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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海上病毒8 这可是她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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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高阶丧尸,一只具有人类思维的高阶异变型丧尸将曾经不可一世的「拾荒者」耍得团团转。
鹿槐接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末世到来的这些年,「拾荒者」作为末世第一批开拓新家园的异能者曾被联邦捧上神坛,是当世所有特级小队的先遣部队乃至是前辈,自小队创立那日起他们便创立下了百战百胜的神话。
可现在……
最早那一批揣着救世理想的少年死的死,散的散,失踪的失踪,如今的「拾荒者」早就不是当初叱咤风云的「拾荒者」小队了。
鹿槐被「拾荒者」曾经的荣誉压得喘不过气,每走一步她都备感煎熬,她无法直视那些失望的目光。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摁下耳边的通讯器,对简湫说:“你们不要轻举妄动,我和章队马上赶到。”
简湫抬眸看向覃谕飞奔进百货大楼的身影沉默了半晌:“你好像……说晚了。”
刘白没反应过来:“卧槽!”
他说着就追了上去,结果被突如其来的人流堵在外面无论如何也进不去,只能在外面干着急。
覃谕逆流而上,她穿过人群,伸着脑袋,拼尽全力去寻找李亚的身影,覃谕这辈子没几个在乎的人,李亚算一个。
三年前她出车祸被医院下达病危通知书时是素不相识的李亚帮她垫了医药费,救了她,尽管那时候她也在饱受丈夫非人的折磨。
覃谕刚穿过来,没继承原主的记忆,既不了解这个世界也没有地方可去,是李亚冒着被赵子鸣再度暴打的风险给了她几百块能晶还帮她办理了身份证,买了车票,覃谕孤身一人来到锦沧市。
她努力赚钱,什么活儿都干,像颗顽强的小草,揣着一股子执拗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逐渐扎根,李亚打电话过来时她刚卖了一套新城区的房子。
没有失业前覃谕是名房产销售。
“喂?”
电话那边传来李亚哽咽的哭腔:“小覃,你能不能帮帮我?我实在是受不了了,我可以死,但笑笑不行,她还那么小……”
覃谕顿感不妙:“那个畜生又打你了?”
李亚:“没事,就割了半个胃。”
这他爹的能叫没事?!
覃谕当晚就买了去云海市的车票,等她急匆匆赶到医院时发现李亚已经出院了,她又连忙给李亚打电话,发现打不通后她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遭了!
李亚一家住的小区在云海市郊区,本来家里条件挺不错的,奈何赵一鸣染上了赌,除了训练就是赌,起初还好,赢了十几万,可渐渐的,他越输越多,每次输钱了他就回家拿李亚母女发气。
覃谕急忙打车赶到他们住的小区,刚到就听路人讨论:
“哎呀真不得了,你说那家人怎么就那么倒霉,家里的孩子调皮捣蛋把家给烧了,啧啧啧。”
“可不是,我听说那女的还有精神病,三天两头在家里发疯,换做别人早就离了,也就那小伙子老实负责。”
老实?负责?
覃谕笑了,这个世界当真荒唐可笑,他们先是把天使逼疯,把天使拉入泥潭,趁天使在泥泞里苦苦挣扎求生的时候又高高在上地批判已经疯掉的天使。
明明是加害者的错,可世人总喜欢将目光聚集在受害者身上,反过来质问受害者你为什么不管好你自己。
这就是他们惯用的伎俩。
覃谕大老远就看见着火的楼层,那是李亚的家,她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门被人从外面锁上了,打不开,现在去找开锁师父也来不及,覃谕只能曲线救国。
她敲开领居的门,说明来意并取得同意后就从阳台翻了过去,她将绳子绑在腰间,看准地方后纵身一跃,成功落地。
阳台门没关紧,覃谕拿了块湿布捂住口鼻,在火海里寻找李亚和笑笑的身影,终于,她在卧室发现了昏迷的李亚和笑笑,于是她怀里抱着笑笑,背上背着骨瘦如柴的李亚一口气跑到楼下。
她将人救下送到医院时,负责这一块治安的「守望者」才踏着不疾不徐的步子赶到,他们似乎不是来救火,而是收尸。
领头的正是赵子鸣。
小区大爷看到他连忙说:“快去医院看看你媳妇儿,你家小孩儿真调皮,把家给点了,要不是半路杀出个小姑娘救了你老婆孩子,现在可有你哭的。”
听完这话,赵子鸣脸上一阵白的青的闪过。
他咬牙道:“多谢。”
后来,在覃谕的努力下,李亚和赵子鸣成功离婚,赵子鸣也前途尽毁,可他明明是杀人未遂却被第九小队队长生生改成了家庭纠纷。
……
覃谕从未想过她好不容易考上「守望者」,李亚却变成了丧尸,笑笑也惨遭毒手。
覃谕仔细回想着简湫对笑笑受害场景的描述,很快她就发现了一个致命问题,赵子鸣是怎么做到瞬息之间将笑笑转移到黑心医院的?
