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在的时空》耶厮

13、第 13 章 不想那么多

　　不想那么多，我飘到苏老师家里，迅速查看着柜子的文件，搜寻老师的医疗记录，最后在苏老师床头柜的上方就摆着她的医疗记录，咽喉癌。
　　我在走进隔壁叶思韵的房间，叶思韵还是把自己埋在被子里，苏老师碰到都会大叫。
　　回忆起白天的情节，苏老师的嗓音沙哑的厉害，还时不时的小声咳嗽。我无力的蹲在房间的角落，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什么。
　　醒来后，自己在网上看了很多资料，咽喉癌治疗的成功不低，晚期也可以痊愈，只是会失去说话的能力。
　　一边继续学校生活，一边思绪万千，管莹莹都看出我的状态不对，可是我却不知道怎么描述自己的困惑，曾经觉得别人的事情，曾经觉得遥远的事情，曾经觉得陌生人的身份，此刻却被曾经自己的思想缠住，像是无数根杂乱的线缠着我，让我呼吸难受，能走路却异常的缓慢。
　　为什么会是苏老师！为什么！为什么我从没想过这个工作会发生在我和我有联系的人的身上。
　　内疚，不安，难受。
　　我在周五再次去了苏老师家里，找不到借口，就不找借口。老师打开门的那刹那，有些惊讶。
　　我说：“老师，我上次回去之后，还是觉得您的状态不是很对，所以又来拜访，我可以经常来吗？”
　　说完把手里的几个香蕉举起，裂开一个微笑，希望能够有进门的资格。
　　苏老师沉默了一会，打开门，让我进去了。
　　叶思韵正坐在阳台晒太阳，家里空调打的不是很低，让我身上的热意也褪去了些。
　　“老师，这是您的女儿吗？”我佯装不认识，将香蕉放在茶几上，没有贸然靠近，她那样安静的在阳光下的样子，居然让我觉得很好。
　　老师点点头，又到了杯水给我。
　　“老师，我知道我只是个学生，没什么能力，但是我现在暑假，您有什么需要帮忙，我真的做什么都可以。”
　　苏老师听我说完，露出一个苍白的微笑。
　　沉默在这个空间里，空气都变得有些冰冷。我双手交握，确实不知道，自己还要怎么做。
　　“言之，对吧？”苏老师再次开口，声音沙哑，语气也不像记忆里那样有力。
　　我点点头，看着老师等她接着开口，交握的双手有些不可控制的颤抖。
　　“你也看到思韵，就是我的女儿，”苏老师转头看向叶思韵，接着说：“她的状态，并不，正常。我确实有需要帮忙的时候。”
　　苏老师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偶尔有不得不外出的情况，希望你，希望你能够替我看管她。”
　　我站起身，点头：“好的，老师，您提前和我说，我会把时间空出来。”
　　苏老师苍白的脸上，一直没有放松的迹象，她和我简单的说了下叶思韵的症状，下周老师需要去医院复查，会有大半天需要我看着叶思韵。我们加了微信。
　　回去的路上，我脑海中一直会闪现，三年级开学，前班主任和苏老师一起在班级门口聊天的场景，我是班级的问题学生，不写作业，作业还很脏乱。可是苏老师找到我们作业本，指着我刚写在上面的名字说：“不会啊，我看言之这个字写的不是很干净工整吗？”
　　小小的我，就那样看着谈话的两人，觉得自己喜欢这个苏老师。因为想象中的附和指责都没有发生，苏老师给了一个笑容。
　　那时候的她其实也四十多了，可是在我眼里就是很漂亮，和今天苍白的脸庞，没有放松过的眉头像是两个人。
　　不要哭，不是时候。
　　—
　　那天，我在老师家，照顾着叶思韵，她已经平静了很多，我按照老师要求，一大早将药放在她的床头柜，就坐在房间的角落等她醒来，醒来后叶思韵很乖的将药吃掉，吃了我从外面的带的包子豆浆，没多久又在床上睡了。
　　今天是个暴雨天，我确认老师安全到学校后，就一直站在叶思韵房间的窗边。
　　希望老师能安全回来。
　　我在学校附近的书店找了份兼职，空下来的时候回来老师家帮忙，和妈妈说了情况，她也支持我的行为。
　　能帮忙的不多，可是内心的不安，确实随着见面次数减少。
　　人生中的美好，快乐像是烟花，多的时候会觉得生活是幸福的，可是悲伤好像是伴生物，当开始的时候，还可以用短暂的快乐掩盖，可是随着滋养，逐渐就开始拥抱着这个伴生物生活。
　　就像是现在的老师，她也会在我们聊天的时候绽放笑容，可是这份烟花好像失去了颜色，连绽放时的声音都小的听不到。
　　又是一个老师复查的午后。酷暑待在空调间可以让身体和情绪都平静下来，
　　可是直到傍晚老师都没有回我的消息，我做了些清淡的菜和叶思韵先吃。
　　天黑了，微信电话无人接听。
　　我开始慌了。
　　查到老师去的医院的座机，无人接听。
　　不安感像是夜晚降临的黑暗，漫无边际的扩散。
　　“咚咚咚”
　　是敲门声，我从沙发上惊醒。
　　我急忙打开门，是民警。
　　他们说，苏老师在医院晕倒，目前正在急救，后台信息紧急联系人只有女儿，但是女儿状态他们已经有了解，所以上门来了解情况。
　　我简单说了下自己是苏老师的学生，今天来临时帮忙。
　　又追问苏老师的情况。
　　民警再查看了叶思韵在熟睡后，关好她的房门，对着我摇了摇头。
　　我不理解，我听到自己说：“她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
　　他们说苏老师已经是癌症晚期，一直放弃治疗，去医院是开强效止痛药。
　　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
　　我坐在沙发上，民警说明天会联系苏老师的亲戚，希望我今晚在帮忙照看下叶思韵。
　　我点头。
　　迷迷糊糊醒来，看到叶思韵坐在客厅的阳台上，盯着窗外。
　　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和她解释，苏老师一时间回不来。
　　又是敲门声，我看着墙上的时间，九点多了，警察效率真快，苏老师的亲戚是来了吗。
　　打开门看到的，却是曾杨，我赶紧关上门，可是对方的力气更大。
　　曾杨叫着，思韵，思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