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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余栖雾见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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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栖雾见她急急忙忙的模样,连忙站起身,春月一个着急没注意脚下差点摔倒,她赶忙伸手扶住,大惊询问:“小心点,春月,怎么回事?”
没等春月说话,绸缎铺的伙计刘潜也火急火燎地跑过来,喘着粗气着急道:“小掌柜,你快去门口看看吧,他们听说了仓库坍塌,都要来退定金,现在在门外闹呢!”
话音刚落,余栖雾连忙提起裙摆,带着春月跑到门口,店里几个伙计都在门口拦着群起愤怒的众人,买家一看余栖雾出来了,七嘴八舌叫得更凶。
“退钱!退钱!”
众人各个脸上都强硬着态度,手里更是都拿着武器,看着架势像是要不给钱,就准备动手硬抢了一般。
看到这里,余栖雾连忙跑到最前面,叫了几声没人理会,于是她狠狠地拿木棍敲了下门,发出巨大声响,众人瞬间安静下来,她接着抬手喊道:“各位大叔大婶哥哥姐姐听我说一句!”
“首先,你们要的活物,定能按时交到你们手上,仓库虽然倒塌,但我已经检查过了,货物没有任何问题,定能在约定时间前绣好送到各位手上,别慌,大家请一定放心,相信我!”
现场寂静一瞬,但很快就有一个身着蓝衫的中年男人走上前,怒道:“你说按时就按时?我们要的是口头保证吗?口头保证有什么用,我们要的是货!”
一句话,在场众人的情绪瞬间被带动,一起抬手呐喊道:“对!对!我们要货,要么退钱,要么给货!”
他们一心只想要余栖雾退钱,并且还要求赔付损失费。
余栖雾抬手按了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安抚众人:“我们一定会按时交货,若到时没货,我自会将钱退给你们。”
“我们不想听你空口说白话,如今仓库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们也不想等了,要么给钱,要么给货!”众人丝毫不听,仍坚持要求。
余栖雾想要慢慢安抚,却没注意到刚刚那身着蓝衫的中年男人早已偷偷溜走,嘴角还挂着得逞的笑,满意地看着这一切。
余栖雾思考半晌,对一旁的春月说道:“春月,你在这看着,我去去就来。”
言罢,她便扭头急匆匆地朝屋内跑去。
片刻后,她手上拿着一个红漆雕花盒子回来,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张房契,她将这张房契举过头顶,声音铿锵有力:“余家房契在此,我绝不会食言,货物也会正常交到各位手上,还请大家冷静!”
众人看着余栖雾手中的房契,没想到她居然拿房契这样贵重的东西保证,顿时有些震惊,全场寂静面面相觑。
直到一个男人主动走上前来,余栖雾将地契交于他包管,男人看向身后的众人,得到众人的肯定后这才开口:“行,我们就信你一次,若是交不出货,这地契可就归我们了。”
余栖雾当即心底松了口气,笑道:“自然,那咱们现在各退一步,和气生财嘛,各位。”
原主身为女儿身,又是年纪轻轻便接手绸缎铺,自然不容易让人信服,如今安抚不下众人,只能拿出房契来解决。
这虽是下下策,却也是现在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众人的情绪终于被安抚,便也各自散开,各回各家去了。
不远处,一辆低调的马车停在路边。
车上的男人面容俊秀,他轻撩开马车的帘子,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主子,怎么了?”
秦言疑惑地看着从马车帘子探出头的祁砚舟,他陪着主子一路下到江南一带,近日刚到苏州,今日向来不爱看热闹的主人,怎么有闲心看这个。
祁砚舟没有答话,他看着余栖雾送走众人,跟着就下了马车,准备上门拜访,秦言虽然不解但还是跟上。
余栖雾刚回大厅,茶还未入口,就被春月告知又要接待人,心里虽有气,却也还是起身往门口迎去,等见到人的时候,余栖雾心里的那点气突然就散了。
美男!
绝世大美男!
她抿了抿唇,维持一副面色如常的模样,恭敬待客:“公子,里面请。”
祁砚舟面容俊秀,轮廓分明,眸光如点漆般深邃,眼尾微挑透着几分漫不经心,此刻身着一身玄色衣袍,绣着银色暗纹,外面还披着件黑披风。
闻言,他拱手还礼:“多谢姑娘。”
带着客人坐下后,余栖雾连忙让春月沏好热茶招待,随后捏了捏自己手心,将茶递给对方问道:“公子前来,有何要事?”
