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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家庭氛围好 镇南王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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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南王府,荷花池。
封逐松悠闲自得坐在水榭边,一根渔线静静垂入池中。
玉山岫在水榭里白了他一眼。
那根鱼线一个晌午不知道从水里起来过没有。
“年轻的时候活蹦乱跳坐不住,老了老了还越发‘稳重’了。”
玉嬷嬷笑着,眼角细纹现出,“王爷是和这满池的鱼儿犟上了。”
说到这池子里的鱼,玉山岫更是笑容难掩。
越活越回去了,为了钓上来鱼,就让下人往池子里倒了好些鱼。若不是管家说鱼儿再多活不了,他还能往里加。
两人闲谈间,玉山岫看见了不远处,浅红衣衫的两道身影。
“是二公子带着年小姐回来了。”
“这小子,除了回来清点聘礼,就没见过人影儿。原来还知道带着小姑娘回来。”
看那同色系同花纹的衣裳……
她从前还不知自己的小儿子有这种小心思。
片刻,两人近了。
“母妃。”
“王妃娘娘安。”
封禄瑞纠正她,“三三,要叫母妃。”
年青三装听不懂。
封禄瑞捧着她的小脸一字一句地教,“跟我念,母妃。”
年青三只觉得他满眼温柔,但每个字都是威胁。
王妃还在这里呢,他怎么动手动脚的!
年青三挣脱他的束缚,乖乖唤了一声母妃。
玉山岫先是应下,再斥了封禄瑞一句,“一点分寸都没有,你就是这样照顾人的?”
果然还是年纪小,少年人心性,有时候难免失了成熟稳重。
封禄瑞吊儿郎当的,“母妃,我俩感情好着,您少操心就对了。”
年青三都快压不住自己的白眼了,感情好?他可真是……
“懒得理你,你平日里的稳重让狗吃了?”她变了脸,笑着向年青三说:“三三,来,让母妃看看你。”
她心里没觉得现在让年青三唤她母妃有什么不对,私下里谁管这些。
年青三上前两步,玉山岫慈爱的目光仿佛春日暖阳,沁人心脾。
娇花般的人儿,独独少了这年华的少女该有的烂漫活力,她心里虽遗憾,但也觉得或许这不是坏事。
“三三,你去看你父王,问问他钓到鱼儿没有。”
年青三侧头看了一眼镇南王的背影。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封禄瑞的父亲。
她下意识想让封禄瑞和她一起。
“阿瑞,去找父王。”
封禄瑞陪着她走向水榭边。
玉山岫看着再般配不过的两人,眼里止不住溢出温和笑意。
“王妃,二公子和年小姐感情好着,看起来十分亲昵。”玉嬷嬷这把年纪了,看见少年人的青涩萌动都不住动容。
她们是过来人,姑娘的依赖,少年郎的情意是藏不住的。
“老二是定下了,老大还没个影。”
在刑部忙来忙去,也没见他去人家姑娘面前多露露脸,丝毫没学到他爹年轻时候的伎俩。
年青三走到封逐松身边,小心翼翼地,生怕惊了鱼儿,封禄瑞倒好,一声洪亮的父王把鱼儿吓跑了。
“嘶!你个……”封逐松转头就立刻收了表情,清了清嗓子,“是三三吧,来,坐下玩儿。”
他本是中气十足又粗犷的嗓音,此刻夹着嗓子说话,别提多别扭。
“三三,叫父王。”
“父王。”她从善如流道。
“诶,坐,来跟父王钓鱼。”
唉,都这个年纪了,总算是体会到乖乖闺女叫父王的感觉了。
年青三打眼一看就知道封长荆是随了父亲,脸型、眉毛和鼻梁骨,父子俩都是一模一样的。
封禄瑞十分欠打地问:“父王,钓多久了?钓上一条没?”
封逐松脸红了,气的。
“让我给您露一手。”封禄瑞将他爹给赶走,自个儿坐下开始钓鱼。
年青三没见过封禄瑞和他父王相处,但看封逐松气红脸也没说什么,估计……这对父子就是这样的吧。
“你也不见得能钓上来。”臭小子,以前和他一样钓不上来的。他看啊,这次是想在心上人面前露一手吧。
可惜,低估了自己的手气。
封禄瑞以前确实运气不行,但他能作弊。
指尖微动,鱼线也慢慢动了。
鱼线被水里的鱼儿拉扯,水面荡漾开来。
封逐松两步上前一看,嘿!真有鱼儿咬钩了!
封禄瑞一拉鱼线,将鱼儿拉出水面,同时还给封逐松递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你小子,不会做了什么手脚吧?”
