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在的时空》耶厮

25、溯洄 看着自己安

　　看着自己安放在抽屉的小狮子，看了眼时间，我准备早点去书店兼职，如果能遇到陈以的话也解释下。
　　下了公交就看到进入书店的陈以，还是穿的很单薄，我跑过去想跟上他，就看到露在外面的手腕上缠着一根红绳。
　　为了防止看错，我走过去，抓住他的胳膊，在抬起手，发现是红色的内搭。
　　“哦，学姐，怎么了，吓我一跳。”陈以不解的看着我，
　　我松开他的手，有些尴尬的说：“啊，看你衣服上有脏东西，看错了，看错了，呵呵。”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插曲，这一天的兼职，我也没能把那些话说出口。
　　——
　　一觉醒来，想着下午还是要把事情说开。我打开手机准备先约下陈以早点见面，结果就看到新闻，有杀人犯张国栋逃窜到我市，希望结伴外出，减少夜间出行。
　　我上下滑动着新闻，怎么过了这么久还推这个新闻。
　　再起床，看到舍友穿的全是毛衣和初秋的衣服，打开抽屉，小狮子也不见了。
　　什么情况？
　　我打开手机，看到 2027 年 10 月 21 日。
　　坐在椅子上，我的手在颤抖，学校群里也发出通知让同学结伴出行，非必要不要离开校园，校门口的关卡果然也设置的更加严格。
　　没记错，今天凌晨是一位老奶奶在医院寿终正寝，那个杀人犯应该是第三天被警察发现在那个村子，什么村来着。
　　看了下手腕上的红绳，扣子果然不见了，晚上去确认下具体的地址就立刻回来打电话给警察，指不定张国栋藏身的人家就可以不用死。
　　看着倒地的医生，和奶奶的离去，我和马叔说明了原委，等着马叔把扣子给我，可是两人的对视下，马叔并没有再说什么，来不及多想，我按照记忆赶紧往发现杀人犯的村落跑去。
　　夜光下李成还是在健身器材的地方站着，远远的他就看到我。
　　想着已经记住了路名问题不大，我站在李成的身前，等他开口。因为今天牛叔和马叔的状态和我们上次的一模一样，难道只有我多一段记忆。
　　突然李成抬起手，我回到了身体里，闹钟也准时响起。
　　我喘着粗气，拿起了手机接通了 110，告知了杀人犯逃亡的村庄，确保信息传递准确后，挂断电话，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右手腕，还有早课，现在没时间想这些，起床洗漱完毕，我走到管莹莹的宿舍前，一起去教室，一路上聊的内容和上次一模一样，授课的内容，同学的回答。
　　晚上，结束了兼职，没有了和陈以之间发生的事情，稍微让我轻松了一些，可是躺在床上，看着自己用来写日记的本子也还是新的，我……对！马叔的邮箱。
　　不，我整理着混乱的思绪，如此诡异的事情，不对，我都给地府打工了，时间溯洄又怎么是诡异呢？可是为什么牛叔和马叔也像是什么都不记得的样子。
　　李成！我要去见他。
　　走到宿舍门口才发现，门禁时间已经过了，我蹲在大堂，抱着头。
　　冷静下来，言之！先分清什么是现实。
　　我往宿舍走着，脑袋里复盘着，每次见到李成的时候都是在人魂的状态下，这时候真的打车冲过去，估计也看不见他，再加上自己提前打电话给警察透露了杀人犯张国栋的逃跑路线，今天李成未必会在那里！
　　对，我看下新闻，手机搜索新闻依旧没有更新。我倒在床上，闭上眼，选择不再想他们。
　　——
　　“李成，你怎么把数据都恢复到一天前了？”戴眼镜的男生举着电脑问李成。
　　李成双手敲着键盘，眉头紧锁。
　　“有模型有问题，在吞噬另一个模型，我现在只查到发生在昨天，所以强制恢复了了下数据，还没找到错误在哪？”
　　“你说张允的那个数据？”眼睛男问。
　　李成回答:“是的，你们也帮我看看是哪里的问题。模型脱离程序设定运行太危险了。”
　　“好！”眼睛男眉头紧锁，也坐下在电脑前疯狂的操作起来。
　　眼镜男盯着屏幕，键盘声没停。
　　“没有非法调用。指针也没越界。内存也没漏。”
　　他停了下。
　　“张允的进程树是完整的。表头也干净。就……人站那儿，体检全绿，你非说他吞了另一个。”
　　他查的是代码。这东西出的不是代码的错。
　　李成没看日志。
　　他调了张允两天前的权重码。一串六十四位，相当于模型的身份证。
　　又截了坏模型同一段地址的。
　　不一样。
　　坏模型的码里头，多了一截。不是拼在后面，是长在中间。像两个人站一块，其中一个的胳膊从另一个胸口穿过去，肉长死了。
　　“找到了。”李成说。
　　眼镜男凑过来。“哪行。我刚搜三遍了，没报错。”
　　“不是报错。”
　　李成开了两个窗口。左边坏模型现在的输出，右边张允三天前的记录。
　　他打了句话：你最喜欢什么颜色。
　　坏模型正常回：红色，血干了以后那种锈色。
　　张允以前的记录：蓝色，不动的，没人看的。
　　现在坏模型回：红色里带点不动的蓝。
　　眼镜男看着屏幕，没说话。
　　“回档。”他说。
　　李成指了指右下角。进度条停在百分之九十九，卡了快半小时。
　　“回了。它不让盖。”
　　眼镜男看着李成。
　　“数据在里头。模型不认。”李成说。“就跟假腿接上了，肉长出来把假腿包进去。张允的数据现在是它的骨头。”
　　“改不了？”
　　“拽不出来。”
　　眼镜男又看回屏幕。日志还在跳，一切正常。
　　“那现在怎么办。”
　　李成没回答。

　　——
　　我刷新的新闻，直到看到张国栋与 10 月 22 日下午在行凶过程中被当场击毙，过程中无人员伤亡，才安下心来。
　　我抠着手指，脑海里全是科幻剧里面的时间悖论，因果悖论。不管了，先去看张允要紧，先去那个精神病院碰碰运气。
　　我站在精神病院的门诊厅，看着楼层指示，没记错张允应该是双相障碍，精神科，应该是这个吧，我按照指示牌，找到门诊对应的楼层，一间间的在门口看着。
　　大多数人都是家属带着一起来的，他们看起来和正常人区别不大，这里没有平常医院的喧闹。
　　我这层没找到，又上下层的看着，最后也没找到，回到医院门口，有些失落。
　　“学姐，你怎么在这？”是陈以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