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系暗恋》晚灯集

18、醉酒 也许是

　　也许是昨晚的亲密让沈璃辗转反侧了很久才睡着，她第二天早上很晚才醒来，睁开眼睛，阳光已经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她拉开窗帘，迎着明媚的日光伸了个懒腰。

　　打开房间门，对面叶声的门是开着的，房间里没有人。

　　“叶声？”

　　客厅里也没人，是出去了吗？还是先洗漱吧，一把冷水浇在脸上终于清醒了不少，凑近镜子看了一下，还好没有黑眼圈。

　　听到关门的声音，紧接着就是熟悉的叶声的脚步声，沈璃连忙走出卫生间看见叶声大包小包拿着什么东西。

　　“出门去买了早餐，我们在家吃了早饭再出去吧。”他边说边利索地把大大小小的碗碟摆好。

　　沈璃坐到餐桌前问：“怎么不叫我一起？”

　　宁市的早餐是沈璃很喜欢的那种，清淡却别有风味，他们本来是计划今天早上出门去吃早饭的。

　　叶声把海鲜粥递到沈璃面前说：“你一直没从房间里出来，我就猜你可能有点累。”

　　海鲜粥很清甜，喝一口感觉健康的一天就要开始了，沈璃擦了擦嘴说：“累倒还好，就是晚上有点睡不着。”

　　“是换了地方认床吗？”

　　“有一点吧，主要还是……嗯……第一次和你这么长时间都待在一起，开心得睡不着。”说完这句话沈璃就赶紧埋头喝粥。

　　叶声见沈璃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摸了摸她放在桌上的另一只手说：“和你一起吃早饭，吃晚饭，一起散步，窝在沙发上电影，度过完整的一天，我也很幸福。”

　　好正式，好正经的对话。

　　谈了恋爱说话就是肉麻，两个互诉幸福的人你侬我侬地吃完饭，开始了第二天的旅行，来了海边怎么能不玩水，下一站——冲浪！

　　沈璃以前都没有冲浪过，做旅行计划的时候看见新手冲浪攻略后她就有点跃跃欲试了，宁市有很多冲浪的地方，所以他们在出发前就定了一家冲浪店的课程。

　　来到海边，今天天气很好，不是很晒但天色很明亮，他们在海边随便转转拍拍照就中午了，吃完饭正好有一整个下午的时间。

　　穿好冲浪衣，沈璃还把头发扎成了两个双麻花辫，这样很方便。

　　“小璃，转身。”

　　听到叶声的声音后沈璃转过头，咔擦一声，叶声这次还带了相机来。

　　“麻花辫好可爱啊。”叶声捏了捏她的辫子，又拉着沈璃拍了好几张照片后，把东西寄存起来，出发去海边。

　　他们来的这个海湾海浪适中，很适合初学者，听教练讲了好一会理论知识后，最重要的还是要多练习。

　　经历了一次又一次摔倒在水里之后，沈璃终于学会了怎么快速在海里站起来，叶声也不赖，他冲浪已经像模像样了。

　　一浮一沉之间，人好像是在水上飞起来，心情也放飞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上，海洋是辽阔的，在海上时人的心境也是辽阔的，这一刻无忧无虑，眼前只有被日光照射的波光粼粼的大海和陪伴在身边的人的身影。

　　嘻嘻哈哈之间，时间过得特别快，一下午的时间好像突然就过去了，换下衣服洗好澡，沈璃才觉得已经累得有点饥肠辘辘了，他们就在这附近吃了晚饭。

　　“刚才看见好多人骑电瓶车在环海公路上兜风啊。”沈璃道。

　　叶声问她：“我们也去骑好不好？这离我们住的地方不太远，骑车回去正好。”

　　“好！我们骑一辆还是两辆啊？”沈璃一脸跃跃欲试。

　　“当然是一起啦，情侣必做——一起骑电瓶车。”

　　沈璃不知道叶声在哪里看的情侣必做，接着说：“那你带一会我，然后我再带一会你。”

　　叶声也很配合她：“好啊，我也是坐上小璃的车后座了。”

　　电瓶车带人倒很轻松，行驶到接近他们的住处时，叶声把车子交给了沈璃。

　　“一定要抓紧我哦。”沈璃边给叶声叮嘱边开动了车子，即使这个电瓶车小到叶声的腿都快放不下，但他还是双臂紧紧环抱住沈璃的腰。

　　夜色渐暗，晚风吹着很凉快，沈璃今天穿的是裙子，她的裙摆随着风飘啊飘，叶声在她耳边轻轻说：“感觉今天的心情好到要飘起来了。”

