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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争抢     三 ...

  •   三人在群里商量好帮郁森晚之后,乔池第二天就把叶颂声扒了个底朝天。

      “他黑料不少,是圈里有名的玩咖,招男朋友,不招长期男朋友,只玩雏。”

      乔池还从圈内人那里挖到不到猛料,有些被叶颂声用钱压下去了,他只能费点手段。

      “之前招惹过云城尚家小少爷,小少爷对他死心塌地砸了一堆钱,还让他进尚氏集团,幸亏大少爷手腕强硬把他赶出云城,尚小少爷不死心要死要活闹上吊逼他哥让步,大少爷反手把弟弟送去留学两人才断了联系。”

      乔池翻看手里一堆黑料,意想不到地挑挑眉。

      “还有他恶意收购、打压对手、逼得小公司破产,老总当天跳楼自杀,临死前给老婆孩子喂老鼠药,一家三口一个都没活下来。”

      “为此他差点被送进去,找了顶级律师团队才打赢这场官司。”

      乔池敲敲下巴颏,这事做的不地道。

      “啧啧啧,纯纯害人精。”

      他勾起眉毛,啧啧称奇。

      “这些事你打算怎么办?要不要告诉你哥?”

      见郁森晚在电话那头半天不吱声,乔池忍不住出声询问。

      郁森晚面色复杂,低着脑袋沉思。

      “不,再等等,这些黑料可是天然的谈判筹码,要么不搏,要搏就要搏个大的。”

      郁森晚捏紧手机,眉眼低沉,压得整张脸凶相毕露。

      “行,那就按照戎哥说的出点阴招。”

      乔池坚定站在亲兄弟这边。

      窗外夜色如洗,郁森晚摩挲着亚克力展柜里的精美手办,眼眸倒映在柜面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二天一早,杭同琛早起用早餐。

      朱曼英一脸神秘地凑到他耳边打趣:“杭少爷,门口有你的花嘞,是粉丝送的还是追求者送的呀?”

      杭同琛闻言眼底一派震惊,放下手中刀叉起身走出餐厅。

      怎么回事?他从没告诉任何人家里的地址,谁送的?

      这事可大可小,往深了想还挺瘆人的。

      杭同琛半信半疑走出大门,一束近人高的粉红玫瑰花大张旗鼓地堆在郁家门前,黑色包装,上面点缀一圈塑料小彩灯。

      他两眼一黑,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这么艳俗的搭配是谁要整他吧?

      “杭先生吗?麻烦您签收一下。”

      外卖小哥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递给杭同琛一张签收单。

      “这是谁送的?”杭同琛没急着签字,指着那堆艳俗的花问。

      路过的物业和家里阿姨纷纷好奇地打量门口的花,他站在舞台中央,羞得无地自容,只恨不能当场升天。

      “叶先生,嗯?叶先生?不应该是叶小姐吗?”

      外卖小哥大吃一惊,看清外卖单上的名字再看看杭同琛,确认面前的人是个男人。

      似是意识到什么尴尬地闭上了嘴。

      杭同琛摸摸鼻子,捻起花束上的卡片。

      致最佳青年艺术家——叶颂声。

      “哟,叶总送的?他最近越来越殷勤了。”

      郁森晚状似不经意地路过他身旁,阴阳怪气道。

      “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心思啊。”眼神四处乱飘,心虚地咽唾沫。

      这神情当即引起杭同琛怀疑。

      只一眼便看穿他干了坏事,只是目前不知道郁森晚做了什么坏事。

      鼻尖闻到一股浓郁的醋香,有人酸掉大牙了。

      “您稍等,我发个消息和朋友确认一下。”

      杭同琛掏出手机示意小哥稍安勿躁。

      “花?”

      叶颂声正听着助理汇报行程,突然收到消息,睁大眼睛瞌睡都赶跑了。

      “是不是误会了?我可没送花,只怕你在别处留了情。”

      叶颂声勾唇浅笑,这招太幼稚,他一眼知道是谁。

      杭同琛忽视他的打趣,转头对外卖小哥道:“不是我朋友送的,我能不能拒收?”

      “哎,收下吧,好歹是一片心意。”郁森晚急了,冲上前替杭同琛把花抱进去。

      生怕手上动作慢一秒,话晚一秒杭同琛真把花送走,这可是他一次送杭同琛花,意义非凡,必须收起来。

      “会不会是cp粉借叶总名义送的?他之前卖cp卖得那么狠,给了那群小姑娘前所未有的幻想。”

      郁森晚话里有话,矛头直指叶颂声。

      “可真会收割女孩的心呐,说句不好听的这可跟诈骗没区别。”

      杭同琛面露古怪,他最近长脑子了?

      这事怎么看的这么清楚?

      “这花该不会是你送的吧?”

