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才是小丑》hinako

46、作战 众人整

　　众人整顿好就到客厅，地井站在主位后恭迎所有人的来临。

　　“各位请随便坐。”

　　新宫径直走过去，地井适时拉开座椅，退后。

　　众人眼睛发出亮光，如发出雷电般噼里啪啦对了下眼色。

　　相越是第一个，他随便找了个位置坐在今长谷旁边，转过头问：“地井你不吃吗？”

　　“我……”

　　新宫连忙打断地井的拒绝，这也是他们的作战计划——地井肯定拒绝，新宫就强硬命令他。

　　也不能很强硬，就要有理由。因为地井很理性。

　　“明明是你让我去和他们一起睡的，自己又不去。甚至还不和我们吃饭。”新宫撅起了嘴。

　　“大小姐……”

　　地井面露难色。

　　“不就是嘛。地井难道你不是新宫市契约者管理科的一员吗？”局长摆起了严肃脸，双手叉起托住下巴。

　　“呃……”地井不知如何反驳。

　　这也早有预估，要是地井不是那么顽固，新宫早就把他攻略下来了吧。

　　三人心想是时候让秘密兵器登场了，一同屏住呼吸。

　　“地井，我知道你有自己的事要做，但就吃个饭应该可以吧。”副局皱着眉谆谆善诱。

　　乍一看还以为是因为地井不服，但其实并不是。只是因为副局觉得他们太乱来，这样真的行吗？才有点犹豫。

　　她也同意地井是该融入一点。

　　“我需要服侍大小姐还有各位。”

　　众人没有打断，而是继续静静地看着两人的对峙。

　　“不用这样吧，随便一点就行。而且这样反而不自在。”副局看向大家，“对吧？”

　　“对！”众人猛猛点头。

　　“不就是嘛，而且本小姐也不是小孩子了。不需要你这样。”新宫撇过头去。

　　地井眼神一暗，点点头：“明白了。”

　　随后在新宫旁的位置坐下。

　　这下子就宣布第一阶段完成。

　　几人又噼里啪啦地交换眼神。

　　“新宫，说起来有酒吗？”局长装模作样地伸个懒腰，躺在座位上。

　　“酒？你这家伙喝酒的吗？”副局反问回去。

　　顿时众人心里一抽——副局你又在干嘛？

　　“蛤，我当然喝啊。副局你也喝吧。大家一起喝。”局长像是没有听到副局的讽刺，像兄弟那样揽住了副局的肩。

　　副局脸色顷刻之间变成了灰绿色。相越看到这幕，局长说他没有经验是真的——不然怎么会说出那种疑似告白的话，还在这里称兄道弟？

　　难道局长是个天然？想到以往老奸巨猾的表现，相越打了个冷颤。

　　连新宫都忍不住翻白眼，只是想到地井才克制住，眉毛疯狂地抽搐。

　　“我想喝酒，可以吗？”

　　这时预料不到的救星出场了，杉原像乖学生一般局促不安地提问。

　　“当然啊，直酱喝不？”

　　杉原做得好！相越心里比了个赞，咧开嘴笑，揽住了杉原的肩。

　　杉原眼尾一抽——他知道这群人在算计地井，但他不包括在内吧。不然为什么这家伙又笑得这么恶心？

　　而且揽住肩问别人，这家伙在干嘛？

　　“不，我就不用了。”今长谷摇了摇头。

　　直酱你又在干嘛？相越心里捂住了脸大喊，好不容易杉原营造了气氛。

　　“不过可以帮我准备番茄汁吗？我想喝。”今长谷随即补充了一句，瞬间所有人心里松了口气。

　　不愧是直酱。相越心里比了个大赞，顺便乘胜追击：“那我要可乐，可以吗？”

　　“我和局长一样喝酒。”副局被局长搭着肩，苦着脸回答。

　　新宫转过头观察地井的脸色，毫无变化，和以往一样。她有点心虚，声音微弱：“我也想试试喝酒。”

　　“大小姐，酒不健康。”

　　“没事啦，偶尔一次。”局长放开了副局，想要揽住地井，但被他躲过。

　　局长一惊，同时地井扶了扶眼镜，反驳：“大小姐没喝过酒。”

