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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难不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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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母双手掩面,肩头剧烈颤抖,声声泣诉哀戚不已:“顾总,求您帮帮我们这孤家寡母!我就语琴这么一个女儿,她要是出事,我也活不成了……”
姜且静坐在对面沙发上,神色冷淡,漠然看着眼前哭到失态的女人。
今日天刚亮,苏母便守在顾氏大厦门口,执意要见顾北屿。前台几番劝阻,她分毫不肯退让,姜且索性亲自将她带回别墅问话。
哭了许久,苏母泪眼通红抬起头,见他始终无动于衷,心底的慌张与绝望逼得她失了分寸。她猛地起身想扑上前,却被身侧的顾壹及时拦下。
她无力靠在顾壹肩头,带着哭腔哀求:“顾总,您救救语琴吧!渺渺如今也下落不明,您难道半点都不担心吗?”
话音落下,她脑中骤然闪过一丝猜忌,喃喃开口:“难不成……是渺渺带走了语琴?”
这几日便有传言说是白盈带走了苏语琴,婚礼前就有人目睹白盈出现在苏语琴身边,她难免不怀疑。
这一刻,始终漠然的姜且终于微微抬眼。
他眸色沉沉,似冰封的寒潭,无波无澜。修长身形缓缓起身,步步朝她走近。苏母被他骤然压下的气场逼得慌忙坐回原位。
姜且居高临下睨着她,声音清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冷硬:“我家夫人只是贪玩外出。”
他微微俯身,眼底寒意浅浅翻涌:“就算她真做了什么,有我在,万事皆可摆平。”
“摆平……”苏母怔怔重复一句,瞬间心凉半截。
她瞬间明白,姜且从始至终都无意插手。自己这场哭闹纠缠,不过是一场自取其辱的跳梁小丑行径。
“苏母奔波一早上,想来也累了。”姜且直起身,淡淡吩咐,“沈进,送苏母回去。”
沈进应声上前,带着失魂落魄的苏母转身离开。
看着两人背影消失在玄关,顾壹终于压不住心底疑惑,开口问道:“您当真要对傅深劫走苏语琴一事,坐视不管?”
姜且折返坐回沙发,慢条斯理抽出帕子擦拭腕间腕表,动作从容慵懒。
“不管。”
他语气平淡,字字清晰:“外人只知苏语琴逃婚,唯有我们清楚,是林页白刻意压下风波。可林家真正掌权的人,从不会姑息这般颜面折损。”
“婚礼新娘出逃,于林家是奇耻大辱,婚约作废、合作断裂,苏家赖以续命的筹码彻底落空。苏母哭的从不是女儿,是她岌岌可危的苏家基业。”
“这是苏、林两家的恩怨,我们无需掺和。”
姜且放下手帕,抬手解下腕上的手表,轻轻搁置桌面。
这块表名贵精致,衬得他腕骨冷白利落,往日戴在身上从无半分不适,可此刻落在皮肤上,只觉沉甸甸的硌人。他垂眸望着空荡荡的手腕,心底无端泛起一阵空落。
腕表是旁人赠予的物件,周身冰冷,没有半分暖意。他忽然想,若是这手腕上能留一件只属于白盈的小东西就好了。不必多贵重,只是独属于他们二人的印记,时时贴着肌肤,像她陪在身侧一般。
此刻手环信号彻底断绝,这份空荡荡的遗憾,便愈发清晰地堵在心口。
顾壹斟酌片刻,继续问道:“那夫人要一直留在傅深身边?您笃定,夫人会顺利除掉顾叁?”
“顾叁早已彻底背离顾北屿。”顾壹沉声分析,“他依附傅深,只为换取自己想要的利益。一旦他帮傅深拿到顾氏核心机密,顾氏将彻底陷入被动。”
姜且垂眸看着桌面腕表,神色平静无波。
“傅深比你更清楚,顾叁只是棋子。”
他缓缓开口,嗓音清冷低沉:“他留着顾叁,不过是借他顾氏副总的身份,榨取内部情报。价值耗尽之日,便是弃子之时。”
“顾叁不蠢,他比谁都明白自己处境。”姜且眸光微深,“为了稳住地位、摆脱被抛弃的命运,他一定会主动出手。而傅深最大的软肋,从来都是苏语琴。”
顾壹心头一紧:“可若是他铤而走险,对夫人下手呢?”
空气静默一瞬。
姜且抬眼,眼底最后一丝温和褪去,只剩彻骨冷戾。
“他敢动白盈分毫。”
他没有说完这句话。但顾壹看见了他眼底的东西,那已经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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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几名仆人堵在白盈的客房前。
“怎么,我不能出去?”白盈环臂抱胸,眉眼带着怒色看着眼前的几人,“我可是傅家的客人,不是罪犯,你们不能把我困在这里。”
“顾夫人,这都是傅先生的意思。这几日不太安全,还是留在客房里才安全。”
“安全?”
