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宫泽到访 宫泽谦司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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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管理员的目标……应该是不断学习伟大之术，写下真理并得以司辰认可的方式实现自己的愿望。
但朝日时生有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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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巷道的石板路被阳光晒得发烫。
宫泽谦司远远地就看见了那扇橡木大门，他在居屋的门前停下，借着阳光看见了门楣上模糊的刻字。他盯着那儿看了很久，试图辨认，最后发现无论如何都无法认出后，眼里透露出一丝欣喜。
他后退一步，把公文包放在脚边，整理了一下衣领，深吸一口气，轻轻在门上敲了三下。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朝日时生正靠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尼莫则蹲在他的膝盖上假寐。
“唉……”他认命地睁开眼睛，慢慢站起身，缓了一会儿由于起身导致的低血压。
“早知道今天就应该挂牌子。”
朝日时生打开门，面前是一个五十多岁、戴着圆框眼的男性，身穿旧和服，提着公文包，眼睛炯炯有神。
刚见面男人就深深鞠了一躬，“您好。”
“图书管理员。”他说，“在下是宫泽谦司，应邀前来。”
朝日时生看着眼前这个男人，道：“请进。”
宫泽谦司又鞠了一躬，提起包进门，跟着朝日时生上楼。
进入会客室，朝日时生在窗前的椅子上坐下，说道：“请坐。”
宫泽谦司把公文包放下，小心翼翼地坐来，背挺得笔直，双手有些拘谨地放在膝盖上。
“承蒙管理员先生赐函，在下不胜感激。”沉默了片刻后，他终于开口，“今日来访，其一——”
“是为确认这封信上的地址，是否真是噤声居屋。”
朝日时生没有回答，他只是靠坐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放在膝盖上，目光平静地看着宫泽谦司。
宫泽谦司与他目光相接片刻，然后低下头，取出朝日时生寄出的信。
“此刻我已不必再问。”他把信放在桌上，“踏入这里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
椅背后，尼莫的尾巴在窗框上轻轻扫了一下，闭上眼开始睡觉。
“其二，”宫泽谦司的喉结动了动，“是为一本‘不存在’的书。”
“《夜游漫记》第二卷。”他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多年来，我收集矢田部老师的遗稿，整理师兄们的通信，甚至找到了昭和三十一年初版的《夜游漫记》，但——”
“我却没有找到任何关于第二卷的实质证据。”
“学会的藏书目录中没有，全世界的书籍市场上也没有，连传闻都寥寥无几。”宫泽谦司顿了一下，说道：“可是您在找它。”
面对他的目光，朝日时生默默地拉开抽屉，取出一本书放在桌上：《夜游漫记·卷二》
“第二卷丢了。”他说，“第三卷还在这里。”
宫泽谦司看着那本书，嘴唇张张合合说不出话来。良久，他才轻声问道：“借阅需要何物交换？”
“古币。”朝日时生说，把借阅表推到他面前，“居屋的规矩，酬劳是古币。”
宫泽谦司打开公文包，取出一个绒布小袋，小心翼翼地解开束口，倒出一枚古铜币。
“叮——”
古铜币落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宫泽谦司把古币递给朝日时生，然后才拿起借阅表上的笔。当笔尖触碰纸张的时候，他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杆，在登记表上写了好几笔才把“宫”字写工整。最后，他看了看自己的字迹，虽然不太满意，但没有请求重写。
