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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霸刀山庄,扬刀大会(1)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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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着刚买的铁剑,君仪顺着人群往霸刀山庄的报名处走去。
霸刀山庄的扬刀大会声势浩大,慕名而来的江湖人早就将报名处围得水泄不通。除了手持请帖的贵客可直接入庄,其余人都得在霸刀弟子处登记,先上自由擂台扬名擂,从层层海选中脱颖而出,才有资格踏入山庄正门。
报名处人头攒动。
有人为一睹名刀风采而来,有人想借擂台结交同道、博个江湖名头,也有世家子弟携着仆从美婢,只当是来凑个热闹。
除了受邀贵客另有安排,其余参赛者都被引到擂台旁的歇脚处,人声嘈杂得连闭目养神都难。
负责登记的霸刀弟子却半点不敷衍,握着笔沉声核对着每一个人的信息。
“姓名,门派。”
“君仪,无门无派。”
看着自己的名字落进名册,君仪转身就走到擂台边缘处等候。
他扫了眼乌泱泱的参赛者……以这里的人数来看,若是两两对决之下,每日至少要胜五场,才能闯过初轮。
擂台四周还有不少气息沉敛的人在旁观战,不知是闲来消遣的前辈,还是暗中物色弟子的宗门高人。
只是,眼下擂台上的比试多是三脚猫的把式,真正有来头的人物,早就已经进了山庄内院,想在这群人中寻出值得留意的高手,恐怕不容易。
“下一场,无门无派——君仪。”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叫到,君仪分开人群,提着那柄粗陋铁剑缓步走上擂台。
及冠年纪的青年眉目清隽,一身白衣沾着点风尘,神色倒是从容得很。往擂台中间那么一站,顿时引来了台下一片窃窃私语。
“好气度,看着像个修道的?”
“这不对啊,他背上明明背着一柄剑,这怎么手里又拎一把?”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君仪并没有多理会,朝着对面的对手拱手道:“这位兄台,请。”
那人也回了一礼。只是话音未落,他便提剑直扑而来……刀刃破风,抢的正是先机。
君仪拔剑迎上,两刃相交,发出一声脆响。与对方那锃亮的长剑一比,他手中的这一柄简直像根烧火棍,看得台下众人连连摇头,都在猜这铁剑能撑几招,什么时候会断裂。
江湖中人比武,兵器折损,便与输了无异。
可就在众人等着看剑断人输时,两剑再次相击,擦出一道极刺目的火花。那人只觉自己的剑像是被粘在了对方剑上,进不得,退不了。
他心头一惊,正要运功夺回,一股浑厚的内力已顺着剑身涌来……两股内力一触,他整个人直接被弹飞出去,重重摔在擂台之下。手中长剑也跟着‘咣当’一声,掉在了台面上。
台下静了一瞬,就连负责喊人的霸刀弟子也跟着愣了一下。
“承让。”君仪朝台下微微拱手,垂眸看了一眼手里的铁剑……刃口虽然崩了个极小的豁口,但还能再用。
他随手收剑入鞘。此时才有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青年从站上擂台到分出胜负,只出了一招,连脚步都没挪过半分。
台下顿时一片骚动。
见败者已无力再战,反应过来的霸刀弟子连忙高声宣布:“胜者,君仪。下一场,高句丽月泉宗——朴银花。”
君仪闻言转身下台,刚走两步,就与一名女子迎面遇上。
女子一身异族装扮,手中握着一柄形制古雅的长剑,眉眼锐利,看向他的目光里,带着几分明晃晃的审视。两人的视线短暂相接,随即擦肩而过。
朴银花心头微震。
她本就身负师门密令,对擂台上的高手格外留意,刚才那一战她看在眼里,却连对方的招式路数都没看清。
这般人物,绝对是扬名擂头名的最大竞争者!
也看出了这女子修为不弱,君仪来到擂台最近的一处茶棚坐下,想看看她的身手。可他刚端起粗瓷茶碗抿了一口,台上胜负已分……同样是一招,朴银花长剑斜挑,对手的兵器就已经脱手,败得干脆利落。
一日之内,两个年纪轻轻的生面孔接连一招制敌,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朴银花胜了比试,也缓缓走到了茶棚里,然而心思全在刚才那个白衣青年身上。她心里清楚,用不了几场,她就会跟那人在擂台上正面对决。
只有赢了他,她才能顺利闯入山庄,完成师父交代的任务。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长澜月。可指尖刚触到剑鞘,剑身竟然隐隐震颤起来,带着几分躁动不安。
这柄剑,可是她师父月泉淮的兵器,如此异动还是头一回。
低头看着剑,朴银花不由自主的顺着躁动的方向抬眼看过去……只见茶棚的角落,一个白衣道服的青年正闭目打坐。周围喧嚣如沸,叫好声此起彼伏,他却像隔绝在外一般,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是他?!”朴银花心头一惊,她之前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气息……总觉得这人有古怪,朴银花下意识地又看了好几眼。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观察别人的时候,还有一道目光也在偷偷地打量她。
擂台上的再次传来呼喊他的声音,君仪缓缓起身,提剑再度上台。
“又是他。”
“快看快看。”
围观的视线齐刷刷聚过来。
第二场、第三场……结果毫无悬念。
对手无论用什么样的招式,都是无一例外的被一招击败。赢了之后,君仪也没多说什么,他看着周围人的跃跃欲试,垂下眼眸,收起剑拱了拱手就直接走下了擂台。
扬名擂第一日落下帷幕,君仪和朴银花的名字自然传进了霸刀山庄。
“太厉害了!真的都是一招就赢了!尤其是那个君仪,我站得那么近,都没看清他怎么出手的,对面人就飞出去了!”柳鱼夫凑在厅里,眉飞色舞地比划着刚才看到的那一幕。
然而,让他上心的却不是他正在描述的这个人。
想到那个高句丽来的女剑客,他心里偷偷笑了一下,没敢让旁人看出来。
座上的柳十员捻着胡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照你这么说,这个叫君仪的年轻人,多半就是这扬名擂的头名了。”
“……大概吧。”柳鱼夫张了张嘴,本想再提几句朴银花,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挠了挠头没再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