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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会有好运吗? “住手!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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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抱头不许动!”
一声洪亮又带有威慑力的声音拉醒了要昏睡过去吴望,吴望偏头望去,看到了正义的到来,疤哥他们见状便顾不得还未得手的东西,和手下撒腿就跑。留下了一警察呼叫救援,其余的便拼命往上追。
希德先林姨一步跑到吴望的位置,未见人先嗅到刺鼻的腥味勾起心中的不安,直到地上的一滩红闯进了眼,还有那躺着的人,希德瞬间酸红了眼,不可置信地停下来,又快步跑向吴望,跪在她的身边,一旁的警察没有打断他,只是跪坐在吴望右边默默处理着吴望的伤口,能止血的先包扎起来,“放心,我已经叫了救援,马上就到。”
希德眼中的泪珠不断壮大,模糊了视线里吴望的脸,随后因承受不住接涌而来的悲伤而出,像一颗有一颗珠子般坠落,身体止不住发颤,伸手想拭去吴望脸上的血迹,可是看着她那张濒临死状的煞白的脸,就恐慌的不敢触碰,在触碰到她皮肤的那一刻,极低的凉意穿过他的指尖,害怕撕扯着他的心,他怕了,他怕他就要失去她了......
吴望用尽所有力气,打起精神,看着希德的眼睛,挤出一丝微笑,想安慰他。希德看着此刻的吴望,又心疼又难受,他知道她是在安慰他,可是他笑不出来,便准备去看看她的伤口,警察处理过吴望腹部右边,已经没有淌血了,但是左边还有点渗血,希德便想着按一下,让伤口不要流血了,警察闭上眼不忍看,她知道那里伤的有多重,所以她才没有动吴望,而是等着救援来......
希德把手放上去的那一瞬,明显而又出乎意料的落空感如电流般袭击全身,瞳孔不由放大,惊恐发颤,呼吸戛然而止,他不可置信的微微动了动手,“这是...?”希德掀开那处的衣片,一个清晰、血红、坑洼的洞映入眼中,那里明显少了什么,出于本能的生理恶心涌出,如鲠在喉,希德无声崩溃的哭喊着,他一边脱下外套包住那个伤口一边回头喊道:
“快过来啊!救救她!救救她!”
林姨他们和救援医队赶来,林姨看着地上的吴望,还有那个伤口,她悲痛地惊呼了一声,一下整个人就瘫软了,却也还是强撑着走到吴望身边,夏天和邱秋在救援队后面,夏天看到了吴望的伤口,立马捂住邱秋的眼睛,护在怀中,“别看!”
邱秋疑惑又害怕,她知道,现在的状况肯定很不好,可是她又能做什么,只能紧紧抓着夏天的衣角。夏天感受到了胸前衣物被浸湿的湿热,他又何尝不是心痛落泪,他拍拍邱秋的背,调整呼吸后再出声安慰,“没事的,吴望会没事的,他们在救她,会没事的...”
吴望被送进了医院,进行手术,漫长的时间,红色的灯是如此醒目,焦急、不安让等待更加煎熬。希德拿出吴望妈妈的那条手链,那天他小心翼翼的捡起来收好,又精心将其修复,希德摩挲着那条手链,
【这条手链我还没给你呢......吴望,你千万不要有事啊......】
【我就...我就走开了这么一小会,就十分钟,十分钟...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我要是没走的话,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灯熄了,打破了这片宁静,大家一拥而上,围着大夫,
希德:“医生,她怎么样了?”
林姨:“大夫,她没事了吧?”
大夫先是安抚好他们的心情,再将实况告诉他们,“病人的血已经止住了,算是基本脱离生命危险,但是,她......少了个肾,日后生活多少是会有点影响,最关键的是,她还被注射了一种药物,目前还不知道这种药物是什么,有什么作用,还得观察几天。”说完大夫便离开了。
听完医生的话,林姨呆征地往后撤几步,险些站不住脚,邱秋眼疾手快扶住了她,知道吴望被推出来,希德和林姨赶忙上前,看着昏迷中的吴望,林姨带着哭腔轻声呼唤,“望望,望望...”
希德小心地碰了下吴望的手,还是那么的冰凉。
护士告诉他们麻药还没过,估计还有好一会儿才醒。希德、夏天跟着一起把吴望推到病房,邱秋陪着林姨去办理相关手续和缴纳费用。
希德坐在病床边,满是心疼的看着吴望,林姨处理完手续后在与警察交涉,邱秋一个人在门外看着他们,
夏天:“希德......”
希德:“你和邱秋先回去吧,今天好不容易考完了,快回去休息吧。”
邱秋拉了拉夏天的手,“走吧,我知道你担心希德,放心,我们在这反倒会打扰他们。”
林姨与警察交涉完后回到病房,
希德:“抓到了吗?”