把笔放下，宫泽谦司先用袖口擦了擦手指，小心翼翼地翻开了第三卷的封面，扉页上正是克里斯托弗的笔迹！
看着上面早已烂熟于心的字迹，他合上书缓慢又郑重地把书放进公文包，眼中出现一抹泪光。
“多谢管理员先生。”宫泽谦司声音有些沙哑的说道。
朝日时生点点头，拿起茶杯抿了一口，问出他刚才就在想的问题：“学会？”
“是老师创建的私人结社。”宫泽谦司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语气恢复平稳，“更准确的说，是老师门下的弟子自发形成的结社，我等后来叫做辉光学会。”
朝日时生用手托着脸颊，“你不是矢田部的弟子吧？”
“是的，在下并非老师的直系门生。”宫泽谦司没有多问朝日时生是如何知道的，只是从善如流地回答，“在下原本经营着一家古书店。多年前，一位师兄登门拜访，说要寻找一本名为《七日哲思》的书，后来我在仓库中找到一本残本，也因此入梦。”
……看来密教的传播方式还是他熟悉的样子，朝日时生又道：“你推开纯白之门了吗？”
宫泽谦司点了点头，“是的，就在前两天。但那之后，我无法再前进一步。月色照亮了我的双手，却没有照亮前方的路，我在门后停留了太久，终究被迫折返。”
“门后的路需要新的知识。”朝日时生说。
宫泽谦司思索良久，才开口问道：“在纯白之门后，我有时看见一间蓝色丝绸帐篷，有时看见一个果园。您知晓答案吗？”
“那是‘睿智骑士小屋’和‘光之果园’。”朝日时生抬眼看向宫泽谦司，“你有感到疲惫吗？”
宫泽谦司沉思，“有，每一次折返，身体总是异常沉重。”
“那就暂时别去了。”朝日时生扶额，多次被汲取健康还能站在这里，这人也是命硬，“纯白之门的代价是健康，虽然不是永久失去，但会让人疲惫很长一段时间，在此期间一命呜呼的概率还蛮大的。”
宫泽谦司闻言，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开口：“那您知晓如何去下一道门前吗？”
朝日时生看着宫泽谦司，突然觉得这人还是有点疯的，连纯白之门都没摸透就想着去下一道门扉了。
“进入漫宿。”他顿了一下，“先是林地，而后是纯白之门，第三处乃是牡鹿之门。”
“不过我的建议是先别急。”朝日时生换了个话题，“你还有带什么来吗？我感受到了灯的气息。”
宫泽谦司微微一怔，然后再次打开公文包，从最里层取出一个用深蓝色和纸包裹的薄册。和纸折叠得极其整齐，没有任何折痕是多余的。
“这是《七日哲思》的手稿。”他把它放在桌上，推到朝日时生面前，“老师亲笔所写，这一本是老师最后一次整理的。”
朝日时生接过书籍，这一本的灯相更加强烈，几乎与他手里的原稿持平。要知道，原稿可是经历过辉光的！
他翻开和纸，扉页上的确是矢田部的笔迹——看来矢田部的确一直在整理这份手稿。
“为什么要带它来呢？”朝日时生靠在椅背上，轻言细语地问道。
“原本是想与管理员作交易的。”宫泽谦司苦笑一声，“我等已经困于林地许久，纯白之门也是近日才推开，原本是想以此书换得相性更强的书籍。”
“噤声居屋的书只借出。”想了想，朝日时生还是补充道：“为什么不找其他结社呢？”
“您是说栖灯馆？”宫泽谦司马上想到某家十分出名的夜总会，“蛾与心之准则在林地的确十分好用，但我等终是要追寻辉光。”
朝日时生了然，点点头不再追问。
“不知宫泽先生可愿留下名片？”
宫泽谦司有些疑惑的说：“乐意至极，您是想做什么？”
朝日时生笑着说：“噤声居屋日后可能会举办沙龙，我想还是热闹一些的好。”
宫泽谦司也笑起来，他从公文包外侧的口袋里取出一张名片，双手递上。
这张名片看上去很素，没有任何纹路，只是米白色的纸张上印着黑色的字：宫泽古书店，杉并区。但在名片的下面，有宫泽谦司一笔一划写上去的电子邮箱和通信地址，旁边还有一个特殊的印章。
“日后管理员若要举办沙龙。”他说，“请赐函告知，学会定会赴约。”
之后，他又从贴身的钱包里翻出另一张金色的卡，上面是繁复的提灯样式，正面是三个大字：藏书室，背后刻着高级会员，下方是一串地址。
朝日时生接过，看了一眼会员卡背面的地址，感叹道：“看来学会的产业不少。”
“学会中有不少收藏家，为古籍的寻找付出了不少努力。”
朝日时生点点头，这种富豪资助的形式又回到了他熟悉的领域。
