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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武林恩仇情 ...
武林恩仇情侠,在漫天枫叶的遮掩下阴谋迭起,风停叶落,隐藏在迷雾下的真相竟是————
饮恨还是含笑————
全在阎罗的一念之差——
枫之祭
枫舞出生在江南富商世家,父亲竹箫少时弃武从商,巧遇贵人,现在全国大小城市都遍布着竹氏邸店,柜坊,丝绸店,染坊,其中,有很多是皇上的亲笔题书的牌匾。竹家已成为朝廷不可忽视的赋税来源。
枫舞的母亲伊水是竹箫的正室,在她出生那天,庭院中的枫叶在空中飘舞的异常厉害,于是,父亲便给她取名为枫舞——竹枫舞。父亲对她的溺爱远远超过了其他的孩子——作为江南富商妻妾成群无可厚非,儿女众多也是家道兴盛的一个标志——而枫舞的同胞弟弟尘飞因从小患有痴病,在四岁时被送走,五岁的枫舞看着弟弟带着不知世事的笑容被爹送上马车,几年后,母亲患病不起,留下一只玉镯就仙去了,于是竹箫更加疼爱这个接近完美的女儿,枫舞。
枫舞一直住在深院的厢房,那满院的枫叶陪着她度过了十六个春秋。
“小姐,老爷让小的把新娘礼服在拿来给您试试,如果还有不满意的地方还能来及改……”
侍女萱叶捧着那套鲜红的新娘礼服——由天山蜀锦和冰山蚕丝所织,各色牡丹与展翅蝴蝶相互衬映,枫舞伸手轻轻触摸,柔滑而又冰冷,萱叶替枫舞更衣,穿礼服是个繁琐的过程,在这两个月中,枫舞记不清试穿过多少次,已没有了先前的厌烦,御用织女亲自编织,皇太后更是钦赐了龙凤头冠,这种殊誉,就算是朝廷大臣的女儿没有过,原因,就连世人都心照不宣。
枫舞看着镜中的自己,冰冷的表情,枫舞的性格本不是这样,但作为一个“大家闺秀”,十六年来只出过十六次家门,都是在年会的时候,必须有着大小姐的尊贵和仪容,笑不能漏齿,走一步不能超过半肩宽,一切的一切枫舞一直在忍受着,为了父亲,自小,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虽不会武功却有着一身好轻功。三个月前,枫舞过了十六岁生日,父亲见他到了嫁人的年龄,便开始给她娶媒——武林盟主的次子,幽云十六州。枫舞并不太清楚武林盟主的意义,只知道那一定是和竹家门当户对的世家。
“小姐,还满意吗?”
“嗯,可以了。”
萱叶又替枫舞脱下礼服,整理好后便轻声退了出去。
指尖和身体上残留着礼服上的香味,是染料天然香精的味道,枫舞闻出那是牡丹,玫瑰还有蜂蜜混合而成的味道。
枫舞信步来到窗前,满院飞舞的枫叶,出生,弟弟离开,母亲仙去,直到嫁给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它们一直陪着她那样的飘着。还有十天,枫舞就要离开这里,不知那个家是否也有着满院的枫叶,对于父亲的安排,枫舞只能颔首,终身大事要听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是不变的规律。
离开这个家,或许会是一件好事……或许……
十天之后,锣鼓唢喇还有响亮的鞭炮声夹杂着道贺声飘溢在竹家内外,枫舞戴上头盖,走出大门,低头看到眼下不断落下又被吹起的枫叶,终于,离开了这个家,带着母亲留给她的玉镯。
眼前始终一片红色,仿佛无数枫叶在眼前飘成一片,轿门被打开,枫舞的手被红娘交给另一只手,耳边再次传来道贺声,“恭喜幽云二公子。”“恭喜幽云盟主。”
拜堂,敬茶,之后,枫舞被送进洞房,十六岁时,枫舞嫁给了武林盟主幽云阳的次子幽云十六州,就如命运的安排一般…………
枫舞默默地坐在床边,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吵闹声渐近。
“小姐,幽云姑爷他们来了。”
萱叶的小声提醒才让枫舞记起萱叶也一同来到这个家。
门外的人一直嚷着要闹洞房,而门却迟迟未打开。
“大家给老夫一个面子,这次就放了州儿一次,老夫请大家到外面多喝几杯。”
一个老者的声音,没有枫舞想象中的那样有气势,反而多了几分平常。门外的人顿时不吵了,看来是离去了。
门被推开了,萱叶叫了声姑爷,关门退了出去。刚刚一直平静的心忽然跳动起来,枫舞紧握双手,止不住的颤抖,手腕上传来玉镯的阵阵凉气……所有的一切都这样沉默着……
一夜过去——
耳边传来阵阵鸟叫,枫舞打了个寒颤,睁开眼,一片红色——头盖依旧落在头上,枫舞一下拉下头盖,陌生的摆设,枫舞竟然靠着床柱上这样安稳的睡了一夜,礼服整齐的穿在身上。
“萱叶!萱叶!”
枫舞提着落地的裙摆小跑到门口,打开门,却差点撞上一个人,平视,看到白色镶着紫边的衣襟,抬头,看到是一张完全陌生而又让人感叹冷峻的面容,他就是枫舞的丈夫,幽云十六州,武林中传说剑法第一被公认的下任盟主继承人,只有十八岁,确是年轻有为。
“抱歉,我听到你的声音,想你应该醒了。”
有些低沉的声音,但让人觉得很舒服。
“啊,是醒了。”
枫舞冒失的答道,与在竹家有些不同,表情变得活泼起来,十六州的身后还有一位捧着衣服的侍女,样貌不凡,萱叶慌忙赶到,相比之下,萱叶就平凡了很多。
十六州对身后的侍女说了什么就离去了,侍女点了点头,微笑着看着枫舞。她叫做涟漪月,是负责二少爷起居的侍女,而这里是十六州的府院——剑枫居。
枫舞听着涟漪月的叙述,觉得剑枫居倒是个很好听的名字,因为有个“枫”字。
涟漪月和萱叶替枫舞更衣梳洗。
“二少夫人,幽云家有很多家规,家法很严,关系也很复杂,我已按二少爷的吩咐写好了详细地说明给您,希望能帮您尽快习惯这个家……”
枫舞接过一叠厚厚的纸,不禁暗叹,真得好多东西要去适应,不过这难不倒她,枫舞决定要在这个家重新开始。
枫舞换好了衣服,来到屋外走廊,和十六州向大厅走去。枫舞看着走廊外的庭院,奢华,各种奇花异草,唯独没有她最爱的枫叶,为何要取名为“剑枫居”?
幽云家分为五大部分,正对大门的是大厅和幽云阳的居所龙鹤厅,两边则是长子幽云白的府院琴瑟筑和次子幽云十六州的剑枫居,后面是幽云家最大的庭院万融院,连接着其他侧室和儿女的住所居乐院,结构复杂而又详细地说明了这个家每个人的身份地位。
在走廊迂回的绕着,终于来到了大厅,正对着门坐着一个满脸和气的中年人,他就是幽云阳,而另一边坐着一个更年轻的女子,三年前刚进门不久就被选为正室的毓霜。这一切全在涟漪月给枫舞的纸上详细地写着。
枫舞下跪敬茶,一切做得很好。两位长辈象征性的抿了几口茶,就让枫舞起身。
“枫舞啊,现在你是幽云家的二少夫人了,一举一动都代表着幽云家,不要作出让这个家的丢脸的事,当然,我知道你是个竹家的大小姐,口碑又很好,不会让我们失望的……”毓霜笑着说,枫舞觉得是笑里藏刀,只是颔首莫应。
枫舞站到十六州的身边,依依见过幽云家的人,每个人带着不同的笑,枫舞不清楚这些笑是代表什么,不过,长子幽云白让枫舞觉得有些不同,一脸老好人的笑容,总是眯成一条线的小眼睛,觉得很亲切,白让枫舞觉得要比自己的满脸冰霜的丈夫要好相处……
从这天起,枫舞作了幽云家二少爷幽云十六州有名无实的妻子……
枫舞花了四天的时间把幽云家的人物关系和家规全部弄了清楚,写满字的纸铺得满桌,一位侍女站在一旁收拾着,枫舞撑着脑袋看着自己新的贴身侍女,发现幽云家的侍女都是样貌不凡的女子。萱叶在不久前收到母亲病重的消息,告假回乡,枫舞也无拒绝的理由。
“剑岚……”
枫舞轻唤了一声,有些无精打采,本以为嫁到这里便可以自由了,可是却比原来更糟糕,在饭桌上不能讲话,老爷说话就要放下筷子,还有很多自己无法理解但必须遵循的规矩。
“二少夫人……要不要到到万融院走走,今天阳光很好呢……”
剑岚是在5年前和涟漪月一起被卖到幽云家,与漪月相比,剑岚的脸上多了几分温和,而枫舞很快就把剑岚当成了闺中姐妹。
“好啊,好啊~!”
枫舞一听到要出去玩,脸上的沮丧顿时荡然无存,剑岚也满脸欢喜地看着枫舞。对于剑岚,枫舞是一种特殊的存在,因为她进幽云家,似乎就是要被安排和枫舞相见,呆在她的身边,就像命运的羁绊般……
万融院是连接大厅和妾室的庭院,也是幽云家最大的庭院,侧室和小姐少爷们经常在这里玩耍消遣时间。
枫舞漫步在绿草上,闻着各种植物夹杂在一起的味道,心中一阵舒畅,觉得这里还是不错的地方。
“姐姐,我的小鸟飞到树上了,帮我拿下来啦~!”
一个小男孩抱着大鸟笼站在不远的地方对身边的两个姐姐说,而那个小男孩是幽云家最小的孩子——乜,另外两个则是幽云家的四小姐和五小姐——静琦,舒浣。
静琦和舒浣毫不理睬,兴致勃勃地用鞭子抽着爬在草地上的小狗,时而发出嬉笑声,任凭小狗怎样呻吟……枫舞看了心中一阵厌恶,刚想走过去,剑岚却拦住了她,摇了摇头,枫舞并不知道在这样的武林世家,家族中看似平静,但明争暗斗的波涛汹涌聪明人都看在眼里,一般情况下是不会牵扯进去,除非有足够的地位。而十六洲作为次子更不能引起什么纷争,如果这次枫舞前去干涉,必会被人抓住把柄……
枫舞看了看小狗,咬着嘴唇,把头撇到一边,看到了树上的小鸟,嘴角莞尔翘起,飘然转身,扬身轻跃,一手抓住树枝,轻身翻转稳稳的落在了小鸟停留旁的树枝上,丝毫没有惊动小鸟,枫舞的动作的轻快让剑岚无暇应接,剑岚吓得顿时石化在树下,枫舞调皮地对剑岚眨了眨右眼,竖起指头放在嘴边,示意不要发出声音。小鸟忽然察觉有人接近抖动翅膀准备飞起,就在这一刻小鸟成了枫舞的手中物,枫舞双手轻握住小鸟轻盈落地,剑岚也终于恢复神志,母亲曾在枫舞小时教过剑岚轻功,而在轻功方面枫舞好像很有天赋,甚至与武林高手的轻功不相上下。
“啰,你的小鸟~”
枫舞把小鸟放进笼中,摸了摸乜的头,笑着说,“下次不要在弄丢了,小乜。”
“二姐姐,你记得我的名字?!”
乜大大的眼中忽然闪烁起来,枫舞一愣,幽云家除了正式和妾室所生的的孩子以外,养子也有二十几个,都是为了替幽云家卖命而培养的,像这么小的孩子又有多少人能够记得……枫舞的记忆力比常人要好,看了涟漪月的家谱,这里的人基本上都记得了。
“当然啦,呵呵,姐姐告诉你哦,被养了的小鸟如果离开主人是会被饿死的,所以哦,你既然决定要养她了,就不要让逃走阿……”
枫舞一脸认真的说,站在一旁的剑岚听了不停的冒冷汗,只要有一点常识的人,都知道这话中有话,枫舞任性起来也和普通的女孩一样,或者说她本来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孩。
“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
静琦双手紧绷住鞭子,忽然间鞭稍抽向枫舞,枫舞的轻功虽然很好,但对武功一窍不通,眼看鞭子已到眼前来不及躲闪。
“两位姐姐有事好说……”
一个身影挡在枫舞面前,右手抓住鞭稍,枫舞定睛,是十六州,枫舞差点叫出口。
十六州放下鞭稍,鞭子重新回到了静琦的手中。
“抱歉了,枫舞有得罪之处,请多多包涵,她刚进幽云家,还不太懂规矩……”
十六州微倾身子以示礼貌,两位小姐看到十六州时脸上闪过一丝惊慌,枫舞看在了眼中,不禁看了看面前的有名无实的丈夫。
“好,好吧,这次我们就算了……”
两位小姐转身离去,而乜却若无旁人似的,看着笼中的小鸟。
十六州看了看枫舞,淡淡的说,“下次要注意一下,有些事……”
话并未说完,十六州叹了口气,把脸转过去,又对涟漪月说,“把那条狗带去包扎一下吧……”便离去了。
涟漪月抱起颤抖的小狗,走到枫舞的面前,“二少夫人,请您了解自己的身份,不要给二少爷添麻烦……”说完小跑跟在了十六州后面,剑岚微皱双眉,看着涟漪月远去的背影……
“什,什么阿~~!”
枫舞大叫一声,剑岚一下回过神来。
“有什么了不起的,如果我要学~我也会武功的~!”
当然这话枫舞是针对十六州的。
“但,少夫人……我觉得……”剑岚轻声说。
“啊!难道剑岚也认为是我错了?”
枫舞一下把脸凑到剑岚鼻子前,剑岚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脸上泛起一阵红晕。
“啊,不……我是……那个……”
剑岚变得有些语无伦次,枫舞又向前凑进一步,眼看就要脸碰脸了,剑岚脸更加红了起来。
忽然间,一个凄厉的鸟叫直刺枫舞耳中,枫舞向乜看去,眼中的场景让枫舞一阵恶心——乜正用小树枝一下一下的刺进下鸟的身体,已血肉模糊……
“小乜!你在做什么?!”
枫舞强忍恶心抓住乜的手,乜抬起头,满脸稚气,似乎还带着无辜,眨了眨眼睛。
“怎么了呢?二姐姐?”
“你为什么要杀死它?”
“杀死?啊……我只是想把它的翅膀弄下来,这样它就不会飞啦,也不会饿死了……这不是二姐姐说的吗?”
乜说着笑起来,脸上展开孩子般的笑容,“因为二姐姐是除了二哥哥还有娘亲以外能叫出我的名字的人,我一定会听二姐姐的话的……”
枫舞愣住了,这个孩子的心理已经不正常了……剑岚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没有说话。
枫舞站起捂着嘴转身跑走,心中难过得要吐出来了,剑岚没有追去,只是看了看一脸迷茫的乜,脸上浮现出一丝悲哀……
枫舞停了下来,眼前依旧不断的闪过乜那稚气的表情,觉得自己原来是那么幸福……至少小的时候有母亲弟弟还有母亲的疼爱,而乜却……舒缓了一口气,望望四周,发现自己到了一个不认识的地方,毕竟幽云家之大不是几天就能全部熟悉的。慢慢的走着,觉得这里和其他庭院不太一样,很静很舒服,一阵风吹过,吹乱了发丝,一片叶子落在头上,再次被风吹起,枫舞一惊,那红色的叶子分明是自己最喜欢的枫叶,为何这里会有?这几天在幽云家都没有发现有枫树……枫舞追着被风吹去的枫叶,最后来到湖面的亭子上,已经没有路了,而对面似乎还有一个小岛,但没有路过去,枫舞透过水面的波光似乎看到什么,于是跃出亭子,在湖面轻点几下,稳稳的落在岸边,向四周望了望,便向深处走去,对岸,一个人影站在树上看着枫舞。
枫舞警惕的走在小路上,没想到幽云家还有这种地方,很快,就到了小路的尽头,然而路的尽头却是枫舞梦中的景象,弥漫在天空中的枫叶,宛如枫雨般。
“是梦吧,虽是深秋……但居然有如此红的枫叶……”
在枫雨中有人练剑,是十六州,原来这里是他练剑的地方,看不清他的招式,枫舞只是抬头看满天的枫叶,想起小时候,娘亲,尘飞,还有自己一起赏枫的日子,忽然,一道剑光闪过,利剑穿过一片枫叶直抵枫舞得喉咙,枫舞还来不及惊讶,看到十六州似乎惊讶得看着她。
十六州收起剑,飘舞的枫叶顿时没有刚才那么狂乱。
“你为何不躲开?”语气中带着几分怒气。
“你认为我能躲开吗?”枫舞倒不生气,反而调侃起十六州。
“……你能到这里来,说明你也不简单……因为除了那条通道,能到这里来的只有越过八卦湖了……”
幽云家的八卦湖并不是一般的湖,湖底列有八卦五行阵,如果不按解阵之法随便出碰到湖水,内功不深厚者必会亡命。
“阿~你说的那个八卦五行阵啊,我有看到拉~以前我在院子中用枫树也玩过一次呢~”枫舞笑嘻嘻的说,却不知道这个八卦五行阵并不是一般人能够过得了的,更不用说布阵了,而枫舞的母亲就是奇门异术的创始者的后代。
十六州仔细打量眼前这位女孩,看上去只是个普通的女孩,但其实是个很聪明却又没有这种自觉的小丫头呢,想到这十六州不禁暗笑。
“好了,走吧。”
十六州带着枫舞从另一条小路穿过,直接来到了剑枫居,原来剑枫居后面居然还有那样一个地方,枫舞现在知道这里为什么要叫“剑枫居”了……
“原来,那个枫林布的是移幻阵啊,这样如果进去的人就别想出来咯~~!没想到你也喜欢搞这些阵啊~”
枫舞笑着拍了以下十六州的肩膀,又觉得有点失礼了,连忙把手背到后面。
枫舞连移幻阵都知道,对此,十六州的惊讶已没有那么大了。
“那个地方不要告诉任何人,特别是……”
十六州还未说完,涟漪月从走廊过来。
“少爷,那只狗已经交给大夫了……刚刚老爷到处找你……”
“啊,好的。辛苦你了。我知道了。”
“喂~!你把话说完吗,特别是什么啊?”
十六州忽然觉得刚刚认为她很聪明或许是有些武断了,或许说她单纯会更适合一些。
“迟点再和你说吧。”十六州转身离去,涟漪月紧跟其后。
枫舞鼓起嘴巴,有些不满意,她最讨厌别人把话说到一半却又不说完了。
“少夫人~!我终于找到你了,你去那里啦?担心死我了~!”剑岚急急忙忙的跑过来。
“哎呀,对不起……”枫舞抱歉地说,发现剑岚双手脏脏的,头发上还沾着几片树叶,“剑岚,你干吗的啊,把自己弄成这样了……”
“阿~!没,没什么。”剑岚慌张地说,“我先回去整理一下啊……”
“嗯,你去吧……”
枫舞看着剑岚进屋,觉得还是有点放心不下那个孩子,决定再去万融院看看,而剑岚重门缝中看着枫舞离去,微嘘一口气。
枫舞来到万融院,空无一人,这个时辰大家都在午睡,枫舞笑了笑,觉得自己有点傻呢,转头,看见树下有一个小土丘,好奇的走过去,看见一个没有写字的牌子插在上面,这难道是……?乜稚气的脸闪过,但那个场景又浮现出来,那……难道是剑岚?刚刚剑岚的手…………
枫舞靠着树对着湖坐下,看着湖面闪烁的光,拿起一块石头,狠狠地向前扔去,听到了“扑通”一声,枫舞叹了口气,习惯性的看了看右手的玉镯,却发现玉镯不见了……!惊叫站起。
“啊!我的玉镯!”
“弟妹,你是在找这个吗?” 是幽云白,手中拿着玉镯。
“啊!是的。”
那玉镯是娘亲留下的,对枫舞来说有点大,很容易滑出手,看来是刚刚扔石头时一起滑出去了。
“嗬嗬,幸好我路过,看到有什么东西从眼前飞过,就伸手接了……还给你。”
白傻笑着把玉镯递给枫舞,枫舞连忙弯腰示谢,在接过玉镯的瞬间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个幽云家大少爷武功不一般,能轻易的抓住飞出去的玉镯。
“怎么了,弟妹?我脸上有什么吗?”白有些奇怪的用手指摸了摸脸,很憨厚的样子。
“没没,谢谢大哥。”
“呵呵,我是从那次你进门第一天第一次听到你喊我大哥呢。”白傻傻的抓了抓脑袋。
“啊……是呢”
“对了,上午我从这里路过,看到你很难过得从这里跑走……没事吧……后来有些担心呢……不知道你跑到……哪里去了……”
“少夫人`!”剑岚忽然出现,“是吃饭的时间了,大少爷也在啊……”
“啊?都忘了,一起去吧……”
白依旧笑着说,或许他本来就长成这样。而那时站在树上的人正是……幽云白……
自从枫舞知道那个地方后,就天天去那里看枫叶,顺便也看看十六州练剑,因为枫舞知道各种奇门异术的解法,十六州也无法阻止她来,干脆就由着她了,不过,也是这样,两人的关系似乎有点进展了,而十六州也没再提“特别是”后面的话……枫舞也忘记了。
“少夫人,看来要下雪了呢……”剑岚趴在窗台上看着阴暗的天空。
“啊,是啊……”枫舞有些心不在焉,因为她记挂着已落掉的枫叶,也不用再去那个地方了,也看不起来十六州练剑了,那家伙一定会觉得会很清闲了吧~
剑岚看着枫舞有些沮丧,忽然间想起了什么,兴奋得说,“夫人~很快就要有年祭了哟~那可是幽云家每年的一件大事呢`!”
幽云家的年祭就是在年底开一次大会,会邀请武林人士和各派掌门来参加,而最为精彩的就是比武大会了。在年祭前会有一次家庭聚会,所有的人都会到场。
“啊……前几天听十六州说过,好像还要开什么家庭会议来商量呢……好像很麻烦呢……”枫舞撑着头,似乎对年祭没有什么兴趣。
剑岚忽然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啊,剑岚。”
“啊,没有啊,我是在想,夫人和少爷现在感情好像不错唉~哈哈~”
枫舞听了脸一下子红了起来,“死剑岚,你乱说什么呢~!我才没有呢~谁要和他感情好啊!”
“咳”门外传来咳嗽声,是十六州。
枫舞一惊,有些心虚的问,“你,你来多久了?”
“在你说‘谁要’时来的……”
剑岚站在一旁偷笑,枫舞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爹让我们去大厅商量年祭的事。”
“啊,好的。”
剑岚目送十六州和枫舞离去,因为年祭的家庭商议侍女是不能参加的。
大厅内坐满,站满了人,枫舞有些吃惊,来了这么久从来没有看过这么多人,这么热闹的场面,有些人还是枫舞从来没有见过的,那些人仿佛是一夜间忽然从土里爬出来似的,这也是枫舞第一次参加幽云家的家庭聚会,枫舞跟着十六州在左边第一个位置坐了下来,而对面,也就是右边第一个位置做的是幽云白,十六州入座后和白相□□头示意,而主座当然就是幽云家当家幽云阳,旁边的女主人的位置——幽云阳的原配夫人也就是十六州的母亲——是空着的,而毓霜却做在女主人位置后面的位置,脸上依旧挂着笑脸。
枫舞一开始认为讨论会非常热闹,但发现,在发表意见的只有做着的一些人,而站着的人都是沉默,只是听着,气氛十分沉重。
“嗯,好的,就这样吧,就采用州儿的提议,白儿你去负责实行吧……”幽云阳缓缓的说。
枫舞一惊,从假睡的状态回来,觉得奇怪,看了看十六州,为什么采用十六州的提议而让白负责?