林姨吸了吸鼻,“除了那个头目疤哥,其余的都抓到了,正在审问,他们说,在抓捕过程中,他们把从望望身上拿走的...”林姨哽咽拭泪。
希德眼中怒火中烧,燃烧着他的每一寸,可是他也不能做些什么了,只能无能地攥紧拳头,滚烫的泪水划过他的脸颊,他努力平复情绪,调整自己的面部表情,哪怕不是看上去轻松也要平稳一点,他回头用着平和又稍带压抑的语调安慰着林姨,“林姨,您先回去休息吧,今天我守在这,明早您再来换班。”
林姨:“那怎么行?希德,你父母会担心的。”
希德:“没事,我让夏天跟我爸妈说明一下情况了,他们会理解的。”
希德:“林姨,现在很晚了,您今天也很累了,好好休息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林姨看着故作坚强的希德,看着他对吴望的情意,不由感怀,林姨点头同意了希德的安排,她知道希德今晚是铁了心要守在这的,此刻他的难受不比自己少,可是他却能强忍着情绪反过来安慰她,现在怕是已经忍到极致了,她该离开了,该给希德一点空间,让他发泄出来。
林姨走出病房后,里面的人便再忍不住放声痛哭,可又不敢哭的太大声,只能靠咬着着手来克制,无声的呜咽刺痛着心脏,林姨隔着玻璃窗看着虚弱的吴望,眼中尽是心疼。
林姨回到家中,关上门的那一刻,彻底绷不住了,这一路强撑着回家已经用尽了所有力气,她靠门滑下,蹲在地上泣不成声,颤抖的手拨出号码,“皓皓...”
听到自己妈妈的哭腔,林皓不由担心起来。电话的那一头她哭着讲着今天发生的一切,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是仅靠想象便知道吴望有多么惨痛,让人瞬间猩红了眼眶。林姨虽然在外面是雷厉风行、做事干净利落的女强人,但是她也不过才30岁,内在也还是个小女生的性子,她跟林皓虽是母子,但大多时候的相处更像是朋友,林皓也是第一次听她妈妈哭的如此伤心,一边安慰着她一边在手机上订凌晨的机票回去。
约莫过了一个小时样子,希德眼睛便有些微微肿了,他调整着呼吸,去洗了一把冷水脸,边打了一瓶热水,倒了一杯放在一旁冷着,万一吴望醒了再兑点热水调成温的就可以喝,然后又倒了些在盆里,把毛巾打湿拧干,给吴望擦了擦脸。希德坐在床边,看着吴望,没有要醒的迹象,失落、害怕在眼中打转,他趴在床边,看着她的手,不禁用食指轻轻触碰或是挠挠她的手心,期待能得到她的回应。希德将那根修好的手链戴在吴望的手腕上,紧紧握着她的手腕,轻声道:
“吴望,红绳给你修好了,希望它可以给你带来希......”希德愣了一下,又继续道“好运,快点醒过来,好不好?不是说好了,今天要一起对答案吗?”
一直到了凌晨三点左右,吴望渐渐有了些意识,她缓缓睁开眼,环顾四周,身上的痛意又让她稍稍清醒了一些,她忽然感受到自己左手的手腕像是被什么包裹着,温温的,缓缓抬起一看,一只大手正抓着她的手腕,视线顺着那只大手的方向往下移,正好与一个炙热、湿润的目光对上,他像是刚睡了没多久,眼睛红红的,眼白布着些许红血丝。
希德激动难耐,“你醒了!”
希德:“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现在你是不是能感受到疼了?麻药应该过了,是不是很疼啊?很疼的话要不要吃点止疼药......不对,也不知道能不能吃,我去问一下医生。”
吴望浅浅一笑,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几连问,“你怎么又说那么多。我没事,别担心了,林姨呢?”
希德:“我让林姨先回去休息了。想喝水吗?”
吴望摇摇头,又看着手腕上的红绳,是她妈妈的,“你修的?”
希德:“嗯,修的不好,别嫌弃哈。”
两人相视一笑,即使不说话,但此刻他们的心里也都安心下来了。
希德又看向吴望受伤最严重的地方,吴望也留意到了,便找了个话题,“不是说对答案吗?来吧。”
希德:“都这样了,还对什么答案啊?你先好好休息。”
吴望:“我这不是想试试看我的脑子还能不能动嘛,也不知道他们给我打的什么东西...”
听到这句,希德瞬间湿了眼,直勾勾地看着吴望。吴望看到了希德眼里的悲伤,她知道那是在心疼她,
吴望:“物理的选考题,第一个BCE,第二题分别是三分之四T、四分之九P,对吗?”
希德点头,“嗯,对。”
吴望:“选择题呢?”
希德:“D、C、C、......AD、BD、BD。”
吴望:“最后一个多选是BD?我选的BC呢,哎,6分没了。”
希德:“BC?怎么会呢?这种题型我不是给你讲过吗?根据题意应该是......”
吴望见希德认真讲题的样子,不禁笑出了声,“骗你的,我选的也是BD。接下来对化学吧,不对物理了。”
两人就这样对了好一会儿的答案。
希德:“这样算下来上京大估计没什么问题了,你呢?”
吴望:“你都没问题了,我肯定也不会落下啊。”
希德:“吴望,你为什么,想学心理学啊?”
吴望看向窗外的晨曦,“大抵是想......看看人的心?”