　　“我也是！”

　　他们聊天的声音也飘在了风里。

　　电瓶车停好后，叶声看到了一家清吧，他拉住沈璃问：“我们去清吧坐坐再回去吧，反正晚上也没什么事。”

　　“好啊，我听到里面好像有人在唱歌。”

　　酒吧里很安静，配上驻唱歌手轻柔的歌声，显得更安静了，沈璃和叶声找了个小角落坐下来，不过清吧的酒单都不是很爱说人话，比如这个“我爱你就像拖拉机下山叮呤哐啷”是什么鬼？

　　沈璃一脸迷惑问叶声：“对了，我记得你说你酒量很差。”

　　叶声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说：“那次是第一次喝酒嘛，而且度数低的酒肯定没事的。”

　　沈璃实在看不懂这充满抽象名字的酒单，于是告诉服务员上两杯度数最低的果酒就好。

　　叶声安安静静地听完一首歌后看着沈璃说：“你还记得吗？军训结束那天下午玩游戏，击鼓传花传到你，你也唱歌了。”

　　沈璃当然记得，刚上大学，和大家都不熟的时候当众唱歌，她虽然表面淡定，但心跳已经要飙升到天上去，但她没想到叶声居然还记得，那会，他们只是伤病连同病相怜的普通同学。

　　这个清吧里灯光很柔和，有点暗暗的，沈璃望着叶声的眼睛说：“你怎么还记得。”

　　叶声抿了一口酒，一副回想当时画面的表情说：“我觉得你唱歌很好听，而且你唱歌时的表情好冷淡，那会就觉得你挺酷的。”

　　沈璃忍俊不禁地说：“我其实很紧张，只是假装淡定而已。”

　　叶声接着说：“明明唱歌的时候那么面无表情，但你唱完我笑着给你鼓掌你看到我时，又一下子不一样了，好像变了一个人，也许我当时，就开始对你好奇了吧。”

　　沈璃心想，那是我喜欢你，看见你才不自然，不过她没有说出来。

　　小酒馆稀稀拉拉地来人，又稀稀拉拉地走，沈璃和叶声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听人唱歌，偶尔闲聊一两句，天已经黑透了，他们才回去。

　　刚刚那家清吧光线暗，外面天色也暗，进门才发现叶声脸好像有点红，沈璃不确定地问：“叶声，你不会是醉了吧？”

　　叶声转过身，慢慢摇摇头，他的反应有点迟钝，眼神也有点呆，沈璃确定，他真的是醉了。

　　“我喝着那酒也就一点酒味儿啊。”沈璃赶快把他扶到沙发上坐下。

　　叶声扯了扯领口，一字一句地说：“还好，还好，我觉得我没醉。”

　　醉了的人都说自己没醉，沈璃真不信他没醉，赶紧倒了杯水，说：“快喝点水吧。”

　　叶声就这样就着沈璃的手慢吞吞地喝完了一整杯水，沈璃不放心地摸了摸他的脸，还是很热。

　　“我看网上说醉酒了喝蜂蜜水比较好，我出去便利店看看有没有蜂蜜。”她说着就要起身，被叶声一把拽住。

　　“不行……你不能……不能出去，太晚了，我，我不放心你。”叶声说完还是紧紧抓着沈璃的手，好像生怕她走了一样。

　　说话都结巴了，看来醉得不是一点啊。

　　“好好好，我不出去，你松手我再去倒杯水好不好？”沈璃边说边摸摸叶声的额头，好像在哄一个小孩一样。

　　叶声拉着沈璃的手靠在沙发上，不停地扯衣服，“好热啊，我要洗澡。”

　　“那怎么行，醉酒了不能洗澡。”沈璃立马反驳他。

　　“我就要洗。”叶声边说边摇摇晃晃站起来，“我要洗澡，身上好多汗……想……想抱你。”

　　沈璃觉得喝醉酒的人可真难缠，也没法讲道理，只好说：“那行吧，快点，不许洗太久，就冲一下知道吗？”

