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海上病毒34 允你死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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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的头像是一片灰色，就连昵称都是乱码。
覃谕没发现什么有用信息。
这条消息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像是某个人在困境之中费尽周折才发出这样一条消息来提醒局中人，覃谕敛眸沉思。
这条短信的可信度还是比较高的，至少根据覃谕自己的推断，明日公社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大张旗鼓地踏入“门”这条不归路，这是将自己的野心明晃晃摆在台面上，谁都不是傻子，最好的办法就是按兵不动。
闻莱已经和门里的怪物打起来了。
她一拳将面前的怪物打成粉碎性骨折，那骨头架子连跌几圈后，生命体征消失，骨头碎成了渣。
覃谕又想起天眼捕捉到的闻莱一拳干飞准尸王境李亚的场景，这幅画面历历在目。
论近战能力，她和闻莱怕是不相上下。
覃谕切换视角，精神联系上零号傀儡，她通过零号的眼睛看到零号已经背着昏死的花眠与方小乙碰了头。
这下她总算是放心了。
零号不管是性格还是说话语气都与她有八分相似，方小乙应当看不出来它是个傀儡，但若是简湫，那可就不一定了。
论傀儡，人家可是祖师爷，班门弄斧可还行。
很好，她现在拥有了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可以装逼了……呸！是给异族一点下马威了。
“你们这群外来者就只会使这些下三滥的招数吗？”
闻莱挥挥手，连眼神都没撇过去，她身侧豁然出现一道巴掌大的漩涡，虽然小，却跟饕餮似的，一口吞了对方的黑火。
覃谕还从未见过这等打斗招数，异能虽不分等级，全看用途和上限决定联邦对其的培养程度和投入资源，但某些强大的异能光是散发出来的丁点威压也能轻易压倒一整座城池。
现在早就不是十一年前末世刚降临的时候了。
该成长起来的异能者早就成长起来，他们已经成为了联邦不可或缺的重要力量，而往往也正是这些强者决定了谁才是联邦真正的掌权人。
霍千叶虽是联邦表面上的总司令，但真正把控联邦命脉的却是「罗马」，这也是霍千叶建立终管局的真正目的。
她要培养出自己的势力，虽然她身后站着特级小队乃至是闻莱、简湫这样的强者，但敌不寡众，若要拿回本属于她的权利少不了血雨腥风，正是如此，覃谕才打算待此事了结后去云海市走一遭。
她要做的事有很多，譬如，原主死亡的真相，或是原主的父母，亦或是……她到底是谁？
就连她这种只和第六小队相处不过几天的人都能立马察觉到章洄他们换了芯儿，简湫自称是她的老熟人，又怎会认不出她不是她?
想的太多，考虑的事情就越多，覃谕边观察闻莱进攻招数和逻辑，边在心里琢磨自己要是对上她能有几分胜算。
她企图找出闻莱异能的bug。
但好像……闻莱的异能没有bug，它就像是一只无底洞，荤素不忌，只要是能吞的东西一概逃不过它的吞吃。
覃谕:“系统，查看闻莱信息面板。”
【闻莱档案调取中……】
【叮！调取完毕。】
【姓名:闻莱
性别:女
年龄:26
异能:「吞噬」（不论何物，只要存在，即可吞噬化为养料，反哺自身）
身份:「拾荒者」小队前队长，终管局副局长，联邦技术科高级医师，地下城创始人之一】
【综合评价:乱世的天才有很多，但天才只是见我的门槛。】
“嘶……”覃谕倒吸了一口凉气，她知道闻莱的身份很隐秘，但没想到她竟然会是地下城创始人之一。
剥去身份这层外衣，闻莱的实力才是王炸般的存在，门后的怪物和闻莱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僵持之中，它们想用车轮战耗死闻莱，可偏偏闻莱的异能可以反哺自身。
简而言之，吞的越多，她就越厉害。
这他爹的这还怎么打?！
遇上版本T0了！
覃谕觉得这场大战大概率轮不到自己出手了，只要闻莱撑到「镇魂印」到来，一切自会恢复正常。
覃谕戏看够了，正欲离开时身后忽然响起吱嘎吱嘎的脚步声。
是地板损坏后有人踩在上面发出来的声响。
覃谕握住横在腰侧的「禁墟」，戴着面具的脸往后看去，措不及防对上一张没有五官的脸。
无脸人?！
覃谕压了压眉，上次听说到的无脸人还是简湫做梦梦到被迫求医问药，暗星上没这个种族，那就说明这玩意儿只能是人类自己发明出来的。
“呀?”