祁砚舟抿了口茶后,说明了来意:“姑娘,在下祁砚舟,乃是你父亲的旧识,曾与你父亲一起做过生意,方才从门外路过,瞧见你有些困难,恰好我也做些绸缎生意,兴许可以帮上姑娘一二。”
做生意?没记错的话,余老爹在原主十五岁时就已经遭遇不测去世了,眼前人年纪轻轻,怎么可能和两年前就去世的余老爹做过生意。
思至此,余栖雾心下了然,这人怕是另有目的,于是她礼貌拒绝:“不用了,多谢公子好意,此次并非什么大事,我自己可以解决,绸缎铺暂时也不需要帮衬。”
“既然公子没有什么事情的话,那便请回吧。”
说着,余栖雾便做出请的手势,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祁砚舟看她这副架势,本想说些什么,却好似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点了点头后便起身离去。
与此同时,刘家。
“我呸!一群没用的玩意儿,让他们去给余栖雾找麻烦,他们倒好,三言两语就被打发了!”刘氏大少刘烨气得猛一拍桌子,狠狠啐口唾沫。
刘氏也是开绸缎铺的,向来和余家不对付,这次听说了余栖雾仓库坍塌,便派人推波助澜,这才出现了今日的退钱事件,可没想到余栖雾居然会拿房契出来解决,让他计划失败。
他这人自私自利,又爱贪图小便宜,耍小聪明还引以为傲,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做派,经常与余栖雾作对,之前原主便百般看不起他的为人,自然不与其深交。
这次奸计没能得逞,刘烨气得大发雷霆,怒骂道:“一个臭娘们,不好好呆在家里,日日抛头露面的,以为自己能做多大生意,到头来还不是得靠着男人过活!”
说罢,他将手里的茶杯狠狠掷在地上。
手下姜威立马一副谄媚的姿态,脸上挂笑着上前说道:“桦哥,要不我再去给这臭娘们点颜色瞧瞧?”
刘烨心下思索片刻,满脸狰狞地开口:“行,你去,给我狠狠的揍这臭娘们一顿,尤其是那张脸,我看她到时候还有什么脸出来混!”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与余栖雾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
姜威立刻领命,转身就朝着余氏绸缎铺跑去。
余栖雾刚刚将祁砚舟送走,可算可以休息休息时,姜威却又上门了,大声嚷嚷着,似是要将余氏的房顶都掀了一般。
左脚刚塌进大门门槛的余栖雾,简直临近崩溃,小声吐槽句有完没完,转而再次转身,瞧清来人后脸色却立马冷了下来:“有什么事吗?”
姜威一见到她,便趾高气扬地开始破口大骂:臭娘们儿你会不会做生意!看你办的什么事!耽误了大家做生意,你可没好果子吃!”
见他如此嚣张,余栖雾趁他不注意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气笑了:“哟?姜老板,我是妨碍了你的什么大生意呢?我没记错的话,你也就定了两三匹布吧?”
姜威被她这一下踹地猝不及防,险些跪倒在地,他扶着门框站稳身子,顿时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恼羞成怒地骂道:“两三匹就不是钱吗?!”
“臭娘们儿,你以为你能做多大的生意,怕不是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还做了布料以外的交易吧!”
“来,让爷也享受享受,说不定就给你一笔大单子,怎么样?”
这话说得恶心至极,哪怕是在现代都污秽极了。
“来来来,我让你做!”
余栖雾的暴脾气瞬间就上来了,她撸起袖子,以单薄的身姿躲过姜威的拳头,一脚蹬在他的三角区,姜威立马吃痛,蹲下身捂住那处,哀嚎不止。
余栖雾仍觉得不解气,狠狠踹了姜威几脚,眼看着姜威要再次爬起身,她正准备上去再抽他两耳光。
忽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挡住了她,那人提起姜威的衣领,修长分明的手指紧紧拽着衣领,将他提起至半空中,掐住他的脖颈。
“你再说一遍,试试?”
姜威作为接头恶霸,在江南这几条街霸道惯了,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他被掐着脖子脸色涨的通红,在空中胡乱地蹬腿,艰难地说道:“你…你想干什么?”
余栖雾看着眼前去而复返的祁砚舟,震惊不已:“你怎么回来了?”
见他呼吸困难,祁砚舟微微松了点手中力道,顺嘴解释了一句:“我刚准备走,远远看着你在揍他,不放心就过来了。”
“他娘的!你果然有奸夫!好你个余栖……啊!”
刚松了点力道,姜威那嘴便又开始满嘴喷粪,但他才刚说几句,只听‘咔!’的一声,祁砚舟掐在他脖子的手狠狠用力,直接把姜威的下巴给卸了。
随即,手一甩,直接将他狠狠地丢到了地上,姜威疼地乱叫起来,一时竟不知该捧下巴,还是该揉后背,在地上哼哧哼哧地大喊大叫。
“滚,别再让我看见你来找余掌柜麻烦,否则我见一次打你一次。”
姜威爬起来刚想放句狠话,却因为下巴被卸只能叽里咕噜,祁砚舟面色不耐,左脚微微向前踏出一步,吓得姜威慌忙后退,目露惊恐,扶着下巴转身飞快地跑了。
“怎么回事?今天这么多人找你麻烦?”祁砚舟看向身后的余栖雾,开口询问。
余栖雾本不愿多说,但这人刚救了自己,出于礼貌她还是说出了口:“我被坍塌的仓库砸了,一醒来买家全来闹着退钱,现在又是故意找人来找我麻烦。
她挑了跳眉,若有所思地补充了一句:“我觉得恐怕没那么简单。”
祁砚舟捏紧了自己手中那块同样莲花图样的吊坠,看着她的侧脸眉梢微挑,江南女子大多都婉约柔弱,可余栖雾却聪明勇猛,有着不输男人的气概。
看来他这个未婚妻,还真是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