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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深夜探查 男子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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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嘴中不停呢喃
祁念倾想要上前把他拉走,才跨出一步,便被安自宁拉住
“不可,不愿离家亦是他执念的一部分,我们现在若是强行将他带走,他会直接暴走的”
安自宁看了一眼瑾泽安,瑾泽安立马心领神会,唤出清绥,灵动的笛声在院内响起
笛声有效地安抚到男子,周身束缚他的玄气不再那么激荡,可他仍旧觉得心中有什么东西快要冲出来了
女子仍旧紧抓着自己的丈夫,她知道他现在很危险,但仍不愿松手
安自宁在一旁不断用言语安抚着男子
“我知道你不愿离开,作为游方木匠你四处漂泊,可是你忘了你因何滞留于那林中吗,想想你在林中说的那些话,你都明白的,不是吗,这已是你们的最后一面了,你不想也不愿让他们看见你没有理智的那一面,不要让它摧毁你的理智”
男子缓缓松开了娘子的手,指腹擦过她的指尖,每一寸都带着难舍的眷念,多想再握得久一点,可终究只能轻轻放手,任那点温度从掌心滑落
男子转身离开,可他的娘子怎愿看着他就此离开,她想要追赶却被祁念倾拦住
屋内的人听到动静一前一后走出来
男子听着他们的呼喊,他不敢再应答,不敢再与他们交谈,他知道现在只要他再多说一句那条名为理智的弦会彻底崩断,到时他将不惜一切留在这里
安自宁与瑾泽安随着男子离开
祁念倾则是拖住他的家人
直至二人一刹的身影彻底消失,祁念倾想要安慰他们,可却不知从何说起,只得向他们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女子匆忙将那一老一小关回屋子
快步追上祁念倾,拉住她,乞求着
“可不可以不要带走他”
“不是我们要带走他,是他必须走,你明白的他现在是怨刹啊”
“可他更是我的丈夫,是我孩子的父亲,是我婆婆的儿子”
“在他死亡的那一刻这些身份都将脱离,我们能做的最大限度就是带他回来见你们”
女子仍旧抓着祁念倾不放
“你可知你能再见他一面,是因为我们判断失误,若是我们一早就发现不愿离家是他的执念,我们是不会带他回来的”
祁念倾说这话时十分坚毅,可心中却不这么想:若是安自宁真的从一开始就知道,她还会如此吗
女子摇头,眼眶微红,却仍旧坚毅
“你回头看看那一老一小,若是刚刚他真的失了智,他们会如何你会如何;因为你们他维持住了自己的理智,我希望你也能维持住自己的理智”祁念倾拉开她的手,不愿再听,不愿在看,快步离开
在彻底看不见那小屋时,他们终于停下
安自宁明白男子是不可能消除执念自行消散了,她已做好随时将男子收回归元壶的准备
却不曾想男子主动要求安自宁将他收回归元壶,安自宁应他所求将他收了进去
祁念倾顺着他们留下的足迹找了过来
三人相视无言,最后他们疲惫的身体打破了这份沉默,他们决定先找个地方休息
三人拖着疲惫的身体终于找到了一路边客栈
深夜所有人都沉浸于梦乡,祁念倾因白日的事难以入眠
人参从玄聚中飘了出来,本是想与祁念倾谈谈心,可就在她出来的那一刻
祁念倾突然坐起身,看看了四周,又直直盯着她看,人参被她看得摸不着头脑
“你看我做什么”
“现在不就是我们梦寐以求的去验证的时间吗”
“对啊,他们两个在自己的房间,你怎么现在才想起来”人参终于反应过来
祁念倾尬笑道“满脑子都是白日的事了,没想起来”
不过为了保守起见,祁念倾还是决定让人参去确认那两人是否已入睡
人参开口就是拒绝,祁念倾再次傻了,她完全不明白人参为何会拒绝,只能耐心与她说理
在祁念倾的好说歹说下,人参这才松口,不过她只愿意去确认安自宁
人参一点点朝安自宁的房间靠近:这样做真的很失礼啊,可是我这也算是在帮他们,若是真的与我有关,那就可以引出他们的师姐,也算是帮了他们
人参不停的在心里碎碎念,最后终于下定决心,虚化自己从房门中穿了过去
这一穿她彻底后悔了,安自宁根本没睡
安自宁在人参虚化的那一刻,就隐隐感受到了怨刹的气息,她一点点朝人参靠近
人参看着一步步向自己靠近的安自宁彻底慌了,情急之下她并没有想到维持虚化穿出房间,而是直接解除了虚化,这下她没办法再穿过这些实物
在人参解除虚化的那一刻,安自宁所感受到的那缕气息也随之消失
安自宁唤出伴尘施展探查术,人参紧紧盯着伴尘身怕它飞到自己身前停下,还好它没有任何反应
人参是放心了,倒是令安自宁十分困扰,她明明感受到了怨刹,怎么突然就消失了
