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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年少情深 徐夏越走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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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夏越走出立竹院就觉得这样不对劲,他是喜欢习武,性子直也暴了点,可也不至于这么暴躁。
他忍不住想,倘若常茵陈只是一个陌生人,她欺负了灵儿,他这样无可厚非。但是她是他的亲妹妹,他为什么就要这样对她?
不行,得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他走着走着停下脚步,徐姣灵不明所以,“三哥,你怎么了?是不是祖母打疼你了?”
祖母那一下能有多疼,他常年习武,根本没事儿。
“灵儿,你以后别去找她了,省得她又借机让你难堪。”
对,就是这样,不让她们见面!
“三哥,她是姐姐,怎么能这样呢。我现在本来就身份尴尬,不和姐姐好好相处,我怕……我怕祖母会赶我走。三哥,我不想离开你们。”
徐夏越听见她有些泣不成声,突然觉得莫名,祖母不太和他们亲近,但是从来没说过也没表现过要赶她走啊。
灵儿从哪里听来的?是不是有人在她跟前说了什么?
“不会的,你是不是听谁说了什么?”
徐姣灵突然低垂眼眸,手心绞着帕子,“没谁,三哥你别问了……”
徐夏越见她躲躲闪闪,肯定不是实话,之前她都没这么说过……一定是刚刚常茵陈说的!
“是不是常茵陈说,让祖母赶你走?!”
徐娇灵酝酿起情绪,她不说话,徐夏越默认他说对了。
嗤。
一声带着嘲讽和轻蔑意味的笑传入两人耳中。
他一转头,就看见徐凛南和封禄瑞。徐夏越不知道他们二人何时有这么好的交情,都能在府上闲谈了。
“大哥。”
徐夏越两人还没来得及说出那声“二公子”就被封禄瑞抬手打断,“徐三少爷习武很辛苦?”
辛苦?习武之人谁不苦?
“二公子怎么关心起我习武辛不辛苦了?”
封禄瑞刻意远离原地几步,悠悠开口:“不辛苦,那怎么把脑子给弄丢了呢?”
不仅徐夏越被说懵了,徐凛南和徐姣灵也没反应过来。他是在骂徐夏越没脑子吧?
“二公子,三弟与你无冤无仇,何出此言?”
封禄瑞连他也没放过,“你脑子也丢在大理寺了?”
徐凛南和徐夏越都比封禄瑞年岁大,虽然他是镇南王的儿子,但是当面被人骂没脑子,谁不气。
“二公子,我大哥和三哥并未得罪你,且你是客人,哪有……”哪有这样的,来别人府上骂人。
徐姣灵其实也不太敢和这位二公子对视,私下里都传二公子有一双妖瞳,十分慑人。
听说脾性古怪,不好相与。
今日一见,嘴也不饶人。
“哦,原来他俩的脑子都长你心眼子上了。”
心眼子?!这不就是说她心机重吗?!大庭广众这么说一个姑娘家,他怎么好意思的?!
传出去她还怎么见人?
徐姣灵含着泪道歉,“二公子,是我说了不该说的话惹你生气,还望二公子别放在心上。”
徐夏越脸色憋得涨红,很难堪,“二公子,有什么冲我们兄弟二人来,别这么说一个姑娘家。”
徐凛南也挡在徐姣灵的身前,意思很明显。
“哦,你也知道不能对一个姑娘家恶声恶气啊~”封禄瑞挑着眉,语气懒散又没个正形,反倒衬得他们小题大做。
他的语气耐人寻味。
徐凛南知道他话里有话,只是不解,“二公子,有话不妨直说。”
“徐寺丞,这句话同样送你。”
什么意思?他何曾对姑娘家恶声恶气过,都是以礼相待。
“我何曾对姑娘家这样过?二公子别污人名声。”自己名声不好,别拉旁人下水。
封禄瑞可不怕被传出什么不会饶人的恶名,也不忌讳和傻瓜论长短。
“多吃点儿猪脑比什么都好,省得被人骗得团团转。”
徐夏越刚想发作,徐凛南伸手拦他。
他面容更加严肃,仿佛今天非要讨个说法,“二公子自从我下值就来府上做客,我自认没有招待不周,为何这么咄咄逼人?”
“当我想来?”
徐凛南在大理寺也见识过不少胡搅蛮缠之人,这二公子更是棘手。偏偏只能笑脸相迎。
“刚刚没听清,三少爷说,谁要赶你妹妹走?”
“这是我徐府的事,不劳二公子费心了。”徐夏越虽然气,但不想和外人道。
“是不是常大夫?我记得她是你二人的亲妹妹,对与不对?”
亲妹妹,在一个外人嘴里说出来更有含义了。
不相信自己的亲妹妹,反而为了一个占据她身份十七年的鸠义愤填膺。
徐凛南总算知道他的目的了。
“二公子,我知道她在为你大哥医治,但她毫无礼教,对长辈不敬,屡次针对灵儿,你不必为了她出头。”
“大哥,姐姐她不是故意的,我不在乎。”她泪眼朦胧的样子,可怜极了,说不在乎都不可能。
“哦,这就是你们在外人面前败坏自己亲妹妹名声的理由?”