她知道赵子鸣的异能,他做不到凭空转移,还是说,那个鬼地方就藏在这栋楼里?
覃谕的目光落在电梯上。
电梯一点点地向上攀升,覃谕闭上眼,在电梯到达五楼时覃谕听到了一声不同于刚才任何楼层的“咔嚓”声。
半层。
覃谕笃定了心中的想法。
可半层怎么进去呢?
覃谕瞥了眼斜后方的监控,她果断摁下四楼的按钮,刚升上去的电梯又慢慢地往下降,覃谕又听到了那道清脆的响声。
熟悉规律后覃谕又摁了摁电梯按钮,在第一道响声响起的瞬间覃谕立马横起手里的刀,插入电梯两扇大门之间,“咔嗒”一声电梯门开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道又矮又窄的半门,门后是一个小型的医护所,功能完善,部门明确,虽然地方小,却笼括了一个医院该有的医疗体系,乃至是器械,这里的医疗器械甚至比外面那些大医院用的都要好上几倍不止。
覃谕却没有心思去琢磨那些医疗器械值多少钱,她看着满屋子的死人以及脚下黏腻的鲜血,眉心蹙起。
以李亚现在的本事不难办到这一切。
人刚死不久,尸体还未凉透。
覃谕握紧了手里的刀,目光落在屋子最里侧的那间屋子上,大门上面的三个字还亮着灯:
手术中。
覃谕走到门前,脚步慢慢地停了下来,握着刀的手抖了几抖后便镇静下来,如果手术室里的人真是李亚……她也许会毫不留情地杀死她。
这就是当今世道的残忍。
拥有异能的人可以在末世横着走,是联邦战略级人才,普通人就只能是刍狗,丧尸也同样如此。
在联邦现有的法律中丧尸不具备任何人权,它是全人类的公敌,是破坏无数家庭的刽子手。
丧尸在末世人人得而诛之。
手术室的大门被一股霸道的刀气强行破开,铁门倒在地上发出沉重的响声,里面的人被这番动静吓了一跳,目光凌厉地朝大门口看去。
手术室里的情况很糟糕,一具半裸的尸体躺在手术台上,男人的胸腔被打开,心、肺、肝全都被取了出来,放在一个蓝色的容器中,李亚套着白大褂,深陷的眼眶里难得有了活人的色彩。
覃谕抬眸,平静地看着满身是血的李亚,手中的刀握得更紧了,她就这样看着,什么话也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李亚站在原地与覃谕对视许久,她终是没选择向覃谕动手,反而拿起容器里的东西夺窗而逃!
覃谕追上去,就在她要拽住李亚的瞬间对面大楼忽然射出一枪,覃谕下意识躲避,子弹与她擦肩而过,而对方却端着枪,瞄准她,接连不断地射击。
艹!
覃谕难得爆粗口,她找来胶带将手和刀缠住,边缠边问系统:“系统,能查到对面拿枪的是什么人吗?”
系统答:“是「拾荒者」的莫珂,他的异能是「弹道轨迹」,隶属序列3,编号039。”
“眼瞎吗射自己人!”
【现在「拾荒者」内部一度认为你叛变了,已下达击杀你的命令】
覃谕:“……”
一听就知道是鹿槐下的命令,明明两人不熟,可覃谕心里却猛地窜出一团火来,事实都没有弄清楚就单凭主观臆断妄下定论,决定别人的生死,她算是哪门子的队长!
但覃谕很快就冷静下来,眼下这种情况跟他们讲道理肯定是行不通的了,唯有用行动证明自己没有叛变。
这可是她拿命换来的编制!