　　“就是因为这样，才想试试嘛。况且这群人也在……”新宫搓搓手指，脸颊红红的，侧过头向地井撒娇。

　　“大小姐……”地井叹了口气。局长趁机揽住了地井的肩，他侧了侧头，看了眼局长，“明白了。我会让他们准备低度数的果酒，这样可以吗？大小姐。”

　　“谢谢！”新宫眼睛亮起来。

　　眼见新宫难得的直率，地井低下了头，没有回答。

　　观察了全程的相越，目瞪口呆。新宫这是从傲进入娇状态了？

　　这是我该看的吗？

　　环视一圈——好的。不只有相越这样，其他人都是。

　　有了这段开头，很快菜品一个个上来，仆人分别为众人装盘。

　　虽说很优雅，一开始也在端着。

　　但当食物开始见底，众人立马解放本性。

　　不管什么，开抢！

　　经过多次的锻炼，相越已经熟练。一旁的杉原可不，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所有人不顾情面，像野兽般争抢食物。

　　肉没抢到多少，菜倒是剩不少。

　　哪知道装盘的食物还没吃完，他们已经像饿鬼投胎那样飞快吃完，快速拿菜了。

　　不都是慢悠悠边聊天边吃，让侍应装盘，优雅地吃吗？

　　这群人怎么回事，一点都不像公务员？

　　忽然杉原看到有双筷子连带着食物递过来——是相越。

　　第一反应是相越有这么好心？

　　接着就看到今长谷夹了肉到相越的盆子上。

　　好吧。果然是这样，这对狗情侣。

　　最该死的是相越还在用着炫耀的表情看向杉原。他没有看向后方，理论上来说应该不知道今长谷夹了东西给他，但他的表情发光，自信得像早已了然这一切。

　　“快吃吧，杉原君。冷了就不好吃了。”相越右嘴角向上翘，在杉原看来很屑。

　　而且谁是杉原君？突然加了“君”，拉近关系是在干嘛？

　　但又不得不道谢，很屈辱。

　　“咕……谢谢。”杉原低下头，想要把食物塞进口中。

　　“杉原君啊，你可以厚脸皮一点，比如这样。”相越把刚刚递给杉原的一块肉又抢了回去。

　　杉原呆了。他心知这是对方赠与的，对方收回去是可以的。但还是未免不爽，立即火大。憋着气，红了脸。

　　“是不是很可惜，杉原君？所以……”相越继续贱兮兮地说。

　　还没说完，杉原就把相越碗里今长谷塞给他的菜都抢了，一口塞，随即灌了一口酒。

　　“真爽。”杉原还要甩个头才望回去。

　　一看惊了——这人怎么突然愣住了？

　　只见相越也憋气憋红了脸，伸出筷子抢菜：“脸皮厚是要厚点，但……”

　　“那可是直酱给的菜——”相越站起来摆出了战斗架势，手中的筷子像是刀突刺出去。

　　“切，那我也——”杉原不甘示弱，拿起勺子，像是举起拳头揍过去。

　　就这样，两人一直在互相争夺对方碗中的食物。

　　而今长谷则一直在给相越食物。

　　副局一边叹气看着这个闹剧，给杉原递食物，给醉醺醺的局长递酒。

　　局长则是不停揽住地井的肩劝酒，新宫在一旁气鼓鼓地喝酒，感叹酒没她想象中那么难喝，甜甜的挺好。

　　然后也一直给地井劝酒。一开始他还不断地说：“大小姐，一口气喝这么多，会醉的。”

　　但根本劝不动新宫，她嘟着嘴：“你不是说这酒度数很低吗？那就没事了。”

　　但后面新宫明显醉了，脸开始发红，意识不清，地井才偷偷把新宫的酒换成汽水，而自己则喝大小姐剩下的。

　　待新宫喝完，放松睡着后，地井才站起身，想要抱起她送到房间。

　　局长还在继续喝酒，他一边喝着酒，一边问：“地井，新宫说你没喝过酒，这是假的吧。”

　　地井走路稳健，脸上没有红晕，意识清醒。

　　“那又怎么了？”地井反问。

　　“你果然知道吧，不过还是应下了。”局长举起空酒杯，晃了晃，“把大小姐送回去后，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这次不是果酒，而是更烈的？”局长把果酒倒进杯子，一口喝尽。