吴望用余光瞥到了希德疑惑,又用手戳了戳希德心脏的位置,挑逗道:
“看看你这儿,在想什么。”
吴望直勾勾地盯着希德,她一直都是用这样的目光看着希德,此刻的眼中又多了些戏耍逗弄的韵味,希德看着吴望抵在自己心口上的手,脱口而出“你,在想你!”话一出口,两人都沉默的望向彼此。
林姨拎着日用品和换洗衣物的包来到病房,看到已经醒了的吴望,溢出的激动,小跑到吴望身边,一时忘了吴望还有伤,冲上来就想抱一下吴望,幸好希德及时拦下,
希德:“林...林姨,她这儿还有伤呢,别抱了吧。”
林姨:“对,对,你看我,一高兴给忘了。”
林姨:“希德,你快回去休息吧,这儿我来看着。”
希德虽然有些不舍,但是他知道林姨肯定也有很多话想和吴望说,提心吊胆了一夜,终于见到吴望醒了,肯定想多看看吴望,便离开给她们腾出空间。
林姨坐到吴望身边,牵着她的手,眼中全是心疼,含泪带笑,“望望,受苦了,你说他怎么能这样!?害死了你妈还不够,还要再带上你,真是个人渣,都进去了还不老实。”林姨捋了捋吴望额角上的发丝,“望望,你放心,那个疤哥也跑不了多久,很快就能抓到他了。”
吴望:“林姨,别生气了,为那种人不值得。”
林姨一边检查伤口一边道:“我已经托朋友帮我去问肾源的事了,我不能看你这样,我们望望凭什么受这样的难啊!?”
吴望擦去擦去林姨脸上的泪,笑着安慰:
“林姨,我年轻,身体好,一个也可以了,这个世界还有比我更需要的人,我啊,能活就行了。林姨,我有些饿了,您去帮我买些吃的,好不好?”
林姨:“行,等着啊,林姨给你买粥去,你这才手术完,得吃点清淡的。”
吴望直至看见林姨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松了一口气,又将目光放到那根红绳上,轻轻摩挲了一下,轻声呢喃:“会有好运吗?”
随后又从林姨带来的包里摸索到了自己的手机,四人群的消息一个接一个,是邱秋和夏天发来的关心询问,嚷嚷着要来看吴望,希德发了一句“你们别打扰她,让她好好休息。”
吴望打字回复:“没事。”
希德停下手里的吹风机,立马给吴望发信息,
希德:“你怎么在玩手机?不好好休息。”
吴望:“没事,别那么担心。”
希德:“林姨呢?”
吴望:“她给我去买粥了,你好好休息吧,照顾我一晚上,应该很累。”
希德:“那我中午来看你。”
希德关掉手机,迅速吹干头发,去客厅寻找父亲的踪影,“爸!爸!”
希德妈妈:“快来吃饭吧,吃完赶紧休息一会儿,在医院照顾人那么久......”
希德:“妈,我爸呢?”
希德爸爸缓缓下楼,“来了来了,你那个同学怎么样了?”
希德:“爸,您能不能帮我问问,有没有合适的......”
希德爸爸:“她对你就这么重要啊?”
希德:“爸~”
希德爸爸笑道:“行了行了,昨晚你妈就和商量了这个事,已经给你问了,要是有消息了,就告诉你。”
希德这才放心愉悦起来,“谢谢爸妈!”
希德妈妈:“行了,快点吃,吃完给我去休息,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儿子,一天到晚心全在人家身上了。”
希德爸爸跟着调侃,“人两小孩的事,你操那么多心干嘛?你也快点吃吧。”
希德妈妈:“怎么?还不能说了?我家小德那么宝贝她,那姑娘也不知道喜不喜欢我们小德呢,每次来我们家的时候,她也不怎么搭理我儿子...”
希德咳了两下,“妈,吴望她平时也没不搭理我,我们那时候不是在讲题嘛,肯定就没什么话说啊。”
希德妈妈:“那......那夏天、邱秋来了之后,你们一起在那玩,我也没见她理你。儿子,妈妈也不是非这个儿媳不可,她如果不喜欢你,你也不能当舔狗啊,趁早抽出来吧,别太陷进去了。”
希德支支吾吾道:
“妈!你...你说什么呢!?什么舔狗?我哪有......”
希德爸爸立马附和,“这我同意,她要不喜欢你,你也别太强求。”
希德猛地站起身,“不是,你们对我这么没信心吗!?我是不是你们儿子啊,不吃了,走了。”
希德父母两人相视,无奈一笑,
希德妈妈:“老公,你说,咱儿子没事吧?”
希德爸爸:“你指哪方面?”
希德妈妈掐了下希德爸爸的肩膀,“你说呢!?”
希德爸爸笑道:“应该没什么事了,他刚刚都能和我们开玩笑了,想来吴望没什么大事了,他才这么放心了。至于吴望和他,就让他们自个把握吧。”
希德妈妈:“哎,这孩子,也是倒霉,摊上了这么个父亲。老公,她的事你可得上点心,能找到吧?”
希德爸爸:“应该吧,放心,我会尽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