覃谕背靠着墙,刚探头出去,一粒金属子弹便破风而出,覃谕侧身闪躲,右手带动手里的刀,刀锋逆着子弹的前进的方向将其一分为二。
远处的莫珂瞪大了眼:“靠,这届新人都这么变态吗?”
“青训营第一,你以为呢。”莫珂身旁的少年轻哼两声。
趁对方松懈的时间,覃谕立马翻身下楼,刀嵌入墙体,一脚蹬在墙面上增大摩擦力,快速往下降落,莫珂重新架起枪。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早已坠落的李亚忽然从角落里窜出来,变成丧尸后她的指甲也变得又尖又长,指甲里全是尸毒,但凡被挠到一下,即便是异能者都极有可能被尸毒感染。
覃谕被迫抽剑横档住李亚突如其来的袭击,但整个人却因为失重急剧坠落。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李亚这一招是冲着杀死覃谕去的。
鹿槐不可置信地看了又看,怎么可能。
就算她仍保留有人的意识,也绝不可能这么聪明,把他们骗到梧桐巷也就罢了,还神不知鬼不觉地藏在百货大楼里,没有帮手李亚绝不可能做到这一切。
要说帮手,在场所有人当中就只有覃谕最有嫌疑,她和李亚是旧识,又刚加入联邦,请假却又不回梧桐巷,偏偏在百货大楼,而李亚恰巧也在百货大楼,她不是内鬼谁是内鬼!
而且她还查到,两年前就是覃谕把赵子鸣送进审判庭的,这样一个精于算计的人,肯定早就伙同李亚事先计划好演这么一出了。
覃谕知道李亚这么做是为了保自己,但这也意味着从此以后她们就不可能是一路人了,再见面,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她们互相给彼此搏了一条活路。
覃谕在想自己这一摔会不会摔成个残废,她可没钱治病啊……
“重力,逆转。”
千钧一发之际,第六小队成员符七发动异能,霎时间,以百货大楼为中心的附近十米范围内的重力顷刻间倒转。
符七飞身上前,稳稳接住覃谕,她好看的眸子眨了眨:“没事……吧?”
“谢谢。”虽说覃谕已经加入第六小队好几天了,可队里很多人她还不是很熟悉,尤其是符七。
符七皮肤很白,睫毛也很长,她留着一头帅气的狼尾碎发,尾端挑染,耳骨上的金属圆环衬得她这个人有点痞气,五官又自带忧郁,覃谕心里的火都消了大半。
覃谕这个人有个很好的习惯,那就是从不留隔夜仇。
脚一落地,她握着刀就朝鹿槐走去,经过刚刚那一遭变故,任谁都知道覃谕被冤枉了,第六小队好几个人上去劝,然而都没劝动。
鹿槐结结实实挨了覃谕一拳,鹿槐刚想出声辩驳就发现覃谕已经将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了。
她看着她,面无表情,吐出来的字却如一把利刃刺中了鹿槐的心。
“你不配做「拾荒者」的队长。”
鹿槐攥紧双手,胸膛剧烈起伏,她抬头看见覃谕眼底那毫不掩饰的失望,心里仿佛有一万只蚂蚁在啃食她的心,很难受很难受。
那种失望的眼神就好像是曾经的队长对她说“你太让我失望了”。
最后是闻莱将她扶起来,她轻拍了几下鹿槐的肩膀,什么话也没说,然后就转身朝李亚逃跑的方向走去。
这一拳打下去后覃谕也冷静下来了,她极少有这般失控的时候,可偏偏犯错的是鹿槐,覃谕心里莫名升起一股名为“孺子不可教也”的情绪。
她不知道这到底是她的情绪,还是这具身体主人的情绪。
“我若是你,就不会把所有重心都放在梧桐巷上,顾此失彼。”覃谕说完就走了。
上车后,那股烦躁的情绪才逐渐褪去,章洄频繁望向她,眼神里流露出来的不是惊讶而是……沉思。
她又想起那位大人的叮嘱。
“她在三年前因为一场车祸失去了很重要的记忆,她丢失的那部分记忆对联邦来说相当重要,从现在开始,你的任务就是观察她。”
“她一旦有什么异动,立刻上报。”
章洄不解地问:“可她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人……”
对方却道:“等时机到了,你自然会明白。”
“章队长,这是改变你家族命运的唯一机会,莫要错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