“啊,是。父亲。”白抓了抓脑袋,“二弟,这年又要请你多多帮忙了。”
“哪里,大哥,你客气了。”十六州微微颔首。
“呵呵,好啦,严肃的话题讨论完了,大家也不要拘束了……”一直沉默的毓霜忽然说话了。
枫舞顿时又愣住了,觉得真是越来越弄不清楚情况了,这到底是怎样的家庭聚会啊?
“对了,枫舞,你进门快3个月了吧……” 毓霜一张口就对枫舞笑着说。
“啊,是的。”
“嗯,怎么还不见你有消息阿……”
“嗯?什么消息啊?”
枫舞一下子被问愣住了,有些莫名其妙。但众人却笑了起来,枫舞更加的莫名其妙了。
“哈哈,枫舞是不好意思了吧……”众人调侃起来,气氛一下子变得活跃起来。
枫舞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只是觉得轻松了起来,也跟着大家傻笑起来。
“啊,枫舞,新年想要什么礼物啊?”
十六州的这么一问更加让枫舞莫名其妙,其实十六州是想叉开话题,但反而弄巧成拙。
“啊,不如添个儿子吧……”
这话不只是谁说的,大家再次笑了起来,也跟着说好,现在枫舞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了,但,枫舞和十六州一直都是相敬如宾,以礼相待,那里可能有他们所说的“消息”……
会终于散了,走出大厅,枫舞长长的叹了口气……
“二姐姐~~~!”一个小孩子的声音传来,枫舞向四周看看,是乜。
“是小乜阿!”枫舞高兴的喊出,自从那以后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乜了,而枫舞似乎也忘记了那件事。
乜高兴的抱住枫舞,脸上全是幸福的笑容。
“乜,你在干什么!”一个女人用力的把乜拽了回去,枫舞似乎被推了一下,向后退了一步,差点跌倒。
“对不起,乜太失礼了,让您见外了。”
这个女人是乜的母亲姿,还没等枫舞反应过来,姿用力的向乜扇去两个耳光,声音很大,周围的人都听见了,往这里看了一眼,然后又好像什么也没看见似的离开,枫舞张了张嘴巴,想说什么,但喉咙想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乜,跟我回去,看我回去怎么教训你~”
姿拉着乜离开,走了几步,乜回头,对枫舞挥了挥手,脸上依旧是幸福的笑容,只不过多了两个红印,对乜来说,看到枫舞是比什么都要快乐的事,因为她记住了自己的名字,仅此而已……
枫舞站在原地,却迈不开脚步,觉得很沉,脚很沉,身子很沉,心很沉。
“她……是第几室,我也不记得了,但我知道她有轻微的神经过敏……不愿乜和任何人接触,怕他受到伤害……回去后,她不会对乜怎么样的……”十六州缓缓的说,“我们走吧……”
十六州揽过枫舞颤抖的肩,离去。大家都看着枫舞低着头,以为她是不好意思,但是,十六州知道,如果她不扶住枫舞,枫舞一定会跌坐在地,大哭不止……
晚上,剑岚给枫舞铺床,十六州睡在书房,当然,其他人并不知道,而这里的侍女都是十六州的亲信,不会和其他人说此事。
枫舞长发垂至腰间,撑着头看着夜空中的斜月,觉得幽云阳对他两个儿子的态度很奇怪,似乎很器重他们两个,但,有事幽云阳会找十六州商量,而真正实行起来却会让白负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幽云家的一切看起来都很复杂,而今天所发生的一切,似乎又只是个开始……
“少夫人,你是在想老爷为什么采用少爷的提议而让大少爷去办吗?”
剑岚铺好床来到枫舞的身边,开完会后,侍女们常常会互通消息,聊些主子的事,剑岚也是听来的。
枫舞点点头,剑岚一直照顾着枫舞,对枫舞十分了解,而枫舞也十分相信剑岚,倒也忘记很久没有消息的萱叶了。
“其实,少夫人不必介意,少爷和大少爷都是大家供认的幽云家继承人……但……”剑岚对枫舞说起幽云家鲜为人知的事……
十六州是原配夫人——桃焉——所生之子,而桃焉本是幽云阳故友——段客——的心上人,两人本是情投意合,但幽云阳硬生生的把两人拆散,并害死了段客,桃焉怀上了阳的孩子,只好嫁给他,但心里一直想着段客,阳虽然努力尝试一切办法想要挽回桃焉的心,但却无济于事,终于,阳恼羞成怒打了桃焉一掌,就是这一掌让桃焉奔赴黄泉,再次与段客相会……阳对此十分伤心后悔,便把所有心血放在十六州身上,从小就叫他毕生决学,一心一意的栽培他,而十六州也十分聪明,进步十分的快,后来,阳遇到了和桃焉长相很像的女子,便娶她为妾,然后就生下了白,但因为难产而去世,阳开始把精力转移到白的身上,但白却十分不长进,学什么都很快,而十六州自己自学各派武功,进步神速,阳开始有些担心,发现这个孩子从里面散发出一种不为人知的气,虽然还不清楚,但阳很担心会成为霸气,于是……便开始采取用十六州的聪明扶助白成为一个有能力的人,甚至不顾大小,把长子之位也给了白,所以,白其实要比十六州小。
“少爷,自己很清楚……但他却一点也不介意……因为……所以,少夫人不必担心了,你只要一直支持着少爷就行了……”
说完这么长的故事,已是深夜,枫舞坐在床边早已睡着,也不知听了多少,剑岚看着睡着的枫舞,无奈的笑了笑,自己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这样也好,枫舞最好也什么都没听见……
剑岚双手横抱起枫舞,把她轻轻放在床上,盖上被子,在床边坐了下来,看着枫舞熟睡的脸。忽然,枫舞但眼睛微微睁开,剑岚一惊,匆忙站起。
“剑岚……你新年想要什么礼物阿……?”枫舞喃喃的说,不知是在说话还是在梦呓。
“咦?”
“嗯……想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呢……我现在好困,明天再说好吗?”枫舞说完翻了个身,沉沉的睡去。
剑岚轻轻的笑了笑,真像个小孩子,剑岚再次坐在床边,伸手轻轻抚摸枫舞的脸。
“枫舞,如果,我告诉你一切的真相……你还会这样吗?你会原谅我吗?”
剑岚站起吹灭桌上的灯,关门离去……
枫舞转身,睁开眼,看着被关上的门,然后闭上眼睛,睡去。
“呀……夫人终于熄灯了……”涟漪月一边磨墨一边看着窗外,十六州正在埋头写者年祭的详细安排。
十六州抬头看看窗外,窗外直对着枫舞的房间,当然也曾是他的房间。
“漪月,很晚了,你去休息吧,不用管我了。”十六州继续埋头写。
“是,少爷,也请您早点睡吧,明天要开始忙了吧……”漪月轻轻的说。
“嗯。”
十六州没有在多余的话,漪月转身退去,轻关房门,站在门外,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枫舞的房门,嘴角诡异的翘起,然后离去。
很快,幽云家上下都开始张罗年祭,大家忙得不可开交,当然也有闲的无事可做的人,比如,枫舞。
枫舞看着大家忙碌的样子,很想帮忙,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而枫舞对剑岚说的事没有再问什么,剑岚也没有再提起。
十六州手中拿着一叠纸和漪月交谈着什么,漪月连连点头,时而脸上出现一丝笑容,枫舞觉得自己也应该去帮忙做点什么,帮帮十六州,不管什么,只要能帮到他就好。枫舞走了过去。
“哎,十六州,我要做点什么啊?”枫舞满心欢喜的说。
十六州沉默了一会,似乎是在思考,“你只要好好的休息不要乱跑惹事就好了……”十六州说的很认真,漪月呵呵的笑了起来,“是啊,少夫人,你不用做什么的,其他的夫人都不用帮忙的……如果觉得无聊的话去找大夫人好了,其他夫人现在应该在那里闲聊呢……”
被这么一说,枫舞觉得有些不太舒服,她难得想要帮帮他的,居然是这样的回答……自尊心受到一点打击……鼓起小嘴,哼了一声,“有什么了不起的,剑岚我们找娘聊天去!”枫舞特别把“娘”字重读。
枫舞转身离去,剑岚紧跟其后,走在去大夫人的走廊上,枫舞放慢了脚步。
“剑岚,你说,我刚刚那话说的是不是不太好,会不会让十六州生气?”
“啊……不会啊,其实少爷不会生少夫人的气的。”剑岚微笑着说。
“嗯,会吗?”枫舞还有些不安,剑岚看着枫舞,觉得枫舞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开始主动的和十六州说话,还会问问十六州的兴趣……难道那晚枫舞其实没有睡着?
说着,两人来到了毓霜的住处,果然是一大群女人,所有的夫人小姐的都在这里磕着瓜子,喝着茶,聊着天。
“呀,枫舞也来了啊,稀客阿~” 坐在众人中间红光满面的毓霜说着。
“啊,好多人啊,看来我来迟了阿……”枫舞迎合着毓霜说。
“呵呵,是啊,每到这个时候,我这儿就是最热闹的地方……”
毓霜拉着枫舞在自己身边坐下,这也可以看出枫舞的地位比一般人要高,因为他是幽云家二少爷的正室。
“嗯……”
枫舞坐了下来,听着这些女人聊天,觉得不是个滋味儿,就想离开。
“那个,娘,我能不能到外面走走啊……想买点东西……”枫舞小心翼翼的说着,因为一般作为夫人是不能随意出去的,剑岚在一旁也捏了一把汗。
“啊,可以啊,枫舞嫁到这里来这么久,还没好好玩过这里吧……今天趁大家都忙着,就好好玩玩吧……” 毓霜笑着说。
“哎~!真的吗?”枫舞不敢相信的站了起来。剑岚也吃了一惊,觉得好像有些太轻易了吧……
“嗯,不过记住,一定要在晚饭前回来,不然,家法处置哦~” 毓霜的口气带着似开非开玩笑的味道。
“是~!谢谢娘~!”枫五弯腰示谢,带着剑岚出去。
枫舞走在走廊上大笑不止,当然是在没有人的情况下,不过,也不怪枫舞,她本来就是个好动的女孩,但从小因为家庭,长大了又因为婆家这边的家世一直压抑着自己,现在终于可以出去逛一逛了,忍不住高兴也是人之常情阿……
“二姐姐……”
很小的声音不知从哪里传来,但枫舞还是听到了,向四周看了看,看到小乜正躲在一棵树后向她招手,枫舞很高兴又看到了乜,轻盈的跳下走廊,疾步走到乜的面前蹲了下来,又抱又揉的,乜看上去的确是个惹人爱的小男孩,长大了一定不比十六州差,枫舞这么想着。
“二姐姐,我是趁娘亲睡觉时偷偷跑出来的,一会就要回去,你在今晚晚饭前来万融院来一下吗?我有点东西想给二姐姐。”小乜不好意思的说。
“啊,可以啊。我一定去。”枫舞笑着说。
“嗯,说定了,不见不散哦。”乜认真的说完,跑走了。
枫舞看着乜离开便和剑岚走过大厅,准备出门,碰到了十六州。
“要出去?”
“嗯……”
枫舞把头抬的高高的,爱理不理样,剑岚看着枫舞装模作样的样子,努力的忍住不笑。
“那注意安全,早点回来。”十六州提醒了一句便离开了。
“要,要你管~!”枫舞对着十六州离开的背影大喊道,其他人一下子全看了过来,枫舞感到他对自己总是像对小孩子似的就觉得生气,十六州不知为何停了停,又离开了。
枫舞也掉头向大门走去,剑岚笑着摇摇头,可能枫舞只是一时觉得好玩才会想帮忙的吧,那晚她应该没有听到。
跨出门槛,枫舞举起双手,大喊,“我终于出来咯~!”剑岚在一旁也开心的笑着,
由于是年末,外面很热闹,集市,各种小玩艺,还有卖艺的人,特别的多,甚至还能看到外族人带着本族的奇珍异宝来交易。
枫舞东看看西看看,像有分身术般,在各个摊点转移,剑岚一直紧跟其后,生怕跟丢了出事。不知不觉,快到回家的时候了,枫舞放慢了脚步,看着其他人依旧快乐的笑着,吆喝着,等着夜晚烟火的到来,在年末,衙门总会隔几天就放一次烟火。
“夫人,下次,还有机会的。”
枫舞不语,下次?又会是何时?没有注意脚下,被石头绊了一下,眼看就要摔倒了,这时,一只手及时的扶住枫舞的手腕。
“姑娘,小心。”
枫舞站了站稳,连忙说了句谢谢,抬头看到一掌笑容可掬的脸,是位长相很秀气的少年,但衣服看上去很旧,腰间插着一根竹迪,可能是穷书生吧……
“夫人,你没事吧~!”剑岚吓了一跳。
枫舞摇摇头,发现那个少年已经走了很远,好快啊,枫舞习惯性的摸了摸手腕,一惊,玉镯没有了,出门是特地戴上的,忽然间,眼前闪过少年扶住手腕的一瞬间,就是在那时那个少年……那个人,他偷了玉镯……!怪不得跑的那么快。
“可恶的小偷,居然偷到本小姐的头上来了~!”枫舞生气的说道,剑岚还没反应过来,枫舞已经跃起,轻点路人的头,很快就追上的小偷。
“小偷把玉镯还我!那是我娘亲留下的重要的东西~!”
小偷闻声回头,看到枫舞追了上来,竟也不慌,微微一笑,竖起拇指指了指旁边的屋顶,一下跃上屋顶,枫舞也飞身上了屋顶,两人在众人的瞩目下追逐着,枫舞发现这个小偷的轻功不在自己之下,非等闲之辈,不知这样追了多久,枫舞终于筋疲力尽,在屋顶上坐了下来,发现最终又回到了原点,而小偷也在不远处停了下来。
“姑娘好轻功,不过在下不奉陪了~”他跳下屋顶,留下一句话,“在下叫展子虚,这玉镯你就当是捐赠积德吧~哈哈哈”
枫舞也没有力气再追,抬头,看到了满天繁星,才知道,时辰已经不早了,已经是吃饭的时候了,枫舞吃力的爬下屋顶,手腕上被划下一道伤口,枫舞似乎已感觉不到疼痛。
“夫人……”
剑岚心疼的看着枫舞,枫舞摇摇头,忽然想起小乜的话,连忙向家跑去,刚进门就有个丫鬟在门口等着枫舞。
“二夫人,老爷让你一回来立刻去大厅……”
“知道了,先让开~!”
枫舞推开那个丫鬟,直奔万融院,气喘吁吁的停下,在一棵树下看到了乜,枫舞放心的吁了口气,走了过去。
“小乜,对不起啊,姐姐来迟了,因为有些事耽误了。”
“嗯~不要紧,我知道姐姐一定会来的。”小乜笑着说。
“啊,是啊,我们说好了呢,对了,你说有什么要给我的?”
“嗯,是这个。”
小乜从衣袖中拿出一个用手帕包好的东西,慢慢打开,是一个很漂亮的用木头刻成的小鸟,栩栩如生。
“是给姐姐的新年礼物……”小乜一边说着,声音越来越小。
枫舞接过,心中一阵惊喜,“好漂亮阿……对不起,姐姐因为有事忘记给你买了,啊,明天,姐姐买给你,你喜欢什么啊?”枫舞欢喜的看着小乜,丢失玉镯的难过顿时减半。
“已,已经,不用了呢……”
小乜吃力的说着,忽然到在枫舞的怀中。枫舞一惊,心中两了半截。
“小乜,你怎么了,不要吓我啊~!”枫舞慌张的说着。
“二姐姐,上次你看到小鸟死了,很生气的离开了,我还以为你生气了呢,后来,我和剑岚姐姐把小鸟埋了,剑岚姐姐说,你没有生气,只是觉得难过,因为小鸟很痛,但我不太明白,现在我明白了,心里好难过,好痛,娘亲打我时,大家都不理我时,插小鸟翅膀时,都很痛,很难过……但以后不会了呢……”
小乜笑了,眼泪从眼角留下,枫舞觉得手心湿湿的,伸过一看,是血~!好多血。枫舞一阵耳鸣。
“怎么回事!小乜!你等等我去找大夫……”
枫舞不知所措,乜连忙拉住枫舞。
“姐姐,不要离开,陪陪我,我又惹妈妈生气了……”乜的声音越来越小,“妈妈好可怜,比我还要惨,至少还有姐姐能叫我的名字和我说话,但妈妈却一个人都没有……”
“乜,你不要再说话了,听话,姐姐带你去找大夫。”枫舞泪流满面,大叫道,“快来人阿~!找大夫,快去找大夫阿~!”
“嘘~姐姐这样会被妈妈发现的,这样就惨了,我又要被打了……”小乜笑了笑,“姐姐,我好像看烟花啊,我听说今天…………会……有……很……飘……亮的……烟花哦…………好想,好想,和大家一起……”
小乜微笑着闭上眼,顿时,一阵爆炸声响起,绚丽的烟火在夜空中绽放,如此的美丽,让人舍不得离开……
“不要!阿~!小乜,小乜~!”枫舞失去理智般大叫起来。
烟火依旧不断绽放,一个黑影从黑暗中走出……
“小乜,你又不听妈妈话了,到处乱跑,你不要妈妈了吗?这样不好哦……”是小乜的母亲姿。
枫舞偏过头,看到姿的手中拿着一把沾血的菜刀,慢慢走过,枫舞一惊,难道是她,杀死小乜的?!不可能。忽然,十六州的话在耳边响起。枫舞连忙抱起小乜站起。
“是你,是你,抢走了我的小乜,小乜从来不会偷偷离开我的……”
姿的头发零乱,衣服上,脸上血迹斑斑,表情狰狞可怕,宛如魑魅。
就在小乜找过枫舞回到住处,恣已经醒了,到处看不到乜,顿时神经崩溃,就在这时小乜笑着回来了,姿看到乜,一把抓住他,问他去哪里的,乜说去找二姐姐的,姿愣住了,开始傻笑,慢慢的走出去,乜似乎也习惯了,于是拿出小鸟木雕,欢喜的笑了起来,等着去万融院找枫舞,过了一会儿,乜想要提前到万融院,担心让枫舞等了,姿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把菜刀,不让乜离开,乜不知道为什么,但和枫舞说好了,不能不去,就强行要逃走,于是,姿发疯一般像乜的背后砍去,乜挣扎逃出,来到万融院躲了起来,一直等枫舞,一直……
“把小乜还给我……”姿已经完全失去理智。
“不要!”
枫舞虽然很同情她,但自己怎么能够让已经死掉的小乜再回到这个女人身边呢,在小乜身前自己没有保护好他,至少现在一定要保护好他……
姿愤怒的挥刀砍去,枫舞用轻功闪开,但分明感到吃力,刚刚追展子虚已经用尽所用的力气了,现在还抱着小乜。姿见枫舞闪开了,更加愤怒,再次挥到砍去,枫舞已没有了力气,只能到处躲闪,一不小心,滑倒在地,姿走了过来,月光下,绚丽的烟火依旧在尽情绽放,刀锋折射出冷冷的光,向枫舞落下……
“住手!”
一个身影忽然出现把姿按倒在地,是剑岚。剑岚死死的按住姿的双手,姿顿时无法动弹,手中的菜刀跌落在地。
“剑岚!”枫舞高兴的叫出。
这时,一大堆人听到喊叫声跑了过来,看到眼前的场景不禁吃了一惊。很快众人制服了姿,姿被一个佣人关进了柴房,走时嘴里不停的叫着小乜小乜,仿佛木偶一般,不断的重复,无法停止。而乜的尸体也被带走,准备埋葬。
大厅内,众人一言不发,枫舞的身上沾满了血迹,狼狈不堪,染红的双手紧握木雕小鸟,眼帘下垂。
“枫舞,你的解释呢?”毓霜的语气中充满了严厉和责备。
枫舞抬起头,张嘴想要说些什么,而毓霜又继续说道。
“你这么迟回来,晚饭错过了就算了,还在大街上追着一个男人跑,让别人看尽了笑话!”
枫舞愣住了,毓霜对小乜的事只字未提,却追究这种事,这到底是为什么?枫舞忽然感到无法呼吸了,简直快要窒息,有一种东西快要爆发出来。
“哼,娘,你今天本来就不应该让枫……二妹出去……”站在一旁的舒浣幸灾乐祸的扇风点火。
剑岚一下跪倒在地,“大夫人,这不能怪少夫人,因为今天在回来的路上,少夫人的玉镯被偷了,那是少夫人母亲留下重要的东西。”
十六州抬起眼睛,看了看枫舞的手腕,看到一道被划伤的血痕。
“即使是这样,那回来时听到通报应该直接过来,为何还跑道万融院?”
“那是因为是乜少爷……”剑岚还未说完,舒浣上前打了剑岚一个巴掌。
“大夫人在问二妹的话,你这个小人回答什么!”
“啪”一声响亮的声音在大厅中响起,众人愣住。枫舞的手掌狠狠的落在了舒浣的脸颊上,舒浣呆住了。
“剑岚,起来!”枫舞一把把剑岚拽了起来。
舒浣被这么一打,也不甘心,开始大闹起来,大厅的人也都混乱起来。唯独枫舞拉着剑岚的手静静的站着,眼睛直逼幽云阳,而幽云阳到也不避开,就这样和枫舞对视着,十六州和白依旧坐着一言不发,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好了~~!都给我闭嘴!”
幽云阳用力的拍了下桌子,大声的喊出。顿时,房间中安静了下来。众人一起站好看着幽云阳。
“枫舞,我一直认为你是个不错的姑娘,才放心让你嫁过来,对于今晚的事,我给你一次机会,你解释把,如果真的像剑岚说的那样,我就算了。你的回答呢?”幽云阳缓缓的说。
“我现在只想问……老爷,你还记得一个叫做……幽云乜的小男孩吗?”
“……幽云乜……?”大家开始小声议论。
幽云阳不语,枫舞冷笑一声。
“不记得了吗?那我也没有必要做什么解释了……”
“放肆!”
幽云阳猛拍了一下桌子。白站了起来,走到枫舞的身边,做了一个只有十六州看到的动作。
“爹,今天二妹经历了这么多事,还看到了一个小孩的死,打击一定很大,还受到惊吓,您就先让他回去休息把……”白出来打圆场。
枫舞紧皱双眉,却没说话。
“也罢也罢,这件事到此结束,我不想在做追究了,大家都去休息吧……”幽云阳无力的摇了摇手。
枫舞站着不动,不肯离去,但却依旧不说话。十六州走了过来,拉起枫舞的手,枫舞还是不动,十六州用了用力,把枫舞拽走了,剑岚紧跟其后。其他人也都跟着走了。
回到剑枫居,涟漪月帮枫舞沐浴换衣,枫舞一句话不说。浴室外,十六州坐在椅子上用手撑着下巴,剑岚站在一边。
换好衣服的枫舞走了出来,人稍微精神了点,十六州走了过去,轻点哑穴,刚刚白点了枫舞的哑穴,动作很快,只有十六州看到了,枫舞并不知道。所以,可以说,这次算是白救了枫舞。
“你现在可以说话了……”
“这是怎么会事?”枫舞对奇门异术虽然了如指掌,但对武功和穴道一点都不清楚。
“这个,你就不用知道了。”
“我不明白,难道就让小乜这样白白的死掉吗?”
“那你又想怎样呢?”
