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道种世界当劳模》半荤

13、炼化灵种 磨刀声一下

　　磨刀声一下接一下，直到后半夜，才终于停歇。期间一股浓郁的肉香飘进屋里，混着烟火气，却没让两人有半分食欲，反倒更添惶恐，双眼瞪得通红，就这么僵在床上，熬到天边泛起鱼肚白，连合眼都不敢。

　　另一边，夏荷磨好刀，指尖蹭过刀刃，试探锋利程度。磨到满意后，将上面的铁锈一一擦净，刀锋泛着冷光。她提着刀走到红羽毛团屋前，推门进去，切下一半烤得惨不忍睹的灰羽鸡，转身回了自己的茅屋，反手将木门栓死。

　　吃饱喝足后，将身上的灵种取出来，放在身旁，又将仅有的灵石放在右手一侧，确保第一时间能碰到。

　　她抬手脱去上衣，露出纤细却紧实的臂膀，掌心的冷汗将刀柄浸得发潮，却依旧稳稳攥着那把磨得锋利的刀。

　　骨剑灵种嗜活骨，寻常白骨难引其归心，唯有自身鲜活臂骨，才能吸引消磨其意志，减少抵抗力，提高炼化机会。

　　刀尖泛着冷冽寒光，抵在手臂内侧，夏荷垂眸，手腕微沉，表层皮肤被划开一道血痕，温热的血液顺着手臂蜿蜒而下，滴落在破旧衣料上，晕开点点暗红。这力道不足以见骨，她牙关紧咬，眼底没有半分惧色，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果决，握着刀再次对着伤口划去。

　　刀刃一点点深入，皮肉被层层划开，鲜血喷涌得更急，顺着指尖滴落在地，嗒嗒声在寂静的茅屋里格外刺耳。钻心的痛感顺着手臂蔓延至全身，夏荷浑身颤栗，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伤口上，激起更剧烈的刺痛，她咬牙连一声闷哼都没有，只是死死攥刀，一点点剥离皮肉，直到一截泛着莹白光泽的臂骨，赫然裸露在外。

　　见到底下的臂骨，夏荷却不敢停歇，这一小块臂骨，尚且不足以吸引骨剑灵种。她手腕微转，刀刃贴着骨面，硬生生将臂骨上附着的一块血肉剃离，森森白骨彻底显露，带着温热的气息，血腥味在屋内弥漫开来。

　　此时的夏荷，满头大汗，脸色苍白如纸，手臂上的伤口还在不停渗血，染红了身前的地面。她顾不上擦拭汗水，也顾不上止不住的剧痛，快速从取来那颗指骨状的骨剑灵种，指尖微微用力，将其按在自己裸露的臂骨上。

　　骨剑灵种刚触到夏荷指尖时，还在微微挣扎，体表白光忽明忽暗，透着几分抗拒。

　　可当它碰到温热鲜活的臂骨时，挣扎骤然停止，白光一闪，径直贴附在骨面上，小口小口地啃食起来。

　　每啃食一下，夏荷只觉手臂传来尖锐刺痛，如同无数细针在骨头上钻洞，痛感顺着骨头缝蔓延至四肢百骸，一阵接着一阵，几乎要撕裂她的意识。

　　她身子微微颤抖，冷汗浸透额发，痛感在承受范围之内，当即要处理的是这血肉模糊的胳膊。

　　夏荷扯过腰间灰布，三两下缠在臂上，布条勒紧伤口，渗出来的血很快染深一片。她垂眸盯着手臂，随即凝神，单手结印引灵，慢慢将体内灵力往手臂引去。

　　灵力细如丝缕，顺着经脉游走，抵达伤口时，流速放缓，贴着皮肉缓缓裹住渗血处。血液凝结的速度明显加快，原本不断滑落的血珠，渐渐凝住。夏荷屏气，将灵力再往前送，触到臂骨上那截指骨状的灵种，骨剑灵种察觉到外来灵力，体表微颤，原本贴在骨面的身子微微拱起，散发本体精纯的灵力，但还是一口一口的啃咬着臂骨。

　　她不慌不忙，将灵力散开，一层一层裹住灵种周身外散的灵力，强行将这层灵力炼化，压制骨剑灵种，让其贴在臂骨之上。紧接着，灵力顺着灵种表皮往里渗，开始炼化骨剑灵种体表的灵力。

　　骨剑灵种猛然挣扎，胡乱的啃咬。

　　那不是皮肉之痛，是从骨头里钻出来的刺痛，针尖似的扎着，一下接一下，顺着手臂往天灵盖冲。夏荷牙关咬得死紧，下唇泛白，额角的汗顺着下颌往下滴，砸在领口处，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双手颤抖着快速结印，指节绷得发白，炼化本命灵种秘术运转。

