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槌与玫瑰（法官×律师）》沈千晓

17、 车中相拥，迟来的歉意 这么多年迟

　　车厢内的空气近乎凝固，夏语嫣那句身不由己，像一把重锤，狠狠砸碎了沈梦瑶心底所有的冷漠、戒备与怨恨。

　　原来这么多年，她恨错了人，怨错了人。

　　她以为夏语嫣背弃了年少情谊，站在了正义的对立面，以为她冷血无情，为凶手辩护罔顾人命，以为她彻底忘了那个永远停留在十二岁的挚友。

　　却从没想过，她是被胁迫的，从没想过她在黑暗里苦苦挣扎，一边应付威逼利诱，一边拼尽全力为江如云讨回公道，更没想过，自己那些冰冷的无视、生硬的疏离、毫不留情的戒备，每一次，都在往她早已伤痕累累的心上捅刀。

　　庭审上的刻意放水、材料里暗藏的线索、欲言又止的愧疚、眼底挥之不去的疲惫，所有的谜题，在这一刻全部有了答案。

　　沈梦瑶看着眼前眼底泛红、满是委屈与苦涩的夏语嫣，长久以来筑起的冰冷心墙，瞬间轰然倒塌。

　　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滚烫的泪水瞬间涌了上来，所有的言语都显得苍白，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愧疚与心疼。

　　她再也顾不上法官的沉稳，再也顾不上所谓的界限，猛地侧过身，伸手一把将夏语嫣紧紧揽进怀里，用力把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肩头，牢牢抱在怀中。

　　“对不起……语嫣，对不起……”

　　积压了无数个日夜的泪水，终于决堤，沈梦瑶紧紧抱着夏语嫣，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声音哽咽，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道歉，每一个字都带着哭腔，满是悔恨与自责。

　　“对不起，我不该那么冷落你，不该对你那么戒备，不该不分青红皂白就恨你这么多年……是我误会你了，全都是我的错，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她把夏语嫣抱得很紧很紧，仿佛要将这些年所有的亏欠与心疼，都融进这个拥抱里。她能感受到怀中人的单薄与颤抖，能感受到她压抑已久的委屈，一想到自己这么久以来的冷漠，一想到夏语嫣独自承受的一切，心就疼得无法呼吸。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不听你解释，不该对你视而不见，不该用那么冰冷的态度对你……对不起，语嫣，对不起……”

　　泪水打湿了夏语嫣的发丝，浸透了她的衣衫，沈梦瑶却丝毫不在意，只是一遍遍地道歉，不停地忏悔。这些日子，她用冷漠伪装自己，用怨恨包裹真心，自以为坚守着正义，实则一直在伤害那个最不该伤害的人。

　　夏语嫣被她紧紧抱在怀里，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气息，听着她哽咽重复的道歉，再也忍不住，积攒了这么久的委屈、无助、痛苦，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伸手回抱住沈梦瑶，将脸深深埋在她的怀里，失声痛哭。

　　她等这句道歉，等这份理解，等了太多年。

　　在被胁迫的无数个日夜里，在被沈梦瑶冰冷对待的每一次，在独自扛下所有黑暗的时候，她都在奢望，奢望沈梦瑶能懂她，能相信她。

　　如今，误会终于解开，所有的委屈都有了宣泄的出口，所有的隐忍都得到了回应。

　　沈梦瑶抱着怀里颤抖的人，哭得愈发厉害，道歉的话语始终没有停下，反反复复，全是藏不住的愧疚与心疼。

　　车厢里，两人相拥而泣，十几年的隔阂、误会、怨恨，在这一刻，随着泪水彻底消散，只剩下迟来的歉意，与失而复得的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