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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悔之晚矣 是呢,守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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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呢,守护族人近千年,就是道仙扛不住寿元损耗,终究会耗尽的。
他想成为下一个红羽烬冠,他要来守护族人,他也能护得住族人。这个心思一出现,他就像着了魔一样。
他开始暗中拉拢族中长老,悄悄打压红羽卫队。
每次烬冠大人出现都没有表示,也没有怪罪,好像默许了这件事,从未有过问责与阻拦。
让他的执念在心底疯狂滋生。
红羽卫队敬仰烬冠大人,心怀赤诚,甘愿为其抛头颅、洒热血,生死不悔。
他恼恨,他为族中鞠躬尽瘁。新一代的红羽烬冠就在你们的眼前,难道看不见吗?
直到这一回,他做了什么,为了自己的私心坑杀了自己的族人,一部分的红羽卫队卫士死在了他的安排之下。
说好守护族人的,瞧瞧他做了什么!
他是什么时候变成这副模样的?
幡然醒悟时,已经为时已晚。
就在三天前,他带着人探查红羽山脉的情况,红羽烬冠突然出现。
炽红双翼凌空舒展,划破空气留下两道白线,魁梧挺拔的身躯徐徐立在他们眼前。
秘境中能肆意振翅翱翔、御风长空的,只有烬冠大人一人。
他们生有双翼,羽翼却似灌注千斤沉铅,根本没法子展翼腾空。禁制的力量太强大,禁锢的他们连舒展双翼都做不到。
他们看向红羽烬冠,只见他的双臂中挟着两人,红羽赤松一眼就认出了那昏迷中的二人,红羽雷啸和红羽山棱。
他瞳孔猛地一缩,心底惊涛骇浪,身躯不禁地后退两步。
红羽烬冠就悬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一行人。
红羽赤松心生怯意,没有勇气去看红羽烬冠的眼眸。
那双眸子中,一定盛满了冰冷的嘲弄与讥讽。
下一刻一定会有呵斥,然后揭穿他心底所有私欲。就凭一个红羽赤松想要谋夺族中大权,痴心妄想,不自量力。
红羽赤松脑中翻江倒海,万千杂念交织纠缠,几番跌宕起伏后,最终尽数褪去,只剩一片空洞茫然。
他们就静静地站着。
红羽烈风等人低头敛神,目光紧盯着地面,上面的杂草已经枯黄衰败,已经入秋了。
漫长的静默绵延许久,高悬半空的红羽烬冠才终于开口。
“兽潮之下,只求保全族人。为什么要安排族人去山皂溶洞驻守?为什么要红羽卫队的卫士外出战地深处猎杀野兽?”
他的声音沙哑,鼻音很重。
红羽赤松羞愧地低下头,终究是到了这一关。短暂的沉默过后,他心底飞速梳理措辞,寻好推脱的由头,抬眸便欲开口应答。
可当视线撞上红羽烬冠面具下那双眼眸,所有酝酿好的言辞卡在喉间,最无声的张了张,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想说,秘境交易时间马上就要到了,他们需要保全山皂角皮。
可那面具下的双眼眸似乎含着泪水,有怒意,有悲戚,有失望,有各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红羽赤松被这双眸子直直地刺痛。
没有预想过嘲弄、预想过讥讽,竟是对他的失望。
是呢,整个红羽族人都是红羽烬冠拼命护下来的,何况这群红羽卫队的卫士,是最敬仰他的信徒。那些人从预备队员做起,经过红羽卫队严厉考核,才能成为卫士,分发下身份牌,再晋升到三境,成为红羽卫士的长老,直接听命于他红羽烬冠,是多少人求之不来的。
红羽烬冠一手培养起来的长老、卫士,被他红羽赤松差点一次算计个干净。
残害同族,自断族群臂膀,杀害如此多族人的刽子手,怎么不令人失望呢?
红羽赤松闭上双眼,深吸一口长气,再度睁眼时,他心神已定,抬手撩起衣袍下摆,屈膝俯身,欲跪地请罪。
红羽烬冠反应却比他还要快上三分。
一道无形灵力落于他的膝弯,力道不容抗拒,托住他的身形,硬生生阻断了这一跪拜之礼,让他无法屈膝落地。
突如其来的阻拦令红羽赤松满心错愕,他猛地抬眼,望向悬立半空的红羽烬冠。
只见红羽烬冠轻挥双翼,将挟着的红羽山棱与红羽雷啸平放于地面,随即振展那双炽红羽翼,身形转瞬后撤飞离。长空之上,只留一道孤绝挺拔的背影,火红双翼迎风舒展,黑红色的披风在空中猎猎翻飞。
“高境界的野兽我已处理,你们回去,便可安排族人回迁归寨,夏荷也一并带回来。”
声音悠悠飘荡在天地之间。红羽烬冠的身影远去,直至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可那道余音,久久萦绕耳畔,不曾散去。
红羽赤松静立原地,怔怔凝望着那人离去的长空,身形僵硬,久久未动。
许久,见久久没有动静的红羽裂空和红羽烈风抬起头,这才惊觉,烬冠大人不知何时已经离开。
红羽裂空跨步上前,检查了一下地上昏迷不醒的两人,确认红羽雷啸与红羽山棱性命无虞,只是连日鏖战身心透支极致,浑身皮肉受到重创,故而陷入昏迷。
他望向兀自失神的红羽赤松,“族长,此二人该如何处置?”
