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立誓护族 王氏人瘫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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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人瘫倒在地上，生机飞速溃散，须臾便彻底断绝了气息。
“原来，是你。”红羽林业挪动着小步子，身形越来越佝偻，身形枯槁摇摇欲坠，双膝不受控制地弯曲，马上就要跪倒在地的垂死姿态。
夏荷站着不动，没有上前搀扶。
红羽林业用力睁大眼睛，撑开松垮的眼皮，强撑着最后的神志问，“你也想要那魔道秘术？”他说话声已经发虚，双膝受不住身躯重量，重重抵在地面，他仰头看着夏荷，“我可以给你，但你要把他们护送到石殿。”
他颤抖着抬起枯瘦的手，探入怀中摸索那张兽皮，只堪堪勾出一角，便再无力维系，手臂重重垂落身侧，彻底失了力气。
残存的执念支撑着他发出哀求，气若游丝，细弱几不可闻，“夏荷，看在红羽一族素来供你修炼，给你资源的情分上，护他们去往石殿吧。”
“我现在认同你当时的说法，我实在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一个个在我眼前受辱殒命。”
他说话是细碎气音，微弱得几乎消散在微风里。
他瘫倒在地，身躯痛苦蜷缩成一团。胸口凝聚出缕缕猩红血雾，疯狂榨取他身上的气血，要将红羽林业抽成干尸，“终极秘术是我爹我祖父他们传下来的，可能是残篇的缘故吧，一生只能使用一次，我爹说在迫不得已的时候使用，他当时就是在血洗战场上使用了此招。”
红羽林业絮絮叨叨，想把最后的话都要说干净。“夏荷，我就求你这一回，帮帮我们吧。”
秘术反噬侵彻全身，他喉间干涩发哑，眼底枯涩无光，浑身津液仿佛被血雾蒸腾殆尽。唇瓣僵硬无法开合，眼帘沉重难以抬起，彻骨的剧痛缓缓褪去，身躯渐渐麻木死寂。
他不后悔脱离族人来追杀闯入寨中的王氏人，他只恨，他的血刃极灵，这一招使出来杀得人太少，他不如爹，差得太远。
夏荷自始至终盯着那血雾，硬生生地将红羽林业生机抽干，最后没入衣襟里露出一角的兽皮上。她蹲下身，隔着黑布，将那兽皮从红羽林业怀里抽出来。
那片兽皮似是蕴有灵性，自主吞吐游走的猩红血雾，转瞬便将血气吸纳个干净。夏荷眸光微凝，察觉到这片原本灰蒙蒙的兽皮颜色更深了一丝。也许这兽皮不是灰色的，夏荷眯了眯眼，没分辨出来。
此物绝非凡品，更遑论其上刻有终极秘术。寻常秘术已然珍稀难得，而终极秘术更为玄奥诡秘，不仅习得门槛极高，世间罕有，催动之时更需付出极为沉重的代价。
夏荷抬手将兽皮纳入风铃储物灵种之中，随身携带，只是这些储物灵种无法收纳进灵窍之内，终究算不上稳妥，不如道仙的道玉。
她随即搜查王氏残余尸首，从他们身上收获四枚储物灵种。最后在那名领头者的怀中，她摸到一把细碎灰烬，手指轻轻捻开，触感细腻，应该是被损毁的灵纸的残灰。
“现在所有人去石殿。”夏荷站在地窖口，里面的人闻声惶然不敢动，她又冷声对着地窖里的人说：“你们现在可以选择跟我走，或者继续在这里等死。”
夏荷等了等，便径直离开。身后跟着一些红羽族人，他们鼓足勇气抱团，走在一起，不敢出声，走得很慢，又怕夏荷不见了踪影，到转弯拐角处慌张地加快脚步。看见夏荷和人打斗，他们捂住嘴躲在角落。
溜进红羽寨的王氏人有不少，一路上夏荷又斩了五人，终于到石殿圣地，停在远处，没有直接闯进去。
她眼前是密集稀碎的空间节点，石殿前布下了血令封灵阵，很明显和李灵阵当时布置的有些区别。
她身后跟着的红羽族人见到平安的族人，凡人看不到灵阵，激动的扑进了过去，没有阻碍和空间切割的攻势。
看样子红羽赤松已经改动了血令封灵阵，她按照灵阵中残留的破绽顺利进入到阵中，站在石殿前。
这些红羽凡人不明白夏荷为什么不走直线，而是歪歪扭扭的、姿势别扭的朝他们靠近。
石殿圣地周围已经是宽阔些的地方，但还是容不下全部凡人，有些人挤在角落里。
夏荷进了阵中，红羽凡人自动避开她。
没有双翼的人族，在他们之中很容易分辨，本能的恐惧。
夏荷熟视无睹，朝着圣石靠近过去，近在咫尺，突然她被凭空阻隔住。夏荷深处一只手推了推，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她隔绝在外不能靠近圣石，也靠近不了石殿。
怪不得这些人绕着边坐。
夏荷闭上双眸凝神，再睁眼一双瞳孔转为纯白色，看向面前挡着的屏障，没有空间节点可以借力，根本做不到空间跳跃。
她看不清这道屏障的的颜色，只是感觉这屏障的存在让面前的景象变得暗了一丝丝。
几番尝试无果，依旧被阻隔在外，一抹愠恼涌上夏荷心头，双手对着屏障拍打两下，暗含泄愤之意。这应该是道灵阵，等红羽烬冠战斗完回来打开灵阵，那会儿黄花菜都凉了。