十六州太高了声音,似乎是在生气,枫舞一时说不出话来,因为十六州从来没有这样对她说过话。
十六州叹了口气,“先把伤口包扎一下吧……”
剑岚拿过药箱,给枫舞手腕上的伤口上药,十六州坐在对面,枫舞把头撇到一边不看他。十六州站起向门外走去,打开门,却又停住了。
“枫舞,这个家比你所要见到的还要黑暗,我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但,不要试图改变,这是不可能的,你知道的越少越好,有些事你只要]习惯了就好……但,这又是我最不想看到的……所以……好了,把今天的事忘了吧……早点休息。”说完十六州便走出房门,涟漪月跟在后面轻轻把门关上。
屋中只剩下了枫舞和剑岚,伤口已经包扎好了,听完十六州的话,枫舞心中隐隐作痛,他的话中充满了悲伤和无奈,十六州在这样的家庭中长大,他又经历了什么?只有使自己不断变强才能被众人发现宠爱。枫舞想起小乜的笑容,想起十六州小时候,想起母亲的玉镯,不禁哭了起来,为了小乜,为了十六州,为了玉镯,或许,还为了这个家……
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了,小乜的尸体也被简单的埋葬了,幽云家的祭堂中的某个角落多了一个小小的牌位,上面之刻有“幽云家之子”五个字……
自从小乜的事后,枫舞便很少出门,整天坐在家里看书,最多到剑枫居的庭院走走的,大家都认为枫舞变乖了,不再敢惹是生非。
其实……
“好了,这样就差不多了……”
一个身穿青衣的少年站在镜前左看右看,转过身,那脸分明是枫舞,但由于装束变了,看上去真是个风度翩翩的富家公子。
“啊,少夫人今天又要出去……一定要在晚饭前回来阿……”剑岚叮嘱道。
“知道啦,每次都要唠叨一次,我那次不都按时回来,好了,今天我一定要找到那个小偷!”
枫舞这些日子一直都女扮男装外出找展子虚,想把玉镯找回来,但都没有结果,当然这也和枫舞贪玩有点关系。而剑岚则留在家里坐枫舞的替身,枫舞会异容术,一般人是看不出来的,就连十六州和涟漪月都瞒了过去。枫舞整了整衣服,走出房门,像往常一样从墙头翻了出去,吐了吐舌头,向集市走去。而另一边,十六州也外出办事,最近武林上似乎出了什么事,但表面上看上去依旧风平浪静。
“来啊来啊~~稀世珍宝阿~走过路过,不要错过阿~~”
一个声音大声的吆喝着,手指上不停的转动着一个玉镯,不用多说,那就是枫舞一直在找的玉镯,这个人就是展子虚。但不巧的是,枫舞今天去的是东市,而子虚现在在西市,但巧的是,十六州正在西市,这就是所谓的不幸中的大幸,或许也是大幸中的不幸……
虽然展子虚叫得很卖劲,但却很少有人停下来看。偶尔有人听下问价然后离开,还有的行家看到那玉镯不敢买,不是怕是假货,而是那个玉镯来头不简单。那玉镯是用千年寒玉做成,不是一般人能够得到的。
“这玉镯多少钱?”
子虚一听到有人问价,连忙笑脸迎人,转过头,一瞬间,脸上的笑意顿无,但又立刻变了回来。问价的正是十六州。
“呵呵,这个可是好东西啊,如果客人想要,就这个价吧。”子虚伸出五个指头。
十六州没有说话,拿出五万两的银票递给子虚,子虚镇定的接过银票,心中其实已经仰天长笑了,本来的意思是五千两的,没想到居然翻了这么多,不愧是有钱人家的人啊,不愧是……武林盟主的儿子……
十六州拿过玉镯,在子虚的耳边丢下一句话,然后转身离去,子虚被弄的莫名其妙。
“如果再有下次,就不会像今天这样饶了你……”
子虚虽然知道他就是幽云家二公子幽云十六州,却不知道他就是自己所偷玉镯的主人的丈夫。
剑岚以枫舞的样子坐在房间里看书,看看窗外的天空,时辰不早了,枫舞还没有回来,不会出什么事吧,剑岚站起想要出去看看,忽然传来了敲门声,是枫舞回来了?剑岚连忙去开门,刚想说话,看到的却是十六州。
“少……十,十六州……”剑岚模仿者枫舞的声音,几乎毫无差别,枫舞并不知道剑岚会变音法。
“啊,我能进去吗?”
“当然,进来吧。”剑岚笑着说,其实心中却十分慌张,念叨着,现在枫舞可千万不要回来阿……
“这个……给你,虽然已经很迟了,但……新年礼物……”十六州把一个锦盒放在桌上。
剑岚不语,看着锦盒,先前走了一步,或许现在可以趁机改善一下枫舞和十六州的关系。
“嗯,最近看你好像不是很有精神的样子,是因为总是闷在家里的关系吗?”
十六州觉得眼前的枫舞好像消瘦了,而且脸上充满了温柔,和以前好像不太一样。剑岚走到十六州的面前,抬头看着他,微笑,十六州一惊,枫舞从来没有这样对他笑过,觉得似乎有什么蹊跷,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
“哎哟~!”忽然,窗外传来一声轻轻的叫声,是枫舞,在翻过墙落地时,不小心崴到脚了。
“什么声音?”十六州向窗外看去,剑岚一下子想起来什么,知道是枫舞回来了,得快点想办法让十六州离开。
“可能是小猫吧……十六州……我想要沐浴了……”剑岚假装不好意思的说,十六州也明白了似的,说:“啊,那我先走了。”
十六州走出门,站在走到上,觉得有些奇怪,却又说不上来,觉得那个人好像不是枫舞。但又不想再多想什么,便离开了。
“少夫人,你吓死我了,刚刚少爷来的……”剑岚从窗口把枫舞拉了进来。
“啊,他来做什么啊?气死我了,今天还是没有找到……”枫舞站稳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嗯,少爷来把新年礼物给你的……”剑岚看了看桌上的盒子,对枫舞说。
枫舞一愣,想到过年时好像他是有说过,但现在都初夏了,这算哪门子的新年礼物阿?枫舞嘴上说归说,但掩饰不了的满脸笑容,打开盒子,呆住了,大叫起来。
“啊~~~!是我的玉镯!没错,就是这个,上面还刻着字呢,不会错的~~!”枫舞激动的说,又蹦又跳的,“他是怎么找到的?天啊`!我要好好谢谢他了!”
剑岚看着枫舞兴奋的样子,也笑了。枫舞激动完了,恢复平静,把玉镯再次带在手上,忽然想起什么了。
“说道新年礼物,呵呵~~我今天也买了个东西,要送给你,希望你能喜欢……”枫舞从怀里拿出一根银钗,递给剑岚,“觉得满是和你的,就买下了。”
“谢谢,少夫人~”
“哈哈,感动吧,来,我帮你戴上。”
枫舞把钗小心翼翼的插在剑岚的发髻上,的确很漂亮。
找到玉镯后,枫舞便不再出去了,没事就会去找十六州,但每次十六州都是在爱理不理的样子。
但,让枫舞麻烦的事也不止一件,枫舞来了就快要一年了,但,却一直没有怀孕的迹象,这个让大夫人和其他的夫人很着急,一直催促两人快点,每次遇到这事,十六州就没办法了,只有说一句,“我们知道了。”枫舞到是悠闲,什么也不说,心情不错的样子,因为,枫叶就要变红了,很快就要到枫叶的季节了
枫舞哼着小曲,来到十六州的书房,推开房门,看到十六州在画画,涟漪月正在给她磨墨,枫舞没有惊动他,每次来找他,他不是在看书就是在写字,这次是画画了,枫舞噘了噘嘴,看起书房墙上挂着的画,枫舞也是学过画的人,发现十六州的画的确有大家之风。
“风起枫舞叶飘,怨沧海,漫,静字难求。”
枫舞在一幅画前停下,念着着画中的字。画中,一个散发素衣的女人坐在树枝上,天空中飘落着三两片枫叶,女人伸出手,似乎想要接住什么。
为何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枫舞看着画中的女人,觉得似曾相识,但,由于画的模糊,也无法看清样貌。画上的刻印是十六州的,而日期是……十年前,这幅画是十六州十年前画的了,那时他就有如此造诣?
枫舞刚想问些什么,一个家丁站在了门口。
“二少爷,老爷让您去他的书房议事。”
十六州终于抬起头,放下笔,“啊,我知道了。”
十六州看了看枫舞,枫舞正聚精会神的看着那幅画,然后又转头对漪月说,“你跟我来。”然后走出门。
最近经常会有武林人士前来拜访,而且每个人脸上都异常凝重,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枫舞来到桌前坐下,看着十六州刚刚画的画,是一片湖,平静的湖面,不知道是哪里的湖。枫舞想起父亲曾对自己说过的话,一个人的话能反映出此人的心境,而能画出如此平静湖面的人,怎么可能会成为位坏人?枫舞拿起毛笔,想要在画上添点什么,却听“啪”得一小声,一团黑墨滴在画面上,迅速的扩散开来。枫舞和剑岚同时“啊”出声,手忙脚乱的想要把墨拭去,最后,却把砚台弄翻在画上,枫舞傻住了……
十六州来到书房,和众武林人士——武当派大弟子,空桐派二掌门,峨嵋派掌门,紫金派三弟子以及其他的各派代表——依依示意,然后在白旁边坐下,场内没有任何家丁侍女,气氛很严肃。
最近,武林中忽然出现了一个龙麟教,向各派下了战书,凡是接到战书的门派都伤亡惨重,一些小派不是不灭派,就是投敌。而现在各大派也都相继收到战书,便相约来此与幽云家来商量对策。目前,大家都不清楚龙麟教的来头,甚至连教主是何人都不清楚,只知道龙麟教的人各个武功高强,穿白衣,只用五人就能让五岳剑派伤亡惨重,泰山剑派掌门人更遭毒手,而他们的武器也为弄明白是何物,似乎是杀人于无形之中。
“现在武林中已开始人心惶惶了,这件事的尽快解决阿……”
“是啊,决不能再让龙麟教的人胡作非为了。”
“盟主,你说一句话,我们一定紧跟其后!”
大家一个个的说着,白细长的眼睛也渐露难色,十六州只是静静的听着,一言不发。
“大家静一静……”
幽云阳举起双手摆了摆,顿时安静了下来。
目前,幽云家尚未收到战书,这表示龙麟教暂不敢对武林盟主下手,但,从其他门派伤亡程度来看,他们并不是没有这个实力,或许还有其他原因,但,如果,幽云家对此做出回应,闭会提前遭来祸患,如果,幽云家对此置之不理,那么盟主的声望和威望比会受到影响,是要自保还是要保名声?十六州看这幽云阳,等待他公布答案。
“我决定……立刻召开武林大会,号召所有的武林人士一起共抗大敌!”幽云阳话音刚落,便响起热烈的掌声,还有叫好声。
是保名声…………其实不管是何种选择,此劫幽云家必要面对,只是迟早的问题。十六州和白同时向幽云阳点头,表示赞同。
各派代表满意的离去,十六州和白站起准备离去。
“州儿……”阳叫住十六州,白先行一步。
十六州转身,“爹,还有什么事吗?”
幽云阳看着十六州,最终没有说话,挥了挥手,“没事,你回去吧……”
十六州点了点头,推门离开。幽云阳叹了口气,坐了下来,从衣袖中拿出一张信封,上面写着几个红色大字:战书 龙麟教,信上的内容也不用多说,其他的人并不知道此事,幽云阳做出此决定,其实也是自保阿……十六州在走廊外透过未关上的窗户,看到了幽云阳手中紧捏的信封,离去。
在开会的同时,涟漪月来到大夫人的住处……
十六州有些疲惫的回到书房,看见枫舞双手背后,老老实实的站着,一脸小孩子做错事的表情看着自己。十六州觉得奇怪,在桌前坐下,发现画不见了,剑岚在一旁捂着嘴窃笑。枫舞没有办法,走到十六州面前,把画从身后拿出递给他,“对不起拉,我不是故意的……”
十六州似乎早已做好心理准备的接过画,打开,本来平静的湖面映出一丝丝深黑色的波浪,异常刺眼。
“我不小心把墨滴上去了,想挽回,就做了点小小的改动……”枫舞低声的说。
十六州对着画看了良久,将画卷起,轻敲枫舞的头,“你的破坏力……还真不能小看呢……不过也用不着说对不起,改得不错阿……很自然……”十六州笑着说,把画捆好放入画筒。
“哈哈,真的吗?”听到十六州的表扬,刚刚的深情荡然无存,换成一脸兴奋,“对了,最近经常有人来拜访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啊?”
“这件事你不要多管,只要好好的给我呆着这里就好……”
枫舞刚想问什么,漪月走了进来,“少爷,您让我向大夫人借的书我借来了……”一月把书递给十六州,枫舞伸了伸头想看是什么书,却没看到。
“好了,你回去吧,记着我的话。”
枫舞向十六州吐了吐舌头,跑出门外,剑岚紧跟其后,出门时与涟漪月相视。
“少爷,我已按您的吩咐,对大夫人说这是少夫人要借的书,大夫人说了,这书不用还了,就送给少夫人了,还,要你们快点生子……我想这样大夫人九不会会怀疑您和少夫人并未有夫妻之实了。”
“嗯,辛苦你了,你也去休息吧……”
涟漪月退了出去,十六州拿起那本书,看了看,又摇了摇头,如果让枫舞知道,以她的名义借这样的书,自己一定要惨了,不过这也没有办法,大夫人太精明了,一定会有什么想法,只有这样才能暂时让她相信,十六州深深的叹了口气,把书丢到了一旁的废书筒中。走到窗前,抬头看天,天空看上去很高,秋天要来了呢……
剑枫居的秘密小岛上的枫叶红了,枫舞嫁进幽云家也要满一年了,而龙麟教对幽云家一直未有什么行动,对其他门派的行动似乎也停止了,大家都认为可能是武林大会号召大家团结一致共抗大敌的原因,幽云家的声望大增,但幽云家并未放松戒备。
枫舞很有兴致的在手帕上刺绣,一边秀还一边笑,剑岚站在一旁看着,心想,枫舞可能真的喜欢上了十六州了,脸上浮现出复杂的表情,几分失落几分羡慕……
“剑岚~你看我秀的怎么样?”枫舞双手举起手帕,白色的绸缎上绣着一片枫叶,枫叶两旁分别绣着,幽云,十六州
剑岚轻轻的笑了笑,说,“很不错呢,少爷一定会喜欢的……”
枫舞似乎看出剑岚脸上的神色,像变戏法似的拿出另一条手帕,上面绣着一个岚字。
剑岚一恋惊喜,“少夫人,什么时候……”
枫舞坏坏的笑了笑,淘气的说,“我怎么会忘记剑岚你呢~我们是好姐妹呢阿~”
剑岚看着手帕不语,枫舞继续欣赏着要给十六州的手帕。
“剑岚~你说,今晚我把手帕给十六州怎样?”
剑岚新猛烈一跳,“今,今晚?!”
“怎么了,你觉得不合适吗?”
“没有没有……”剑岚连忙说。
“好,那就决定了……”
剑岚看着兴奋的枫舞,充满了不安。
圆月终于挂上了夜空,星光点点,月光下六个白色身影落在幽云家大厅屋顶,巡逻的家丁发现了异常,连忙派人汇报,而那六个人并未有所行动。
枫舞走在去找十六州的路上,却看到十六州拿着剑快步向大厅走去,枫舞看到他紧皱双眉,本想叫住他,但有没有开口,看着他离去。
“奇怪了,除了看他练剑,从来没有看过他在家里配剑……难道出了什么事了?”枫舞自言自语着。
“嗯,好像是有人来袭击了……少夫人,你,要不要,去看看……”剑岚似乎很艰难的说出这句话。
“好啊~!正有此意呢,你真了解我呢!”枫舞答应的很快,转身就想去,剑岚一把拉住她,枫舞回头,觉得奇怪,“怎么了?”
剑岚愣了愣,摇摇头,便和枫舞一起向大厅跑去,爬上了屋顶,想要看的更清楚些。
“大哥,你带爹先到后面安全的地方,这里我来解决……”十六州对身边的白说,白点点头,转身来到幽云阳的面前,幽云阳被几十个人保护着,白带着他们离开。
十六州拔出剑,顿时闪过一道剑光,抬头看着屋顶的六个白衣蒙面人,枫舞顺着十六州的看的地方看去,忽然,其中五个白衣人向下俯冲过去,只剩一个,看不清脸,似乎也正向这里看着,枫舞来不及多管,把眼睛移到地上,一片混战,幽云家的其他人都在和那五个龙麟教的人打着,但都很快不敌,身受重伤,只有十六州依旧和他们周旋,不见那五个白衣人用任何武器,之间周围的人身上划出道道伤口,忽然,十六州的脸上被划出一道伤口,但,十六州的嘴角却浮现出一丝微笑,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枫舞趴在屋顶上,想要挪动一下,却不小心滑了下去,剑岚也跟着跳了下去,抱住枫舞,轻点树叶,飞出幽云家大院,枫舞忽然闻到一阵香味,意识变得模糊起来……剑岚也会轻功?
城外树林,阴森一片,是不是的传来阵阵狼嚎,枫舞缓缓的睁开眼睛,头还是沉沉的,扶着树站了起来,望望四周,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想起了剑岚,她和自己一起掉下来了,然后……就不记得了,剑岚呢?
“剑岚!剑岚!”
枫舞完全清醒,在树林中喊着剑岚,声音不断在夜幕中回荡直至消失,阵阵狼嚎不断传来,枫舞开始觉得又冷又怕,忽然,身旁的草丛动了几下,枫舞一惊,连忙拾起一支树枝,如果是狼的话……枫舞吞了吞口水。
“谁?谁在那里!给我出来。”枫舞壮了壮胆,对着树丛大叫。
沉默了一阵,从树丛中穿出两个拿着小斧子的人,身材矮小,比枫舞还矮半截,枫舞一愣,毫不留情的大笑起来,直不起腰来。
“笑,笑什么……严,严肃,点……”一个人结巴的说。
“是啊,严肃点。”
枫舞竟也不笑了,觉得这两个人很可爱。
“你们是做什么的阿?这么晚还在这里……”
两个小矮人相视,邪恶的一笑。
“我们,打,打,打,打劫!”
枫舞忍住不笑,“打劫?我身上没钱给你们劫阿……”
“哼哼,拿我们就来劫个色……”另一个小矮人说。
两人慢慢逼近枫舞,眼中忽然充满了杀气,和刚刚不同,枫舞不自觉的向后退去,忽然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
“我最讨厌你们这些打劫的了,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枫舞觉得这个声音好像在那里听过,回头,由于太暗,看不清脸。两个小矮人看见多了个人,有些害怕起来,但又不想放弃。
“你们把钱拿出来……我们……”小矮人还没说完,那个人就飞起一脚,把两个人踢飞了,“我都说了,最讨厌打劫的了……”
“大哥……我们又失败了~~”
“好~~讨~~厌的,感觉阿~”
绝响,树林再次恢复平静。
那个人向前走了一步,来到了月光底下,是个身穿白衣的人,枫舞终于看清他的脸,一惊,这个人不就是偷玉镯的人吗?!
“展子虚!”枫舞叫出。
子虚一愣,看着眼前的少女,犹豫了半天,“你是……谁啊?”
这么一问,差点没让枫舞昏过去,枫舞生气的举起小粉拳,在空中乱挥。
“你这个臭小偷!还敢问我是谁?!”
子虚到是觉得这个拳头打在身上一点力道都没有,知道枫舞不会武功,不过如果是按摩的话力道就刚刚好了,忽然,子虚注意到了枫舞手腕上的玉镯,那不是给幽云十六州买走了吗?一把抓住枫舞乱挥的右手,满脸历色。
“你是幽云十六州的什么人?”
“我是幽云十六州的妻子!”枫舞觉得手腕被抓的好痛,想要把手抽回来,但是却没有用,“好,好痛,放手拉~!”
子虚张了张嘴,想起上次十六州对自己说的话,重新打量起眼前的少女,放开手,顿时仰天长笑起来。没想到自己和幽云家的人总是那么有缘,这是上天安排好了的吗?
子虚手拎着酒菜,肩膀上挂着几袋药,一人大步走在前面,枫舞在后面快跑紧追着,衣服被树枝划破。
“你走慢一点啊,你能不能告诉我怎么出去阿……”枫舞喘着气大喊着。
“你不要跟着我啊……”子虚爱理不理的回答,心中默念着,“我可不想和幽云家的人撤上什么关系。”
话虽这么说,但子虚还真不放心把一个女孩留在这样的树林中,所以也没有刻意要甩开她,而且发现枫舞的脚程不错,或许她会轻功。
“喂,你怎么会在这里阿……”
“恩……说来话长了……”
“啊,那就不要说了……”
“什么,你着家伙什么态度阿……!”
枫舞大叫着拿起一块石头扔去,正中子虚的后闹,只见一个小包鼓起,子虚依旧走着,没想到幽云十六州居然喜欢这样的女子……
枫舞想了想,觉得不对,必须快点找到剑岚,赶回去才对,不知道十六州怎么样了,大家是否都安全,但事实上,此时,幽云家已经发生了一件大事。
幽云阳在房间中坐着,屋中还有毓霜,其他人手持武器在外面守着,白抬着头,看着有些发红的月亮,不知道二弟怎么样了……
幽云阳不安的在房间中走来走去,毓霜不语的看着他。
“老爷,你认为,武林可能战胜龙麟教吗?”毓霜走到幽云阳的面前,幽幽的说。幽云阳一愣,伸手把毓霜推倒一旁,“现在不要来烦我。”
幽云阳向前走了一步,不动了,毓霜站在身后露出笑容,向后退了一步,“既然,您不愿回答,那我替您回答好了……”
阳转过身,背后插进了一把利刀,吃惊的看着毓霜,颤抖的手,指着毓霜,“你,你……”话未说完,就跪倒在地。
“我忘了说,这把小刀,的确杀不了人,不过,刀上有毒,呵呵,老爷,你们是敌不过龙麟教的,哈哈。”毓霜猖狂的低声笑着。
“你是龙麟教的人。”
“没错,我苦心积虑得到这里,就是为了今天这个时候……教主交给我的任务终于完成了……”
幽云阳绝望的想要喊出,但却已经出不了声音,血不断从口中流出,意识也渐渐模糊起来。
“老爷啊,你想知道,教主是谁吗?”毓霜在幽云阳的耳边轻轻的说了几个字,幽云阳的脸上顿时出现绝望,不可思议的表情。
“怎,怎么可能是……”话未说完,幽云阳睁大了双眼,死去。
门外的人似乎听见屋中好像有什么骚动,白敲了敲门,“爹,娘,你们没事把……”
屋中没有人应答,白觉得不对,便推门进去,呆住了,看到毓霜正准备从窗户逃走,立刻追去,两人在庭院中追逐着,忽然,白一个翻身,站到了毓霜的面前,拔剑直抵她的胸膛。
“怎么还不杀我?”毓霜微微一笑,白皱了皱眉,不杀她,或许能得到一点有用的消息。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毓霜身体向前用劲一抵,剑刺进胸膛,毓霜笑着向后倒去,“我的任务已经完成,我的生命也可以结束了……”
白没想到她会自杀,措手不及。
十六州那边的激战也快要结束,五个白衣人站在一排一动不动,十六州的剑掉在地上,十六州伸出右手,张开的手掌慢慢合起,忽然用力向后一扯,五个白衣人的脑袋顿时全部落地,惨不忍睹,十六州的五根手指上出现一道血痕,十六州拿起地上的剑,抬头看屋顶,另一个白衣人不知在何时已经不见。
“喂,我的肚子好饿阿……”枫舞紧跟在子虚的身后,子虚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放慢脚步。
“你已经说了很多边了,烦不烦阿……”
忽然,子虚停了下来,枫舞一头撞在了他的背上,刚想发怒,子虚连忙捂住枫舞的嘴,小声“嘘”了声。枫舞明白似的点点头,子虚慢慢的把手移开,走到一个小树从后面蹲了下来,透过缝隙向外看去,枫舞感到奇怪,也跟着看了过去,几个黑衣人围着一个靠着树的人,似乎是想要对他不利的样子。
“你们是什么人,不要过来!救命啊!”是少年的声音,语气还带着几分稚气。
枫舞想要冲去救他,子虚一下拦住她,示意让她等等,子虚看出那些人并不简单,不想贸然行动,忽然,在月光的折射下,一道光闪进枫舞的眼中,枫舞揉了揉眼,再次看去,惊呆了,她发现,少年的脖子上挂着一个小银锁,就是那个银锁在月光下折射出光芒,那个银锁,枫舞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是五岁那年母亲打造的锁,是枫舞亲手给弟弟尘飞戴上的,那个少年,是尘飞!枫物止不住的狂喜,不顾子虚的阻拦,冲了出去……
“你们这些人想要对尘飞怎么样!”
