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纸戏言》九歌君

67、第 67 章 手下查清楚

　　手下查清楚了何翠近几年的动向，基本上每一个大城市都去过了，到处打工，过得很苦。还被拉去做过小姐。
　　秦风看罢后沉默地把这份资料撕毁。他不否认何翠变成这样他有很大的责任，但他已经补偿过了，何翠也已经接受了，所以不会有什么内疚感。他只要确定她不是什么人派来的就行。
　　那次也没有让他避孕，不会有事情吧？秦风隐隐有些担心。他以前在外面找人都是盯着人喝避孕药的，从不给自己留任何后患。但想到何翠哭着骂他，为了甩开她制造她怀孕流产的假象时，又有些心软了。
　　算了，再怎么样她也是中年妇女了，估计也不会那么巧，一次就碰巧怀孕。他这样想着，也就没有找人给她灌药。

　　但他没想到，现实有时就是这么造化弄人。
　　十个月后何翠抱着一个婴儿出现在他家门口，整个人看起来很憔悴，头上包着头巾，把自己捂得很严实。
　　碰巧这天林陌和秦风都在家，是林陌去开的门。他不认识何翠，问道：“你是？”
　　何翠愣了一下，她以为来开门的会是秦风或者是他夫人，但没想到是个陌生的清瘦男人，看起来三十出头，长得很漂亮。
　　“秦风在吗？”此时正是寒冬，她好像很冷，脸色苍白。
　　林陌怔愣地盯着她怀里的孩子：“在……他在……”
　　“谁啊？”秦风见林陌去开门半天还没回来，出门查看，“谁来了？”
　　“找你的。”林陌浑身僵硬地后退几步，让他看清来人。
　　秦风看清是谁后心里就一咯噔。目光缓缓地落入何翠的怀里，一顶小小的虎头帽子，老虎耳朵露出一个尖尖的金角。
　　他顿时就感觉一股热血涌上大脑，脑袋“嗡！”的一声。他赶紧看向旁边的林陌，林陌正好也看向他，四目相对。
　　何翠进来把孩子递给秦风。
　　“何翠，你什么意思？”秦风喉结滚动，仿佛极力地压制着情绪，“你怎么找到这来的？”
　　他不接孩子，何翠就固执地维持着递过去的动作，应该是没出月子的原因，整个人都透着虚弱，她语气淡然地说：“这个孩子是我也没想到的，算我自私吧，没舍得把他打掉，是个男孩，但是我也没有能力抚养他。我要走了，以后再也不会回北京了，可能你并不缺孩子，但这毕竟是你的，你留下吧。”
　　秦风不说话，也不动，他定定地看着后面的林陌，想解释，但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孩子被这不舒服的姿势弄得难受，本能地大哭起来。寒风把小脸吹得通红，娇嫩的小喉咙撕扯着，但是任凭他怎么哭都没有得到妈妈的怀抱，没有安全感让他哭得更厉害了。
　　但两个人都跟定住似的谁也不动。
　　忽然何翠感到胳膊一轻，是刚刚那个开门的漂亮男人接过了孩子，接过后一言不发地进了屋子。
　　秦风转身就要跟着进去。
　　何翠说：“孩子的生辰八字都在襁褓里，以后我们就真的两清了。”
　　秦风连一点没有停顿，跟着进去了。
　　何翠一个人站在院子里，看着落下的棉帘。良久，她抹了一把脸上不知何时流下的泪水，强撑着扯出一个笑脸，对着屋内轻轻地说了句：“儿子，娘走了，要乖啊。”
　　随后她转身，慢慢地往外走。目光仔细地打量着院子里的每一块砖石，想象着秦风在这里生活的痕迹。
　　踏过门槛时，她回头看了一眼，没有人。
　　她自嘲地笑了一下，决绝地走了。
　　屋内。林陌安抚着哭闹的婴孩，不熟练地抱着。一下下拍打孩子的后背，轻轻地摇晃，他见别的母亲都是这样安抚孩子的，他没哄过孩子，只能比着葫芦画瓢。
　　感受到了怀抱的温暖孩子终于不哭了，屋里烧着煤球，很暖和，他“吧唧”着小嘴，很快就又睡着了。
　　见孩子不哭了，秦风就要解释，还没张口就被林陌打断：“孩子是你的吧？”
　　秦风无奈地承认：“是，但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是那次……”
　　“又是意外对吗？”林陌看着他，红了眼睛，“这次又是什么意外？连孩子都抱过来了。”
　　“这次真的是意外！”
　　“那以前的都不是意外？”
　　“不是！你听我说完！”秦风焦急地解释，“这个女叫何翠，是我在长沙时认识的，帮过我很大的忙，我……是我利用了她，我承认是我混蛋。但我以为我们就再无瓜葛了，没想到我去跟客户吃饭竟然碰上了她，我喝醉了，我什么也不知道！”
　　林陌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秦风以为他不信还要继续说。
　　“你不用说了，”林陌淡淡道，“我信。”
　　秦风这才稍稍松了口气：“我说得是真的，你也知道我这几年都是准时回家，吃饭都是跟你说过我才去的，我怎么可能是故意的。”
　　林陌坐在那里，看似还算平静。
　　但他越平静秦风越不安，秦风了解他，林陌这个人总是嘴上不说，心里钻牛角尖。他看着没事，实际上心里不知道该怎么难受呢。
　　他现在倒是希望林陌能哭一场，打他一顿也行，就是不要这样不哭不闹。
　　“哥，你还记得你的第一个孩子吗？”林陌突然说。
　　秦风愣住了，不解地问：“这跟那个孩子有什么关系？”
　　“当年那个孩子，是我们害死了他。”林陌发着抖说，“这是报应，这是我们该赎的罪。我不怪你，是我的孽……”
　　“不是的！”秦风从后背紧紧地抱住他，不住地安慰，“那个孩子没有生下来不是我们的错，我们也没有罪。要有罪也是我有，是我先强迫你的，你不要想太多。孩子……孩子我明天送到福利院。”
　　听到福利院三个字，林陌轻轻挣开了他。
　　“怎么了？”秦风问。
　　林陌看着怀里睡得正香的孩子，眼神复杂。孩子长得很好看，小脸白白净净，才这么大一点就能在他身上看见秦风的影子，浑身软软的，依赖地躺在他的怀里。
　　林陌说：“把他留下来吧。”
　　“什么？”秦风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留下来？谁养？”
　　“我们养，”林陌呼吸一口气，说，“我们小时候父母就走得早，但好歹之间还有个伴。他还这么小，去福利院吃不好睡不好，要是再被坏人拐走……”光想象到那个画面他就哽咽了，“他的命运不该是这样的，他是你的孩子，他本该是最幸福的小少爷。”
　　秦风还在犹豫，林陌的眼泪已经滚下来了。他瞬间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