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才是小丑》hinako

67、完结撒花 次日，

　　次日，两人快速吃过早餐，把房子的事速战速决搞定了。

　　回去路上，相越垂着头。

　　他手上的钱不多，不如可以说是几乎没有——大学打工赚的钱都花在了学费和日常开销上，完全就是个穷鬼。

　　这次也只是提个建议，打算以后凑够钱，才去付首期。

　　没想到今长谷把全额都付了。

　　虽说那里因为凶宅等原因价格低廉，但买房始终是一笔昂贵的花费。本来只是被调侃，这下子真的是吃软饭的了。

　　相越知道今长谷不介意，但还是会担心，他看向今长谷。

　　略微冷淡的侧脸，一如既往。

　　感受到来自相越的视线，今长谷回过头，视角微微抬起，冲淡了脸上的冷度：“怎么了，和君？你一直不说话。”

　　“我会还你的，那笔钱。”相越想要抬起嘴角，但脸上的肌肉有点僵硬，最后形成了一个有点不自然的笑容。他也知道自己脸上的表情有点奇怪，尝试挠头。

　　啧，有点像是小丑。

　　现在的表情。

　　今长谷闭上了眼，摇摇头：“不用。你应该一辈子都还不清吧。”

　　相越如雷轰顶。

　　好久没见的毒舌形态。

　　而且没有前摇就……

　　这是相当生气吧。

　　但是相越并不后悔。

　　要是每次都让她付，那他就一点用处都没有了。

　　这就不是夫妇，只有一方享受一方的好处。

　　这可不行！

　　但是就如她所说，相越没有偿还这笔钱的方法。

　　怎么办？

　　直接问吧。

　　“那个……”

　　“那个……”

　　异口同声了。

　　因为这搞笑的偶然，相越和今长谷对视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先吧。”相越扬手。

　　感觉要是直接问的话，今长谷又会生气了。不如接着这个机会，听听她的想法。

　　“用□□偿还，怎么样？”今长谷面露难色，有点犹豫地出口询问。

　　□□……

　　不是，别想歪了。

　　直酱的意思，不是那个。

　　不可避免会浮想起之前的画面。

　　确实很舒服。

　　但是不能掺合进这种东西，这就不是灵与肉的结合了。

　　而且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如果不是这种场合，相越早就用这个笑一场了。

　　相越使劲按住头：“以后家务就交给我吧。”

　　松开手，喉结滚动：“还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

　　“没有了。吃饭，我们去婆婆那边就好。”今长谷没意识到自己的话有多么震撼，抬起头思考。

　　“不行。而且不要每天在外面吃饭吧。”相越板起了脸。

　　今长谷怎么还是这么不重视自己的身体？

　　难得一见相越生气的样子，今长谷缩起了头。

　　意识到这点，相越乘胜追击：“麻辣鸭血的话，我会学的。”

　　今长谷的头稍微移回来：“和君，你不是讨厌吗？麻辣鸭血。”

　　“现在确实是讨厌，但是不代表会一直讨厌吧。”相越的表情一点点松动。

　　“是这样吗？”今长谷又开始思考。

　　两人快走到目的地——也就是引起这场争吵的主因：相越家的旧宅。

　　两人的视线被它引走。

　　今长谷下意识回了一句：“确实。”

　　“对吧。”相越也想到了那些往事，会心一笑。

　　——

　　迄今为止，过了大概十二三年。

　　那时的相越因为父母调职，被迫搬进了新宫市。

　　尽管父母经常因工作原因到处搬家，但这还是他第一次搬到这么偏僻的乡下。

　　那时的相越还没回过乡，不知道事实上新宫市设备齐全，已经不算是郊区，只是逊色于他曾居住过的各种大都市罢了。

　　也因为这样，相越对这里所有的事物、生活着的人们，第一印象都很差。

　　这种有色印象在实际体验后，更为严重了。

　　熟悉的连锁店都不在，只有便利店在开门。

　　把行李搬进了新家后，相越看到面前的屋子满脸不悦。

　　在放下行李后，便要上学。

　　想到还要厚着脸皮融入这群乡巴佬的圈子里面，他就浑身不舒服。

　　久违地抱怨起了父母的工作。

　　第一次搬家的时候，相越还哭着闹着不要离开，后来已经放弃并习惯了。

　　这也没办法。

　　不过往好点想，相越知道自己长得不错。所以每次转学，只要性格好点，就能轻松融入进去。

　　这次一定也是吧。

　　一走进教室，相越就被一名少女吸引住了目光。

　　少女留着黑色的长发，精致的面容足以让她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最重要的是，她和其他同学不一样，没有注视自己，只盯着自己的课本。

