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在的时空》耶厮

23、狮子 快到新年，

　　快到新年，街上的商铺都开始装点起来，世界又开始变得红红火火。
　　我和陈以走向公交车站，今天是寒假前的最后一班。下雪了，晚上格外的冷，他脖子上系着一个厚厚的围巾，看起来好多了。
　　“学姐，我第一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很安静，这几个月相处下来，感觉你好像更安静了。”
　　我看向他，有些不明所以。
　　“以前我们在路上还会聊些什么，最近我不找话题学姐都不开口了。”
　　我有些无奈，想了个借口回答：“太冷了，只想早点回宿舍，快过年了，你什么时候回家？”
　　“哈哈哈哈，学姐真是问道尴尬的问题，我可能就不回去了，没有家人。”
　　我脚步一顿，尴尬住了，怎么问了这个问题。
　　“学姐别紧张，我这不是好好的嘛，这么多年早习惯了。”
　　白雪在脚下簌簌作响，“那你准备在学校过年吗？吃的怎么办？”
　　“真的大家都回去了，我也会回去的，家里有囤了些泡面什么的。”陈以摸了摸围巾，把脸埋了一半进去。
　　我不想邀请他到我家过年，因为还没那么熟悉。
　　“那你注意安全。”
　　陈以像是知道我会这么回复，眼睛笑的眯起来。
　　“学姐也是，祝学姐新年快乐！”
　　公交车慢悠悠的开过来，我们上了车。可惜今天包里什么都没装，看着他通红的手指，下次再见，买个手套送他吧，就当知道后的一点关心。
　　——
　　新年过得很开心，事情也很少。
　　我开始写日记了，找不到人倾诉太多的事情，决定写下来，把那些看到的悲伤和遗憾写在纸上，合上本子的那一刻就可以没有负担的忘记。
　　上次坠崖的那个孩子，我真的很想去帮他，即使和马叔背过身不去见证那可怕的一幕，后来还是会在我脑海里重现。
　　这份工作已经脱离了一开始的游戏心态，普通人该怎么才能做到看到生命的逝去，毫无波澜呢。
　　我做不到，上次回到家里，在母亲身边的痛哭只能缓解一时，再次发生，我确实没有之前那么多情绪，可是并不代表我已经学会了应对的办法，故事发生的过于离奇，我甚至不知道该找谁去诉说。
　　——
　　“新年快乐。”
　　醒来的时候，耳边是新春祝福，我睁开眼看到的就是李成坐在办公桌前捣鼓什么，他的面前飘着很多打开的卷轴。
　　“新年快乐，这是哪里？”我走向他的办公桌。
　　他站起身，卷轴全部合上，安静的呆在书桌的一侧。
　　“抱歉，突然把你叫来，这是我的办公室。”
　　我看向他，等着接下来的解释。
　　“上次马面和我说了你人魂状态有异，精神病院那次的符咒，我偷偷混了些检测功能。”
　　我摸着胸口，皱着眉：“检测？”
　　李成走向我，带着我到椅子坐下。
　　“你的人魂状态比马面说的好很多，但是确实蒙尘了，愿意和我说说吗？”
　　我看着他，一时间分辨不出他的情绪。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知道怎么说。”
　　我垂下眼睛，看着自己纠缠在一起的手指，这是实话，李成知道这一切的故事，可是我为什么这样，我自己也不知道。
　　“那还记得什么时候开始的吗？感觉自己和之前不一样。”
　　我摸着手腕的红绳，努力回忆，是从苏老师开始吗？还是其实更早之前就开始了。
　　我还是摇头。
　　李成推着我的椅子，吓我一跳，我们到了一个茶几前，他给我倒了杯热茶。
　　“你想记住那些人吗？”
　　我用热茶捂着手，这人办公室好冷，不开空调吗。
　　“记住？”不懂他为什么这么问。
　　“如果常用清理石的话，工作的影响会小很多，对于你来说可能更像是新闻上看到的内容。”
　　李成翘着二郎腿，看着我说。
　　他的眼神让我有些不舒服。
　　“我用了，有时候会忘记。”
　　茶香弥漫在嘴巴里，是茉莉花茶，有些苦。
　　“如果你愿意，随时可以来我这和我说，有些不该属于你的人生经历，被记住了，不是好事。”
　　李成反手，递给我一张卡片。
　　“这个是我办公室的通行碟，如果你哪天觉得可以和我说说，把手腕放在上面，念我的名字就可以到这里。”
　　我收下卡片，这里还有职工心理健康，还真是制度完善的企业。
　　“我有个问题，人魂是怎么回收的？”我看着准备走的李成问道。
　　“嗯？怎么会关心这个？”
　　“啊，就是，那个，影视剧里面都是喝了孟婆汤重新投胎吗，我看大家再次拥有人魂确实不记得上一世的所有事情，所以有点好奇。”
　　“差不多吧。”李成背对着我，说了句。
　　我捧着茶杯点点头，没在追问。我看着他手腕上的红绳发呆。
　　“你算是，神，吗？就是人类社会中的高维生物的概念。”
　　李成走远了，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
　　新年过得很快，又到了装上行囊回学校的日子。
　　我有时会看着李成给我的卡片发呆，那天的事情也写在了日记里，没想到有了可以倾诉的人，却不知道怎么开头。
　　是因为身份的原因吗？还是因为我一直都不相信神明来着。
　　书店的兼职还在继续。
　　我装好给陈以的手套，准备下班的时候给他，顺带装了两盒巧克力奶作为新年礼物。
　　春节后天气依旧寒冷，我自己带着手套，今天在门口等着陈以。
　　“学姐，抱歉抱歉，突然想去卫生间耽误了。”
　　我摇摇头表示没事。
　　九点多的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我们照常走到公交车站。
　　公交车上的暖气开的很足，我把包里的手套拿出来放在陈以面前。
　　“新年快乐，陈以。”
　　陈以看着很开心，手套立刻就带上了。?“谢谢学姐，新年快乐，你过年怎么样？开心吗？”
　　我点点头，然后拿出了牛奶递给他。
　　“还有礼物吗？有点不好意思，学姐是因为我说家里的事情给我买的吗？”
　　我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复，只是拿着牛奶的手还是举着。
　　“谢谢学姐，我已经习惯了，没什么，如果给学姐造成负担了，学姐可不可以当做我没说过。”
　　我眨眨眼睛：“别叫我学姐了，言之就可以。”
　　陈以喝着巧克力奶，点点头，“那学姐，我们算是熟悉了一点吗？”
　　我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不知道怎么回复。
　　好在公交很快就到站了。
　　下车后，陈以递给我一个很小的毛绒挂件。
　　“学姐，这是我过年逛街的时候看到的，橘色的，毛茸茸的小狮子，手感很好，送给你。”
　　我接过，确实软乎乎的。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