徐凛南和徐夏越心头一震,虽然她性子不好是事实,但他们在外人面前这么说也不妥。
“徐小姐,你的蠢货哥哥们看不透你的心思,不代表别人都是傻子,人要学会知足,你说呢?”
少惹事,三三才少管你们的事。
徐姣灵被他看得后背发凉,磕磕绊绊说不出一句完整话,这下是真的要哭了。
除了珍祺郡主会时不时让她难堪,还没有人这么直白地挑破过,就连常茵陈也不会对她恶语相向!
徐凛南在大理寺任职,不是蠢人,先前他先入为主,封禄瑞说完以后,他默不作声。
他习惯在心里有疑虑,会私下里调查清楚。
“都站在这里做什么?”
老夫人被搀扶走来,锐利的眼神扫过几人,心里有了数。
封禄瑞行一礼:“老夫人,不请自来,请见谅。”
老夫人受这一礼,也不推辞。
“天色不早,晚辈就不久留了,告辞。”
封禄瑞不相信他们会就此安生,他就是故意的,找不到地方发泄怨气,拿他们当冤大头。
三三这两日又不搭理他了。
她以为他不知道,她在琢磨去海棠林。
这个徐五小姐明日要作妖,但常茵陈又不会中招,她在担心什么?别的人?
封禄瑞心里酸劲儿冲得能冒泡泡。
就没见她这么为他考虑过。
春意阑珊,丽水居窗边。
年青三伸出手,晚风带着些许热意钻过手指间,百无聊赖,窗外柳树垂枝,依依又袅袅。
雀儿排排坐,暂落时时飞,姑娘撑着脸一一数过树枝上的小雀儿,雀儿眨眼就各奔东西。
枝头空了,柳枝却未停。
风停了,郎君的心动了。
封禄瑞悄然站在院墙之上,歪着头,看窗边姑娘发呆,雀儿飞走了她就蹙眉,飞来了她又伸出手指虚虚点过。
“数对了吗?”
年青三侧头,看见了少年春风满面,抱臂凭栏。
“你怎么来了?快进来!”
如果她的脸色不那么难看,封禄瑞是很乐意听她说这句话的。
见他稳如泰山,年青三顾不得任何,就想将他带进屋,免得被人瞧见了。
“快呀!”
她急得都能从窗边跳出来了,封禄瑞敛了笑意,闪身进屋。
“这么怕被人看见?”
废话么。
“你忘了我能消除记忆了?别怕。”
“那也不能总是这样。”
说来说去,就是不想他来。封禄瑞眉眼下压时野性外露,凶煞相尽显。
年青三默默退后,离他远些。
封禄瑞活像被她的动作刺痛,强忍住了将她拉过来的冲动。
“林非的魂魄已经可以搜魂了。”
“真的?!”
她欣喜雀跃的模样让他重新拾起笑颜,走到她原来的位置坐下,一下将她抱坐到他腿上。
“诶?”
“就抱抱,别怕。”
他的手脚老实,年青三也随他去了。
尖魁放出林非的魂魄,他像是被困了许久的囚徒,呼吸着外界空气。
尽管他是个鬼。
“你,你们……”你们不是兄妹啊?
看见林非不可思议的表情,年青三勉强笑笑,不打算解释。
“还是找找你的记忆吧。”
“好。”
林非丢失的记忆其实很简单,只是薄薄的三五载,承载了他一生的凄苦和酸甜。
十八岁,被师父赶走后他无家可归,选择一路南下。往南走,他遇见了许多人。
也救治了不少人。
十九岁,他走累了。
从孤河到南垒,他停停走走用了一年。
南垒民风淳朴,他决定在南垒下的一个小村庄定居。
村里人一开始不熟悉他,慢慢的,大家知道了他懂医理,头疼脑热他都能看,对他也更好了。
小大夫小大夫,也是能治病的大夫。
上山采药,治病问诊,日子是人过的,他觉得这样也好。
二十岁,及冠之年,上山采药遇见了一个姑娘。
姑娘昏迷不醒又受了伤,他只好将人带回家救治,她不记前事,连姓名也不记得。
他给姑娘取名为林佑。
林佑虽然没有记忆,但她有一门好厨艺。她爱笑,也爱逗人笑。
林非的懵懂春心就开在了林佑那里。
二十一岁,他和林佑成了亲。不拜高堂,只拜天地,互敬自己。
二十二岁,他有了第一个孩子,是女儿。他很开心,这是他和林佑的家人。
二十三岁,女儿牙牙学语,他在院子里晒草药,女儿在草药堆里打滚,林佑从灶房走出来抱着女儿直笑。
他也笑。
二十三岁那年秋,他进山采药,踩空了石块,滚落山崖。
半个月后,林佑苦寻尸骨无果,决定后半生带着女儿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