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耳朵和尾巴 女儿和小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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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周辞野伸手去摸，却直接穿了过去。
她转过头，看向一旁站着的宋清槐：“你过来。”
宋清槐是眼睁睁看着周辞野的手指穿过了那双毛茸茸的大耳朵的，跃跃欲试的心情在被她叫过去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死手，忍住。他劝自己。
周辞野却看着他小步小步挪得像个年迈的蜗牛，干脆自己走过去，抓住他的手指向自己头顶探过去。
——软的软的软的。
宋清槐心间炸出烟花，面色却努力地一本正经着，明知故问：“怎么了？”
周辞野缓缓放下他的手指，终于感到这次的不对劲超出了预料范畴。
指环状的光脑立刻弹出谭青的通讯页面，周辞野想都没想便拨了过去。
少顷接通。
“这个，怎么回事。”周辞野表情有些木然。
谭青看着她皱眉：“你这是什么情况。”
周辞野僵硬的面部肌肉做不出什么像样的表情，平淡的声音陈述了刚才的事情。
“理论上说，那只狼和你是两个不同的同源能量体，不相斥，但也不该相融啊。”谭青一个头两个大。
“你身体有什么不适吗？”她建议：“最好还是做一个详细的身体检查，我需要采集你的数据。”
这简直称得上不可能。
F02星压根没有谭青那一套人类用不到的检查机器。
“现在不行，如果这个时候回去，就会错过最好的时机。”周辞野再次摸了摸头上那对耳朵，依旧手和耳朵全都毫无感觉。
只有刚才宋清槐摸上来的时候，她才感受到了那对耳朵的存在。
“对身体不明现象放任不管的话，可是要出问题的。”谭青不认同她的做法：“最理想的状态就是尽快采集数据。”
“......”周辞野沉默片刻：“我需要至少五天的时间。”
谭青简直想要砸饭碗，当着周辞野的面立刻找出自己的书籍库好一顿翻找，拿出其中一本怼在周辞野面前：“这是你们这种人的新病例的诊疗案，里面记载了少数的无法立刻就诊的情况。”
“但每种病症的情况不同，二十四例死了十八例，幸存的六位，有两位落下残疾，你确定要赌这个概率吗？”谭青语气严肃。
周辞野无法忽视其中的风险。
“你认为我能有多长时间。”她问。
“按照你的身体精神力衰竭状况来看，极限是两天。但你现状的维持时间完全无法估算。想要弄明白怎么回事，我需要你当下状态的检测情况。”
谭青一边拿着她那把精心组装的键盘敲打，一边回答着。
“我申请了调令，你可以找人批复增快进度。”
她犹豫片刻，还是说出来：“我能把一些轻型不怕颠簸的机器运往F02星，我的助理会跟着一起过去，初步采集必要信息，尽量帮你延后时间。”
周辞野思索片刻，最终接受了这样的方案。
“对了，我申请的是戒严战备通道。”谭青说完就消失了。
可恨的家伙，喜欢麻烦她就帮忙多找一些。
周辞野：“......”
“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宋清槐余光瞥向周辞野身后那条大尾巴，装的若无其事：“先吃完饭再说其它事情吧？”
周辞野一边应着，一边在光脑的虚拟屏上点来点去。
宋清槐恋恋不舍的将目光从她身后毛色水滑的尾巴上抽离，去厨房将一盘盘餐点端到餐桌上。
周辞野处理完事情，来到桌边，看到上面摆满了各色的食物，华夫饼、煎牛排、汤面、水煮菜、酸菜鱼......还有一个漂亮的小蛋糕。
“你几点起床的？”她讶然。
“睡不着就起来了，”宋清槐赧然，又欲盖弥彰地补充：“睡得还不错，只是这次来F02星与之前完全不同，有几分兴奋吧。”
其实他昨晚几乎没睡，脑子里乱糟糟的想着那些药物，还有周辞野明显意不在他的怪异。她们这次究竟是来做什么的？
宋清槐想不通，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凌晨两点多的时候，他叹口气，坐起身来，打算从走廊里散散步，换换脑子。
本来他很清楚，该离周辞野那边远一点。长而宽阔的走廊，他只需要在他房间的一侧逛逛就可以了。
可夜半三更，脑子也混沌，暗淡的廊灯晃得他头晕目眩，回身的时候，竟停步在周辞野的房间外。
他愣愣的抬头看着那扇门，双眼放空。