枫舞张开双臂挡在尘飞面前,子虚无奈的抓了抓头,真是太乱来了,那些人看上去就不好对付,还是先闪人吧,子虚转过身,一步一步轻轻移走,移了几步。忽然听见枫舞大叫了一声。
“展子虚,你要去哪里?还不快出来帮忙?”
子虚愣住了,那些黑衣人转过头,看向树丛,这下逃也逃不了了,只好出去,子虚拿出竹笛,蹭了蹭头,满脸堆笑。
“各位大人,有事好商量阿,我和他们一点都不熟阿……只是碰巧遇到而已……”
黑衣人把子虚围住,子虚挠挠头,“这下惨了呢……我可是手无寸铁阿……”手中的竹笛轻巧的转了一圈,一把三寸长的剑刃从笛子的一边出现,就在子虚准备迎战时那些黑衣人忽然向四周飞去,迅速消失在夜幕中。子虚愣了愣,把竹笛插回腰间,猛然转头,迎着风向不远的树上看去,只有树叶在风中摇曳着,发出唰唰的响声。子虚皱了皱眉,耳边传来枫舞的声音,转过身。
“尘飞,尘飞,我是姐姐阿。你怎么会在这里?这几年你都在哪儿啊?”枫舞着急的说着,摇着尘飞。
“不要,好痛阿……”尘飞受惊般推开枫舞,枫舞跌坐在地,看着尘飞,哭了起来,不知是喜还是悲。
尘飞歪了歪头,看着哭泣的枫舞,眼睛渐渐的亮了起来,“姐姐……你是姐姐……”
枫舞听见尘飞喊她姐姐,脸上又展开笑容,“尘飞你认出姐姐了?”
尘飞拼命的点点头,“姐姐,我终于找到你了,飞儿找的你好哭……”
尘飞抱着枫舞哭了起来。枫舞知道,这么多年来,尘飞的痴病依旧没有治好,他到底受了多少苦阿……不过,现在找到他就好。
子虚站在一旁,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梁,“虽然,姐弟相见了,但在不快点回去的话,他们会饿的……”
枫舞看了看子虚,他们指的是谁?
三人并排走着,尘飞牵着枫舞的手,现在枫舞17岁,那么尘飞今年就是16岁了,但以目前的状况来看尘飞的智力只有7,8岁的小孩那么大。
不远处,渐有亮光,好像是一间破庙,枫舞带着尘飞跟着子虚进了破庙,愣住了,庙中,住着四个小孩,两个男孩,两个女孩,其中一个男孩躺着,似乎是生病了。
“我回来了,让你们久等了……”
子虚笑着把食物递给一个女孩,女孩接过食物,在一个简易的小炉子旁蹲了下来,开始做饭,枫舞看着那个女孩,明明身上穿得很破,但却从理向外的发出一种不同的高贵气质。
枫舞不可思议的说,“展子虚……没想到你已经有这么多小孩了……”
被这么一说,子虚手中的药包差点没有掉在地上,“这么可能!他们不是我的小孩,我今年才18岁。”
“可是一般男子不是18岁就成家立室了吗?”枫舞和尘飞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子虚笑了笑,“就算那样,孩子也不可能那么大吧……而且那是你们有钱人的说法……”子虚把药磨好,拿着小破扇子扇着炉火,开始熬药。
“小三,你来帮我熬药,好了就喂小五喝药。”子虚对另一个男孩说,枫舞看了过去,看上去是个很有精神的孩子,他就是小三。
“为什么是我,不是四儿。”小三指了指旁边的女孩,不满的说道。那个女孩与另一个女孩相比,虽然气质少差了点,但眼神举止间都充满了灵气,看来,她就是四儿了。
四儿把头抬的高高的,“子虚哥哥都让你去了,还不去~!要知道昨天可是我熬的哎~”
“你~!”小三和四儿狠狠对视着。
枫舞在一旁看的愣愣的,不自觉笑了起来,觉得好热闹啊,看了看身旁的尘飞已经趴着睡着了。
“好了,你们不要吵了,小三今天你熬药,明天四儿……”一直在专心做饭的女孩说话了。
看来,这个女孩的话很管用,两人不吵了,小三乖乖的去熬药,四儿也乖乖的坐下来,枫舞看了看那个女孩,觉得很与众不同,为和会在这里?不知道她叫什么呢?子虚站起拿起水桶,走过去摸了摸女孩的头,“辛苦了,一一,我顺便拾些柴火回来……饭好了,你们就先吃。别忘了那边的姐姐还有哥哥……”
又是数字?枫舞眨了眨眼……看着子虚离开,觉得现在他和自己以前所看到的不同,觉得很温柔……
“你是子虚哥哥的新娘吗?”四儿双手抱在一起,一副小大人的样子,眼中充满了敌意。
“啥?”枫舞没想到一个小孩子会问这样的问题。
“你是子虚哥哥第一个带回来的姐姐……”四儿把脸凑到枫舞面前,“我看也很一般嘛……”
枫舞听了,有些生气,这个小鬼什么意思啊,但又不好对一个小孩子发怒,于是就忍耐了,“呵呵,四儿,你误会了,我只是迷路了,碰到的展子虚,然后拜托他带我出去的,而且我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枫舞抽动着嘴角算是笑吧,但看上去是很勉强的笑。
四儿听了,终于放下警惕的状态,笑了起来,双声叉腰,很骄傲的样子,“我想也是啊,因为,我长大后要当子虚哥哥的新娘。”
枫舞尴尬的笑了笑,现在的小孩怎么都这么早熟啊,“呵呵,很好的愿望阿……”
在一旁做饭的一一笑了笑,微微摇了摇头。
“真是的,一个女孩子家,居然把这样的话挂在嘴边,羞不羞啊?”小三坐在废弃的祭台上,不屑的说。
四儿听到这话,和小三争辩了起来,两人一人一句,毫不妥协,枫舞在一旁看的一愣一楞的,有些明白什么叫作两小无猜了……
“姐姐,你不要介意,他们就是那样的……”一一微笑着说。
“啊,不会啊,对了,我还没有自我介绍呢,我叫竹枫舞,那是我弟弟,竹尘飞,今晚麻烦你们了……”枫舞觉得和一一说话不自觉的就礼貌起来了。
“不会阿……其实大家都很高兴呢……”
“啊……”枫舞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个,我先出去找展子虚,看看能不能帮什么忙……”
“好的,麻烦您了……”
一一微微颔首。枫舞连忙笑了笑,走了出去,深深的吸了口气,觉得和一一说话总有一种说不上来压迫感,这是从来没有过的,算了,还是去找展子虚,问他什么时候带我回去吧……
展子虚来到湖边,把水桶沉进水中,满了,便提了上来,放在一边,走到旁边的树下拣了写树枝作柴火,忽然轻身跃上树,拿出腰间竹笛,横扫过去,闪过一道锋利的剑光,一片树叶被划成两半,飘了下去,一个身影捂着肩膀从树梢间跳开。从遇到枫舞开始,展子虚就觉得有人在监视,很明显,这人是冲着枫舞来的,看来幽云家现在必有事发生,手指灵巧的转着竹笛,剑又缩了回去。
“展子虚,展子虚!”枫舞在树下叫着他,“怪了,刚刚在老远的就看到他在这打水,怎么一会就没人了?”
子虚蹲在树枝上,往下看,一手撑着脸颊,手肘抵在膝盖上,那次偷她玉镯是因为觉得她是个富家小姐,没想到她竟然是幽云家的人,那玉镯又是个重要的东西。
“展子虚啊,展子虚,这下,你可是惹祸上身自找的……”子虚自言自语。
枫舞抬头,看见了子虚,“啊,你在这儿~!怎么跑到上面去了?”
子虚看着枫舞,这个女人说话声音大,语气又不好,渣渣忽忽的,说她是十六州的正室妻子谁会相信阿……
“啊,这就下来……”子虚跳下树,枫舞大步走了过去。
“你好好的上树干吗?”
“啊,我看上面有鸟窝,想看看有没有鸟蛋,没想到真有呢……”子虚张开手掌,掌心中躺着三枚不大的鸟蛋,“今晚可以加菜了……”
子虚把鸟蛋塞进怀中,走到河边,一手提起水桶,一手夹住柴火。
“我来帮你那柴火把~!”枫舞笑着抢过柴火,牢牢地抱住。
路上,两人不语,枫舞觉得闷得难受,于是想要说些什么。
“展子虚,你偷我的玉镯,是为了那些孩子吗?”
子虚耸了耸肩,表示承认了。
“小五,那是他好像5岁吧,被我拣了回来,发现他病得很重,而他的病只有吃雪莲和千年人参才能控制……其他的小孩也都因为各种原因,流浪在外,像你这样从小被钱养大的小姐,应该不会理解把……最多也只能同情了……”
枫舞停了下来,低着头,不语。生气了吗?子虚回头看,但不认为自己说错了,自己只是说了事实……
“你这差劲的家伙~!”枫舞低着头喃喃的说。
子虚没有听清,向枫舞走了一步,忽然一大团的柴火砸了过来,子虚一躲。
“喂,你发什么小姐脾气啊?我可不是你们家的佣人!”子虚好像有点生气。
“你这个差劲的家伙,你凭什么说我不能理解,什么叫作被钱养大?那你又知道在那样的家庭,有多累多辛苦吗?”以前隐藏在内心深处在幽云家过去的种种再次浮上心头,“那你能理解我这样的心情吗?而我,想要被人同情都没有!”枫舞咬着嘴唇,不让泪流下,她觉得在这样的家伙面前流泪太丢脸了。
枫舞大步走上前去,子虚已经做好被揍一顿的准备,可是枫舞却从他的身旁走过,抱起摔在地上的柴火,大步走在前面,子虚愣了愣,跟在后面,一脸做错事的样子,枫舞真的生气了?
“喂,不用那么小气把……开个玩笑而已阿……”
“差劲!说错了话就用开玩笑来掩饰,差劲!”
“……你还真得理不饶人阿……”子虚忽然觉得有些心虚,从来没有过的心虚,也不知道为什么,枫舞依旧不理他,“那,那就当我欠你一次好了,我可是从来不前别人人情的……以后有什么事,我就帮你就是……”
枫舞停住了,“哼~”嘴角坏坏的扬起。
“你那哼,是什么意思啊?”
“要你管?”
两人一路上半吵半就的回到了破庙,一一正在分饭。
“我回来啦,时间刚好阿。”
子虚放下水桶,枫舞把柴火堆在墙角,有衣袖擦了擦汗,回头一一已经递上了一碗飘香的粥。
“谢谢,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啊。”枫舞兴奋的说,往嘴里塞了一大口,眼中闪着感动的光芒,“好好吃哦,用什么做的啊?”
大家看这枫舞感动的样子都大笑起来,一一也忍不住的笑了,“只是普通的粥而已,加了点盐而已……”
“对了,明天早上有鸟蛋可以吃哦~”
子虚拿出鸟蛋,大家一阵欢呼,刚刚睡着的小五也醒了,靠着墙喝粥,枫舞看了看他,觉得是个很漂亮的男孩子,小五也看到了枫舞,微微一笑,颔首示意,枫舞也连忙点头,不仅漂亮还是个有礼貌的孩子,真不敢相信是这个家伙教出来的,或许不是他教的,是与生具来的。
“姐姐,这个好好吃哦。”尘飞在一旁也叫着。
饭后,大家闹了会就去睡了,枫舞翻了身睡不着,轻轻站起,再破庙的门槛上坐了下来,看着夜空闪烁的星星,觉得好遥远。
“这么晚还不睡?”子虚也在门槛上坐了下来。
“嗯,不知道,大家安不安全……有点担心,虽然我对十六州的武功很有信心!”
子虚沉默了一会,“幽云家……出事了?”
枫舞点点头,和子虚说了幽云家被袭的事。子虚双眉紧皱,龙麟教……最近好像是听人谈论过,难道武林真的开始动荡了,如果幽云家出事了,那她……子虚的脑海中一个身影一闪而过。
“怎么了?”枫舞看着子虚,他好像在沉思什么似的。
“没什么,只是想到了点东西……”
风忽然狂乱起来,乌云遮住了月光,顿时,周围都暗了下来,枫舞慌忙的捂住脸,沙尘不断的钻进眼中,子虚迎风站起,向前走去,狂风中出现一个白色人影,枫舞认出他和去幽云家的人着装一样。
“他是和袭击十六州的人一伙的!”枫舞顶着风喊着。
子虚与白衣人面对面地站着,谁也没动。风渐渐的小了,树叶在风的吹拂下时而落地时而飘起。子虚盯着白衣人的眼睛,他难道就是刚刚一直跟踪枫舞的人?跟幽云家的人扯上关系就是会倒霉,这次想逃也逃不了了,就干脆,面对吧,或许这就是命……
子虚拿出竹笛,剑刃在风中划出一道痕迹,白衣人向后跳了一步,蒙在脸上的布滑落下来,脸完全暴露了出来。露出一张女人的脸。
“嗬嗬,长得这么标致,怎么不把脸露出来呢?”
子虚笑着说,忽然,笑停住了,脸颊上出现一道血痕,血向外流出,子虚用手背擦去血迹,刚才的玩世不恭消失了,竹剑的刀刃顿时变长了,和普通的剑一样长短,竹笛彻底的变成了一把剑,枫舞吃惊得张大着嘴,这家伙果然不能小看。
“让我见识一下你们所谓的杀人与无形之中的办法吧……”子虚双手握剑,看上去是个很奇怪的握剑方式。
“那个样子……是东瀛人的握剑方法……展子虚怎么会……”枫舞曾在一本书上看过东洋武士的记录,上面的东瀛武士的握剑方法和子虚一样。
白衣人伸出手,手掌正对着子虚,忽然,只见子虚开始挥动着剑,仿佛周围有什么在攻击他,但枫舞却什么也看不见,觉得奇怪。子虚一边挥着剑,一边看着那个白衣人张开的手掌,嘴角慢慢上扬起来,似乎看到了什么。
“原来如此……那么也没有必要用剑了,用笛子就可以了……”
子虚收起剑,用竹笛顺着风挥动着,似乎是在缠绕着什么,终于,子虚停了下了,右手竖握着竹笛,白衣人一惊,手掌握拳,往回收,子虚手中的竹笛往前动了动,子虚轻轻拉了回来。
“姑娘,你的指甲好长啊……不过,比巧我是比不过,比力量,相信我一定在姑娘之上啊,你乖乖就范吧……不然,漂亮的指甲就要没了……”
子虚又把竹笛往后撤了撤,白衣人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枫舞莫名其妙的眨了眨眼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见白衣人伸出另一只手,长长的指甲向自己的心脏刺去,子虚一惊,那女子已经倒下,由于惯性,子虚往后退了一步,枫舞跑上前去。
“你没事吧?”
子虚摇摇头,走到那女子的面前,捏住她的脸颊两侧,嘴巴内的舌头果然被拔掉了。子虚把手移到女子的衣领初,准备脱去上衣。
“阿~~!展子虚,你想做什么?!人都死了~!”
枫舞在一旁大叫着指着子虚。
“安静点,我只是想确定件事情……”
展子虚把女子的上衣褪到肩膀初,完美白皙的肩膀展露出来,子虚双眉微皱,“不是她……”子虚把衣服重新给女子穿好。
“怎么了?”
枫舞焦急地问,子虚站起,若有所思的样子,转着手中的竹笛,忽然停下,另一只手迅速在竹笛上抹过,张开手心,枫舞凑过去看。
“呀?这不是……”
“没错,就是这个……”子虚狡黠的笑了笑,“看来,幽云家现在必定鸡犬不宁啊……”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说十六州会有危险?”枫舞着急得问。
“你干吗问我啊,我怎么知道?”
子虚虽然这么说,但他知道幽云十六州对付这些人是没有问题的,只怕……龙麟教的势力所及范围不是幽云家所能抵挡的,这次,武林遇上大劫了,不知是否能讨得过呢……
“展子虚~!你马上送我回去!然后我要你帮幽云家一起对付那个什么教的!”枫舞很有气势的说,子虚倒是愣住了,指了指自己,枫舞点点头。
“开玩笑,为什么是我?”
子虚向后退了一步,把头偏到一边,自己一直都是要躲着幽云家的人,怎么能自己送上门呢?
枫舞凑上前去,直直的盯着子虚的眼睛,“刚刚是谁……说……欠我人情的?”
子虚眨了眨眼,回想起来了,难道这个女人是早就预谋好的?太狡猾了吧,这人情果然不能乱欠的……
“嗯?你想反悔?大丈夫……”枫舞还没说完就被子虚打断。
“不要和我说什么文绉绉的的话,如果,我去帮你的话,那些孩子怎么办?”
子虚指了指破庙,枫舞退了回来,是啊……那些孩子怎么办?枫舞有些矛盾的看着找到救命稻草的乐滋滋的子虚,有些不服,虽然自己的确是从一开始就像让展子虚去帮十六州,但却忘了还有这些孩子。
“子虚哥哥,没关系的,你去吧,我会照顾他们的……”一一从破庙中走了出来,微笑着。
“是啊,子虚哥~枫舞姐姐都这样拜托你了……”小三也跟着出来了。
子虚一惊,枫舞她那里是拜托啊,那是要挟要挟!
“可是我不想子虚哥哥离开阿……”四儿小声的说。
“喂~!你有点出息好不好,我们总不能一辈子靠着子虚哥阿,这也是我们证明自己长的机会啊!”小三对四儿叫着,四儿不服气了,两人又吵了起来。
“是啊,子虚哥,你就帮帮枫舞姐姐吧……”一个微弱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小五扶着墙也走了出来。
“小五,你能走啦~!”大家高兴的围住小五,子虚惊喜地看着小五。
“嗯,子虚哥,如果真的是命运的安排,既然逃也逃不掉,不如就去面对,或许,会有改变啊……”小五笑着说,眼睛弯成了月牙。
四个孩子站成一排坚定地看着他,一起点了点头。子虚摸了摸鼻梁,或许这次真的逃不了了。
“那好吧……”
“太好了~!”
枫舞高兴的跳了起来,向小五竖起大拇指,眨了下右眼,小五笑着点了点头。子虚忽然觉得凉风阵阵,觉得他们是串通好的,这个也只有他们自己心里知道了。
“好了,我们快点回去吧!”枫舞着急的说。
“马上?不睡觉啦?”
“回去要紧!”
枫舞跑进庙中,把尘飞叫醒,尘飞揉了揉惺忪的谁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枫舞拉起,跑出庙中,又拉着子虚一起向外跑去。
“你拉我干吗?!你又不认识路!”
子虚的声音逐渐消失在树林那头,大家站在破庙门口,一动不动,刚刚脸上挂着的坚强顿时换成了失落,四儿哭了起来。
“你哭什么啊?子虚哥又不是不回来!”
小三骂着四儿,眼中却含着泪水,连忙用手背用劲的拭去,吸了吸鼻涕。四儿见小三的样子,不禁笑了出来。
“笑什么啊!”小四大叫着,两人有吵了起来。
小五在一边看着,轻轻的笑了出来,忽然猛烈的咳嗽了起来,一一连忙走过去,把小五扶到一边坐了下来。
“刚刚太勉强了吧……”
小五摇了摇头,“子虚哥半年来给我吃的药有见效了,我现在好多了。我想以后会慢慢好起来。”
一一放心的露出笑容。小五看了看一一,把头转过来,闭了闭眼睛。
“其实,最放不下子虚哥的……是你吧……”小五淡淡的说,嘴角似乎露出一丝笑意。一一不语,算是默认了吗?
启明星的光芒渐渐消失,天边泛起红晕,在光与暗的交接之时,枫舞一行人走出了树林,走在离家不远的路上,枫舞一眼看到远处有个人影在幽云家大门来回的走着,看上去很着急的样子。
“剑岚~!剑岚~!”
枫舞挥着膀子大喊着,剑岚停住脚步,看见枫舞脸上展开笑容,跑了过去,枫舞一下跳起,紧紧的抱住剑岚,剑岚慌忙推开枫舞。
“干吗!我担心死了,生怕你出事!”枫舞噘着嘴,假装生气的样子。
“不,不是的……”
剑岚看着枫舞安全回来终于放心了,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少夫人,那晚,我跳去接住你后撞到了的,昏了过去,醒来时发现你不见了,我……”
枫舞拉起剑岚的手,笑着说,“你不用解释了,我相信你的~!”
“站在这里说话不好把……”子虚摸着鼻梁说,旁边的尘飞也睁大了眼睛,不明白的看着。
“对阿,我们快回去吧。大家都还好吧……”枫舞笑着说。
剑岚低头不语,枫舞一惊,向大门跑去,看到门匾上挂着白色的绸缎,心顿时像沉到了海底般。子虚站在后面抬头看着白色绸缎,脸上出现冷漠的表情,剑岚看到了子虚那瞬间的表情。
“是老爷和大夫人……”剑岚轻轻的说,“其他人只受了点伤,二少爷和大少爷也都没事……”
枫舞听了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伤心,只是放心了,这也许有点自私了,但说一点都不伤心也是不可能的,毕竟老爷和大夫人对自己还是算不错的,只是……
“少夫人,先进去吧,少爷派人到处找你呢,现在你回来了就好……”
枫舞点点头,一行人走进大厅,看到了灵位,只有幽云阳的,枫舞觉得奇怪,想问什么,但看到大家没有精神的样子,又感到沉重的气氛就觉得说不出话来。十六州看到枫舞,又看了看身后的子虚和尘飞,眼睛的视线定在了子虚身上。
“大哥,我先带枫舞回去一下……迟点过来……”
白点点头,十六州微微弯腰,带着枫舞他们回到了剑枫居。枫舞换好了衣服出来,觉得气氛不太对,尘飞站在桌前摆弄着砚台,子虚坐在窗前一手撑着脸无所事事的的看着天空,十六州默默的喝着茶,涟漪月和剑岚并排站着,看上去很不自然。
枫舞在十六州的旁边坐了下来,十六州依然默默的喝着茶,知道他现在很累。不知道说些什么。子虚转身坐好,眼睛在十六州的手指上停住,看到了上面的划痕,十六州抬起眼睛与子虚的视线相对,两人都没有躲开。
“那个,十六州,有些事我要对你说……”
十六州把茶杯放下,转头看着枫舞,枫舞吞了吞口水,把昨晚发生的事有声有色的说了出来,连子虚听的都一楞一楞的,觉得是否夸张了些。十六州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的样子,看了看子虚,又看了看尘飞,尘飞傻傻的笑着。十六州叹了口气,忍不住佩服枫舞起来,为什么会这样,自己都不知道,接着,十六州把昨晚幽云家发生的事娓娓道来。
“什么?!娘是,是……那个什么教的奸细!”