白盈冷笑一声。她明白这几个人堵在这里是谁的意思,自然不是傅深,怕是顾叁借傅深的口吻让他们把她困在这里。
如今她还不知道苏语琴的下落,她不能坐视不管,最起码不能被困在这小小的房间里。
她试图冲出去,几名仆人围上来,牢牢抱住她的腰。白盈挣了两下,动不了。
“松开!”
仆人紧紧抱着她:“夫人,您别为难我们……”
这时,走廊尽头出现了一个人。
是傅深。
听见动静,他缓步走来,像是刚巧路过。见几名仆人抱着白盈、她苦苦挣扎的场景,傅深没有出声,目光淡淡扫过,继续往前走。
“傅先生!”白盈猛地出声唤住他,“傅先生,关于语琴的事情,我想和你谈谈!”
提到苏语琴,傅深果然站住了脚。他缓缓转过身,朝那几名仆人微微抬了抬下巴:“退下。”
腰间的阻力消失,白盈松了一口气,轻轻拍了拍被弄皱的衣料。一双黑漆皮鞋出现在她面前,她缓缓抬起头,傅深已经站在了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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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餐桌前,两人面对面坐下。
白盈冷静下来,才注意到傅深穿着一身简约深色休闲套装,宽松的黑色棉质上衣袖口随意卷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利落劲瘦的手腕。
“顾夫人说和我聊有关于语琴的事情?”他微微挑眉,“是何事?”
白盈抬手抚平衣料褶皱,抬眸看向身前的傅深,神色平静。
“傅先生,我可以帮你靠近苏语琴。”
“你?”傅深眸光微沉,带着审视看向她。
“怎么说我都算是语琴的朋友,对她也算了解。”她顿了顿,“只是不知道傅先生愿不愿意相信我?”
“有何高见?”
白盈没有回话,从身上掏出一张空白信纸,放在桌面上,轻轻推向傅深面前。
傅深垂眸看向那张空白的信纸,随后冷冷抬眼看向她。
“空白的?”
白盈朝他笑了笑,伸出手指,示意他靠近。傅深犹豫了几秒,站起身,绕过桌台来到她身前,微微俯下身靠近。
白盈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没有人能听见她说了什么,就连刚刚走进来的顾叁也只能看见傅深的表情,原本平静的眼底闪过一丝真切的震惊。他站回身,抬眼看向白盈,眼神中带着审视。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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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许下的约定,从来最难放下。纵使时隔多年,回头再看只觉当年幼稚荒唐,可那份独属于少年人的纯粹赤诚,是往后岁月再也寻不回来的东西。
原作者格外擅长描摹这种落空、再也无从弥补的约定,就连总吐槽原著剧情拖沓的白盈,也真切读懂了藏在这段往事里绵长的遗憾。
那年盛夏,傅深与苏语琴总泡在老宅的梧桐树下纳凉。
一日苏语琴取出两张空白信纸,分了一张递给傅深。彼时他满心疑惑,不解她为何单单给他一张无字白纸。
后来苏语琴同他定下约定:往后每一年立秋,二人都要在这棵梧桐树下互留一封无字信;谁若是忘了赴约留信,便是这场少年赌约里先认输的那个人。
那年梧桐树下的无字信纸、青涩的赌约,还有迟迟没能分出输赢、最终落空的结局,成了横在两人之间一道跨不过的心结。
未等白盈开口,站在门前的顾叁突然站了出来:“傅先生,我有件好东西想要给您。”
傅深越过顾叁的话,只是看着白盈:“若是失败了,你该怎么办?”
“不会失败的。”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
白盈没有解释。她知道这句话已经足够了。傅深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好,我信你。”
傅深打断了顾叁的话,他站起身,拿起桌上那张空白的信纸朝着楼上走去。走至楼梯前,他有意地朝着顾叁说了一句:“顾夫人是我们的客人,她爱干什么就干什么。”
傅深离开了,徒留顾叁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当他的身影消失在尽头,顾叁才缓缓将目光移到白盈身上。
白盈的视线也落在了他的身上。两目相对,气氛一下子带出一丝诡异的争锋。
最先打破僵局的是顾叁。他换上一副谄媚的表情,笑吟吟地看着白盈:“顾夫人,您处心积虑要留在傅先生身边,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我该问你。”白盈站起身,绕过桌台来到顾叁面前,微微靠向他,双手抱胸,静静地看着他,“你处心积虑要留在傅深身边,又是为了什么?”
顾叁打着哈哈,脚步慢慢朝她靠近了一点:“顾氏与傅先生有合作,我这也是为了公司的项目。我这是在工作。”
他收起了虚假的笑脸,目光中带上一丝阴沉:“我只是不明白,顾夫人离开了顾总这么久,他怎么不来找你。”他微微皱起眉头,“难不成……这一切都是顾总的意思?”
白盈没有回答。
她留在这里,是为了验证顾叁到底是不是觉醒者。这是她留在傅深家唯一的目的。
“我累了,休息去了。”
她侧过身,朝楼上走去。走出几步后,身后传来顾叁的声音:“顾夫人!”
她没有回头。
“我真的很想知道,你一个人在这里撑这么久,到底在等什么。”
白盈的脚步顿了一瞬,随即继续往前走。
她在等什么?她也在想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