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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白嫖封禄瑞? “户部侍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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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户部侍郎的幺女,大哥知道多少?”
封长荆有些意外,阿瑞居然会向他打听。他的本事,不至于如此。除非……连他也看不出更多。
“五岁就被送到药沣谷,旁人不知,她是被毒医绫娘抚养长大的,十年来没有回过燕京。”
封禄瑞倒是觉得,这小傻子,是被抛弃的。
他的双瞳微动,视线落向那一头……常茵陈看着手里的信封:年青三亲启。
寄信之人莫不是有什么毛病,明知三三智同四五岁孩童,还让亲启。三三识字不多,三算一个。
“三三。”她在屋内向小姑娘招手。
年青三自顾自地洗干净手,才走进屋。
“三三,这是你的信,阿姐念给你听好不好?”
她的信?她能认识谁?
她回:“好。”
年青三坐了过去,乖乖等着听信里内容。
是年青三的大哥年清淮寄来的。她突然回忆起,似乎前些年她的便宜大哥也寄过信,托人捎了不少东西给她,二姐年青虞也有送过。
只不过前些年大哥在书院,没来,一年多前,信里说,大哥成亲了,二姐的婚事也订了。
估摸时间,二姐也嫁入他府结为人妇。
她还有庶兄庶姐,没有交集。
年青三没什么太大的感觉,她只是系统安插在年家的一个角色而已。
“三三,你大哥说,过段时间就会派人来接你回府。”
常茵陈看着眼前乖巧纯真的姑娘,不太想去想象,她回了家会怎样。
一年了,真要分别,她会忍不住觉得三三离开她会受委屈。可她比不过三三的血亲,没有立场强留。
年青三在想,过段时间是什么时候?再有几天,徐家就会从燕京派人到药沣谷,接回常茵陈。
“阿姐,一起。”
最好能跟女主一起走,她24小时待命的。
常茵陈眉开眼笑,“三三要回家了,阿姐的家就在这里,阿姐不能走。”
年青三没回话,无论如何,她得跟女主一起走。
常茵陈见她不说话,想来是没听懂,也没再说,怕说多了,小姑娘哭起来不好哄。
年青三梳理了一下剧情,这个时候应该是抓住了突厥奸细,其中有个突厥人招了十多年前的一桩往事。
十七年前,嘉宁一百五十六年,正月初八。
逢突厥奸细猖獗,徐夫人受了刺激,在城外农户家中临盆,突厥奸细故意偷走了刚出生的大理寺少卿之女。
为徐夫人接生的,是农户的邻居,一个接生婆。
孩子生下来后,接生婆转身的工夫,婴儿不见了。
她的儿媳也在那一天生产,那时正逢家中人外出,几乎是几个呼吸间,她一合计,将孙女换给徐夫人。儿媳清醒后,她便谎称儿媳生下了死胎,不吉利,早早埋去了。
因着不是在府中生产,徐夫人身边只有一位丫鬟,才让她钻了空子。
那妇人的行头,不是她们平头百姓能得罪的,为了保命,这是唯一的办法。
现在的大理寺卿徐大人,很快就能知晓事情的前因后果,这事瞒不住,燕京的官员、家眷几乎都已知晓。
据奸细招供,正月初八当晚,他将女婴遗弃在燕京城南。
城南,多是贫苦百姓家。
就在徐家人搜寻无果,以为那个女婴早夭时,在燕京药沣谷谷主登了门。
年青三知道,是剧情推动他,将女主的人生“战场”推向京都。
唉!
回到燕京以后,女主不仅要和那一家子周旋,还得应付时不时冒出头搞事的恶毒配角,还要在燕京盘下一间医馆,行医问诊。
不容易,都不容易。
想到这里,她看向眼前这个清冷美人的目光都带着几分怜惜。
但因为她太过墨色的眼眸,常茵陈看不出她的情绪,“三三去院儿里玩,阿姐要去屋后看看药材。”
屋后有一片常茵陈自己的药田,屋檐下有两个大水缸。
年青三趴在水缸边玩水,光影透过水面,年青三看见了自己的脸。
水面忽然扭曲,年青三低了低头,想看仔细,下一秒她的脸变成了一张惨白,流着血泪的女人鬼脸。
砰!年青三下意识后退,磕到木梯,倒了下去。
为什么系统这次没有提示!
鬼脸消失,缸内的水面归于平静。
“三三?”常茵陈没有将她当瓷娃娃,见她没什么大事,继续侍弄药材。
“系统!她……”
“系统没有检测到恶鬼出现。”
呵,“因为你不行。”
“本系统由精密数据打造,全权负责维护本世界秩序,绝不会犯低级错误。”
年青三起身拍拍灰尘,不紧不慢和系统打嘴仗,“你急什么。”
系统: ……
不是系统的疏忽,也不是鬼,四个人里有这个本事的,除了爱情保镖没别人了。
“封禄瑞通晓玄术,我在他面前暴露了怎么办?”和主角走得近,她总有装不住的一天。
“宿主可以选择使用积分兑换斩杀恶鬼,也可以利用本世界原有法器。”
“你是说……让我去白嫖封禄瑞?”