枫舞激动的拍案而起。子虚到是很冷静,嘴上咬着茶杯,双肘地在窗台上,一付玩世不恭的样子。
十六州刚想说什么,一个侍女在门外说,“二少爷,大少爷让您和少夫人去吃晚饭……”
“知道了。”
十六州看了看子虚和尘飞,“你们也一起来吧……”
“啊,好啊~”子虚耸耸肩,看上去很爽快的答应了。
饭桌上,十六州向白介绍了展子虚和尘飞,白很乐意的欢迎了他们,但其他人却在一旁冷冷的看着,枫舞认为大家是因为幽云阳的死没有精神而已。
“真是的,不知道是不是又是奸细。”
“昨晚,就是枫舞不在,搞不好就是……”
“现在,又带回来两个陌生人,说什么是弟弟,救命恩人,谁知道是不是……”
大家在下面啧啧不休,好像是自言自语,其实就是说给枫舞听的,枫舞确实听见了,现在大家不为爹的死而伤心,反而怪到自己这来了,枫舞刚想反击,十六州忽然握了握枫舞的手,对她微微摇了摇头。枫舞被这么一握,觉得心头一热,到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子虚还是玩世不恭的像看笑话似的转着手中的筷子,时不时的向周围吃饭的人看去,似乎是在找什么人,尘飞什么也不懂,埋头吃饭。
“那个……”
白说话了,顿时,大家都放下筷子,向他看去,白是幽云家的长子,又是他杀了害死阳的大夫人,现在,大家都把白视为当家的人,白吓了一跳,自己也连忙放下手中的筷子,抓了抓脑袋。
“我只是想说,现在父亲不在了,大家不要消沉,也不要互相猜忌,不要乱了阵脚,否则武林比会打乱,就会给龙麟教可趁之机,所以,我们一定要团结……”
白动了动眯起的眼睛,吞了吞口水,大家一阵沉默,子虚在低下偷笑,白的口气与其说是命令还不如说是请求,枫舞狠狠的踩了子虚一脚,子虚痛的差点叫了出来。
“哈哈,说的好,说的好~”枫舞拼命的鼓着掌,在下面用脚踢了踢子虚,子虚没办法拍了两下手,也有气无力的迎合着,“啊,是啊,是啊~”
“大哥,有什么事,我一定全力相助……”
“那里的话,我们兄弟两要互相帮助阿~”
大家看这样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跟着鼓起掌来了。
“好了~大家吃饭吧`~”
大家拿起筷子继续吃饭,子虚看完了热闹也吃起了饭,现在幽云阳死了,再加上大夫人是奸细,大家比会互相猜忌,虽然表面上都一幅无所谓的样子,其实心里却害怕的要死,搞不好,现在谁正盘算着先下手为强,或者离开这里。幽云家经过这一劫,元气打伤,长久埋藏在低下的种种混乱的因素终于要一个接一个的出现了,看来,幽云家真的要灭门了……想到这里,子虚嘴边浮上一丝没有任何人看到的笑意,这笑意中到底藏着什么?
饭后,大家都散去了,各个走廊,庭院都有家丁以及两三个少爷带着巡逻,作为幽云家的人,不管是谁都会一点武功,包括家丁和侍女。
枫舞坐在床边,给尘飞盖上辈子,刚刚一直嚷了很久要回家,又闹又哭的,好不容易把他哄睡着了,不过自己好像的确很就没有回家了,一年了阿……枫舞长长的吁出一口气,站了起来。
“少夫人,这种事以后交给我就好了,你也累了吧……”剑岚递上一杯茶。
枫舞摇摇头,“不会啊,找到了尘飞,我很高兴呢,兴奋的都不知道累了……”剑岚看了看熟睡的尘飞,没说什么。
“剑岚,你去休息吧,我还不想睡……”
剑岚犹豫了一下,点点头,便退了出去,枫舞在床边坐了下来,刚刚看到尘飞身上有很多伤痕,这些年他一定受了不少苦……而自己却一直在爹的呵护下长大,想到这,不禁鼻子一酸,连忙用手擦了擦眼睛。外面传来了笛声,有点幽怨,但却让人感觉隐藏着隐约的动魄之气。
枫舞打开房门,看到子虚正靠在树旁吹着笛子,枫舞悄悄的走道旁边,在石椅上坐了下来,微风摇曳,发出唰唰的响声,和曲调很和谐,忽然,笛声停了。
“好好听的曲子,原来你真的会吹笛子阿……”枫舞赞叹道。
这首曲子是子虚的父亲亲自教他的,笛子也是父亲做的,有着重要的意义。但是,现在自己却在这里用父亲的笛子吹着父亲为母亲做的曲子,真是可笑……
“这不是我们的枫舞吗?”一个尖细的声音传来——是静琦和舒浣。
“这里是剑枫居,你们来这里干什么?”枫舞有点吃惊,但更吃惊的是她们是从十六州的书房出来的。子虚看到他们身后的包袱,不禁笑了。
“那还用问,当然是来辞行的。”子虚口中的嘲笑连枫舞都听了出来,但枫舞也不想多说什么。
“我,我们只是想去外公家看看,过些日子就回来。”静琦理直气壮的说,“倒是你,一个身世不明的人,跑到我们家来,我看八成是为了看我们家的笑话。”
子虚不语,一半是因为他们说对了,他来这里从来没有想过要帮枫舞什么,只是想来看看,然后偷偷走掉,不过现在看来,幽云家这么惨,有留下来看笑话的意义,还有一半就是没有必要和她们一般见识,惹的一身麻烦。
“才不是呢!子虚是来帮我们的!”
枫舞大声的说,表情坚定而又认真,子虚愣住了,看着枫舞一脸认真的样子,她也是傻子吗?
静琦和舒浣被震住了,两人没有再多说什么埋头走了。枫舞在后面做着怪脸,胆小鬼!
“喂,枫舞,你为什么这么坚定我会帮你……我来了不代表我就会帮你,或许明天我就跑回去了……”子虚难得认真的说。
枫舞有些奇怪,“你来了为什么不帮我呢?跑的好玩吗?而且……我相信你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从你踢飞那两个打劫的人开始,我就觉得你是个可靠的人呢~如果你敢跑回去,我就把你在抓回来~”枫舞带着开玩笑的口吻说。
一片寂静,枫舞的一番话,对子虚来说,仿佛就像是故意说出来似的,然子虚一下无从应对,就是如此简单的原因,只是感觉而已……
“呵呵……”子虚笑了出来,“你真是……不是一般的傻……幽云家娶到你这样的女孩,真是……”
枫舞伸出拳头,“真是什么?”
子虚仰头看天,不说,看到了,一轮弯月,再次笑了。
“哼~如果,你敢骗我的话,我就这样把你打飞掉……”枫舞一个上勾拳打向子虚的下巴,子虚一下用手掌挡住。
“喂~要我帮你,好歹想告诉我幽云家的情况把……以前的,把你所知道的都告诉我……”
子虚笑着说,这次似乎,也许,他是真的打算帮幽云家了,为了那句“我相信你”。
枫舞收回拳头,点点头,开始讲起着一年来,自己在幽云家所有见过的事,和自己知道的事。子虚认真的听着,想着,想起枫舞对他说的那句话,看来枫舞在这里生活的也很辛苦啊……
就这样,到了深夜。
“嗯,大概就这样了……”枫舞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感到口干舌燥。子虚摸了摸鼻梁,觉得还少了点什么。
“就这些了吗?没有了?”
枫舞一愣,其实,还有一件事枫舞是知道了,只是没有说出来,因为如果说出来的话,也许……
“那个……其实……”
“如果勉强的话,可以不说……现在也差不多了解……”
“不是的!”枫舞忽然有些激动,子虚吓的往后退了一步,“我可以说,但是请你一定要相信她!因为,我一直都相信着她!”
子虚皱了皱眉,听她说完唯一想要保留的事,原来,剑岚在对枫舞说十六州的事时枫舞只是为了不想听了,才假装睡了,所以,剑岚说的那句话,枫舞其实听到了……
“啊……我知道了,也没什么嘛~干吗这么担心……”子虚想摸小孩子头似的轻轻的摸了摸枫舞的头,枫舞抬起头,“真的没什么吗?我觉得有些奇怪……但是,我是相信剑岚的!”
“唉~对你来说,相信一个人是那么简单的吗?”
“……什么意思?我只相信我相信的人……”话一出口,枫舞也觉得有写怪怪的。子虚到笑起来。
“笑什么笑什么!不许笑!”枫舞乱挥着小粉拳,子虚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的躲着。
笑声传到了书房,十六州抬起头,听出是枫舞的声音,走到窗前,看见枫舞和子虚再远中打闹着,一言不发,又回去继续写着什么,涟漪月脸上露出狡猾的笑容,走上前去,想要给十六州磨墨,忽然一下子两脚发软,身体向前倾去,没等十六州反应过来,已经倒在了他的身上,十六州一惊。
此时,子虚被枫舞弄得没办法了,只好随便指向书房,随口说,“你再闹!十六州在看着你呢!”
“啊?”枫舞果然停住了,向书房看去,从窗户看到涟漪月正躺在十六州的怀中,子虚长大了嘴巴,眨了眨眼,好像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连忙转过头看枫舞。枫舞站在那儿,看着,涟漪月和十六州也向舞看去,十六州看到枫舞在看这里,连忙一把把涟漪月推开。
枫舞指了指,“他们在干什么啊?”这一句话差点没让子虚把晚上吃的东西喷出来,再单纯也得有个限度吧,痴病不会是竹家特有的吧……
“没什么,大概跟我们一样,也在玩吧……”子虚摸了墨鼻梁,“好了,很晚了,你快回去睡吧……”
子虚转过身推攘着枫舞,把她送到房间,自己也向客房走去,路过十六州的窗口,对十六州笑了笑,瞥了眼涟漪月,带着说不清的感觉,然后离去。
枫舞回到房间,关上门后却靠着门站着,回想着刚刚看到的一幕,闭了闭眼,走到床前更衣入睡,枫舞不管怎样都是个女子,有些事不是真的不懂,只是不想去懂……一直以来,看着十六州和涟漪月都是这样……或许这样会好一点……自己都不知道是从何时开始……
休息了一晚,大家的精神都应该有所恢复,但是……十六州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写好了各个门派的请帖,准备再次召开武林大会。子虚把枫舞说的整理出一份简单的记录,以备不时之需,枫舞则是一个晚上没有睡好。
枫舞打着哈欠,坐在铜镜前,剑岚站在一旁给枫舞梳妆打扮。
“夫人,昨天没有睡好吗?”
枫舞摇摇头,剑岚也就没有再多问什么……
“过会,要不要去找少爷?”剑岚笑嘻嘻的说。
枫舞沉默了一下,剑岚看出不对,又想说些什么。可是,枫舞又笑着说,“好啊,先去看看尘飞,然后找十六州~”
剑岚“嗯”了一声,觉得枫舞今天好像没什么精神。
枫舞走在去尘飞房间的走廊上,远远的看见涟漪月端着早餐走进尘飞的房间,觉得有些蹊跷,漪月怎么会送早餐给尘飞?那应该是其他侍女的工作。枫舞轻手轻脚的走到窗前拉着剑岚蹲了下来,悄悄的扬起头,把在窗台上往里看,剑岚拉了拉枫舞的衣角,对她摇了摇头。枫舞不理睬。
尘飞坐在床前,歪着头看着进来的漪月,漪月端起碗,走到尘飞面前。枫舞转过头坐在了地上,越想越觉得奇怪,于是站起,整了整衣服,推门进去,
“漪月,你怎么会在这?”
“少夫人,早。”漪月微曲膝盖,“是少爷让我把早餐送来的,少爷担心其他侍女会怠慢……”
枫舞看了看漪月,尘飞一下扑了过来,抱着枫舞的的肩膀。
“姐姐~!早啊~!你今天带我出去玩啊?我好想见爹娘啊……”
枫舞愣了愣,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么了?姐姐?”尘飞拉着枫舞的手,急切地说,“我要回家看爹娘啊`~!”尘飞闹了起来。枫舞也觉得的确应该带尘飞回去看看了。
“阿~~~好好好,过几天我带你回去……你要乖乖的……”枫舞笑着说,虽然尘飞现在比枫舞高出很多,样貌冷峻,但谈吐举止完全像个孩子。
枫舞叹了口气,先去找十六州谈谈吧。枫舞只好先让涟漪月来照顾尘飞,和剑岚走出门,向十六州的书房走去。
走廊上,枫舞看见子虚满脸笑容的迎面走来,枫舞觉得奇怪,这是去十六州书房的路,子虚一大早的就去找十六州?
“早啊,枫舞。”子虚向枫舞挥了挥手。
“早。你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嗬嗬,我在看看幽云家的构造啊……”
枫舞“哦”了一声,“那你继续看,我去找十六州了。”
子虚点点头,向剑岚笑了笑,侧身从剑岚和枫舞中间穿过,不小心碰倒了剑岚的肩膀,剑岚眉头微皱。
“啊,对不起啊。”子虚边说边向前走去,身影消失在走廊的转弯处。
剑岚忽然靠在墙上,一手握着右肩,血迹从里面透了出来,枫舞大惊。
“剑岚,你怎么了?!”
剑岚偏头看看走廊尽头,慢慢站好,摇摇头,“没事,只是上次不小心撞倒了肩膀而已,已经上过药了,不用担心。”
枫舞不安的看着剑岚,“不行,那你先得回去重新上药……我自己去找十六州就好了。”
剑岚看着枫舞坚定的样子,只好笑着点了点头,枫舞向剑岚嘱咐了一番,才放心的离开,剑岚看着枫舞离去的背影,转身走开。
子虚靠在墙上,竹笛在手指中轻巧的转着,抬头看着天空,嘴角微微上扬。
“撞伤,会有剑的划痕吗?剑岚姑娘?”
刚走到走廊转弯处的剑岚还没来及转弯,听到子虚的声音,顿时呆住了,手脚变得冰凉,说不出话来。
“那晚,果然是你啊,一直在跟踪枫舞的人……”
子虚从墙上离开,把竹笛放回腰间,“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枫舞很相信你,所以你最好装得像一点,如果被枫舞发现的话,我是不会放过你的……”说完,子虚斜了斜墙边,转身离去。剑岚扶着墙,慢慢的无力跌坐在地。
“我现在装得已经很辛苦了……”
枫舞独自来到十六州的书房,深呼了一口气,推门进去,十六州正在看书,抬头看见枫舞走了进来,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有什么事吗?”
枫舞长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对着十六州傻笑,十六州看着枫舞不自然的傻笑,不自觉地抖一下,把书放下,认真地看着枫舞。
“有什么事就说出来吧……是很难开口的事吗?”
“那个……其实也没什么啊……就是,就是……”枫舞紧闭双眼,双手抓着衣角,“我想带尘飞回家看看,因为很久没有回去了,我知道现在很不是时候,其实我真的没有其他意思,如果不行的话,可以以后再说的。我说完了。”
枫舞依然闭着眼睛,等着十六州来教训她,可是半天没有声响,悄悄的半睁开右眼,发现书桌前没有人了。
“就是这件事啊……”
枫舞一惊,才发现十六州已经坐在了自己旁边的椅子上了。枫舞像做了坏事想要承认错误的小孩一样点点头。
“啊,可以啊,是该回去看看了,我今晚和大哥说一声……”
枫舞兴奋得跳了起来,“真的!太谢谢了,我马上就写一封信回去告诉爹!”
十六州还没来及说什么,就看着枫舞跳着跑出书房,十六州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走到那幅枫叶画前,自语道,“已经十年了,是该过去看看了……”
枫舞一蹦一跳的来到房间,叫着剑岚,却没有回应,枫舞耸了耸肩,自己在桌前坐下,写起信来。
剑岚上好药,找到正在照顾尘飞的涟漪月,把她拉到一座假山后和漪月说着什么,忽然,两人好像吵了起来,远处,子虚挠了挠头,在幽云家的院子里迷路了,看到假山后有人影,定睛看,发现是剑岚和涟漪月,觉得蹊跷,轻轻的走到假山旁,听见两个人的争吵。
“剑岚,我就直接告诉你好了,我一定会坐二少爷的侧室这个位子的,而且现在二少爷天天和我在一起,而和少夫人一直只是夫妻之名而已。”
漪月的话让子虚大惊,又立刻定了定神,继续往下听。
“咦?姐姐,你在说什么?怎么忽然……”
“不要再叫我姐姐了,既然你坚持站在二少夫人那边,我就和你断绝姐妹关系,就当我没有认过你这个妹妹!”
“你在说什么啊……”
剑岚还没来及说完,涟漪月就走出假山,子虚连忙躲到一边,剑岚也跟着出来了。
子虚看着两人前后远去的背影,拿出笛子敲了敲后脑,也离去了。
晚饭上,十六州向白说要带尘飞和枫舞回去看看,白很高兴的答应了,并说要十六州向枫舞的爹问好,枫舞高兴的完全没有在乎别人的眼光。于是,十六州决定三天后带枫舞回去。
晚上,枫舞在房间里哼着小曲整理着东西,剑岚在一旁似乎帮不上忙,只有静静的看着枫舞,有点发呆。
“剑岚,回去后,我一定要带你去看我的枫园。”枫舞跳到剑岚面前,拉起剑岚的手,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剑岚笑了笑,“少夫人,我……”枫舞太高兴了,没有察觉到剑岚脸上的不安,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不停得说着家里的事。剑岚看着听着,忽然向前迈了一步,双手紧紧地把枫舞揽进怀中,枫舞一惊,心莫名的猛烈的跳了起来。
“枫舞……对不起……对不起……”剑岚以另一种身份在心中不停的喃喃地说着,慢慢的松开手,枫舞脸上泛起红晕,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这样。
“剑岚,怎么了?”
“对不起,少夫人,因为我太高兴了,所以就忍不住……”
枫舞笑了起来,捏了捏剑岚的脸。
“傻丫头!吓了我一跳……”枫舞转身继续收拾行李,但心中也闪过一丝不安。
而枫舞的父亲收到枫舞的信,看到信中说找到了尘飞,顿时跌坐在椅子上,呆呆得看着园中飘落的枫叶,信也随之飘落在地。
明天就要回去了,早上,枫舞来到十六州的房间,想看看他准备得怎么样了,却发现十六州正在悠闲的看书,房间里没有任何行囊。
“十六州,你怎么还不收拾啊……”
十六州抬了抬头,说,“啊,迟点收拾……”
“噢……”
枫舞有点无所事事的到处走着,再次在那幅画前停下,觉得画中的人怎么看都觉得很熟悉。
“喂,十六州……这个画中的人……”
枫舞转身想问十六州,但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的裙角,重心不稳,眼看就要跌倒,不知何时,十六州站到枫舞的后面,稳稳的接住了她,枫舞一头栽进了十六州的怀中。枫舞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
“哟~一大早的就这么甜蜜阿~~”
说话的人正是子虚,依旧是玩世不恭的笑容,靠在门上。枫舞连忙把十六州推到一旁,大步走到子虚面前。
“你~你说什么呢~!”
枫舞看上去很生气,但是子虚看得出来,她在掩饰自己。子虚耸了耸肩,退到门外。
“哎~~好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走了…………”
枫舞举起拳头,向子虚打去,子虚动作很快的闪走了,向身后的枫舞挥了挥手,竖起大拇指,枫舞只好回到书房,和十六州四目相对,十六州微微一笑,枫舞的新忽然猛烈的跳了起来。
子虚慢悠的走在走廊上,脑中回想起刚刚看到的一幕,笑了笑,有点自嘲,忽然,又想到涟漪月所说的话,十六州和枫舞只有夫妻之名,顿时,停住了脚步,低头看地,握紧拳头,但又慢慢的松开,拿起笛子敲了敲头,傻瓜,乱想什么呢……看那丫头刚刚的反应就知道她……喜欢幽云十六州,而且……自己也没有资格……子虚摇了摇头,抬起头,愣住了,双眼忽然睁大,漂亮的眼眸中映出一个女人的身影,而那女人的脸上也满是惊讶。
迎面走来的是幽云阳的另一个侧室荷絮氏,虽然已是三十六岁,样貌却比年龄年轻很多。
荷絮氏的身后还跟着两名侍女,子虚依然呆立不懂,手中紧握着竹笛,荷絮氏看到那竹笛就像触电似的向后退了一步。
“夫人,你没事吧?”侍女紧张的问。
荷絮氏摇了摇头,轻轻呼了口气,向前走去,与子虚擦肩而过。子虚没有回头,依然站着不动,荷絮氏渐渐走远,拐到走廊的转弯处,一下子跌坐在地。
“怎么会是他?他怎么会到这里来?!他怎么能到这里来!?”荷絮氏心中不断的呐喊着。
一阵风吹过,子虚的头发随风扬起。
“嗬嗬,今天是什么日子啊?居然看到了这么多不该看到的东西……”
似乎是自言自语,说完,子虚像没事一样转着手中的笛子,大步向前走去。来到庭院,伸了伸懒腰,发现前面的湖边有两个人,站住定睛看了看,一个是尘飞,还有一个是……涟漪月!?
尘飞背对着子虚蹲在湖边喂鱼,涟漪月站在一旁静静守候,子虚靠在大树后面,涟漪月虽然是奉十六州的命令来照顾尘飞,但她居然还带这个傻瓜出来散步,也太殷情了点了吧,或许她有什么阴谋?
尘飞和涟漪月似乎在说些什么,尘飞慢慢的站起,把手中的最后一把鱼饵撒进湖中,转头笑着对涟漪月说着什么,然后又转过头看着湖水,涟漪月皱了皱眉,悄悄的退到尘飞的身后,伸手,轻轻一推,尘飞毫无防备的掉进水里,尘飞顿时惊慌的呼叫起来,涟漪月在湖边站了一会,迅速跑开了。
子虚连忙跑了过去,刚准备跳下去救尘飞,却又停了下来,子虚在湖边蹲了下来,这湖水分明很浅啊,知道尘飞的腰而已。子虚用水拨了拨水。
“喂,傻子!这水很浅的啊……你怕什么啊……真是的……”
当然,子虚只有在枫舞不在时才赶喊尘飞“傻子”,子虚伸出一只手给尘飞,尘飞拉过他的手,站了起来,发现水的确只到腰间上下,不禁傻傻的笑了。
涟漪月慌张的跑到十六州的书房,看到枫舞也在。
“少夫人,你也在啊,不好了,尘飞公子落到水里了……”
“什么?!”枫舞听了,急忙向外跑去,十六州到是不急的样子,缓缓的和上书。
众人来到湖边,子虚正带着尘飞回去,看到枫舞从远处跑来,后面跟着涟漪月和十六州
“尘飞!你不要紧吧!”枫舞拉过尘飞,担心的上下看着。
尘飞摇了摇头。
“他没事,这里的水浅的很呢!”子虚悠哉的说着。枫舞放心的叹了口气。
“尘飞……是掉进这里的湖中吗?”十六州问漪月,漪月有点心虚的点点头,子虚并未说话。
“可是……这里的水很浅,这你是知道的,你只要把尘飞拉上来就可以了……没有必要这么慌张的来报信把……”
十六州淡淡的说,没有责怪也没有不悦,但就是这样的语气让涟漪月不禁打了个寒战。子虚歪了歪头,以一种不可言语的眼光看着十六州,难道他也察觉到……?