“告辞。”宫泽谦司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
朝日时生看着他提起公文包，转身离开，并没有起身相送。
他走到窗前，从二楼看着那道藏蓝色的身影出现在居屋门口，然后消失在巷口。
这时，尼莫突然睁开眼睛说道：
“时生，五条悟信任值80%。”
“多少？！”
朝日时生差点被这个数字吓一跳，不过很快他就想明白了。
悟不是太宰，六眼给出了真实的反馈他就会相信，太宰这么难搞的人还是太少了。
尼莫舔了舔爪子，“多亏了五条悟，漫宿已经一路具现到孔雀之门，就差最后一个三尖之门了。”
“汐织作为通过蜘蛛之门的通晓者也可以继续攀升了。”朝日时生感慨道：“还是大少爷爆的米多，太宰扣死了。”
尼莫赞同的点点头，“从昨天开始五条悟的信任就一直增长，今天早上更是一路疯涨。”
朝日时生感到十分欣慰，“六眼还是太权威了。”
“铸之准则已锚定80%，等赛勒斯选完使徒应该就彻底降临了，蛾之准则则是100%，心也有轻微增加，达到了40%。此外，杯之准则在其余准则里增长最多。”
朝日时生眉头一皱，“一部分应该是汐织百年的积累，一部分来自五条悟，剩下的呢？”
尼莫表情有点古怪，“还有一部分来自太宰治。”
朝日时生思索半天才在脑海里想起绫濑汐织派人送口信的那一天，“也就是说他又去调查了是吧？那信任值有提升吗？”
尼莫感到很奇怪，“并没有，甚至还有一段时间短暂的下跌，后面又回上来了。”
朝日时生先是一愣，比恼怒先升起来的是无语：“不是，还在怀疑我？”
“他去查了栖灯馆，对密教的信任值肯定上升了，总信任值不动不就是又怀疑我了吗？”朝日时生道，“真抠门，降就降吧，我已经用掉的别想让我还回去。”
尼莫愉悦道：“干脆立个牌子吧，太宰治与狗不得入内。”
“那不行。”朝日时生十动然拒，“让他自己一个人琢磨去吧，希望在我睡觉的时候他的信任值还在波动。”
朝日时生翻出笔记本，开始构思这笔信任值怎么用。
准则只有三条落地，其他准则除心之外都有轻微增长但不多，全在10%以内。司辰更是一个没有，人牌还空了一张。
密教结社目前只有辉光学会（灯）、栖灯馆（蛾、心）、科瑞申统一会（铸、灯），远远不够。
“尼莫，我要让奥里弗拉姆拍卖行具象化，需要多少力量？”
“个位数吧。”尼莫晃晃尾巴，“拍卖行本质上是个商业组织，虽然拍卖密教物品，但本身不像丽姬娅俱乐部之类的组织一样属于超凡组织，不花什么钱。”
“那先具象化拍卖行，把目前的结社写进去就行。”朝日时生问，“顺便把我的身份也写进去，这样感觉拍卖行能给我便宜点。。”
尼莫：“你居然是为了这个吗？”
朝日时生rua了一把尼莫：“肯定不止啊，还能塞进不少密教物品呢。有拍卖行存在，不少杂七杂八的东西都能塞进去。这些总不能要我一个一个顺吧，还有那么多书。”
尼莫生无可恋地摊在桌上，“行吧，然后呢？”
“我要再创建一名长生者。”朝日时生说：“五条悟肯定会去查密教的资料，我要在咒术界埋下一些种子。”
尼莫算了算，“那应该还剩下55%，你要怎么用？”
“先留着。”朝日思时生说，然后抽出一张人牌，略微构思，牌面就开始变化。
牌面上翻涌出冷白色的光，像一层极薄的霜正在纸上蔓延。文字从内部透出来，冷白色的光在墨迹下脉动，像霜凝结在窗玻璃上。
先是最外层的一层薄翳，然后是细密的分支，最后蔓延成一片完整的冰晶。
【姓名：不知斋（不知时雨）】
【相性：冬、心】
【位阶：长生者】
【身份：江户时代诗人、代笔者，忘却会成员】
【描述：他的眼中万物归宿，他的脉动永不停歇。万事皆有终结，他背负三重锁链，为何而来？】
【状态：待降临】
尼莫看着朝日时生手里的卡牌，问：“时生，他要去哪里？”
朝日时生脑海里浮现出不知时雨的身影，青年一袭青丝长发落地，身披纯白如雪的和服，其上隐约可见流水和残梅的暗纹。
他的面容极美，带着一种非人的疏离，肤色苍白近乎透明，仿佛轻轻一触便会如朝露般消散；他的眼眸是极淡的灰色，宛如冬日结冰的湖面，倒映着空无一物的苍穹，平静又空洞。
“江户时代，当年五条家主与禅院家主同归于尽的那个时期。”他说。
不知时雨——冬之长生者，侍奉于残阳，他应如夜樱凋零、初雪消融般现世于江户。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宫泽到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