安自宁在房间内转来转去,人参紧跟着她的脚步,她是真的害怕安自宁一不小心就撞上自己
与安自宁绕了几圈后,人参发现她并不会去到床上:虽然去她人的床上很不好,不过我这也是权宜之计,不算失礼
人参一边想着不算失礼,一边向床靠近
安自宁转了几圈一无所获,又坐回门边探听着门外的一举一动
祁念倾在房间内等了又等,终不见人参的身影:难道她发现人参了,可她理应是看不见人参的,这也没有打斗声传来
祁念倾一边想着一边来回踱步,她想着要不用玄聚把人参召回,可若是人参恰好在安自宁身边,那人参就暴露了,最后她还是决定自己出去看看
祁念倾蹑手蹑脚走出客房,客房外寂静无声,她缓步朝着安自宁的客房靠近
安自宁很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微弱的声音,她听着那人缓步靠近的脚步声:这人果然有猫腻
安自宁认为祁念倾应是来确认她有没有入睡,于是她飞快向床走过去
人参并没有化作人形,只是作为雾状飘在床上,她看着安自宁快步靠近,立马往一旁飘去
祁念倾本来是想悄悄推开门观察一下的,可想到人参并没有回来,于是她当即换了个法子,她轻轻叩响了房门,小声叫着
“安姑娘,你睡了吗”
安自宁已走到床边,这突如其来的询问是她没想到的,她想了想还是决定打开房门,她想看看祁念倾究竟想做什么
祁念倾等了一会,房门终于打开,安自宁装作是被她叫醒的模样“祁姑娘这么晚了是有何事吗”
祁念倾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她的客房内,她站在客房外并不能一眼就将客房一览无余
“那个,我们可以进屋里说吗”
安自宁虽疑惑但还是侧身让祁念倾进来
祁念倾从她身边擦过,急切的进入屋内
一进屋她就看见人参飘在床边,她满脸疑惑,无声地做着口型“你在做什么”
人参并不是人形,祁念倾也无法知道她现在是什么状况,不过就人参周边的白气来看,她定是没有受伤的,祁念倾这才松了口气
安自宁关上房门转过身,打量着祁念倾:她衣袍依旧挺括齐整,发丝亦不乱,定是没有休息。安自宁这么想着
她顺着祁念倾的视线望去,发现祁念倾在盯着自己的床看
祁念倾这时也发现了身边的这道视线,立马收回了落在人参身上的目光
祁念倾转过头,安自宁也同步收回了落在床上的目光,两人就这么恰好视线相撞
两人一时相视无言
不过安自宁此时可是有疑的那一方,她率先开口询问
“祁姑娘门我也让你进了,你究竟有何事”
祁念倾大脑疯狂运转:刚才过于急切了,忘记想理由了
在经历一段时间的沉默后,祁念倾总算想到了
“我是想询问你,关于你师姐的事”
“你想问什么”提到师姐安自宁眼神立马变得犀利
“你师姐是何时变为怨刹的啊,同行这么长时间以来,你们从未提过”祁念倾思索了一会后方道出
“师姐成为怨刹已有一年”安自宁不禁有点疑惑,师姐的事在玄灵师中传得沸沸扬扬,这人是真的一点也不知道吗
祁念倾不免有点惊讶“你们追了她一年都没追到啊,你们师门也不管吗”
“望源门所有自由且在外的弟子都在寻”
“所以你们一整个门派的人都找不到她”
“师姐从玄灵师变为怨刹,实力本就不俗且在与她的数次交战中,我相信你也感受到了她身上有一股莫名的力量,这力量让其变得很棘手,最麻烦的是她的气息就好似被什么掩盖了一般,只要失去一次她的踪迹就很难寻找了”
“你已经很厉害了,找到了她那么多次”
安自宁不再用审视的眼神看着祁念倾
“所以祁姑娘我是真心相求你的帮助,若是你有什么发现还希望及时相告”
祁念倾郑重点了点头,二人再度无言
随即祁念倾佯装睡意来袭假模假样地打了个哈欠“安姑娘奔波一天了,实在是撑不住了,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安自宁未再过多追问,只是满脸真诚地祝她睡个好觉
人参见此赶忙飞到祁念倾身边,在她打开房门的那个一刻溜了出去
亲眼见祁念倾回到房间后,安自宁这才关上房门,脸上的表情立马被怀疑覆盖
她可不相信祁念倾半夜叨扰就是为了问这些无关痛痒的问题
安自宁走到床边翻了翻,又围着床看了看,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她刚才为何要直直盯着这里看
祁念倾与人参回到房内
她立马问道“你干嘛待在里面不出来”
“我也不想啊,我刚用虚化进去,就见她倚在门边,而且她好像感知到了我一般,还唤出她的缉灵器使用探查术,还好她缉灵器没她敏感”
“你是说你仅仅是施展了虚化,她就察觉到你了”
“是啊”人参非常委屈
“瑾泽安是说她感知很好,上次我以为她只能感知到大体方位,没法准确到具体位置呢,你仅是使用虚化就被她察觉了,以后我们得多加小心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