尘飞落水有惊无险,但情况并未想象中的那么好。
一群人拥在床前,一位大夫坐在床沿给尘飞把脉,眉头紧皱。不时的摇摇头,尘飞双眼紧闭的睡在床上,额头上不断的渗出汗珠。
大夫站了起来,走到桌边,开了个处方,“这位公子,体质很差,落水发烧引发了风寒,虽没有生命危险,但,想要治愈还要好好调养……另外,老夫还发现……公子脉向很乱,貌似……有很重的内伤啊……”
幽云白吩咐一个家丁和大夫前去拿药,枫舞不安的坐到床前,怎么会这样……尘飞的身体这么虚弱,还有严重的内伤?这么多年来,他到底是怎么度过的?现在尘飞这样,看来是回不去了,爹……
十六州走到枫舞旁边,轻轻的把手放在枫舞的肩上,枫舞抬头,脸上满是担忧和伤心。
“看来这次你们是回不去咯~”子虚双手放在脑后靠在墙上轻松的说。
枫舞难过的低下头,其实她多想回去看望爹……剑岚看着枫舞难过的样子,有些不忍和心疼。
“少夫人,你可以先和二少爷回去看望老爷啊……而且老爷收到你们的信,一定在企盼着你们回去呢……”剑岚走上前,在枫舞面前蹲下来,看着她的脸。
“可是,尘飞他……”枫舞还是不放心。
“放心吧,少夫人……我会好好照顾尘飞少爷的……”剑岚轻轻握住枫舞的手,温柔的说。
“呀?那你不就是去不成了吗?”
剑岚顿了顿,说,“还有……下次嘛,下次,等尘飞少爷好了……我们大家在……一起回去……”
说完,剑岚笑了,站在一边的涟漪月狠狠的看着剑岚。靠在墙上的子虚下意识的摸了摸鼻梁,起内讧了吗?这次……涟漪月的目的又是什么?
“好啦~就这么定了~!那么,我也留下来,万一,那个什么教来偷袭,我也可以帮帮忙啊`~~”子虚走到白的身边,一手勾主白的肩膀,“你说是不是啊,白兄弟?”
白憨厚的笑了笑,“呵呵……展兄弟说的是……”
枫舞站了起来,“你少霉嘴了~!”
子虚还是习惯的耸了耸肩,眼角的余光与剑岚的视线相撞,嘴角闪过一丝隐晦的笑容。
于是,第二天,枫舞,十六州还有涟漪月按计划上路了,目送完他们,白先回到府中,剑岚转身欲走。
“剑岚小姐——”子虚叫住剑岚,走到她的身边,“这几天……要请多多关照了……”说完,嘴角挑起轻蔑的笑意,擦过剑岚的肩膀,走进幽云家大门。
风扬起尘沙,剑岚轻轻握住受伤的肩膀,笑了笑,低声说,“也许……会让你失望……”
赶了几天的路,终于来到了竹家门口,虽没有幽云家的气派庄严,但却多了几分清新自然,门外几位家丁正在扫着落叶,一位家丁抬起头,一眼看到了枫舞,愣了几秒。
“是小姐~!小姐和姑爷回来了~!快去叫老爷阿~~!”
其他的家丁和侍女听到叫喊,纷纷乱了起来,叫老爷的叫老爷,其他的都跑出来迎接枫舞,在大家的簇拥下,枫舞和十六州来到大厅,终于见到了枫舞的父亲——竹箫,枫舞看着父亲,觉得他老了很多,也憔悴了很多。
“枫舞,回来啦……”
竹箫慈爱的笑着,拉过枫舞的手,枫舞点点头,一把抱住父亲,十六州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感受着与幽云家不一样的感觉,同样是大户人家,同样是家财万贯,但是,这里所有的一切看上去都那么和谐,那么融洽,竹箫转过头,与十六州的视线相碰,十六州微微点头示意,竹箫凝视了一下,满意地笑了笑。
枫舞带着十六州和涟漪月来到自己的房间,十六州环视了房间一周,是个很普通得大家闺秀的房间,古筝,刺绣,书画,墙上还挂着一把剑。
“嗯?看什么呢?”枫舞把脸凑到十六州面前,眨了眨眼睛。
“没什么……”十六州往后退了一步。
枫舞飘然转身,趴到了窗前,看着外面稀疏飘落的枫叶。
“现在啊,还不是赏枫的时候,再过一段时间,那漫天的红叶会很漂亮的~”
枫舞轻轻地说着,似乎是在自言自语,枫舞的视线慢慢的转向庭院中的大树,虽然已是初秋,树叶依旧茂盛。
十六州不语,房间内顿时一片安静。枫舞看着窗外的树,看着轻轻摇曳的树叶,忽然想起了什么,大叫出声。
“啊!想起来了!你的那幅画……那个场景……和我的庭院好像!那棵树就是这棵树啊~!”
枫舞一个大迈步,走到十六州面前,一把抓住十六州的衣襟。十六州沉默了一会,用手轻轻拿开枫舞的双手,握在手中。
“啊……你终于想起来了…………”
十六州温柔的笑着,枫舞看着十六州温柔得笑容,思绪回到了十一年前…………
那年,枫舞五岁,尘飞被送走不久,枫舞的母亲伊水就变得有些痴呆,常常坐在庭院的那棵大树上,遥望远方。
这天,枫舞坐在树下,抬头看母亲。另一个小男孩跟着一位大叔从走廊上经过,转着头看着坐在树枝上的伊水,慢慢的下移视线,看到了枫舞,觉得这个女孩有和自己一样却又不同的孤单。
小男孩一直看着,心中忽然有一种想要让她幸福的想法,直到走到走廊的转弯处,而此时,枫舞正顺着母亲的目光看去,直看到小男孩消失的背影,枫舞转过头,看到母亲温柔的笑着。
“难道说……那个小男孩就是……”
枫舞还没来及说完,传来了敲门声。
“姑爷,老爷叫你去书房一下……”门外的家丁说。
“好的……”
十六州放下枫舞的手,向门外走去,枫舞看着他离开,有些不知所措的坐了下来,觉得发生在自己身上并不是所谓的偶然……
十六州来到竹箫的书房,微微弯腰行礼。
“时隔十年,终于又见到你了……长大了……”竹箫说话的口气宛如一个慈祥的父亲。
“爹……应该是十一年了吧……”十六州笑着说。
竹箫愣了愣,大笑起来,的确,枫舞嫁过去已经一年了,时间总是在人们不注意时悄悄流逝。竹箫双手背在后面,缓步踱到一幅画前,画中的女人坐在窗前,怀中抱着一个男婴,身边站着一个小女孩,紧紧地抓着母亲的衣裙,这画中人正是伊水,尘飞,还有枫舞。这幅画是尘飞刚出生不久,竹箫画的。
“那年……你爹带着你来老夫的家……”
“爹……你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了……”
竹箫回头,有些吃惊。十六州把头转过去,看着画中,视线停在画中的小女孩。十一年前,幽云阳带着十六州来到竹家本是和竹箫商量一些生意上的事情,但看到无意间看到枫舞,便顺便和竹箫定下了这门亲事。
在定下这门亲事当晚,伊水抱起熟睡的枫舞,温柔的说:“如果是那个孩子……相信你和尘飞……一定会得到幸福的……”
“你早就知道,这门亲事是在很久前就定下的?”
十六州点点头,“这么多年,我一直努力着,就是希望……能给那个抬头傻傻的看着天的女孩幸福……”
竹箫脸上慢慢露出笑容,这个孩子果然能给枫舞幸福。
伊水轻轻放下枫舞,来到竹箫的房间。
“老爷……”
竹箫一惊,伊水一直都是痴痴傻傻的,怎么突然。
“夫人……你……”
“老爷,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清醒多久……我泄露的天机太多,身上的咒语正在扩散,如果,有一天,你也遭到不幸,一定要把真相说出……命运是……”
那晚,一直很静……
竹箫闭了闭眼,摇了摇头,人生在世,总是逃不过命运两字…………
“好了,既然,该知道的你都知道了,那……”
“等一下,爹……还有……有关尘飞的事,难道您都不问一下吗?”
竹箫突然猛烈的颤抖了一下,又立刻恢复平静。
“啊……对啊,信中说尘飞找到了,他怎么样?”
十六州顿了顿,“因为落水,生病了,所以来不了,而且痴病还是没有治好……”
“啊……知道了,你先回去吧,走了这么多天的路,也累了吧,明天我们在详谈吧……”
十六州点了点头,走出门,轻关房门,竹箫似乎还有很重要的事没有说。十六州想着回到房间,看到枫舞已经睡熟了,抬头看着挂在夜幕上的弯月,不禁叹了口气。另一边涟漪月也正站在窗前,看着皎洁的月光。
平静的一夜,每个人带着难得平静的心,安睡…………
枫舞一行人离开幽云家已有几天了,龙鳞教一直未再有行动。
清晨,露珠依恋的留在树叶上舍不得离开,清新的空气到处弥撒在幽云家的大院中,可惜很少有人能看到这样的大院。
一个身影立在十六州书房的书柜前,翻看着什么书,展子虚,手捧着书,上面记载着人的身体各个穴道和穴道的作用。
“没想到,十六州那家伙,真是什么都学啊……”
这几天,子虚一直在十六州的书房看书研究,子虚翻看着手中的《穴道之法》,忽然翻到一页,用红色的毛笔勾勒下,子虚看了看,眼中闪过惊愕的光芒。
“这个……”
门被推开了,子虚抬头,看到了剑岚端着早饭进来。
“呵呵~早啊~”子虚把书合上,重新放回书架。
剑岚不语,转身离开。
“喂,你想骗枫舞到什么时候?”子虚一手端起粥送到嘴边。
剑岚张了张嘴,“不会太久了……”
“哟?你打算等枫舞回来就和她坦白吗?”子虚的口气虽然充满不屑,但是看着剑岚的眼神却十分凌厉。
“事情……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我……”剑岚未说完便离开书房。
子虚若有所思的看着剑岚离去。
竹家内院。
枫舞打着哈欠走在走廊上,一大早就不见十六州的人影,忽然,眼角的余光看到涟漪月,枫舞连忙退了回去,从窗口看到涟漪月站在一间房间中,这个房间是……尘飞的……
尘飞的房间,枫舞也很久没有去过了,推开房门,灰尘和发霉的味道扑面而来,枫舞不禁捂住鼻子。
“漪月,你在尘飞的房间做什么啊?”
漪月转过头看了看枫舞,“这里就是尘飞少爷的房间?为什么会是这样?”
枫舞一愣,一时不知道该怎样回答,枫舞看了看尘飞的房间,虽然尘飞已经离开十年,但是,自己也从未来打扫过尘飞的房间,就连父亲也不让侍女们来打扫,而自己的房间,即使只离开一年,但回来时还是就像刚离开的那天一样干净。
“这个……我……”
“尘飞少爷……和少夫人一样,都是老爷的孩子吧……但为何待遇如此不一样?”
涟漪月的问题像刀子一样刺进枫舞的心,这个问题自己从未想过,而父亲好像的确对尘飞从小就有偏见……
“少夫人,有时候我觉得你真得很傻……”涟漪月幽幽的说,离开了房间。
枫舞觉得今天的漪月有点奇怪,她怎么会忽然关心起尘飞来了?枫舞再次环视了尘飞的房间,猛地向竹箫的房间跑去。
“爹!我有事要问你!”枫舞用力的推开门,看到十六州正在和父亲谈着什么,不仅愣住了。
“什么是这么惊慌?没大没小的?”竹箫有些不满的说。
“不……没什么……”枫舞的干劲顿时消失了,乖乖的坐下来。
“枫舞啊,刚刚州儿和我说了幽云家的事,唉~没想到江湖变迁这么大,幸好我早已退出江湖……那么,你就和州儿早点回去吧……”
“什么?可是……”
枫舞还未说完,竹箫摆了摆手,枫舞知道父亲这样就是心意已定,是不会再改变了,也就没说什么,狠狠瞪了十六州一眼,十六州把眼睛撇到一边,当作没看到。
“那今晚,你们早点休息,明早就回去吧,现在幽云家急需你们去帮忙……嗯……那天,我也要去拜祭一下阳兄啊……”
竹箫叹了口气,抚了抚胡子,枫舞只好不情愿的点点头,十六州站起,行礼,带着枫舞出去了。
“你不要那样瞪着我……”十六州无奈的对身后一直在瞪着自己的枫舞说。
枫舞还是那样的瞪着十六州,十六州没办法,也不想多解释什么,只好叹了口气。
“哪有女儿才回来两天,就赶人走的父亲啊~!”
枫舞在十六州推开门前一脚踢开房门,走到屋中,用力的坐了下来。十六州在一旁坐了下来,没有说话,房间中一片安静。
过了很长时间,枫舞站了起来,大步走到床前,拉起被子,躺下睡了。
“你不吃晚饭了吗?”十六州问。
“不吃了!让爹一个人吃吧,反正他也无所谓!”枫舞侧着身子,头埋在被子里,眼泪不停的流出来。
十六州摇摇头,坐在椅子上,一手撑着头,闭上了眼,似乎也是睡了。涟漪月站在门外,举起的手停在门上,最终没有敲下去,转身离去。
黄昏,夕阳熊熊的燃烧着,幽云家大院的亭子中,何絮氏独自一人弹着琵琶,如泣如诉。渐渐的,琴声中融进笛声。在夕阳下,格外渗出哀凉之感。
“子虚……”何絮氏缓缓地说,“你为何来到这里?”
子虚靠在亭子旁边的树上,转过头。
“不为何……”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既然你能在这,我为何不能在这?”
何絮氏愣住了,颤抖着向后退了一步。
“难道,你是想来报仇?!不可能的,你一个人是不能和幽云家斗的……”
子虚嘴角抹过狡黠一笑,“现在幽云家都很相信我……而且,现在的幽云家漏洞百出……只要我愿意,一夜就能血洗这里……”
何絮氏惊吓住了,跌坐下来,呆呆得看着子虚在夕阳下,冷漠的离开。
饭桌上,竹箫一个人在饭桌上,看着满桌的菜,摇了摇头,叹着气,走回房……
十六州依旧坐在椅子上,睁开眼睛,看了看熟睡的枫舞,转头看着有些发红的月亮,皱了皱眉,那一瞬间,忽然觉得有些不详,站起,关上窗户,坐回椅子上,也睡去了。
清晨,竹家大门外,竹箫给三人送行。枫舞把头偏到一边,眼睛肿肿的。
“你们路上小心啊……”
“知道了,爹。”
十六州回答道,看了看枫舞,枫舞没有要说话的意思,竹箫摇摇头,没有多说话,于是,三人就在简单而又平静的气氛中上路了。竹箫站在清晨的柔风中,看着枫舞远去的背影,直到消失,才走进大门。
而枫舞,也一直没有回头,却不知道,以后,将会有怎样的事情在等待着她……
还有一天的路程,就要回到幽云家了,枫舞趴在客栈的窗户上,看着外面热闹的集市,心中隐隐作痛。
“是不是在后悔,没有和爹好好的离别?”
说话的是十六州,十六州刚刚走进门,看着枫舞正有些茫然的看着外面。
枫舞一惊,“你进来怎么不敲门啊!”
“我有敲啊,只是你没有听见……”
枫舞无法反驳,刚刚自己的确是在想着父亲。枫舞低下头,十六州走过去,把手轻轻的放在枫舞的头上,想对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摸了摸。
“不要难过,等这件事解决了……我们带着尘飞,一起再回来啊……”
枫舞沉默了一会,缓缓的点了点头。十六州温柔的笑了。
而此时,子虚正无聊的坐在树枝上,晃荡着右腿。
“好无聊啊,枫舞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啊……”
忽然,一个白色身影从屋顶上闪过,子虚一惊,跃身,追了过去……
夜幕降临,圆月高挂空中,透出慑人的暗红色,一场杀戮的狂响曲在默默的奏响,魔鬼带着他的勇士们逼近了……
终于,三人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幽云家的大门外,惊得出奇,更奇怪的是,大门外及没有守门的人也没有打扫的人。
枫舞抬头看了看十六州,十六州紧皱双眉,已经感到事情不妙,涟漪月跟在两人身后,似乎没有感到什么异样。
门,在沉重的声响中,被推开了,顿时,一估夹着血腥味的浪潮扑面而来,枫舞一阵恶心,但还未来及呕吐,就被眼中的场景惊呆了——遍地的尸体,有的被挂在树上,有的悬挂在空中,各个面部痛苦而又狰狞——宛如修罗般世界。
不用多说,是龙麟教的人,一夜血洗了幽云家……枫舞跌坐在地,身体不住的颤抖,涟漪月也有些不适的捂着嘴,泛起一阵恶心。
忽然,一个身影闪过,十六州立刻追了过去,一下消失在枫舞的视线中。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家前几天都还是好好的……尘飞……尘飞呢?枫舞一惊,无力的站起,必须快点找到尘飞还有剑岚他们。
远处,一个白色身影渐近,难道是龙麟教的人?!枫舞害怕的向后退了一步,眼看那个身影越来越近,但是,从走路的姿态来看,他也受了重伤,走路时缓慢,艰难。
终于,枫舞看清了此人——是剑岚!
剑岚一身白衣,已被血染红,衣服被划成一道一道,剑岚捂着胸口致命的伤口,一个踉跄,倒在地上。
“剑岚!”枫舞叫着跑了过去,跪在地上,把剑岚抱在怀中,“你没事吧?你坚持一会,我去……我去找人……”
“等一下,少夫人……”
枫舞惊住了,从剑岚口中发出的声音,分明是一个虚弱而又温柔的男声。
“你……你的声音?!”
“枫舞……枫舞,我可以这样叫你吗?”剑岚缓缓的说,猛地咳出一口血。
“嗯,可以,其实,我在就让你这样叫我了,不是吗?”枫舞哭着说。
剑岚笑了笑,用手慢慢拉开衣襟,里面并不是女儿家的红肚兜,而是……
“剑岚……!你……”
剑岚点点头,“其实,我是男扮女装,和霜儿,也就是大夫人一起,进幽云府做内应,不仅这里,其他各大门派都是,教主早就开始筹划称霸武林了……但是,自从,你进了幽云家,教主就命令霜儿把我安排到你身边……”
剑岚猛烈的咳嗽起来,血不断的从口中流出。
“剑岚,你不要说了。”
“枫舞,我从来不奢望,你能原谅,我的时间不多了,我要告诉你,其实,教主就在你的身边……”
枫舞一惊,剑岚无力的举起手,伸出手指,指向枫舞的身后,枫舞转头,看到了不知何时站在身后的十六州和子虚,却不知道,指的到底是谁……忽然,一阵狂风吹过,灰尘迷住了大家的眼睛,可是,很快,风就听了。
枫舞转过头,想问清楚,只见,剑岚的手在自己的眼前,慢慢的下落,无力的打在地上,剑岚还未来及把自己的心声说出,就带着自己永远无法说出的思念,离开。
“不要——!剑岚——!”枫舞紧紧抱住剑岚的身体,悲凉的叫声如苍穹般划破暗谈的天际。
子虚和十六州沉默着清查尸体,忽然,子虚愣住了,从层叠在一起的尸体下面,拉出一个满身是血的尸体——何絮氏,把她抱起,放在一边。
枫舞呆坐在树下,看着他们,等着他们把尘飞的尸体也找到,枫舞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而涟漪月坐在一旁,眼神空洞,看着远处,视线似乎飘的很远,没有定所。
不知过了多久,所有的尸体,都被清理好,放成一排又一排,没有一个活口,但是,值得庆幸的是,没有找到尘飞和幽云白的尸体,也许他们还有生存的可能。
枫舞沉重的心微微放下了点,一阵晕旋,靠在了十六州的胸前。
四人,在万融院把人一个个埋葬,每个人身上都沾上了血迹,子虚拿出竹笛,吹起了送魂曲,曲调带着一个又一个灵魂离开,然后又融进每个人的心中,充满了悲伤,枫舞大声的哭了起来,涟漪月睁大了眼睛,用手慢慢的摸了摸脸,感到一阵潮湿,泪不断的从眼中流出,漪月一下子坐在地上,捂着嘴,痛哭起来,十六州靠在一边,低着头,碎发遮住了眼睛。
子虚吹的送魂曲,只要有自己所爱的人,在曲中魂飞,而进入自己心中的曲调,都会使人流泪,无法控制…………
经过简单的商议,大家决定去枫物家暂住。一路上传进耳朵的尽是龙麟教又攻占了哪些门派,以及幽云家被灭门的消息,武林上人心惶惶,动荡不安。
清晨,街上冷冷清清,只有三两个赶集的人匆匆走过,而四人终于来到了竹家,枫舞刚想敲门,却发现门并未关紧,轻轻一推,便开了。
子虚和十六州同时皱眉,相互望了一下,隐约传来阵阵血腥味,难道……十六州和子虚还没说出口,只见枫舞在大厅外站住了,在一旁的涟漪月也是难得的一脸吃惊。
子虚和十六州大步走去,也惊愕住,几个侍女躺倒在地,身上没有血迹,子虚跑进大厅,发现这几位侍女的脖子上都有一道细长的划痕,几乎是一招毙命。子虚摸了摸几个侍女的脉搏,对十六州摇了摇头,枫舞忽然想起了什么,向内厅跑去。
“枫舞,不要乱跑……”
子虚和十六州同时喊出,从尸体的僵硬程度来看,他们并未死的太长时间,凶手很有可能还在这里,难道这也是龙麟教所谓?可是竹家并不是武林人士,为何要这样呢?
枫舞跑道竹箫的房间,一把推开房门,急促的喘着气,看到竹箫靠着墙坐着,双眼看着前方,那副画横躺在身上,和那些侍女一样,脖子上的那道划痕是致命一击,身上没有其他的伤口,枫舞慢慢的在爹的身边坐下。
“爹,我回来了……你不要不理我啊,是我不对,对不起啦,爹……”
枫舞喃喃的说,眼神空洞,身体不住的颤抖,想到最后一次和爹见面,还那样的任性。
“枫舞——!”
十六州和子虚先后赶到,十六州看到竹箫也遇害,心猛烈的跳了一下,有立刻平静下来,走上前,抱住枫舞。
“枫舞,不要这样……”
顿时,枫舞大声的哭了起来,看着剑岚在眼前死去,尘飞下落不明,全家被杀,所有的一切像刀子一样,一下一下的刮着枫舞的心,为什么会这样?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所有自己爱的人都一个个离开。枫舞好害怕,紧紧抓着十六州的衣服。
子虚站在一边,把头撇开,不愿去看,忽然,发现竹箫的手紧紧的抓着那幅画。
十六州扶着枫舞走到大厅,子虚跟在后面,涟漪月站在原地等着,再一次,重复不久前的事,天空开始飘起细雨,把尸体都埋葬好,四人再次默默的离开。
雨,渐渐的大了,四人只好来到破庙躲雨。大家一阵沉默。
“我觉得,有件事,也是大家一直放在心里的事,有必要说出来了,否则,还会有人死去……”涟漪月开口了,“我想,不用我多说,大家都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吧?”
坐在窗槛上的子虚转过头,与涟漪月的视线相对。
枫舞心中一跳,剑岚死前说的话和动作浮现出来,剑岚死前指的人到底是谁?十六州依旧沉默。
“剑岚,指的方向,是我和十六州站的地方……你想说什么呢?”子虚从窗槛跳下,走到涟漪月面前。
涟漪月像后退了一步,似乎感觉到了危险,“其实……一直在幕后指使的人是你吧……”
枫舞大惊,站了起,但是没有说话,这个是她从来没有想过的,这怎么可能……!
子虚笑了笑,“哦?你倒是很会想象呢,你有什么证据?”
