亮的像是海报上的大明星。
任谁都会对这样的大美女稍假辞色，前台却并未放行。
“我把东西送给赵开乾就下来，今天情人节我想给他个惊喜才没告诉他。”
前台微笑着，“抱歉小姐，没有预约不能上去，这是公司规定，要不您打个电话确认下呢？”
“说了，是惊喜。”
上午的时候，沈青也发现不少女同事的办公桌上摆着鲜花，他还以为是公司给女同事的福利，原来今天是情人节。
风姿绰约的大美女，沈青很难不多看两眼，女人撞上他的视线，看到他胸前的工牌，突然笑着走了过来。
“你是子腾的员工？”
沈青：“……是。”
女人挽了下耳边的头发，“能拜托你把东西带给你们小赵总吗？”
沈青是一向很难拒绝别人的性格，更别说一个大美女轻声细语地恳求自己，红着脸结结巴巴，“好、好的。”
少年低着头，怯生生地看着她，白嫩的脸颊挂着红晕，略显圆钝的眼藏在黑框眼镜后面，看起来就很好欺负。
看见他的时候，女人就知道他一定不会拒绝自己，“这杯奶茶给你吧，我没喝过。”
“谢、谢谢。”沈青还是第一次收到女生送的礼物，尽管这杯奶茶应该算他的跑路费，但也让他心里暖暖的。
刷工牌上电梯时，沈青还在呆呆地看着手里的奶茶杯，他的朋友不多，可以说几乎没有，所以，也没什么人送他东西。
上次张经理投喂的零食也算的话，好像就只有自己大学那位唯一说的上话的朋友对他还不错，最起码在他困难的时候借过他几次钱，也投喂过不少吃的。
正是饭点，办公室里还没人，沈青推开赵开乾的办公室却愣住了。
赵开乾居然还在。
赵开乾翻着办公桌上的计划书，听到动静抬起眼皮，看到沈青抱着一捧玫瑰进来，眼神错愕，又顿然生出兴味。
沈青被他盯着，臊得脸皮发红，磨磨蹭蹭地把花塞到赵开乾手里，“给你的，是……”
还没把结结巴巴的后半截话吐出来，就看见赵开乾嘴角忽然咧开的笑容，和大学把别人揍倒在地上嘲讽时如出一辙，带着作弄。
“看着老老实实，没想到玩的还挺花。”
沈青被说懵了，没明白赵开乾的意思。
“专挑中午没人的时候勾引，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走后、门。”赵开乾特意咬重后面两个字。
沈青这才明白他误会了什么，脸上躁如火烧，他一向老实本分的人，连同性恋这几个字眼手机都是刷社会新闻才知道的，对于按部就班生活的沈青来说，不符合社会规训的同性相恋简直是另一个世界的故事。
眼下被人误会喜欢男人，勾引上司，对沈青而言，冲击力还是太大了。
手一抖，奶茶泼洒出去，等沈青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
奶白的茶渍泼了赵开乾一裤子，沈青吓傻了，拿过桌上的抽纸就蹲下来给赵开乾擦裤子。
这种笨手笨脚的员工，赵开乾开十次都不够。
泛白的椰浆黏黏糊糊的，在工整肃穆的黑色西装裤上碍眼又难堪。
沈青半跪着，脑袋屈于双膝之间，手忙脚乱，弄得赵开乾心里一团火。
他敛下眉，眼神骤然深沉。
办公室这种严肃的工作环境，所有人都井然有序地坐下工位上，带着符合社会教条的面具。
然而，某种反差、打破常规的躁动，同样在悄然悸动。
赵开乾这副精英皮囊下的劣根，在敲打着他的理智。
他对男人没什么兴趣，只是沈青看起来太乖了。
社会的厮杀场上，不该有这种不知危险，毫无反抗之力的生物。
哪怕被人吃了，也只会用傻乎乎的眼睛瞪着人。
指骨分明的手掌，摁住沈青毛茸茸的脑袋。
沈青吓懵了，身体僵硬得像被定住。
眼神更不敢往下看。
绷紧的气氛下，根本没发现办公室扭动的门锁。
“你们在做什么？！”
沈青头皮发炸。
被人误会不尴尬，尴尬的是连个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人撞破。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撞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