系统装死。
“呵呵,你还记不记得你给我的人设是个傻子,我怎么斗得过那种老阴。”
不是问句,她在陈述。
让他知道了她的不同,那还得了?
“你当初为什么不直接绑定封禄瑞?事半功倍好吧。”
“男二数据不稳定,不可控因素超出预期。”
年青三:“得了吧,是我更好拿捏。”
啃不动封禄瑞那种硬茬子就直说。没感情的数据机器都知道挑软柿子捏。
系统装死。
其实系统说的也是一种办法,光靠她那点积分,日后来个稍微厉害点的鬼物,她能不能活过女主都是问题。
她又叹了一口气。
想从爱情保镖手里捞好处,难啊……
但他随便丢一张符箓给她,保不齐哪次就用上了呢?小命和脸皮相比,脸皮不值一提。
年青三背后的墙边,封禄瑞那双浅眸在日光下如琉璃通透,垂眸时眼尾上挑,尽显妖冶。
他悄无声息地离开。
鬼物吗?可她的气息太纯净。但昨晚那浓烈的鬼气不是假的。
费尽心思靠近气运之人……
有胆子惦记不该惦记的,就要有胆子承受后果。
山间凉风拂过药田,年青三打了个冷噤。
凉凉的,像是有一种挥之不去的阴冷。她感觉有些不妙。
正午,飒飒风声过。
封禄瑞不在,年青三小心翼翼靠在封长荆屋子窗边,想看看书中男主到底是什么样。
常茵陈早就发现她了,探头探脑,像是她采药碰见的动物幼崽。
封世子的确有一副好皮囊,三三爱看就让她看。
“那是舍妹,与常人有些不同,封公子大度,别介意。”常茵陈与权贵人家打过交道,他们脾性不一,封长荆这等天潢贵胄的性子更加难以捉摸。
封长荆听出了她话里话外意思就是让他别小题大做,否则就是没气度。
他坐靠在床边,胸膛敞开,垂眸就能看见姑娘长长的睫毛,扇动间好似扫在心间。
只是,脸色不怎么好看。
常茵陈在给他重新上药,昨天包扎的伤口崩裂了。不知道这人做了什么。
对于不爱惜自己的人,她也不吝啬甩脸。
“不会。”
那小姑娘,想来就是年潇的小女儿了。看着的确不似正常人聪明。
“小医仙,真能解我的毒?”
他靠得有些近,常茵陈的耳朵微微泛痒,细看还带着粉。
常茵陈坐直身体,语气平平,“能解,半个月,针灸和药浴。”
半个月……
封长荆胸腔里传来几声闷笑,“若早知小医仙的医术如此精湛,在下也不必折腾这么久了。”
突厥人下的毒,霸道,也烈。
“我的医术如何精湛,也抵不过别人不想活。”
封长荆面上的笑意慢慢消退,他略带郑重地承诺,“不会有下一次,一定谨遵常小姐的话。”
是常小姐,不是小医仙。
常茵陈总觉得不对劲,但她说不上来,就当这人性子本就这样。
年青三看见了清醒的男主,一脸正气凛然。
男主男二两个人气质截然不同,比起封禄瑞那种阴森森的气息,年青三更喜欢封长荆这样大气正派的感觉。
她看一眼也不用担心哪时被报复。
她正想离开,刚后退半步,熟悉的扼颈感又来了。
这个人走路根本没有声音的!
“小鬼,离他们远点儿。”
他冷冷的语调从头顶炸开,直击灵魂深处。
四月的天,这个人的手冰凉,她伸手想要拍掉,他的手却收得越来越紧。
年青三的眼泪说来就来,汹涌。
封禄瑞嫌弃地收回手,慢条斯理地拿出手帕擦干净手后,手帕忽然燃成灰烬随风飘散。
他抱着手静静看她演。
指尖轻捻,她肌肤的细腻感还残存些许,好细的脖子……都不怎么用力就能断。
年青三哭得整个人都在颤抖,却还是小小声的,平日里月牙似的眼盛满晶莹泪珠,可怜极了。
如果让男女主听见,封禄瑞一定会被他大哥斥责,届时他一定更记恨她。
只能祈祷他还有一点良心。
她也不算全演,梦里的窒息感太过真实,清醒地意识到生命在消散的恐惧,刻进骨髓。导致他每每掐她脖子时,她都会不受控的心惊胆战。
封禄瑞什么也不说,就看着她。
差不多了,不想演了。
待她擦干泪水,想转身离开时,他却拦住了去路,居高临下命令她,“继续哭。”
年青三:……
他真的是病得不轻!
那些形容他的词语一个都没用错!
没有十年八年的大病说不出这种丧良心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