　　没想到乡下也有这样的人。

　　相越稍微改观了。

　　一下课到了休息时间，同学们立马都涌了上来，他一一应答，了解班里的状况，并试着打听那名少女的情报。

　　原来那名少女的名字是今长谷直生，性格诡异，从不搭理他人。

　　一开始因为外貌而前去搭讪的人，都被无视了。

　　那不是很浪费吗？

　　难得有这么好的条件，却天天只会读书。

　　应该两边都把握住才行。

　　这不就是书呆子吗？

　　真蠢。

　　这一刻起，在相越的心中，今长谷直生就被刻下了不需要理会的标记。

　　但没想到，一回家就被父母拉出来。

　　你们不是要工作很忙吗？怎么还有这种时间？

　　相越在心里不断吐槽。

　　但小孩的气力胜不过成年人，被强硬拽了出来，便于对面四目相对。

　　浅蓝色的眼瞳。

　　还是第一次见到她的眼睛。

　　很美。

　　不是？

　　这家伙怎么会在这里？

　　刚刚才想好以后大概的行动，就被打脸了。

　　因为母亲强硬要把今长谷和他放在一起。

　　以后放学都要和这家伙度过。

　　瞥一眼，对方面无表情。

　　和学校时的她一模一样。

　　但不知怎的，相越就是感受到她很烦躁。

　　被讨厌了？

　　正巧，相越也讨厌她。

　　无视就好。

　　以后的日子，两人互相无视对方，没有进一步的接触。

　　直到某一日。

　　那天的相越异常焦躁。

　　怎么办？

　　奶龙公仔快要送到了。

　　难得父亲答应买给他的。

　　明明每次都说搬家会很麻烦，所以不买给他。

　　为什么这次就突然答应了？

　　算了，有些事不知道为好。

　　这天，相越放学后，又被迫和今长谷那家伙待在一块。

　　他想在收到的第一时间就拆包装，这可不能被今长谷看到。

　　不然准会被笑死的。

　　虽然相越也很好奇今长谷的笑容，但可不是这种笑容。

　　之前暴露喜欢公仔而且是奶龙的时候，他可被整得很惨。

　　绝对不能暴露！

　　“叮咚”响起。

　　快递来了！

　　不顾今长谷的反应，相越连忙跑过去收快递。

　　快递不能放进房间，不然会弄脏的。

　　找了个隐蔽的位置，赶忙在地上铺了桌布，放下奶龙。

　　这就没事了吧。

　　相越刚想松口气，便被后方的声音吓到：“那是玩偶吗？”

　　不要突然从背后悄无声息地走过来啊！

　　吓死了。

　　而且她怎么知道的？

　　相越吓了一跳：“你怎么知道的？”

　　“包装上写着：奶龙特大型号公仔。”今长谷淡定地回答。

　　举起公仔包装，眯起眼睛。

　　因为磨损，字都花了，而且本来就细得像一小颗米饭。

　　“这么小的字你也能看到，你莫非是怪物吗？”

　　在相越看不到的视角，今长谷脸黑了一瞬。

　　但很快就走过去，帮他扶着。

　　“谢谢。”相越抿着嘴道谢。

　　这家伙意外的是个好人。

　　而且没有反应。

　　该不会她不知道什么是奶龙吧。

　　毕竟是书呆子。

　　要不要直接问呢？

　　“不拆包装吗？”

　　“拆！反正你都知道了。”相越不情不愿地拿出了剪刀，更不想问了。

　　今长谷则是回去写作业。

　　这就回去了？

　　“你不帮忙吗？”相越在包装后探出头。

　　“那是你的东西。”今长谷没有抬头。

　　看样子，她是真的没有兴趣。

　　“过来吧。”招招手。

　　“哦。”今长谷这才回去，她观察一下，便徒手把胶带等包装撕开。

　　这儿有剪刀不用徒手。不过算了，可能是她的性格吧。相越瞥了一眼，没说什么，继续拆。

　　两人很快就把包装拆掉了。

　　公仔和图片一样，真的很大一只。

　　相越上手捏了捏，嘴角不经意地上扬。

　　“总感觉相越你和它有点像。”

