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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一岁正是闯的年纪 曼斯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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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斯从三副手中接过一只狙击步枪。这种远程狙击步枪堪称狙击步枪的皇帝，但是执行部仍不满，对弹药进行了优化。他将一枚枚泛着冷蓝色光、弹头刻满古老花纹的子弹压进弹匣，每一枚弹壳底都被涂成红色，这是高危武器特有的标记。
“我真喜欢执行部里搞武器优化的那群疯子！”他把弹夹拍进枪里，脚踩在船舷栏杆上，透过红外瞄准镜锁定水下的“鱼”。那东西在全速游动，体温远高于周围江水，在红外轮廓下清晰得像一团燃烧的火。
可怖的水线再次从水底浮起，直追着摩尼亚赫号而来。
“它为什么一直在追着我们，”路明非缓过气来，盯着水下的黑影，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我们好吃吗？”
“它真正在乎的，大概是你们带上来的那个铜罐，那里面是龙王的胚胎。”曼斯头也不回，朝前舱大喊，“还有什么武器？”
“只有十枚微型水下炸弹了！”大副以吼声回应，他正在掌舵，加力全开的引擎让摩尼亚赫号像只发狂的剑鱼。
“现在不是节省武器的时候了！”曼斯果断下令，“水下炸弹准备释放！”
摩尼亚赫号溅起近乎十米高的浪花，以大角度的折线在水面上拉出一个“Z”字形。同时二副开启水下舱门，十枚水下炸弹被连续释放出去，悬浮在水下五至十米，如同一片捕兽的陷阱，静静等待那东西自投罗网。
“极度接近！”二副高喊，“那东西直接冲过来了，没有减速！”
“好！所有人——”
“不对！”穹的声音忽然插进来，锐利而清晰，“它停下来了。”
“五十米处，速度降到了零。”叶胜紧盯着声呐屏幕，确认了穹的判断。
二副一愣，抬头看向曼斯。“那直接引爆吗？”
曼斯没有立刻回答。亚纪指着声呐屏幕，声音发紧，“……不，已经没有炸弹了。”
屏幕上原来的十个光点已经消失了五个，而那个庞然大物正围绕着剩下的几个光点游动。
二副完全懵了，抬头看另一块监视屏，最后一个光点也消失了，在他们还未引爆之前。
“消……消失了？”路明非瞪大双眼，满是不可置信。
塞尔玛指着船尾，声音发颤地提醒。“船长……它来了。”
只见一根漆黑的背脊浮上水面，长尾高速地摆动，巨口半沉在水下，狰狞的上颚露出水面，两根枯黄色的勾齿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就在众人屏息之际，二副盯着监视屏，忽又惊喜地狂呼：“船长！炸弹又有信号了！”
曼斯瞬间意识到了什么，猛地大吼，“快，引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身后一公里处传来，声浪让整艘摩尼亚赫号都剧烈颤抖起来。十枚水下炸弹同时爆炸的瞬间，一道树立的火柱直插入水中，有如一柄由火焰构成的巨剑被神明从云端投掷而下。
“终于结束了。”路明非盯着江面的火光，喃喃自语。只要那东西还是生物，就绝不可能活下来。
摩尼亚赫号的船身在水面上近乎九十度转向，艰难地停下。过热的引擎在船底蒸发出大量水汽。人们钻出船舱，站在暴风雨里，看着一公里外瞬间沸腾的水面。巨大的漩涡旋转着，把大量泡沫吸往水底深处。
“它应该是龙侍，你们带走龙王的骨殖瓶，所以才追着我们。”曼斯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一会儿可以过去看看能不能取到肢体碎片，回去做个研究。大家的表现都很不错，实习课我会给你们——”
曼斯的话还没说完，船尾处骤然响起刺耳的破空声。同一时刻，叶胜暴喝，“快躲开！！！”
一根长尾径直穿透了甲板，如果不是叶胜提醒，恐怕有人就会被它刺穿，那是本该被炸成碎片的尾椎骨，此刻却完好无损。
诡异的笑声像是从惊涛骇浪里浮起，回荡在摩尼亚赫号的周围，那声音非常低沉，却又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轻佻的欢快。
“你们……听见了吗？”路明非紧张地环顾四周，只觉得脊背发凉。
穹站在他身侧，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不远处的江面，声音压得很低，“是龙……龙在笑，它在嘲笑我们。”
距离摩尼亚赫号不远的水面上，一条黑色的背脊缓缓地浮起。那东西缓缓地张大了嘴，所有人都能看见它密集的牙床一直延伸到接近喉咙，而在那张巨口的正中央，一枚红色的光点正在闪烁——是水下炸弹。