他们此番涉险踏入红羽山脉,一来是为勘察兽潮局势,二来便是暗中留意红羽雷啸和红羽山棱情况。
没想到,二人历经百般凶险,能在兽潮大浪下支撑了下来。
问话声将红羽赤松从怔忡中拉回神思。他敛去眼底复杂心绪,带着几分告诫,“将二人带回战地深处休养。他们是烬冠大人亲手救下之人,你我谁敢擅自动手处置?”
红羽裂空面露讪笑,“不敢不敢,烈风你们过来搭把手。”
红羽赤松最后看了一眼红羽烬冠消失的天际,回身肃然下令:“即刻折返战地深处。如今此地有烬冠大人镇守,无需我等。”
众人应是,还是有长老疑惑,“按照往日时间算,烬冠大人现在应当是闭关修养,怎么提前出关了?”
“一定是知晓了兽潮提前来临,还有两次秘境震荡,心系族人的烬冠大人又怎会袖手旁观?”
两位长老一问一答,红羽赤松却字字灼心,心中羞愧。
他是鬼迷心窍,怎么就做出了此等算计!
荒唐又可恨。
夏荷在红羽月绒的营帐中静养两日。。这两日里,受了不少红羽翎衣的白眼,她也没心思在这里待下去,就悄悄的走了。
但这悄悄地走,只是悄悄离开了红羽月绒的帐篷。帐外,夏荷一出现,红羽一族的人就紧盯着夏荷的一举一动,目光里满是探究。
夏荷一瘸一拐的快走着离开,本打算再找个山坳处修行,但心中惦记着那两个钱袋的灵石和自己的包袱,就转头回了预备队营地。
沿着路线走一路,夏荷很快就发现了周围变化,这条通往预备队营地的山路竟然格外亮堂,沿途每隔一段距离就有架起一处火堆,照亮四周,驱散幽暗。
等她靠近预备队营地,入目景象更是焕然一新。
营地竟然有了虫明灵种照明。
不仅如此,一片荒地原本随意摆着红羽小光他们用来休息的草席子,取而代之的是三顶帐篷,帐篷中还有烛火摇曳。
营地这番翻天覆地的变化,着实令夏荷吃了一惊。
四周变化太大,她她心底有些忐忑,担心自己藏得包袱和红羽无闻的灵石已经被发现了。
夏荷刚迈步踏入营地范围,便被营地当值的人发现了。
对方带着几分惊喜与诧异,扬声开口:“夏荷,你回来了!你看着没多大事啊,长老说你重伤在红羽月绒那里养伤呢。”
夏荷目光寻找出声的人,仔细看了好几下,才确认地上躺着的人影。那人从头到躯缠满层层白布,头颅与上身皆被包裹得严严实实,仅露出眼、鼻、口三处,模样怪异,活脱脱一个木乃伊。
见她迟迟未能认出自己,地上的人再度出声,有些窘迫:“是我,我红羽石光。你认不出我也正常。医师说我脸上有伤,若是养护不好将来会留疤,影响我找伴侣,就让我敷着草药。”
红羽石光说着就挣扎着要站起来,夏荷这才留意到,红羽石光双臂都夹着正骨木条,用绳带系在脖颈上固定支撑,有一条腿也是个瘸的,绑着木条,起身歪斜,看着格外狼狈。
“我看你腿脚不便,也一拐一拐的,怎么不绑个木条固定一下?医师说,咱们正是筋骨生长的年纪,就算用了灵种治疗,也要固定一下,不然将来腿就长变形了。
夏荷看了看自己的腿,对红羽石光突然的热情还有点不适应。
“你要去找长老吗?还是想回帐休息?你帐篷在那边,和云翼、青禾、豆饼她们三个住在一起。”红羽石光边说边抬着下巴指着大帐篷右边的小型帐篷。
人伤的不成样子,听声音还开心的不得了,“你的这两天的肉干和菜饼,青禾都给你收起来了。”
夏荷手在腿侧的衣摆拨了拨,“你伤成这样还要值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