      杭同琛跟在郁森晚身后走进客厅,见他左右找地方摆花,最后把花送进自己画室。

      “我没啊!你少冤枉人。”郁森晚心虚地大声嚷嚷。

      “哦,可我听朱阿姨说你跟她打听了我的喜好,朱阿姨还说,她不小心把我喜欢花,但讨厌俗气包装的事说了出去。”

      杭同琛随手关上画室的门,迎着光步步紧逼,郁森晚喉结滚动被他逼进墙角。

      “你想干嘛啊郁森晚?”杭同琛好笑地挑眉看他,单手撑在他身侧。

      因为身高硬伤,原本应该霸气十足的壁咚显得有些滑稽。

      郁森晚绝对不会说这是他看叶颂声不爽,连夜想出来的让杭同琛讨厌叶颂声的小妙招。

      他紧张地眼睛往上瞟,不敢看杭同琛。

      “行啦,我不管你什么心思,收收吧。”

      “够幼稚的。”杭同琛弹了小狗脑袋一个脑崩。

      郁森晚默默受着,还没到提一嘴让他哥放弃叶颂声的时候,必须再等等。

      接下来几天杭同琛都把自己关画室里忙得忘乎所以,搞艺术的经常为了抓住虚无缥缈的灵感忙得忘记吃饭,这对杭同琛来说是常态。

      郁森晚自从送完花后,每晚临睡前雷打不动订好闹铃,第二天一早早起排队给杭同琛买泡泡馄饨。

      这也是朱曼英告诉他的,杭同琛喜欢吃泡泡馄饨。

      还有不能吃热带水果,乳糖不耐受等生活习惯,特别难养。

      杭同琛每天早上进画室都能看见一碗热腾腾的馄饨,郁森晚不说,他也能猜到是他。

      终于晚上吃完饭,两人一起去散步时,杭同琛扯扯郁森晚衣角:“我吃腻了,你明天记得换个早饭。”

      郁森晚耳尖一红,悄悄打量杭同琛脸色,这也能猜到?

      “哦。”

      幸好晚上看不见彼此脸上的神色,若是能看见郁森晚只怕要羞愤而死。

      两人并肩走着,月光洒下一片清辉,路灯透亮,煮熟的黄豆似的

      是一种暖和的光晕,伸出手就能碰到,杭同琛一直觉得死后上天堂迎接自己的应该就是这种光。

      郁森晚几次想拉他的手,一次都没有伸出去,只好跟着他亦步亦趋往前走。

      时不时伸出手去试探,但最终都收了回来,他难得有如此拘谨的时候。

      心里有道声音在叫,牵呐,快牵呐。

      “哥,你不许喜欢叶颂声哦。”

      郁森晚别别扭扭地牵住他哥的手,又别别扭扭地提出这个要求。

      “知道了。”杭同琛好笑道。

      郁森晚暂时还不敢表露心意,只能用这种小事叠加小事的方式泡软他哥的心。

      不知不觉,七月到了。

      二人初见那天郁森晚摘荷花的那片湖,终于又开花。

      名为柳湖,在江岸别墅区内。

      郁森晚非要拉他哥去看。

      他最近总是想起两人小时候的事,觉得这荷花也算他们的大媒,必须去看看它。

      看了还不够,他还要在他哥面前露一手,一个猛子扎下去,噗通溅起大片水花。

      水花消失,只有风吹过杭同琛的脸庞,突然没了郁森晚的声音。

      杭同琛心一紧,急得火烧眉毛:“郁森晚!郁森晚你快上来!”

      焦急的呼喊沿着湖面扩散开去,像一双正在游泳的大手拨开湖水翻找着郁森晚的身影。

      郁森晚没有回应,湖面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杭同琛更急,盯着黑漆漆的湖面焦急地喊郁森晚的名字。

      沿着岸边边走边喊,急得快哭出来时。

      郁森晚露出一颗脑袋,举起手中三只荷花湿漉漉道:“哥,你看好不好看?”

      杭同琛缓缓吐气,脸沉着,费劲地拉起郁森晚责备:“都说了不要不要,你还下去摘,你什么时候能听懂我在说什么?”

      “没事。”郁森晚甩甩身上的水,笑得如同线条小狗。

      杭同琛心里憋着气,看见郁森晚傻乎乎的模样,尤其眼睛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认真地看自己,他就又不忍心苛责。

      “傻瓜!不理你了。”

      杭同琛夺过郁森晚手中的荷花,花苞砸他胸口上,气鼓鼓地往回走。

      “哎哥你生我气啦?你别气啊。”郁森晚屁颠屁颠跟上,笑嘻嘻凑到他哥眼前。

      他一天不惹他哥生气就浑身痒痒,一天不听他哥训他他那张狗脸就咧咧不起来。

      杭同琛觉得自己对郁森晚过于心软,心软得没了原则,要是换作其他人他估计早不搭理。

      但是郁森晚不一样,杭同琛不知道自己对他的心软是来源于知晓他天性活泼好动,还是别的。

      他敛着眸子不敢放纵自己深想下去。

      那么郁森晚自己呢,他知道他在做什么吗,他做这些时真心还是假意。

      仅仅出于争强好胜的心理还是别的?

      “你知不知道你的深情戏码也很低级……”杭同琛嘴里嘟囔着。

      郁森晚根本就不是真心的,他固执地想。

      郁森晚要是知道得冤枉死。

      “什么?”郁森晚撇过脑袋眼巴巴问,两手拧干体恤下摆的水,湿糊糊的很不好受。

      杭同琛摇摇头:“没什么你听错了。”

      他突然想起刚来郁家那会儿,郁江河秘书送来一堆玩具,他和郁森晚看中同一个小汽车。

      两人同时伸手,郁森晚以为杭同琛想跟他抢,气得把小汽车摔得四分五裂。

      他现在就是当年那辆玩具车。

      郁森晚是当年的郁森晚,叶颂声是当年的他。

      郁森晚现在像跟叶颂声抢他。

      单纯是把他当成自己的私有物。

      他的私有物他宁愿毁了也不愿意让出去。

      这个人就是这样霸道又蛮不讲理。

      可杭同琛不是谁的私有物。

      他不喜欢郁森晚那些低级又幼稚的手段。

      两人就这样各怀心事地走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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