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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海上病毒14 有的人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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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风还没唠嗑几句就被队友喊走了，只剩下覃谕一个人拿着手电筒在黑漆漆的隧道里游走。
覃谕掏出手机，想看看地下城有没有信号，结果刚打开就瞧见信息栏弹出一条消息。
「教皇」:“今晚十一点，所有人在东街巷67号碰头，有要事商议。”
「教皇」:“此次行动暗号为‘一杯圣约，这是你的六便士’。”
一个完全陌生的代号。
这就要“奔现”了么?覃谕不动声色掐灭了手机，也在队员的催促和呼唤下与来交班的同事交接了工作。
“诸位「守望者」你们好，”刚出隧道，第六小队就遇到一位穿着棕色大衣，戴着绅士帽的年轻男人，“我叫李华，是你们此次地下城旅行的向导。”
李华……
覃谕抽抽嘴角，仿佛又回到被英语支配的恐怖学生时代。
覃谕的英语并不好，比起那些从小就接受高等教育的同龄人来说她的发音就像是驴子拉磨，呕哑嘲哳难为听。
好在学生时代的她惯来没心没肺，这些话过过耳朵就不记得了，唯一让她烦心的就是每次上课时英语老师必要将她拉起来献份丑，然后再以她为反面教材敲打其他人。
每每上英语课覃谕都会被英语老师赶出教室，在外面罚站，这也导致她英语成绩越来越差。
这个世界倒好，世界一统，没有国家之分，只有是不是联邦子民，而且联邦唯一通用语言还是汉语，这个世界的人又怎会明白“李华”曾是所有学生的噩梦。
覃谕他们在李华向导的带领下坐上了空中电轨车，车子的轨道并不似地表上那般整齐，空中电轨车的轨道更像是一团杂乱无章的丝线，肉眼不可见，就像是车子自己悬浮在空中一样。
能量场。
覃谕坐在车上，感受到了很强大的异能，看来末世带给人类的不仅仅是灾难，更是文明的进步。
“诶?这里竟然还住的有人。”江贝低头看着居民楼里冒出来的烟，要说不震惊是假的。
“哦，这些啊，”李华微笑说，“他们都是地下城的试住人员，由他们先住上一段时间，再决定地下城是否要推广全人类，当然，他们也是那些工人的家属，毕竟，这些工人对联邦来说相当重要。”
覃谕明白了，这些人常年在地底给联邦干活，无法和家人见面，而联邦也不会让他们回到地表上，万一有人多嘴透露了任何有关地下城的消息，联邦做的所有准备都会被异族提前截胡。
与其让工人回到地表，倒不如把他们的家属接来，就住在地下城，集中安排在一个小区也方便管理和监督。
难怪前几年大批工人一夜之间离奇消失呢，当时官方给的解释是山体坍塌，所有人都死了。
覃谕当时还可怜来着，捐了一百块钱呢！
虽然不多，但对于当时住桥洞，还在努力找工作的她来说可是一个星期的伙食费。
“我们这是去哪儿？”这是符七这几天以来为数不多的话。
李华拉了拉被风吹歪的帽子说:“房产局。”
“去那儿做什么？”蓝跃也疑惑了。
李华解释说:“是这样的，诸位身为联邦的核心骨干，在地下城享有优选居住选择权，你们在地表住的是大别墅也好，贫民窟也罢，在地下城，所有势力将会被重新洗牌。”
“一切将从头开始。”
“那……”江贝犹豫开口，“「守望者」家属也享受这项待遇吗？”
“理论上来讲，是的。当然，如果「守望者」本人没有填写地下城二等公民申请表，这也是不做数的。”
“幸好我早就填了表，”蓝跃呼出一口气说，接着她又扭头看向其他人，“嘶我记得咱们队里好像除了我和队长，你们都还没填吧？”
符七:“我奶奶前不久刚走。”
江贝双手环抱冷哼两声:“我妈死了，我爸不要我了。”
刘白迎面撞上蓝跃的目光，他眨眨眼:“你别瞅我，我家啥情况你不清楚吗？”
自从父母离婚后刘白就和家里闹僵了，这些年一个电话没打过，消息也没发过，他把家里所有人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辗转多个地方来到锦沧市，在这儿混口饭吃。
最后，蓝跃的目光定格在覃谕身上。
覃谕眼皮跳了跳，她语气诚恳地说:“我是孤儿。”
蓝跃:“…………”
李华“噗嗤”一声忍不住笑出声来，他取下绅士帽，眼睛弯成月牙:“章洄是怎么凑齐你们这群孤家寡人的。”
覃谕干巴巴地说:“可能是缘分吧。”
刘白大咧咧地说:“队长才不在乎这些……还有多久到房产局?”
“可能还要等一会儿，”李华掏出一张地下城图纸说，“地下城光建就建了十几年，其规模是我们无法想象的，它几乎完美复刻了地表所有建筑，乃至是山水田园，世界皆在这座城中。”
十几年?