　　传来今长谷的声音。相越本以为她要嘲笑自己，没想到……

　　相越完全放下了戒心，握住了今长谷的手：“对吧！”

　　突然接触，对方有点不知所措，脸上有点红。

　　在相越看来这意外的反差有点可爱。

　　没想到，她是这样的。

　　一直以来，可能是相越先入为主了。

　　关于她的事情，相越还想知道更多。

　　会知道更多她可爱的一面吗？

　　把奶龙递给今长谷让她捏捏，她礼貌地随便捏了一下。

　　“很软。”

　　没有抗拒，也没有烦躁。

　　反而……

　　这不是很可爱吗？

　　而且还是第一次遇到不排斥奶龙、也不喜欢奶龙、抱持中立态度的人。

　　她可能就是这样的吧。

　　只会理睬自己在意的事物。

　　相越和希也能成为她在意的事物吗？

　　一定可以的，以他的厚脸皮。

　　自此之后，他每天都发动攻势。

　　一开始只是借着放学后的时间。

　　不知道今长谷会不会在意小学里的人，所以他没有在学校和她搭话。

　　而且一开始的回应也很冷淡，甚至会被无视。

　　直到考试成绩出来。

　　相越和希是第二名。

　　这也是预想之内。

　　今长谷每天都在学习，而且和她沟通的时候，也早就知道她的学力。

　　胜不过是当然的。

　　所以相越没有不甘心。

　　但还是得装作很伤心的样子，让她给自己补习。

　　这段时间，相越知道了很多今长谷的事，比如说师傅。

　　这次，相越用师傅的事骚扰今长谷。

　　他本意是想通过一起补习，拉近两人的距离。

　　没想到一提到，今长谷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黑。

　　这是踩地雷了？

　　这段时间太肆无忌惮了？

　　好不容易刷到的好感度……

　　“不行……”

　　这是没事了？

　　今长谷的脸色和平常一样。

　　这是没有生气吗？

　　可能看错了吧。

　　一天天过去，今长谷的态度渐渐松动。

　　终于答应了。

　　那一天开始，两人的关系越来越好。

　　甚至开始一同上学、放学。

　　到了七年前的生日，两人一同躲在秘密基地。

　　今长谷率先回去，就成了最后一次见面。

　　——

　　“今年我们一定要一起庆祝生日。”

　　“那是当然，以后都会的。”今长谷点点头，“回去吧。”

　　两人回到家，站在门前犹豫不决。

　　因为两边都是单人房，所以有时候会各自回家。

　　当然，大部分时候都不想分开，只能在其中一间卧室将就了。

　　这天的气氛这么好，相越以为会一起度过夜晚了。

　　只是在犹豫在那边睡觉。

　　“直酱……”

　　相越出声挽留。

　　“我先回去了。”今长谷头也不回地进去了。

　　这是？

　　相越满头问号——他这是无意间踩到了什么雷吗？

　　为什么生气了？

　　连忙上去敲门。

　　门后传来无奈的嗓音：“等一下。”

　　被叫停了，相越只能停下手中的动作，垂下双手倚在墙上等待。

　　时间一秒秒过去，无意间相越忽然和过去的自己共情了，仿佛回到了那个时候。

　　等来的消息颠覆了他的人生。

　　走进大门，想要偷听里面的动静。

　　但是根本无用吧，他又听不到。

　　“久等了。”

　　门忽然打开，循声音看去。

　　“那是？”

　　黄色的巨大公仔。

　　毫无疑问那是奶龙。

　　实际上在十几年的节俭生活中，为了生活所需，他已经没再购买这种周边。

　　“其实七年前就想送给你。”今长谷放在地上，相越连忙接过，帮忙拿着。

　　“不过那个已经不知道去哪了，只能又买了一个。和姐姐商量，帮我买了这个公仔。怎么样？”

　　“太棒了，谢谢。”相越紧紧抱住公仔，“这下子，欠的东西更多了。”

　　“这是礼物。但房子的话，是要还的。”今长谷凑近捏了捏奶龙。

　　“当然了。”

　　“快进来吧。”今长谷催促相越。

　　“我回来了。”相越脱下鞋子，把公仔放在沙发，与它坐了下来。

　　现在今长谷的家，不再是一副毫无生活气息的样子。

　　而是充斥着各种两人一同购买的物件。

　　真好。

　　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