　　注视着这一系列的动作，地井晃了神。

　　可能是因为酒精的效果，亦或是最近大小姐的变化，隐藏在眼镜下的眼睛让人看不清神色，地井抿起了嘴：“好吧。”

　　“请稍等我一下。”

　　随即立即离开。

　　眼看所有人都在忙，局长趴在桌上，喃喃自语：“现在挺好的。”

　　便站起来，稍稍跟着地井走了。

　　毕竟就如副局所说，有些事情同性之间更好谈话。

　　单独的就更好了呢。

　　局长快步无声走过去，地井把新宫轻轻放上榻榻米后，就走出来。

　　“果然局长你会跟着过来。”地井叹了口气。

　　“哈哈哈……”局长大笑，“谁知道你会不会逃？”

　　“……”地井打开男生房的房门，“进来吧。”

　　两人坐在露台上，对着皎洁的明月，月光浮在清酒上，地井叹了口气，一口灌了。

　　“豪迈！”局长拍拍手夸赞。

　　“你在说什么呢？这只是一小杯。”

　　看到与平常恭敬的态度不一样、有些刻薄的地井，局长心想酒果然还是有用的嘛。

　　两人心知肚明的现在，不用再试探，局长直接调侃一句：“地井，和你平时的样子很不一样嘛。这就是真实的你吗？”

　　“谁知道呢？”地井没有回答。

　　然而没有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局长笑笑：“那还真是辛苦你了。”

　　“果然当新宫大小姐的执事，很辛苦吧。”

　　一听到这话，地井的眉毛一跳。

　　瞧见这幕，局长就知道说对了。

　　“确实很累，不过这都是我该做的。”地井叹了口气，“那孩子这么小就失去了父母，从小父母也不亲近她。现在会依赖我这个仆人也是很正常的。”

　　“哦。可是新宫说你是她的未婚夫。”局长摇了摇杯子。

　　“那孩子连这种事情都告诉你们了吗？”地井有点震惊。

　　“毕竟我们是伙伴。”局长喝了一口酒，给地井倒酒。

　　“这样吗？”地井又一口闷下。

　　“也不用这么慌张。”局长又给地井倒酒，他又一口灌下。

　　局长想要阻止地井喝闷酒，可是想了想，这么多年了，也是需要发泄的。

　　“你看今长谷，她和你一样总是觉得不配。”局长一针见血。

　　“那又怎样呢？大小姐只是错把依赖当成了爱情。我们可不一样。”地井似乎有点醉了，他的语气开始带有感情，声量高低起伏，再也不是平淡如水。

　　“所以你想和新宫在一起吗？”局长又直截了当地问。

　　“谁知道呢？”

　　“我知道！”从喝酒的两人背后，传来了高亢的声音。

　　局长了然一笑，他早就听到新宫醒来寻找地井而走路的声音。只是闭口不言，因为他知道地井就如今长谷还有他自己那样，总需要一点刺激。

　　好了，他也差不多该退场了。

　　局长默默走开，两人只顾着对方也没留意他的退场。

　　只是局长余光看到新宫紧紧抱住了地井不撒手，而地井一开始挣扎，后来放开了手，回抱回去。

　　看到新宫这个猛劲，局长心想新宫看来今晚不会回去女生房睡觉了。难得地井想好了，要让伙伴以及朋友安慰新宫。

　　只是这个计划低估了地井对新宫的重要性。

　　地井，这么多年的孽，你就收着吧。

　　随后就拿起浴衣，自己去享受温泉了，顺带去客厅和所有人说一声，把浴衣给相越还有杉原，让他们别来打扰这两人。

　　一回去，众人听到这个好消息就纷纷扬起了姨母笑，一同去享受温泉了。

　　只有一个人，也就是今长谷，她拒绝了同行，而是和众人说要去找点东西便离开了。

　　众人心想这下子相越肯定要闹了，可是并没有——他们只是打了个眼色，相越就与杉原揽肩一同去温泉了。

　　杉原回望过去，只看到今长谷的身影融入夜色中，再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奇奇怪怪的。不过他们一向如此。杉原如此说服自己便走了上去。

　　现在这个情况倒也不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