　　“嗯嗯……知道啦。”明明都醉了，一句回答的话倒是不落下。

　　沈璃生怕叶声在浴室滑倒，但她又不能看着他洗澡，只好守在卫生间门口，时刻注意里面的动静。

　　叶声还是很听话的，进去没一会就出来了，一打开门沈璃就看见他还在滴水的发梢，沈璃感觉到焦头烂额了，语速都快了不少地说：“你怎么连头发都洗了啊，也不擦干，多危险啊。”

　　她三下五除二拉着叶声坐到沙发上，迅速从浴室取来毛巾，吹风机，也许是突然凶了叶声一下，他安静了很多，只是在沈璃给他吹头发的时候揽住她的腰，埋在她怀里一个劲地蹭沈璃。

　　沈璃被他动来动去烦得不行，抱怨道：”你是小狗吗？要在主人的怀里不停地蹭脑袋。”

　　叶声闷闷地回答：“别生气嘛……我是小狗还不行嘛。”

　　沈璃不停地拨弄着他的头发说：“好好好，叶小狗，不要乱动，我给你吹吹毛。”

　　一番折腾终于把叶声的头发吹干了，也终于见识到了伺候醉酒的人有多累，她瘫坐在沙发上没一会，又急急忙忙去倒了一杯水递到叶声嘴边，说：“这杯也要喝完。”

　　叶声略显艰难地喝完一杯水，沈璃又摸摸他的额头，摸摸他的脸颊，没之前那么烫了，脸也没那么红，毕竟只是很低度数的酒，醒酒估计挺快的。

　　沈璃准备把叶声安置好，看他睡着之后自己也要睡了，于是她对叶声说：“早点休息好不好，睡一觉醒来就好了。”

　　谁知叶声喝醉酒之后异常粘人，他一把抱住沈璃，把头埋在她的侧颈，嘟嘟囔囔地说：“不好……不想……不想睡觉，想和你待在一起。”

　　沈璃的脖子被他的头发蹭得有点痒，她一边往后躲一边说：“我们一直都待在一起啊。”

　　谁知她往后躲，叶声也跟着她向后，两个人一起倒在了沙发上，叶声的手还垫在沈璃的后腰处，有点硌，她微微移动身子想坐起来，叶声反而将她搂得更紧，带着些不满的小语气嘟囔道：“你别跑嘛。”

　　他紧接着把脸埋在沈璃的肩窝里，有点委屈地说：“不想……不想离开你……我好难受。”

　　沈璃清晰地感觉到他的鼻息和脸上的温度，浑身都有点颤栗。

　　但和喝醉的人没法讲道理，她只好缓缓地上下抚摸叶声的后背，说：“睡觉吧好不好，好好休息，明早就好了。”

　　“好啊，我们……我们一起睡觉。”叶声说完还试探性地，轻轻地吻了一下沈璃的侧颈，如果刚才只是颤栗，那现在便是浑身都有点燥热，她用力喘了一口气说：“别闹，别亲了。”

　　叶声又用嘴唇去蹭她的脸，边蹭边说：“就要亲……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沈璃觉得叶声现在真是一条狗了，他从沈璃的嘴唇一直亲到脸颊，耳朵，然后在她脖子上蹭来蹭去。

　　沈璃的气喘得越来越重，她回家衣服还没来得及换，今天穿的吊带裙的肩带都在她一通乱动后滑了下去，叶声沿着她的脖子向下一直蹭到她的肩头、锁骨、胸口，眼看又要往下，沈璃用手猛地把叶声推开。

　　也许是被沈璃大力推了一下，叶声似乎有一丝清醒，但他说话还是有些含糊不清，看见沈璃紧张的神色，叶声表情呆了一下又好似很快反应过来，急忙但又磕磕绊绊地说：“对不起，对不起小璃，我没……我没想……怎么样，你别害怕。”

　　他边说边一只手把沈璃揽到怀里轻轻拍她的背，似安抚一般，另一只手把沈璃的衣服拉好。

　　不似刚才，叶声抱得很轻，像是有点不敢抱一样，他的语气沉了下来说：“吓到你了小璃，真的对不起，我只是想亲亲你，对不起……我马上去睡觉。”

　　叶声说完话后小心翼翼地放开沈璃，走到房间门口后转身看了一眼，然后关上了房间门。

　　沈璃不知所措，头脑一片空白地走到房间，直到躺在床上，她的心跳还是很重，脑子一团乱，听到叶声道歉的时候她其实想说我没有怪你，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推开叶声，也许是太紧张了，总而言之，这是一种无法言说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