覃谕微微挑眉，据她所知，第一轮末世持续了八年，联邦又花了三年时间完成了灾后重建工作，前前后后加起来也才十一年。
难道说真如她所想，这座城早在末世刚降临时就开始建了？
那这些在地底待了十一年的人还算是正常人吗？
没有太阳，这群人怎么可能活这么久。
李华从图纸中抬起头，看见望着底下建筑群发呆的覃谕，仿佛看透了她心中所想:“诸位，联邦的伟大远不止这些，这座城不过是沧海一粟而已。”
“为了人类的未来，为了我们的文明永不断代，这座城可以满足人类生老病死的所有需要，没有太阳我们就造出一个太阳，没有月亮我们就升起一轮月亮，四季交替，春夏秋冬，地表上你们习以为常的，这里统统都能实现。”
覃谕毫不避讳地评价:“一群疯子。”
“疯子?”李华笑着摇了摇头，“覃谕，联邦里疯子多的是，他们为了人类的存续呕心沥血，奉献生命，你敢确定你不是众多疯子中的一员？”
覃谕拧着眉不说话了。
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太危险了。
她也从未听过联邦里还有“李华”这么一个人，要么，对方用的假名字，要么他只是个底层小牛马。
等等，覃谕想起一件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她什么时候告诉对方她的名字了？
房产局很快就到了，李华带他们看了房子，又让他们填了表，最后从房产销售的手里接过钥匙丢给他们，整个过程不过半个小时。
李华说:“你们现在只能查看房子的3D影像，大部分居民区还未完全开放，当然，你们也可以将自己的想法告诉设计师，设计师会根据你们的要求对房屋进行一定的装修和改造。”
覃谕接过自己未来小窝的钥匙，心里直吐槽，合着还搞上预定房了呗。
“下一站，博物馆。”李华看着手里的图纸说。
“去博物馆做什么？”蓝跃有点不理解，带他们来看房子这很好理解，毕竟他们以后在这儿长住，可博物馆是几个意思?
李华:“身为「守望者」你们还有很多需要学习，而这座博物馆则记载了很多不闻的秘事，有些事情你们也是时候该知道了。”
博物馆建在距离联邦最近的地方，它整体的设计既有美感也兼具了高科技赛博风格，李华走在最前面，虹膜识别打开博物馆大门。
他们在各式各样的展柜前一一走过，突然，李华顿住了脚步，身后的人也停了，覃谕的目光朝前面探去，然后又慢慢地缩回来。
在他们面前放着五只透明的大容器，容器里皆关着一个人，他们双眼紧闭，双手自然下垂在身侧，仿佛是最虔诚的信徒。
“这……”第六小队的成员都惊呆了。
这五只容器都陈列在一面墙前，容器里的人好像死了，又好像还活着。
李华说:“这是联邦第三支特级小队「悼亡者」，当年，他们为了完成联邦交待的任务，全队覆灭，这里就是他们的衣冠冢。”
衣冠冢……
覃谕看着容器里面容还很稚嫩的少年，他们死的时候估摸着也就二十出头，他们的尸体被保存的很好，只是联邦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逝者难道不该入土为安吗？
“可是……「悼亡者」小队的队号并没有被封禁啊。”江贝挠挠脑袋。
李华看着容器里的人陷入长久的沉默，许久后他才缓缓开口:“有的人死了，但还活着，有的人活着，却已经死了。”
众人云里雾里。
他们又继续往里走，最后停在一面满是浮雕的墙前面，覃谕随着李华的目光一一看去，她至今不明白李华葫芦里卖的是啥药。
“其实，在三年前，联邦最厉害的小队不是「悼亡者」，而是「拾荒者」，他们是末世到来后民间自发建立起来的第一支反抗丧尸末日的异能者小队。”
“「拾荒者」第一任队长一人一刀便能逼退一座城的丧尸，更是有不计其数的丧尸王死在她手中。”
“那她人呢？”符七耐不住性子问。
李华沉默半晌后说:“下落不明。”
“下落不明?”江贝也蹙起眉头，“这样厉害的人物怎会下落不明，莫不是遭人暗算了？”
李华轻笑了声，又继续说:“这个人我也只是听司令提起过，至于她是否存在，依旧是个谜，毕竟，在联邦所有记录当中，都没有这个人的存在。”
江贝:“一点也没有?”
李华苦笑:“干净得就像一张白纸。”
“「拾荒者」第二任队长想必你们很熟悉，三年前，闻莱的妹妹闻粥死于非命后，她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于是她申请退出了「拾荒者」。”
“也是因此，「拾荒者」因为人数不足解散了三年。”
“难怪闻医生能一拳打飞准尸王境的李亚。”刘白脸上的崇拜之情不减反增。
覃谕却好似游离在众人之外，她很清醒，从未被旁人带偏思路:“你到底想说什么？”
李华双手插兜，笑道:“我的意思是「拾荒者」解散只是早晚的问题，原先世界有多少人?现在有多少人?地下城只是人类为了苟延残喘而设计出来的牢笼，这里待久了，到最后我们还是不是人都很难说。”
“所以，我希望诸位在几天后的大灾上尽可能拦住那艘船，那上面只有病毒，没有希望。”
这句话，到底是说给谁听的？
她，还是……
覃谕神色微敛，难道第六小队看似很弱，实则个个都是扫地僧般的存在?那也不应该啊。
刘白身上那股傻劲是装不出来的。
联邦会有这么傻的扫地僧吗？
就在覃谕头脑风暴时，不知从哪儿掀起一股清风，吹响了室内的铃铛。
李华脸上的笑容也恢复了。
不对劲。
临走时，鬼使神差下覃谕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容器，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她脑子就懵了，因为她看见正对着门的那个容器里的人不知何时已睁开了眼。
一动不动地盯着离去的人群……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