“父王,承认自己手臭没什么好丢脸的。你钓不上来,不代表别人没实力。”
年青三没忍住,笑出了声。
封逐松听见她笑,又感觉被自己儿子下了面子。他孩子一样甩甩袖子就走进水榭里了。看样子,估计要向王妃说道说道。
“你父王……心态挺年轻的。”
他纠正:“不是我父王,是我们的父王。”
“好好好,是我们父王。”真是的,挑字眼的本事也不小。
封禄瑞将鱼儿重新丢回池水里。
“他幼稚。被母妃宠的,不用理会。”
年青三真切感受到了,文字里描述的镇南王府家庭氛围很好,是什么样的好。
她对父母的记忆已经很少了,经年来只有幼时照的一张全家福,被她放在了枕头下。
“父王母妃感情好,你们,都很好。”
封禄瑞看她眼神恍惚,知晓她想到了自己的父母。
“你若不介意,就拿他们当你的第二对亲生父母吧。”在她略微惊讶的目光中,他敛了笑,神色认真。
“既然来了,何苦一味将自己困于任务?这里有这里的好,却不会影响你的将来。”
他说得很直白了。
“你不是和阿姐说,你是九幽里一棵犯了错的桃树吗?完成任务就会返回九幽。”
年青三只当他以为她完成任务就会回去复命。
而后又反应过来,他为何会知道她和阿姐的对话?!
“你!”她快速看了一眼水榭里,压低声音,“你偷听我和阿姐讲话!”
“我没有,只是当时想找你,不小心听见的。”
鬼才信!他肯定在她毫不知情的时候一直在监视她!
“待会儿再找我算账好不好?现在来说说你的事。”
她两只小手下意识绞啊绞,又不自觉咬唇。
封禄瑞捏她脸颊肉,“别咬。”
“我……你明明已经知道我完成任务会回去,为什么还要……还要……”
他替她说完,“还要纠缠你?还要和你成婚?”
年青三低低地嗯了一声。
他揽过她的腰,让她坐进他怀里,柔声说:“三三,我虽然是个道士,但我的人生于你来讲是不是很短?”
年青三心虚,胡乱应着,“嗯。”
“我只愿将来你回忆起我时会比常人更深刻,不敢多求,唯有此。”
何止深刻,她这一辈子都忘不掉。
“那对你来说,不就是不公平吗?”
封禄瑞轻笑,吻了吻她的手,“傻不傻?爱就是不公平。”
父爱母爱,友爱,情爱,都是不公平的。
她追求理性,追求一等一的公正公平。可她早该知道的,爱就是不公平的,就是不公正的。
年少的弊端在于尚未有人出现在自己身边打破心中的死理。
她犹豫着,“可是……”
她不知道该不该开口,有些话或许不能说出口。
“可是什么?三三别怕,慢慢说。”他极其耐心,等待她多迈出一步。
“感情难道不是双向的吗?神也做不到不求回报一味付出吧?”
“神做不到的,我能。”
年青三根本不当回事,她反而笑,“又在往自己脸上贴金。”
“不是贴金,是承诺。”
封禄瑞知道,她来时的年纪绝对不会比他年长,这样的承诺于她而言太沉重。
“三三,你不必做什么,也不必有负担。只要你别拒绝我。”就当可怜我,求你。
年青三觉得封禄瑞挺傻的,他要什么得不到呢,作何要去求一段注定没有结果的缘分。
“你总说我傻,你才傻。”
“那你答应,别拒绝我,好吗?”
“好,我答应你,离开以前我都陪你。”她真的没有办法摆脱他,早就认命了。
他一直抱着她,父王母妃看得见,她有些不好意思。
“我有点困了。”
“好,我们回去睡觉。”
他可真不会说话,明明是她睡,被他这么一说好奇怪。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封禄瑞抱起她从水榭另一条道离开,就是不放开她。
她把脸埋进他怀里。
心里默念她看不见,别人就看不见。
玉山岫和封逐松何止看见了,还从头到尾都看得一清二楚。
“咱儿子以前那样,我以为他拜师道士就要出家了呢,别提人家姑娘,连薇薇那丫头都不敢和他说话。如今但是大变样了。”
“这不是应当的?要是在自己夫人面前都摆脸色端架子,那可真是圣贤书读狗肚子里去了。”
玉山岫嗤笑,“哦?那某人的狗肚子可谓是海量。”
封逐松想起什么,连忙赔笑,“那不是当初年轻不懂事吗,后来成婚这么些年你见我再犯浑没有?”
当年他刚从南边回京,遇见了已经同父亲从北面班师回朝一年的玉家小姐。
那时煞气重,脾性也属实算不上温和。
没少和现在的王妃斗脸色。
荷花池到封禄瑞的凌雪轩不算近,但他几步就到了。
年青三估计他一直是这样的。
仗着自己会法术就随心所欲。
“你的院子好冷清呀。”没有丫鬟也没有小厮,她之前来的时候就发现了。
“我不喜欢有人一直在院子里。”
其实不止院子,他的屋里也很冷清,干净整洁又没有人味儿。
封禄瑞将她放到床边,“自己睡,醒了就叫我。”
“你晚上都不睡觉的,那屋里这张床是不是摆设?”
“怎么说?”
“因为你屋里没有人味,不像是有人居住的。”
封禄瑞勾唇笑,那笑里带了些不明的意味,“没关系,以后就有了。不止屋里,还有……这张床。”
年青三直接背过身,不看他。
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