涟漪月慢慢的向后退,来到十六州的身边,“就是你来幽云家的理由……”
子虚的笑凝固了,顿时,变成无尽的冷漠,眼中充满了杀气。
“看来,你都知道了……既然这样,我就不必隐瞒了……没错……”
子虚一字一字的说,枫舞呆住了,怎么可能,子虚遇见自己只是偶然,也是自己坚持让子虚去幽云家的,他怎么可能是血洗幽云家,还有杀自己全家的大魔头呢!?这是枫舞做梦也想不到的。
忽然,子虚拿出竹笛,一瞬间,十六州拔出剑,与子虚的剑刃相碰,两人最终还是交手了。
“呵呵,十六州,你果然也怀疑我了,果然是,生死劫难,不到我的命运最后一刻,我是不会放弃的……”
枫舞停不懂子虚在说什么,但是十六州却回答了,“既然这样,那就是试吧……”
现在的子虚和平时的子虚完全不同,或者可以说完全看不到平时的子虚的样子,脸上的冰霜,让枫舞不断的颤抖,十六州快剑横扫过去,子虚轻身一跃,跳到枫舞的面前,被对着枫舞。
“不要……”枫舞动着嘴唇,声音小的连自己都听不见,她现在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十六州转过身,只见子虚一剑刺入十六州的心房,十六州手中的剑,掉落在地,子虚拔出剑,十六州向后倒去。
“不要——!”枫舞大叫道,上前跪坐在地,抱起已经闭上眼睛的十六州,涟漪月吃惊的张的了嘴巴,说不出话来。
“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我这么相信你!”
枫舞愤怒的站起,举起手掌,向子虚打去,子虚一把握住枫舞的手,向前用力一拉,枫舞整个人都被拉了过去,被子虚拉进了怀中,枫舞一惊,说不出话来。
子虚低声在枫舞耳边说,“这可都是为了你……你以后要报答我啊……”
说完,子虚从窗口逃走,枫舞无力的坐在地上,看着十六州,涟漪月看到子虚逃走,忽然晃过神来,看着躺在地上,已经死去的十六州。
“少夫人,你在这等着,我去找大夫!”
涟漪月向外面跑去,消失在雨中。
雨停了,树林中到处都湿湿的,夜幕中,月亮在乌云中,半隐半显,一个身影在树林间快速的穿梭着,带着女人的大笑声。
“哈哈,教主!我终于成功了,现在,幽云家的人全都死了,你可以安心了……”
忽然,另一个身影挡住了此人的去路。
“这么开心啊……”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什么!是你!”女人的声音充满了惊讶,“你怎么还在这?”
“我不能在这么?涟漪月姑娘……?”
月亮终于全部挣脱乌云的束缚,展现出皎洁的光芒,在微亮的光芒下,身影渐清,是展子虚。
“你杀了幽云十六州,不怕我回去报信你的行踪嘛?”涟漪月狠狠的说。
“呵呵~现在我们两也差不多,你不比我好到哪里去啊~看看,连称呼都变了,不再叫——少爷了吗?”
子虚又露出玩世不恭的笑容,竹笛习惯的在手指间转动,
涟漪月一惊,但又立刻回复平静,阴森的笑了笑。
“就算你现在什么都听见了,知道了,又怎样?你和谁说?枫舞更不可能在相信了。”
子虚的笑容没有了,竹笛也停止了转动,眼神变得凌厉。
“不如,你跟我一起回去,看看教主,愿不原意收留你啊……哈哈……”
“啊……这么说,你承认,你是龙麟教的人了?”
“哼~是啊……我也是在幽云家坐内应的人……剑岚是我的弟弟,可是他居然被枫舞迷惑,背叛了教主……”
原来是这样,剑岚真的是涟漪月的弟弟。
“啊,你再说一边你的身份?”
“我是龙鳞教的人~!”涟漪月不耐烦的说了一边,觉得子虚是在故意耍她,想要出手杀他。谁知,子虚叹了口气,把竹笛插回腰间,轻松的笑了笑。
“我就说啊~对不对,十六州兄弟?”
涟漪月一惊,在转身的一刻,被点中了穴道,而点穴之人,正是十六州,涟漪月呆住了。
“怎么可能,你不是已经被展子虚一剑刺入了心脏……”
子虚咂着嘴,摇了摇手指,“我刺的不是心脏,而是心房……”子虚来到十六州面前,拍了拍十六州的伤口处,向十六州眨了眨眼,十六州也微微笑了笑。
枫舞站在一边,似乎是松了口气。
“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生死劫的?”十六州问。
“啊,是你和枫舞回娘家时,我在你的书房看到的。”
子虚坏坏的一笑,那天,子虚在十六州书房看到的《穴道之法》中,十六州用笔圈出的地方,正是生死劫,所谓生死劫,是人的重要穴道之一,在人的心房处,位置极难把握,如果偏移一点,就会使人毙命,但是,如果把握好了,只要用利器刺中,并且恰到好处,此人就会因疼痛会死过去,但是,只要立刻止血,就能恢复,不会有生命危险。
“哦~!你们是早就说好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害的我这么担心,吓死我了~!”
枫舞举起手,用力把一个小药瓶扔过去,这个药瓶就是子虚把枫舞拉到自己怀中时,放到她的怀中的。
“没有啊~我们也是临时想到的办法啊~是不是啊?十六州兄?”
子虚用两根手指夹住药瓶,十六州看了看佯装生气的枫舞,憋着笑,点点头,子虚走到枫舞身边,一手不管十六州的搭在枫舞肩膀上。
“你好好回想一下,刚刚,我和十六州的对话。”
枫舞扬头,回想…………
——果然是,生死劫难,不到我的命运最后一刻,我是不会放弃的……——
如果重新读一下,就是——生死劫,难不到我——!
枫舞恍然大悟,长叹了一句“哦”。
不过,如此大胆的行为,也只有展子虚和十六州两人敢这样做了。
“喂,子虚,谢谢你啊,以后我一定会报答你的!”枫舞认真的说。
子虚沉默了一下,拉过枫舞的手,把药瓶放在枫舞的手中。
“你要谢的是剑岚,这个药瓶,是他给我的。”
枫舞和十六州,包括涟漪月都一脸惊讶。
子虚回想起,幽云被灭门的那晚——
当子虚看到白色身影的时候,第一个反应就是是龙麟教的人,便快速追了过去,一直追到城外树林,两人在树与树之间追逐着。忽然,那个白色身影停了下来,跳下去拿什么东西,就趁着这个机会,子虚拿出笛子,架在了那个人的脖子上。子虚愣住了。居然是,剑岚,剑岚一身白衣,一付少年的打扮,脸上少女的柔和换成了男子的刚毅。子虚分心,注意到剑岚手中握着一块白帕,那是枫舞送给剑岚的。剑岚在子虚分心之时,扬起一只手,子虚连忙用竹笛挡住,一根细线缠绕在笛子上,龙麟教的人所用的武器就是这些看似柔软没用的线,但是,如果配上龙麟教的内功心法,却能使这些线变成杀人于无形中的恐怖武器。
“你也是龙麟教的人?!”子虚虽怀疑过剑岚不是普通侍女,但万万没有想到,他是龙麟教的人。
“没错……”
剑岚简单的两个字,更让子虚吃惊,不过,让子虚吃惊的是发出那两个字的声音。那分明是男子的声音。
“你……是……男……的……?!”子虚一个字一个字艰难的说出。
“没错……”
剑岚收回线,由于惯性,子虚向后踉跄了一步。剑岚看了看手中的手帕上绣着的岚字。
“你快点回去吧……其实我是受了教主之名,特地来引开你,让我亲手杀了你……”
子虚到不担心,“那个教主到是满关心我的嘛~”
剑岚把手帕收回怀中,“现在不是你悠闲说话的时候,教主打算今天血洗幽云家,你现在赶回去和他们说,也许还来得及阻止这场浩劫……”
子虚脸上终于出现了慌张的神色,转身想向回走,忽然出现五个白衣教徒。
“剑岚,教主早就料到你会背叛他,所以让我们来把你和展子虚一起除掉。”
五个白衣人同时射出线,剑岚当在子虚面前,用线缠住他们的线。
“展子虚,这里有我,你快回去。”另一只手扔出一个瓶子,“这是我们龙麟教最好的疗伤止血药……对你们会有用的……”
“谢了~!你一定要活着回去,枫舞等着你呢。”
剑岚笑了笑,“会的。”便于五个教徒打了起来。
子虚跳上树,在树之间飞快的跳跃,猛地,无数条线向子虚攻击过来,又有五个教徒出现,挡住子虚的路,子虚只好应战,在激战后,回到幽云家,已经迟了,而正准备察看详细情况时,十六州的剑已经架到了子虚的脖子上,十六州看到是子虚,便把剑收了回去,两人去找枫舞,子虚看到剑岚倒下,知道,剑岚拼死和那五个教徒应战。
“剑岚……剑岚……”
枫舞双手紧握住药瓶,不断的呼唤着剑岚的名字。
“哼~!那个叛徒!”涟漪月毫不留情的说。
枫舞走上前,用劲的打了一掌涟漪月的脸,眼中含着泪水,“你怎么能这样说自己的弟弟?”
涟漪月偏着脸,没有说话。子虚走上前,一手抬起涟漪月的下巴,盯着她的眼睛。
“你真的是这样想的?或者是……故意这样说,是为了激怒枫舞,让她来打你?”
涟漪月用力把头从子虚的手中抽回,“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子虚轻轻的说,“既然你在送魂曲中哭了,说明……你对剑岚是有着深刻的感情,只是,你自己不原意承认罢了……”
涟漪月呆住了。
送魂曲——
原来是送魂曲……就在子虚吹奏送魂曲时,涟漪月脑中不断闪现出和剑岚一起长大的艰辛……那是将要离去的死魂带给涟漪月的记忆…………
涟漪月和剑岚是孪生姐弟,出身在小富的商人家庭——涟漪家,也就是说,剑岚全名为涟漪剑岚,而母亲生他们难产而死,后来为了不引起人怀疑,剑岚改姓了剑,
剑岚从小生的文弱,秀气,小时候的剑岚,如不注意,就会被误以为是女孩,而他们的父亲更是对剑岚宠爱有佳,但是,月知道,这不是一般的宠爱——父亲对长的漂亮的男孩有着特殊的偏爱。这是月无意间发现的,所以,月处处保护剑岚,不让他和父亲单独相处。父亲察觉后,变想办法把月除掉,便托人把月卖掉,但是剑岚趁机也跟了去,人口贩子不知道剑岚是男孩,便把剑岚和月一起卖走,卖到家乡很远的大城市的妓院,父亲得知后,郁郁不得终,最后死于心病。
为了不被妓院的老板娘发现剑岚是男孩而赶他出去,月便把剑岚化装成女孩,就这样,担惊受怕的过了几年,两人渐渐长大,老板娘强求剑岚不能只卖艺不卖身了,并把他给了一个男人。
“不行啊,……你说过,只要我卖身就行了,不会让我妹妹去接客的……”
月哭求着。老板娘一脚踢开月,恶狠狠的说,“那是她还小,所以只让你接客,让她卖艺,现在她也长的那么标志了,不卖身,不是可惜了!”
月见没有办法,拉着剑岚往外跑,却被打手们拦下,往死里面打。
“什么事这么吵啊?”一个柔和的声音传来。月不敢抬头,紧紧的抱着剑岚,不让他被打。
“啊,这位公子,我在教训我家这两个不听话的女儿,打扰到你雅兴了,真是对不起阿……”老板娘又是哈腰又是道歉的。
月觉得自己的下巴被一只手抬了起来,慢慢的睁开眼,一张温柔而又有些虚弱的笑脸映入眼帘,月呆住了,从来没有见过谁这样对自己笑过。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一把抓住那只手。
“公子,请你带我们走,求求你了~!”
那个少年站了起来,对身边的两个白衣跟从说了什么,之停那个跟从说,“是!少宫主!”
月看着那个少年咳着嗽离开,心想,他的身体不好吗?后来,她带着剑岚就跟着两个跟从离开,才知道,这个少年就是龙麟教的教主的义子,也就是少宫主,月发誓,一定要报答他,连着剑岚的份一起,而那个少宫主就是现在龙麟教的教主。
“你们杀了我吧……既然被你们抓住了,我也会被教主杀掉的……”
涟漪月放弃了,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剑岚,不知何时,自己被迷惑了,失去了方向,现在剑岚死了,自己也没有什么理由在活下去了。
子虚和十六州没有说话,因为有资格决定这个的不是他们。
“……不要……你没有死的资格……”枫舞与涟漪月的眼睛对视着,“你现在要脸剑岚的份一起活下去……”
涟漪月愣住了,叹了口气,笑了起来,“你还真是个任性的大家小姐呢,剑岚怎么会喜欢上你这种惹人厌的性格的小姐?”
“咦?”
“你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嘛?”
而那天,在花园的假山后,剑岚拦住涟漪月就是为了枫舞。
“姐姐,你不要再故意接近十六州,来气枫舞了……”
“怎么了?你心疼了?”
剑岚沉默,低声说,“是的,我喜欢上了枫舞……”
涟漪月大惊,一把领过剑岚的衣襟,“你怎么能喜欢上她?难道你不知道她是什么人嘛?”
“我知道,但是……”
也正在这时,涟漪月感受到有人在偷听,便立刻转变的话题……
枫舞眨了眨眼,忽然想起那晚,剑岚抱住自己,心跳加速,脸不由得红了起来,难道那时……枫舞偷偷的憋了眼十六州,十六州靠在树上,似乎没什么反应。
“哈哈,真是大团圆阿~~!”子虚想要缓和一下奇怪的气氛。
涟漪月干笑了一声,“展子虚,难道你还不想把你隐藏的生事说出来么?”
展子虚的笑忽然疆住了,“喂~人总要有点秘密吧……”
“嗯?恩?”枫舞奇怪的看了看涟漪月和子虚,刚刚一直在旁边没有任何反应的十六州脸上也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呵呵~你一天不说出来,也就说明你一天没有相信过枫舞和幽云十六州……”
被涟漪月这么一说,枫舞忽然以奇怪的眼神盯着子虚,大步走了过去,嘟着嘴,死死的盯着子虚,盯得子虚只冒冷汗,狠狠的瞪了涟漪月一眼,她说故意那么说的,她很清楚枫舞的性格,涟漪月像什么都没看到一样把头撇到一边,这算是对子虚耍她的报复吧……
子虚向后退了又退,实在没办法了,摸了摸鼻梁,“好了~!别再盯着我了!我说~!真是的~!这个世界没有秘密拉~!”
枫舞这下满意的笑了笑,点了点头。
“十六州,其实在你第一次看到我时,你就怀疑我了吧……”
“啊……”
十六州闭着眼,微微的说出一个字,子虚不知道这个字是什么意思,是“是”的意思,还是让他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子虚知道十六州是在用内功疗养刚刚刺的伤,也就不多问什么了。
其实,幽云阳的侧室何絮氏是展子虚的亲生母亲……
同样是在十年前,就像被什么安排好了一样,幽云阳看上了已身为人妻人母的何絮氏,而何絮氏的丈夫是个东洋武士,因深爱中国的文化而漂洋过海,后与何絮氏相遇,相爱,后来生下了展子虚,本是一个美满的家庭,因为幽云阳的贪念,而家破人亡。展子虚的父亲为了就会妻子,向幽云阳挑战,最后被杀,而母亲也就跟着幽云阳离去,离开前只对子虚说了一句话,以后,离幽云家越远越好,千万不要重蹈你父亲的覆辙……而子虚清楚的看到,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小孩,看了他一眼后,便跟在幽云阳后面离开,那个小孩就是十六州。
“……那你……会和我到幽云家……事不是为了报仇?”枫舞看着子虚,眼中的泪水仿佛就要掉下来了。
“我说了,你别哭,也别打我啊……”子虚为了安全,向后退了一步,“其实刚开始,有看热闹的想法,想看看幽云家,是怎么被灭门的,但后来……真的想帮你们了……”
枫舞的泪流了下来。
“喂!我说了让你别哭的啊!你老是哭,烦不烦阿,十六州,让你的老婆不要哭了阿……”子虚没有办法只好向十六州求救。
“啊……”而十六州正在疗伤没有多余的力气去管。
“不是的,我觉得自己好任性,我什么都不知道,就让你去帮忙幽云家……不管你的感受……对不起……”
展子虚愣了愣,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原来是这个阿……吓死我了……”
其实,那天和母亲说的话,只是为了让她担心而已,自己从来也没有想过要血洗幽云家,而且也没那个能力阿……
“不过,我还有一个秘密要说,这个恐怕是……连涟漪月都不知道的事情……”
涟漪月转过头,看着子虚。
“呵呵~不要这样看我,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你的能力不够,而是……这真的是只有我自己还有我的父母才知道的事……”子虚顿了顿,抬头看了看天,真的要说出来了,“其实,我是个怪物……没有性别的怪物……我想,这也是母亲忍心离开我的原因吧……”
枫舞和涟漪月一脸惊讶和不相信,所谓的没有性别的怪物指的是……子虚慢慢的脱下衣服,涟漪月和枫舞连忙把头撇到一边。
“干吗脱衣服啊!”涟漪月慌张的大叫着。
枫舞更是吓的不敢说话,子虚走到枫舞面前,用手轻轻转过枫舞的头,枫舞紧闭着眼,不敢睁开。
“枫舞,我这样的身体,这样的人,让你感到恶心么?你还愿意让我留在你的身边么?”
枫舞闭着眼睛,泪从眼角流出。
子虚松开手,“抱歉,吓到你了……”
枫舞一下子抱住子虚,大哭了起来,“你干吗要告诉我这些……讨厌!展子虚,你是故意让我哭的嘛?!”
展子虚愣了愣,原来是为了自己哭的,忽然把头转到涟漪月那边,
“涟漪月,你也在为我哭嘛?”依旧是玩世不恭的语气。
“你别丑美了!”涟漪月大叫着转过头,但眼睛中分明还有着泪花,脸上还残留着泪痕。
“……把你的衣服穿上……你要暴露癖嘛?”十六州终于睁开眼,说话了,走到子虚面前,把衣服拾起来,递给子虚。
“呀?你伤疗好了?”子虚不但没有松手反而抱的更紧了。十六州一把用劲的握住衣服,“你到底穿不穿?”
子虚一吓,只好放手,不情愿的穿上衣服,十六后牵过枫舞的手,把她拽到自己身边,子虚穿衣服时用余光看到了着一细节,无奈的扬起嘴角。而这个却被涟漪月看到眼里,涟漪月知道,子虚也喜欢枫舞,像枫舞这样的女孩,真的是人见人爱呢,而自己……却一直只是个被利用随时会被杀掉的玩物,不禁失落起来。
“真是的~你还真会吃醋阿……”
子虚觉得心中不爽,也就调侃起十六州,枫舞心中一跳,脸上微微泛起红晕,注意到十六州牵着自己手。抬头看了看十六州,他在吃醋?但是,十六州依然一脸平静。
“好歹我也没有性别,不用那么小气吧……”
子虚边说边走到涟漪月的面前,给涟漪月解了穴道,涟漪月脸微微泛红,轻声说了句,“谢谢……”
“喂!你不要老用自己的性别做借口,而且我曾经亲耳听见你的母亲对我的父亲说……”
——“求求你,如果我跟了你,请你一定放了我的孩子,就算以后你看到他,也不要伤害他。”——
子虚张了张嘴,又合上,笑了,涟漪月愣住了,呆呆的看着子虚的笑容,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展子虚这样笑,而展子虚到这样的笑容也只有她一个人看到……
“啊,那可真的多谢你,告诉我这个阿……”子虚转过身,还是那样的玩世不恭。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你那张笑脸,忽然有点后悔告诉你了……”十六州也学会了开玩笑。
四人都暂时忘记了所有的悲伤,放声的大笑起来,感觉好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对了,涟漪月,现在你能告诉我们龙鳞教教主是谁了吗?”十六州问。
涟漪月沉默了一会,“其实,那天推尘飞下湖,也是在计划之中,而且剑岚死前指的方向是站在你们身后屋顶上的人……那个人就是……”
话未说完,忽然,一阵巨大的寒风吹过,乌云被吹散开来,再次遮住月亮,整个大地一片黑暗,四人被风吹的睁不开眼。
“真是抱歉,打扰了各位的雅兴……”声音夹在风中,而随着声音逐渐消失风也渐止。
一个身穿白色长衣的少年在十个个白衣教徒的左右跟随下站在半空中,双手抱着枫舞,枫舞觉得闻到一阵香味,眼前渐渐迷糊起来,最后看到少年的脸,便跌进无限的黑暗……
“教主……”
“傻子?!”
“尘飞!?”
涟漪月,子虚,十六州以不同的口气和心情同时说出三种不同的称号,喊的却是同一个人——枫舞的弟弟——竹尘飞。
“你们的表演很精彩,连我看的都忍不住想鼓掌,不过,到这里也该落幕了……我希望,还能在看到你们……姐姐,我带走了,姐夫,如果想救回姐姐,就来枫飞尘舞殿来找我吧……我会在那里等着你的……”
说完,尘飞便转身在半空中向后走去,逐渐消失在黑暗中。
子虚拿出竹笛,在手指间灵巧一转,剑刃露了出来,居然在半空中那样悠闲的抱着枫舞离开,子虚紧握竹笛,准备与那十个白衣教徒大打一场。
“冷静,教主是踩在线上离开的,那时龙麟教的线阵阵法之一。”涟漪月在一旁小声提醒道。
“呀哎?怎么,你也要帮我们了吗?”子虚调侃着。
“啊,那又怎样,不满意吗?”涟漪月聪明的反击。
这两个人到是很轻松的在调侃着,但是另一边的十六州一下跳起,没等白衣教徒来攻击,在空中拔出剑,发出慑人的剑气,一个没有躲开的教徒立刻毙命,脑门中央一道划痕,子虚顿时皱了皱眉,这个划痕……
十六州落回地面,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用剑指着剩下的九个教徒,“我没时间,和你们玩,我要立刻解决你们,去把枫舞救回来……”
子虚虚了虚眼,怎么觉得这话是对自己说的?有些不满的把剑搭在肩上,对旁边的涟漪月说,“看来,十六州这种状况,这次,不用我们出手,就可以顺利通关阿……”
“这个时候还开玩笑?!”涟漪月已经和三个教徒打了起来,子虚忽然闪到一个正在攻击涟漪月的教徒身后,一剑刺去,“啊,那我就来帮你好了~”话音刚落,又一个教徒跌倒在地。
“谁要你帮啦!”涟漪月指甲上的线同时贯穿了两个教徒的身体。
于是,两个人边吵边打,一个人冷冷的杀人,即使是被武林称为鬼见哭的白衣教徒,很快一个个毙命。
只剩下最后一个了,白衣教徒已经身受重伤,爬在地上,十六州慢慢的走过去,举起剑……
“留活口,问路……”子虚还未说完,十六州已经一剑刺进心脏,拔出,血四溅。
子虚忽然觉得有点恶心,看着十六州,忽然,忍不住产生一种恐惧,这个家伙,亲眼看着枫舞被带走,而无法阻止,已经失去理智了吗?
十六州转身,向另一边走去。
“喂,你到哪儿啊?”
子虚刚想拦住他,看到那个垂死的白衣教徒射出五根线,子虚飞身过去用力推开十六州,连子虚自己都不知道在做什么,脑中只有一个想法,如果那个叫幽云十六州的人不在这个世界上的话,有个叫枫舞的人会十分伤心……就在自己准备迎接死亡时,一个身影挡在了他的面前,顿时,线穿过她的身体,血花溅到他的脸上,世界忽然一片安静,只听到一个声音呼喊着——
“涟漪月!”