曼斯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它在等我们引爆炸弹。你们记得爆炸瞬间出现了一条冲向上方的火柱么？是那个东西把嘴张开对着上方，爆炸产生的大量热气流从它的嘴里喷出，释放了压力，就像龙炎一样。”他顿了顿，声音发涩，“现在它把嘴对着我们，如果我们引爆那颗炸弹，热气流会直接朝我们涌来。”
亚纪喃喃，“毫无疑问的智慧生物，它简直比人类还要狡诈聪明。”
“发动引擎！”曼斯下令，“灯光往船头方向照一下，看看那是什么！”
黑暗中他们只顾着驾船奔逃，根本没注意到前方那片连山般的黑影。探照灯的光柱扫过去，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三峡大坝。今夜雨太大，大坝提前关闭了所有大门，巨大的混凝土墙体横亘在江面上，像一堵无法逾越的绝壁。
不过一瞬，曼斯平静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返回船舱，发动引擎，笔直向前。”
“警告！警告！三峡大坝船闸已封闭，以摩尼亚赫号的速度，根本无法承受撞上去的冲击力！”诺玛发出滴滴滴的警报声。
“我是船长，在这里我说了算。”曼斯一字一顿地说道，“发动引擎，最大功率，前进！”
众人静默。过热的引擎再一次咆哮起来，船尾猛地卷起水浪，摩尼亚赫号仰首挺进。曼斯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路明非，目光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期许。“路明非，我知道你在水下解开了青铜城的道路。”
路明非愣住，下意识就想否认，可所有人都看着他，他就是此刻众人的希望。穹轻轻握住他的手，温热的掌心覆在他冰凉的指节上。
路明非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在心中默念，“black sheep wall。”
世界变了。
他看见了三峡大坝的结构：每一道闸门、每一条管道、每一个泄洪口。他顺着意念打开大坝的安全系统，看见了后方的水位落差，看见了水流奔涌的轨迹。他看见了一条线——从摩尼亚赫号当前位置出发，贴着大坝左侧，穿越水雾，抵达安全水域的生命线。
路明非的手指猛地攥紧，语气坚定：“左满舵！贴着大坝左侧走！闸门会在二十秒后开启，水流会带我们从侧面冲出去！”
巨量的水泄入下层船闸，激流立刻把摩尼亚赫号拉了进去，船达到了前所未有的七十节航速。大副猛地转动舵轮，船身剧烈倾斜，他们向着前方加速前进。
紊乱的湍流中，摩尼亚赫号时而横过来，时而箭一样向前直蹿，始终朝着路明非指引的方向前进。
龙侍在身后发出愤怒的咆哮。他放弃了和湍流对抗，背脊弯成弓形扎入水中，向着摩尼亚赫号快速扑进。
塞尔玛大喊，“40节、45节、60节、70节！敌方正在突进！”
“前进！”曼斯大吼，“所有人抓紧扶手！”
他转头看向叶胜，目光如炬，“叶胜，你来按引爆键！ 有‘蛇’作为言灵，你的直觉是我们中最敏锐的。接下来，相信你的直觉！ 按下它！”
摩尼亚赫号随着湍流飞出一级船闸，船底脱离水面，短暂地滞空。
就在这一瞬间，龙侍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从后方扑来——两根枯黄色、弯刀般的一米长利齿探出水面。它的后半截身体还卡在船闸内，却已急切地探出头来，巨口几乎咬住了船的尾翼。
叶胜猛地按下了引爆键。同时一连串的爆音从曼斯的嘴里吐出——言灵·无尘之地。
巨大的气压由内而外撑开，无论是炸弹碎片还是高温火焰都被逼退。转瞬间，众人周围出现了一道球形罩壁，将爆炸的冲击完全隔离。罩壁之外，灼热的风把钢铁都烤得发红。龙侍被冲击波震退，半身不受控制地回缩，蟠曲成团，发出凄厉的尖啸。
“就是现在！”路明非意念一动，三峡大坝的引擎应声发动，重达两千吨的钢铁巨门轰然合拢。长达十五米的巨大身躯被拦腰截住，凄厉的狂笑从湍流中刺出，说是笑，又像是濒死的痛苦哀嚎。
伴随着巨大水浪，摩尼亚赫号猛地一顿，船身几乎被水流裹挟。水沫炸开，船体在半空中减速，由下坠变成了漂移。整艘船像被江水接住的落叶，轻轻滑入下游的水面。
甲板上所有人都被刚才那一瞬的失重和顿挫晃得东倒西歪。路明非跪在湿滑的甲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成功了。”他哑着声音说道。
穹在他身边蹲下，垂着眼，一只手搭上他的后背，缓慢地、一下又一下地帮他顺气，语气中有些不满，“等我们回去非得狠狠宰校长一顿不可，精神损失费、高危作业补贴、未成年人心理健康金，一样都不能少，再当面问他‘校长您心疼不心疼啊’！”
“未成年人心理健康金？”路明非疑惑抬眼，“这里哪有未成年？”
“我还是未成年呀。”穹指了指自己。
路明非上下打量他——一米七八的个头、扛着武器脸不红气不喘的体格，严重怀疑，“真的假的？”
“真的啊。”穹面不改色，“我失忆了，之前的岁数就不作数了。所以我今年一岁，还是个孩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