猛然惊觉不妥的时候，便闻到一股若隐若现的苦酒味。
宋清槐的心瞬间提了起来。这太不对劲了。周辞野的身体不该无意间泄露信息素的。
他抬手敲门，打算关心一下她有没有事。
可门内毫无动静，宋清槐的心脏早就跳的剧烈，几乎震得胸腔带着声道都有几分疼痛。
他努力镇定着，再去细嗅那股信息素的味道，又无影无踪了。
刚才可能是他闻错了吧。
或者，周辞野确实在故意散发信息素呢。
他既不是Alpha，也不清楚周辞野到底怎么回事，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了。
宋清槐在门外徘徊几步，终于确定了门内并无异常，便离开了那里，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拉开窗帘，在黑暗里躺着，直到窗外的模拟日光缓缓照亮屋子的时候，宋清槐才感到几分困顿，时间却已经到了早上五点。
比起睡两三个小时，倒不如干脆清醒着再熬一熬。宋清槐轻手轻脚的下楼，找到厨房便钻了进去。
现在面对周辞野的问询，他下意识不想暴露自己昨晚在她门外徘徊许久的事情，打着哈哈搪塞几句。
“今天我不方便出门，”周辞野对宋清槐的话不置可否，告诉他：“你也许得自己去拿一下我们的身份证明。”
“我去？”宋清槐放下手中切牛排的刀叉：“......去哪呢？”
“地址信息发送到了你的手机上。”周辞野头上的耳朵有意无意地抖动一下。
宋清槐瘪瘪嘴——哦，原来又是命令。
他闷闷地嗯一声，将一大块牛排塞进嘴里咀嚼，拒绝多沟通的态度鲜明到好笑。
周辞野弯弯嘴角，将一块奶油含入口中，很甜，味道不错。
－
宋清槐出了门，跟着手机里指示的定位走。
地方不算远，他从最初那个电梯一样的出入口里出来后，步行了半个多小时，来到一个餐馆外。
臭烘烘的，一堆衣衫褴褛的人们互相仰靠着挤在餐馆外的垃圾桶边上。
宋清槐干干净净地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形销骨立的人们便将麻木而饥肠辘辘的目光射在他的身上。
一个白嫩的、瘦弱的、少爷一般的Omega。
独自一个人。
她们看着他面无表情地走入餐馆。
唏嘘声传开，懒散的姿态整势出蓄势待发的样子，耐心的等待着。
宋清槐走进餐馆。臭烘烘的味道没有被厚实密封的大门隔绝，反倒又重了几分。
这里不像周辞野会来的地方。他一边盘算着，一边迎面走向吧台里摇晃着躺椅瞌睡的老板。
“老板，还有餐位吗？”他敲敲桌面，叫醒那个人。
女人眯着睁开眼，从模糊的视线里看向来人，打着哈欠坐起身：“眼瞎吗，我这儿连个鬼都没有。”
宋清槐被问的一愣，继续试探着问：“有酱菇吗？”
女人这次终于有了几分正色，上下打量他：“蘑菇、香菇、海鲜菇，你要哪种？”
“杂烩，不要金针菇。”宋清槐松口气。
“你是Omega？”女人从躺椅上站起身，从抽屉里翻翻找找，拿出一个小盒子。
“怎么了？”宋清槐与女人对视，面色镇定坦然。
“老大怎么收的你？”她问。
宋清槐将她手里的盒子夺过来：“这与你无关。”
说完便拿起桌上一份刚热好的酱菇杂烩，转身出了门。
女人摸摸下巴，笑出声，自言自语：“有点本事的Omega，我得问问老板能不能赏我玩玩。”
宋清槐走出门之前，便将盒子打开，掏出里面两张身份芯片卡，揣进了腰带内的隔层里。
盒子随手扔在半路，出门便被那群穿着破烂的人们围上来。
宋清槐抬起双手，惊惧之色漫上来，颤抖着将那份温热的菜品递出去：“求你们放过我，我的饭都给你们。”
她们一拥而上，宋清槐尖叫着将餐盒扔出去，转身便跑。
等到跑出很长一路，他气喘吁吁地停下，掏出那两张芯片来看。
插入手机的卡槽，认证后弹出了宋清槐的信息：姓名周一，性别男beta，民众等级B，已婚丧偶，唯一的亲属是......女儿宋叙山。
“......”先砸场子后办事的副作用来了呢。
宋清槐却莫名有几分高兴，就算只是名义上的，但作威作福的快乐可以尽情的脑补了。
——比如女儿给小爹揉揉肩膀倒杯水什么的。或者还能拿着尺子拍她手心。
他一路阳光的回到周辞野的别墅，在门外努力垮下脸来，敲开门，看着居高临下不正眼看他的女人，悲伤的开口：“我得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
“你在外面得管我叫爸爸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耳朵和尾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