　　由于骨剑灵种封在皮肉中，周身的散发的灵力只会小范围的割伤皮肉，使出的小灵剑也埋没在血肉中，比直接炼化灵种安全很多。

　　灵力在骨剑灵种下方缓缓凝聚，凝成一个淡赤色的圆形灵阵，无论灵种怎么在臂骨上挪动、啃咬、挣扎，圆形灵阵都牢牢跟着，不松半分。

　　不过片刻，灵窍里的灵力便抽空了大半。夏荷左手摸向腰侧的灵石，攥在掌心。灵石里的灵气被她抽出，汇入经脉，再源源不断送向手臂，撑住灵气阵，同时缓缓将灵阵往灵窍所在方向挪动。

　　骨剑灵种依旧在挣扎，啃咬的力道不减，臂骨上的刺痛几乎要撕裂意识。夏荷双手微晃，却没停下，一点点将灵阵移动，眼看就要触到灵窍边缘。

　　就在灵种即将探入灵窍的刹那，灵窍内部猛地炸开一股气息。

　　那气息不烈，却沉得吓人，像深渊里翻上来的寒气，一瞬间充斥整个身躯。原本还在疯狂挣扎的骨剑灵种瞬间僵住，身子缩成一团，瑟瑟发抖，连啃咬都停了。若不是外层圆形灵阵护着，这灵种当场就要自毁溃散。

　　夏荷浑身僵硬，汗毛倒竖，四肢像被冻住，连呼吸都不敢。她能清晰感觉到那股气息的威压，不是灵力，不是戾气，是一种从根源上压下来的寒意，只要她敢动，那气息就能直接碾碎灵种，连带着她的灵窍一起崩裂。

　　时间仿佛停住。

　　她的灵窍中，灵力瞬间干涸，丹田处隐隐刺痛。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气息才缓缓收敛。夏荷缓缓吐气，手臂微微发颤，小心翼翼操控灵气阵，将骨剑灵种慢慢挪动，远离灵窍。直到圆形灵阵退回手臂位置，那股气息才彻底消散，不留一丝痕迹。

　　她放松下来，喘了好一会儿，才分出一缕元神，刚一感受，便察觉到一丝微妙的联系，是骨剑灵种的气息。

　　骨剑灵种已经成功炼化！

　　她还以为这次炼化失败，白白损失两枚灵石。

　　可灵种明明炼化成功，却进不了灵窍，也没有本命灵种的印记。

　　夏荷眉头紧锁，元神反复扫过灵窍壁。灵窍表面光滑紧实，没有裂痕，没有半点受损的痕迹。

　　她前些日子急于打磨灵气壁，手法确实急了些，可壁面完好无损，根本看不出问题。

　　那股突然爆发的恐怖气息，到底从何而来？她的灵窍中灵气瞬间干涸有去了哪里？

　　灵窍完好，却藏着一股能震慑二阶灵种的威压。

　　夏荷垂眸看着臂上缩成一团的骨剑灵种，不敢再乱动。她反复探查灵窍，一遍又一遍，始终找不到答案。

　　仔细回想，她回到红羽秘境并没有特别的事情发生，难道是那枚道种的原因？

　　但没有发现那枚道种的痕迹。

　　夏荷将这份疑惑压在心底。

　　看屋外天色，已经露出鱼肚白，夏荷恢复些灵力，拿出怀中的虫明灵种和叶刃灵种，在二阶骨剑灵种的威压下，很快成功炼化，比本命灵种好炼化的多，也仅仅用掉一枚灵石。

　　这两枚灵种同样不能进入灵窍中，一旦靠近灵窍，夏荷就有浑身发毛的感觉，她不敢轻易尝试，看来得找机会去藏书楼看看。

　　凉掉的烤鸡夏荷大口吃了个干净，身体虚弱感消失了不少。

　　三枚不能进入灵窍的灵种，她藏在怀中，想了想，又把叶刃灵种取出来，直接去找红羽山棱。

　　大清早的，红羽寨巷子里的人很少，夏荷直接敲门，红羽山棱在里面骂骂咧咧的出来开门，“谁大清早的敲门啊？”

　　夏荷看他把门打开，一丝愣神，又下意识的想把门关上，夏荷连忙开口，“山棱长老，我已经成功炼化灵种。”

　　夏荷将手中的叶刃灵种展示出来。

　　叶刃灵种上确实是夏荷的气息。

　　“山棱长老，我是第几名成功炼化灵种的？”

　　红羽山棱黑着脸，探头朝外面左右瞧了瞧，又摸着胡须咳了咳，从怀里摸出三块灵石，“切莫声张，老夫也是为了你好。”

　　夏荷掂了掂掌心的灵石，是实打实的修炼资粮，才没管红羽山棱直抖的胡须，“多谢山棱长老提醒。”

　　红羽山棱黑着脸抬手就往回带木门。

　　夏荷站在原地，忽然又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刚好传进门缝。

　　“山棱长老，昨日我在山林外围撞见一片荒地，土色翻白，草木全无，像是血蚁兽过境留下的痕迹，您最好让巡山人去查探一番。”

　　红羽山棱按在门板上的手骤然停住，喉间低低应了一声。“知道了，老夫会吩咐巡山人。”

　　话落，他张了张嘴，本想按惯例叮嘱几句安心修炼、勿要多管闲事的话，目光落在夏荷身上，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剩一句冷硬催促。

　　“赶紧回去吧。”

　　木门在飞快合上，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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