正当夏荷泄气要走时，她注意到到光罩上出现一个缺口，上面有通往其中的空间节点，为了在看到圣石，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进了光罩中。
红羽凡人看着夏荷突然消失，又突然在圣石面前出现，有人眼中流露出艳羡，这就是灵师，上天入地无所不能。有人恼恨，厌弃自己不能修炼。一些人眼中恢复了些神采，趴在无形的屏障上看着夏荷的一举一动。
夏荷细细研究圣石，她现在比刚到这个世界中长高了不少，绕着圣石转了一圈又一圈，她没有看出圣石的特别之处，倒是和她在红羽战地中发现的那些石棺材质很像。
她用凝聚的骨剑割破手指，将血液滴在圣石上，毫无动静。
她的举动反而惹来了屏障外的红羽凡人的咒骂。
“夏荷你怎么敢玷污我族圣石！”
“圣石会对你降下惩罚的！”
“快离开我族的圣石，等烬冠大人回来，我们一定到拿你献祭给圣石。”
“小杂种，快离开圣石！”
一句句咒骂，夏荷不理会，只是这圣石她实在看不出奇特之处。
红羽凡人咒骂声减小，一个个叩拜在地，一个个虔诚的默念着什么。夏荷双眼看到圣石有一点奇异动静，但只在那一瞬，便无从感知。
正要对圣石上手掀倒研究一番时，一股力量将她禁锢，她眼前景象瞬间变换，她出现在一个大殿中。
殿中门窗紧闭，灯火轻晃了一下便归于平静。石台之上，坐着一位白发老妪。她面容枯槁，脸上的皱纹如老树皮，眼皮微动，睁开双眼，只能露出一点瞳仁，目光却很是锐利，打量着站在殿中的夏荷。
夏荷进入殿中第一眼便看到了是台上的老妪，先是惊愕，又不动声色的快速观察了一下周围环境。老于旁边还有一个蒲团，夏荷皱眉，红羽烬冠时长出现在石殿上，那应该是红羽烬冠打坐的位置。蒲团两侧有不知名的头骨香炉，青烟轻绕，气息古老而沉滞，将殿内的冷意衬得愈发浓重冰冷。
“夏荷啊，你的名字不错。”老妪开口，“没想到你已经练出了‘白眼’。”
老妪眸子精亮，一眼便看穿了夏荷眼睛的变化。
“这是白眼？”
“简单的来说，算是一种瞳术。和你的心法相适配，你现在还没有完全练成，得靠自己慢慢琢磨。”
“不知如何称呼前辈？还请前辈指点。”夏荷双手作揖，对着老妪躬身。
老妪声音沙哑的笑了一笑，“老妇名为红羽金瞳，给你指点不了什么，不过是先祖有训，将画轴交还与你。”
夏荷不解，“画轴交还与我？”夏荷从从风铃储物灵种中取出一个包袱，从里面拿出画轴。“这画轴原是藏书楼里的，不是我的。”
红羽金瞳说：“先祖有训，有天外来客，当交还此物。”
夏荷心中大惊，“你知晓我从哪里来？”
“孩子别怕，你那日凭空出现在红羽秘境中，老妇便知有缘人已到。”老妪继续说着，“你短时间能有此修为，很不错。”
红羽金瞳说完，便伸出手指，在虚空勾了勾，藏在夏荷怀里的残玉飞出衣衫，夏荷下意识的想要夺回，但老妪的速度太快她扑了一个空。
“不用着急，只是想请你帮个忙。”
夏荷心咚咚的大跳，这老妪实在厉害，不知修到了哪种境界，眼中爬上了一抹惧色。
“红羽秘境中，除了山脉中心动静老妇我不得而知，其余一切尽在眼中，你这残玉是溜进来的那只小老鼠的吧。”只见红羽金瞳一根手指便抹开了残玉，动作太快，让夏荷都没看清。
“老妇我在残玉上空开辟出一处置物空间，放了些东西，顺便托你照看一下我红羽族的后辈们。”
夏荷有心拒绝，“我不过一个小灵师，哪有能力照看？万万不敢担此重任。”
“不要拒绝，我会让你顺利出了红羽秘境的，你只需要给他们寻个安稳地方就行，一切造化还是看他们自己。”
夏荷一脸为难，红羽金瞳重重的哼了一声，“外面有个老家伙守着，凭你是出不去的，老夫我送你出去，你照看我族后辈，全当公平交易。”
夏荷低头，心中松了一口气，面上惶恐的说道：“晚辈全凭前辈吩咐。”
红羽金瞳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少了先前的威严“夏荷，老妇我不要求你全心全意佑护他们，只要求你不要屠杀我红羽族人，仅此而已。”
夏荷连忙答应。
“夏荷，并非老妇心存猜忌，不信于你。”红羽金瞳眸光深远，“外面世界纷乱，人心最易偏移，极少有人能始终坚守本心。
你需立下道誓，以道心为证。”红羽金瞳说着手中便捏出一缕繁复玄奥的道纹，纹路流转玄光。
那是道纹，夏荷自然认得出，心头一震，红羽金瞳竟然是道仙！
洞悉对方身份，她再没有推脱余地，她只能硬着头皮发下道誓，“从今往后，我夏荷立誓，绝不杀戮红羽秘境的红羽族人。若违此誓，修为终生停滞不前，道基尽崩，道途尽毁。”
纵使万般不甘，迫于眼前局势，她也只能遵令起誓。
待誓言落定，红羽金瞳掌心那缕道纹腾空，转瞬掠至夏荷身前，没入她的额间，潜藏于识海之内。
红羽金瞳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她取来一根赤红绳线，穿系在残玉之上，随后将残玉稳稳交还夏荷手中。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立誓护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