无脸人歪了歪头，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是一片空白，但依然能看出它的疑惑，好奇，乃至是仇视。
它从怀里掏出一支笔还有一张白纸，随便在上面涂鸦了几笔，“啪”的一声贴在脑门儿上，瞬间，它身上的气息就变了。
白纸上画的是一只幽灵。
它的身形果真如幽灵般迅疾，只要是不被光照到的地方它都能从里面钻出来给敌人致命一击。
覃谕临危不乱，凭借矫健的身法屡次戏耍无脸人，无脸人从覃谕的影子里突刺，覃谕反手用刀鞘格挡住抓来的手，无脸人顺势改变进攻方式，选择从下方攻击。
覃谕一秒看穿无脸人接下来的行动，在对方从影子里钻出来的瞬间拔刀出鞘，一刀将其劈成两半。
长刀回鞘，被劈成两半的无脸人倒在地上，它的血是蓝色的，它躺在血泊里，了无生机。
残破的奈尼比克号哪里经得住覃谕这一刀，顷刻间裂成几瓣，船头顺着刀锋划过的地方断开，坠入深海。
这一刀也划破了天幕，暗沉的夜逐渐褪去，日光照进来，倾泻在覃谕身上，她整个人都好像在发光。
覃谕下意识抬头眯眼，与同在甲板上的简湫对上了目光，紧接着是闻莱。
“……”
覃谕一时间有些尴尬，走也不是，待在原地继续看戏嗑瓜子也不是。
简湫第一时间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无脸人，他拧眉，刚要出声提醒就见被劈开的两半身体竟自己组合到一起，皮肤血肉疯狂生长，不过短短几秒，一个全新的无脸人满血复活。
闻莱懒洋洋打了个哈欠，挑眉看向简湫:“这也是你搬来的救兵?”
简湫:“……”
他很生硬地说:“不是。”
由于覃谕方才那一刀，锦沧市上空所有的“门”竟陷入了诡异的停滞中，刀气所过之处，皆是一片宁静。
闻莱也得到了片刻的休息。
但这种情况并没有维持多久，很快，随着空气里那最后一丝刀意散去，“门”又开始动了，一条黑不溜秋的触手扒上“门框”，然后越来越多的触手从门里伸出来，闻莱瞬间清醒了不少。
“没完没了了是吧……”闻莱咬着牙，她现在是真的困，也是真的很想把门后面的东西大卸八块。
闻莱使用异能「吞噬」，那团黑色的触手被漩涡吞进去，很快又吐出来。
“不可名状之物，无法吞噬。”
黑洞表面显示出这样一行文字。
“原来是冲我来的。”闻莱气笑了，这倒不是什么稀罕事，这些年她吞过的东西不计其数，也有无法吞噬的，不过那些东西大多都是只存在于“理想”中的东西。
她的异能只能吞噬实物，却无法吞噬虚妄，譬如罗九安画笔下的东西，就无法吞噬。
只是没想到这群外来者这么快就找到了她异能的漏洞。
覃谕毫不客气地评价道:“这玩意儿真恶心，跟无脸人一样恶心。”
被打残再次复活的无脸人:“???”
这东西不死不灭，难道拥有不死体质?覃谕思索着。
她想也不想，在无脸人还未站稳时又是一刀过去，尚未完全缝合的身体再次裂开，她倒要看看这东西能复活几次。
在几十次被杀死又复活之后，无脸人复活的速度果然变慢了，而且覃谕还发现每复活一次，无脸人呆怔的时间就越长，反复死亡再复活，即便它不是人，也会在这种残忍的实验中被磨去自我，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杀……杀了我……”
又一次被杀死复活之后，无脸人空白的脸皮上竟慢慢显化出五官，虽然很模糊，但从五官轮廓上却能辨别出无脸人或许曾经也是个人。
“求你……杀了我……”
它的声音很微弱，又带着点沙哑，像是牙牙学语的孩童，发音模糊不清，覃谕听了半天才听出来它说的是什么。
覃谕的眼帘颤了一下，异能在体内流转，最终汇聚成一句不痛不痒的话:“我……允你死亡。”
被面具刻意改过压低的声线从厚厚的面具后面传出来，那是他们第一次见到这世上竟真的有人能站在神明的位置上予以凡人生杀予夺。
她要你死你便死，她要你活你便活，这是何等的力量！
只是瞬息之间，无脸人便失去了生机，它的脸依旧是一张空白的纸，虽有五官轮廓却并不明显，覃谕越发好奇奈尼比克号曾经到底发生过什么。
若说这些人不是精心挑选出来的她一点都不信。
而这只无脸人又是什么时候埋伏到船上的，她竟然没有发现，这对于覃谕来说是一次严重的失误，如果这是战场，她所在的队伍极有可能因为这个小失误而全军覆没。
这个后果一旦想想覃谕就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喉间溢出一口腥甜，覃谕生生压了下去，「言出法随」太过无敌也导致每次使用都会消耗她的寿元，也许是一个星期，也许是几年，总而言之，使用的次数多了，覃谕会把自己玩死。
她必须找到克制无脸人的办法，而联邦里也绝不止这一只无脸人，既然无脸人没有脸，画上别人的脸冒充好像也在情理之中，以后的路得更加小心了。
“这场闹剧该结束了。”覃谕面无表情地说。
既然被迫暴露，倒不如顺水推舟卖霍千叶一个人情。
覃谕抬头看向锦沧市碎裂的天空，轻声道:“此域……禁行。”
刹那间，天地变色，「禁墟」自动出鞘，化作一道流星横在闻莱与触手怪之间，磅礴且古老的禁制气息压的在场众人喘不过气，“门”停滞了，怪物也停滞了。
“镇物。”闻莱看向甲板上那道银灰色身影，她手里那把刀竟然是件镇物，难怪她敢只身一人来到此地。
几乎是覃谕话音落下的瞬间，锦沧市上空那些“门”逐渐合拢关闭，释放出来的怪物全都被“门”吸了回去，岸上的人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
此时，此地，此处万里海域皆化为禁区。
从此以后，人类不可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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