涟漪月重重的倒在子虚的怀中,而那个教徒,也被涟漪月的线刺中身亡。涟漪月知道子虚为什么会去救十六州,所以,她也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去救展子虚,因为,她知道如果一个叫做展子虚的人从这个世界上消失,那么就会有一个叫做涟漪月的人十分伤心……
“你是傻子啊!你干吗冲过来阿……”子虚慌乱的压住涟漪月的伤口。
“你才是傻子呢,讨厌!不要乱碰我……”涟漪月无力的想要拨开子虚的手,但是却被子虚反抓在手中,涟漪月此刻更加肯定,她这么做是对的……
“我告诉你,教主所在的地方……”涟漪月慢慢的说着,子虚却无心听,冥冥中似乎有谁吹起了送魂曲,涟漪月的意识模糊起来,看到了男装打扮的剑岚向她伸出手,觉得果然还是男装适合弟弟呢……转头看了看慌乱的子虚,调皮的笑了笑,一定要救出枫舞啊,还有,一定要活着,连着自己还有剑岚的份……涟漪月把手伸给剑岚,剑岚牢牢地抓住。
“剑岚……”
“姐姐……”
姐弟俩,在这一生,唯一相同的事是,没有亲口对自己所爱的人说出自己的心声……
“漪月——”
子虚抱着带着笑容离去的涟漪月,叫喊着,迎来清晨的第一屡阳光,鸟儿们忽地全部飞向天空,一起迎接这充满生命的阳光……
子虚缓缓的站起,开始挖坟,轻轻的把涟漪月放了进去,添土,一切都那么平静自然,流畅,最后,用剑在木牌上刻下“涟漪月之墓”插进土里。
子虚用袖子插了插头上的汗,叹了口气,“觉得这段时间,自己老是在挖坟呢,都那么熟练了……”说着。蹲下,双手和掌,闭上眼,沉默了一会,站起。
十六州转身欲走。
“喂,你就这样去,会没命的……”
“涟漪月,刚刚已经说出尘飞的所在地……”
十六州没有说完,子虚一个大步上前,就给十六州一拳,十六州没有想到子虚会打他,完全中拳,身体向后飞去,沉沉得倒在地上,一脸吃惊的看着子虚,子虚喘着粗气,一把把十六州拽起来,举起右拳,十六州也没有要躲闪的意思,两人就这样僵持着。子虚缓缓的松开手,十六州向后退了一步,面无表情,转身走开。
“你在走之前,先看看这封信吧……或许会和枫舞有关……”子虚从怀中拿出一封信,在手中摇了摇,脸上的表情平静了下来,现在十六州都失去了理智,如果他也这样的话,那枫舞就没救了,子虚想着,心也平静了下来,涟漪月的仇,他一定会报……
果然,十六州听到枫舞两字,停了下来,转头。
“我可没骗你……”
竹箫死时,手中老老地抓着那幅画,子虚觉得蹊跷,在大家不注意时自己检查了那幅画,在画轴中找到这封信。
十六州走了过来,接过信,没有立刻打开,而是静静的看着子虚,相信他也很想救枫舞,但他却如此冷静,十六州也渐渐的恢复平静。
“你不要这样看着我。”子虚摇遥手指,“我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枫舞,我就明说了吧,我的确喜欢枫舞,如果你这样死了,对我来说是个机会呢……”子虚顿了顿,“但是,这样就太对不起救了我的涟漪月……在那时我就不该去救你……”
子虚深深地叹了口气。
“对不起……”十六州有些自责,轻声说。
子虚忽然大笑起来,指着十六州,“上当了吧~~”
十六州满脸不爽的拔出剑,子虚连忙闪到一边,一脸恭维的笑容。
“我们来看信吧……搞不好……会一切真相大白呢……”
梦境————
漫天飘舞的枫叶,壮丽的让人敬畏,母亲在枫叶雨中起舞,手指轻捏起一片枫叶递给年幼的尘飞,尘飞痴痴的笑着。
场景渐渐的变了,小时候的枫舞亲手给尘飞戴上母亲做的小银锁,尘飞依旧痴痴的笑着,忽然,尘飞的笑变得诡异起来,一点点的长大,身后,堆满了尸体……
“不要……!”枫舞惊叫坐起,惊恐的看了看四周,发现一切都那么熟悉,这个房间的摆设和自己的房间一样。
门被推开,尘飞双手端着饭菜,走了进来。
“姐姐,你醒啦?你一也没有吃东西了,现在也饿了吧……”
尘飞端着饭坐到床边,想要喂枫舞。
“走开!”枫舞用力打开尘飞的手,碗打碎在地,饭菜溅在地上,尘飞却没有生气,无奈的撇了撇嘴,蹲下来,收拾。
“姐姐真浪费阿,还和以前一样,爹,不是告诉我们,不能浪费食物吗?”
“住口!你没有资格提爹,你不仅杀了幽云全家,连爹都不放过,你不是人!”
尘飞愣了一下,又继续收拾,把碎片和饭菜一点点的放到托盘上,起身,走到枫舞的面前,“姐姐,我要跟你说一件事情……”
还没等枫舞说话,尘飞已点了枫舞的穴道,枫舞只能安静的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另一边,十六州和子虚也打开信,看了起来……
枫舞:
看到这封信时,我可能已和你娘相遇,所以,我要在这里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你。
伊水,也就是你娘,从小擅长各种奇门异术,但是,不为人所知的是,她还拥有着上天赐予的预知的能力,与我结婚时,她知道自己的孩子将注定会被选为孤煞之星,但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伊水生下两个孩子,一个是你,一个是尘飞,我不知道到底谁是孤煞之星,后来,你们渐渐长大,我发现尘飞原来是痴呆,但是,我并没有太在意,一天,伊水忽然慌张的跑来对我说,把尘飞送的越远越好,叫我什么都不要问,于是,我便把尘飞送给了一家农夫,给了他们很多钱,让他们好好照顾尘飞,但是,不久,就失去了尘飞的消息,后来,伊水也发病了,她在清醒时说,这是她泄漏天机的诅咒,让我一定要好好的照顾你,却只字不提尘飞……而尘飞这么多年到底是怎么过的,我不为所知。
我猜测,你可能是孤星,而尘飞则是煞星……
所以,枫舞,假如我遭遇不恻,不要找尘飞报仇,他是无辜的,你们都是无辜的。我从来没有后悔过有你们这样的儿女,伊水也是……
在信的最后注明的日期,就是在枫舞离开竹家的那天,十六州和子虚看完信,一言不发,只是沉默的盯着信。
“事情……也太复杂了吧……”子虚缓缓的吐出几个字,看了看十六州,如果枫舞真的是是孤星,那么所有人的死,都和她的身份有关了?
十六州把心撕成碎片,撒向空中,毅然转身,他改变了一些想法,但是依旧没有改变的是枫飞尘舞殿是非去不可的……
“喂……”子虚忽然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了,一切来的太突然了,本以为只是尘飞的野心阴谋而已,现在居然又冒出来个命运。
“如果你真的相信那些的话,就不要跟过来……”
子虚愣住了,看见十六州越走越远,转头,对涟漪月的墓笑了笑,“下次再来看你……”向十六州跑去,虽然就是那么一瞬间,在知道枫舞的身份时,自己居然闪过一丝害怕,那是不可原谅的,所以为了赎罪……
“喂~!十六州,你等等我啊……”
枫舞从尘飞口中得知了自己的身份,一脸惊讶,但是说不出话来。
“姐姐是孤星,我应该就是煞星了吧,所以,爹才会把我送走吧……”尘飞还是一脸稚气的样子,但是,自己到底是怎样活下来的,只有尘飞自己知道了……
尘飞在被送到农夫家之后,农夫并没有好好的善待他,反而用钱乱赌,很快那些钱,就被输光了,于是农夫天天打他出气,身上留下无数伤痕,终于,一个雨夜,幼小的尘飞逃了出去,几天几夜,不停的走,饿倒在郊野,被一个人救起,龙麟教的上任教主,当时龙麟教还只是个默默无名的小教,教主把尘飞带回去治好了他的痴病,但是,尘飞并没有得到自由,教主把尘飞当成实验品,在他身上使用各种毒药,造成了严重的内伤,同时又传授给尘飞龙麟教的独门内功,就这样,尘飞慢慢长大,在教主不在意下,武功进步到无法想象的程度,并成为少宫主。一晚,教主发现了尘飞脖子上的银锁,想要拿下看看,终于,尘飞反抗了,一根线轻巧的划过他的脖子,头颅落地,血花四溅,似乎是理所当然,强者为王,尘飞当上了教主,高坐在教主之位上的尘飞,觉得有些无聊,便把手掌伸向了武林,一步一步的把武林玩于掌心,在枫舞嫁进幽云家的那天,尘飞坐在茶楼上再次看到枫舞……
“不过,现在,姐姐回到我的身边了,那什么也无所谓了,我想要的只是个有姐姐有娘亲的世界,娘亲不在了,所以……我要好好的保护姐姐才行……”
尘飞叹了口气,抬起头看像枫舞,看到无声流泪的的枫舞,一惊,忽然手忙脚乱起来,用袖子拭去脸上的泪水,“姐姐,你怎么哭了呀?”
枫舞觉得自己很没用,为什么会伤心?眼前的人就是最大的仇人,但是为何感到如此心痛,就像一把利剑穿透了自己的心脏。
忽然,尘飞皱了皱,注意力转向了屋外,片刻,尘飞笑了笑,站起,对枫舞说,“我还有些事想要和姐姐说,不过,我要先离开一下,过一会再来看你……”
尘飞说完,边走了出去,轻关房门,枫舞想要叫住他,但是没有力气也发不出声音。
门外,一个白衣教徒单膝下跪,“教主,有人正接近这里……”
尘飞点了点头,刚刚满脸的稚气和纯真顿时换成了冰冷,“全教最高戒备,准备迎敌……”
枫舞关在房中,听到外面的对话,猜到可能是十六州,开始焦急起来,但是却被点了穴道,枫舞闭上眼,冷静下来,回想起,曾看过一本解穴的古书,即使不会武功的人,也能用自己的气解开穴道。
枫舞深呼吸,慢慢聚集身上的气,一定要快,如果尘飞继续杀人的话,她一定要亲手……忽然,枫舞跌下床,穴道解开了,枫舞利索的站起,向门外跑去,忽然又停下,转头,视线盯在挂在墙上的剑。
肃穆的大殿内,尘飞高坐在教主之位上,十六州和子虚毫发无伤的走了进来,大殿门外,无数教徒单膝跪着,只留出一条小道,他们没有攻击十六州和子虚。
“枫舞呢?”十六州问。
“姐姐在房间休息呢……”
“喂!你快把枫舞放了!”子虚向前迈了一步,指着尘飞。
尘飞不语,十六州慢慢向前走去。
“等一下,你们最好不要再向前走了,否则会没命的……”尘飞手肘抵在扶手上,用手撑着下巴,毫无防备的样子。十六州皱了下眉,向四周看了看。
“开什么玩笑……”
十六州刚想阻止子虚,但是迟了一步,子虚已经向前迈了一步,顿时,十六州身上被划出无数道血痕,十六州由于疼痛,向后退了一步,瞬间,子虚身上也被划出无数道血痕,两人吃惊的对视,先周围看看,发现,不知何时,身边布满了线。
“其实,这也是八卦阵的一种阿……”尘飞站起,慢慢了走了下来。
在十六州和子虚所站的脚下,隐形中有一个八卦,十六州和子虚分别站在阴阳两极,谁动一下,就是牵动对方的方位线,一不小心,就会使对方丧命。
子虚和十六州不敢在乱动,尘飞来到十六州的面前,一手握住十六州的下巴,笑着说,“姐夫……你应该要好好的谢谢我呢……”
“为什么?”十六州平静的问。
“因为,我让幽云家消失了,那个一直束缚着你的奇怪的家没有了,你现在自由了,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十六州皱了皱眉,没有说话,子虚不小心向后退了一下步,一惊,“糟糕……!”
十六州全身又被划出无数道血痕,血喷到了尘飞脸上,而十六州眼中却映出更多的血,尘飞口中喷出一大口血,一把剑贯穿了尘飞的心脏,尘飞缓缓向后倒去,出现在眼前的人居然是……
“枫舞!”
子虚和十六州同时喊出。枫舞双手握剑,脸上挂着泪水,当枫舞跑道大殿时,误以为尘飞要杀十六州,于是……
尘飞倒下的一刻,八卦阵破解了,子虚和十六州能动了,枫舞手中的剑跌落在地,枫舞无力的坐在了地上,尘飞伸手抓住枫舞的衣角。
“姐姐,你好小气,我只是想和姐夫,聊聊天而已,你就……”尘飞说着,伤口不断的往外渗着血。
枫舞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想忽然醒来般,一下抱住尘飞。
“尘飞,其实……我……”
尘飞摇摇头,把小银锁拿下,放到枫舞手中,“姐姐不要难过,这一切都是注定的,是无法改变的,这个银锁,给姐姐,它会保护姐姐所爱的人……请姐姐原谅我的任性……”
枫舞用力的点点头,说不出话来。
“姐姐,我没有杀爹,你相信我……”
子虚和十六州心中一惊……
枫舞想问些什么,只看到尘飞笑着说,娘,你来了……便带着笑容睡去。
枫舞愣住了,她亲手杀了弟弟,这样的罪……十六州把枫舞扶起,心中很疑惑,如果不是尘飞杀了竹家,那还会有谁?
子虚转身看向大殿门外,“其实,我有一件事,一直觉得奇怪,龙麟教的所杀的人身上一般都是伤痕累累,但是竹家的人几乎都是一剑毙命,当今武林,只有幽云家的剑气之术才会造成这种伤口,除了幽云十六州能事出这招外,剩下的一直没有出现的幽云家的人只有他了吧……”
十六州听着子虚的话,转过头,彻底愣住了。
“大……哥?!”
此时,站在大殿内的人正是失踪的幽云白,但是,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却和以前完全不同。白拖着沾满血的剑慢慢逼近,剑在地上摩擦出火花,大殿外的教徒全部死亡,尘飞所指的敌人原来是幽云白,他知道杀死竹家的人是他,所以为了保护枫舞才会带走她。
十六州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呆立不动,枫舞也因白慑人的杀气不能动弹。
“呵呵,我要杀的人是那个女人……其他的人都给我闪开……”
幽云白细长的眼睛中看不到任何往日的善良,却是充满了杀意和凶恶。
幽云白从小就是个胆小的人,虽然幽云阳很宠爱他,甚至,不管年份,把长子之位也给了他,但是,白却在任何一方面都比不上十六州,幽云家的人大多都支持十六州,为此,白很苦恼,为了在幽云家取得地位,必须在每年一次的比武大会上打败十六州,于是,白偷练了幽云家禁止的武功,这种武功,很可怕,成功的话不仅功力大增,而且身上所有的邪气都会被净化,但是一旦失败,就是被邪气控制,白就这样不顾后果的练了起来,一开始很顺利,但是,越到后面越困难,终于,出事了,白的邪气被分离出来,在身体中游走,白强行压制住了,但是,在武林大会上,依旧没有战胜十六州,可,白使用的漂亮的招式,让其他人记住了这个孩子……
就在,龙麟教血洗幽云家的那晚,白看着自己的家人一个个在眼前被杀,却无力阻止,所有的防备都崩溃了,他看着尘飞站在夜空中欣赏着一切,才明白过来,把所有的罪全都归在了竹家,由于仇恨,白种就被邪气控制了,为了报仇,血洗了竹家,只剩下竹尘飞和竹枫舞,现在只剩下竹枫舞,只要杀了他,仇就报了……
子虚还不清楚事情的始末,但是他知道十六州现在无法应战,于是拿出竹笛,在空中挥动了一下,一道剑气向幽云白飞去,白举剑挡住。子虚双手握剑。
“我是不知道你这个老好人怎么了,但是如果你要杀枫舞,先问问我把……”
白看着子虚,看出子虚的握剑方式不同,那是东瀛武士握剑的方式,饶有兴趣的笑了。
“好吧,就让我来见识一下,东瀛剑法的精髓把……”
子虚一笑,“精髓倒是没有,不过,对你已经足够了……”
子虚一剑从上往下劈去,连击,白一招招从容应接,忽然,白改变了剑的方向,向子虚挥剑的空隙中刺去,命中心脏,血霎时喷出,子虚一个踉跄向后退了一步,捂住伤口。透过白的肩膀,看到十六州,心中想着,那个家伙还没有清醒吗?这个幽云白,已经把握的招式看得一清二楚了……
白举剑慢慢向前走去,子虚准备再次应战,忽然,一道剑气擦着白的头飞过打在墙上,墙上立刻出现一道裂痕,几屡头发飘下,子虚叹了口气,扬起嘴角。白转过头,十六州拔出了剑,向前走去,枫舞一把抓住十六州的手,把银锁放在他的手中,十六州笑了笑,把银锁放入怀中,枫舞担心的看着十六州,十六州摸了摸枫舞的头。
“枫舞,以后,大家,都会幸福的……”
枫舞点点头,子虚对十六州竖起拇指。白转身,与十六州迎面走去。
“刚刚,我终于把所有的事情都想明白了,一切,都是那个畸形家的造成的,但是,即使它消失了,它造成的影响,还没消失,所以……”
“这么说,你不管怎样都要袒护那个女人了?”
“是的,我想快点结束这场战斗,所以,一招定胜负吧……”
白邪恶的笑了笑,“我正有此意……”
两人相视,身边扬起阵阵微风,一瞬间,同时向前跑去,出剑,擦身而过,十六州跪倒在地,猛烈的吐出血来,胸前一道深深的划痕,剑已被砍成两半,子虚大惊,白露出恶魔般胜利的笑容。
“你现在已经不能在反抗了吧,这个女人的命我收了……”
白向枫舞一步步走去,枫舞向后退去,觉得世界变得好静,听见心跳声,如果自己死了,能让大家活下去,那么……
十六州勉强的站起来,动了动嘴唇,子虚看出他说了什么,脸上露出惊讶,“以后的事,就拜托你了……”
白举起剑,枫舞看着锋利的剑刃,不想逃,也逃不掉,剑落了下来,忽然,十六州挡在了枫舞面前,剑刺进他的心脏,十六州紧紧握着剑刃,眼神却仍旧锐利……
死神的镰刀,终于举起……
“不要……!”
枫舞凄厉的叫喊声响彻天空,惊起一大片栖息在屋顶上的白鸽…………
闪耀的太阳挂在晴好的天空中,偶尔飞过几只落队南飞的大雁,已是深秋,一家普通的农舍,两三只母鸡懒散的踱着脚步,十几只小鸡不停的低头啄食,时而抬头望望四周,两棵枫树相互依偎着种在一旁。一切看上去那么和谐平静。
屋中,一个女人坐在桌前,面带微笑叠着冥纸,三个八,九岁的小孩,两男一女,坐在小板凳上,也在叠着。
农舍外的栅栏门被推开了,一个男子手上拎着大酒瓶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少年和两个少女,各个气度不凡,他们手上都拎着饭篮。
小孩们抬头看到男子,其中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丢下手中的活,跑了出去,另一个男孩低下头继续折纸。
“爹~~你来啦~娘亲在等着你们呢……”
女人站了起来,露出凸起的肚子,走到门口,“子虚,你动作也太慢了吧……”虽是责备的话但是却十分温柔。
“哎呀,我要准备这么多东西,当然会慢拉……”子虚笑着说,虽然还是玩世不恭,但却稳重了很多。
“你少来了,着全是一一姐准备的……”说话的少年,一脸英气,他现在虽然才16岁在江湖上已小有名气,他就是当年的小三,而站在一边微笑着的少女,就是一一。
“一一,麻烦你了阿……”枫舞撑着腰,走了出来,另一个满脸灵气的少女一个健步走了过去,扶过枫舞。
“谢谢,四儿……”
四儿咧嘴笑了笑。
“真是的,一个女孩子家,笑成这样……”小三斜着眼看了看四儿,四儿狠狠的瞪着他,两人有吵起来了。
枫舞笑着摇了摇头。
“枫舞姐姐,你客气了……”一一从里面散发出来的高贵,有增无减。
“小五哥哥……”一个稚气的童声传来,是枫舞的二女儿缎琳。
“缎琳……”
小五弯下腰,温柔的笑了笑,小五的病已经痊愈,现在是全城知名的书画家,文采超群,与当今状元有很深的交情,虽是16岁,但是慕名而来的女子已是很多,但小五都婉言拒绝。
小五从袖中拿出一个发夹夹在缎琳头发上,“这是礼物……”
“谢谢小五哥哥!”缎琳开心的笑着说。
子虚摸着下巴,脸上露出阴谋家的表情,凑到枫舞的耳边,“枫舞,你说小五和缎琳事不是很配阿……要不要定亲啊?”
枫舞一愣,举起拳头,“我家琳儿才9岁而已……”
子虚闪到一边,大笑起来,又好像想到了什么的样子,“咦?那个家伙怎么还没有回来?”
话音刚落,“我回来了……”虽然少了少年时的冷漠和锐利,但是十六州的脸上多了闲适和温柔。
“爹~~!”小孩们,包括一直没有出来的小孩都跑了过去,大儿子——行世,一直在屋中的小儿子——岑
“果然还是亲的比干的好啊~”子虚有些失落的摸了摸鼻梁,酸酸的说。走了过去,用手肘抵了抵十六州的膀子,“回来的这么迟,又是被女孩子们围堵了吧~”好像是为了报复才这么说的。
十六州笑了笑,没有理会。枫舞瞥了眼子虚,走了过去。
“辛苦你了……”
“没有啊,画卖的很好阿……”
“呵呵`~一定都是有钱家的小姐吧~”
子虚还不罢休,枫舞插着腰,顶着凸起的肚子撞了撞子虚,“你在说什么呢!”
被这么一撞,子虚慌忙躲到一一身后,握着一一的肩膀,“你不要再用肚子撞握了,上次你撞我,就生下了小岑,吓死我了……”
一一脸上忽然泛起一片红晕,看着放在肩上子虚的手,想起了那晚自己的表白,子虚只是笑了笑,说,谢谢,你还小。但是,一一知道,子虚还是喜欢着枫舞,不过,事实上虽然有这个原因,但是更重要的是……子虚的真实性别……
“哈哈,你还好意思说,那时你帮枫舞姐接生,最后还晕了过去,可能因为这样,小岑才不喜欢你吧~”小三大笑着说。
“好啦,你们不要再闹了,该走了吧……”小五牵着缎琳的手,走了过来。
“是啊,是阿~!”子虚连忙迎合着。
“走咯~!”
四儿带头出门,行世紧跟其后,小五带着缎琳也走了出去。只见,小岑跑回屋,手中拿着什么跑了出来。
“娘,您忘记东西了……”
枫舞和十六州停住,刚准备出门的子虚也转过身,小岑摊开手掌,手心中躺着几片银色的碎片,在阳光下,微微闪着光芒。
枫舞拿过碎片,看着,思绪回到了十年前……
白的剑刺进十六州的心脏,剑却被十六州双手抓住,而子虚趁机在后面一剑贯穿了白的身体,死神最终选择了白……白死在了子虚的剑下,而以命相赌的十六州,发现白的剑没有刺中自己的要害,而刺在了放银锁的位置,银锁承受不了如此大的力量,碎了开了,发现里面有着一张字条,是伊水的亲笔留书,而真相却让大家吃惊,原来,在枫舞出生时,命运的罗盘发生了偏转,时辰出现差错,尘飞代替了枫舞背负了孤煞之星的命运,为此,伊水忍痛让竹箫把尘飞送走,而枫舞享尽人间所有幸福,枫舞知道所有的事情后,在大殿内痛苦不已,哭声久久的回荡在大殿内。
“枫舞,再不走就要来不及上船了,有很多地方要去拜祭阿……大家都在等着我们呢……”子虚站在门外说,远处,还有更远的地方,一群人在看着他们。
枫舞牵着小岑的手,与十六州相伴,走出门,走到大家的身边,向渡口走去。
“对了,你肚子中的孩子取好名字了吗?”是子虚的声音。
“还没呢……”
“不如让我来取吧……小六怎么样?
“不要吧,好难听哦……”是缎琳稚气的声音,随后传来小五的笑声。
“我就知道,你只会用数字来取名字……”小三不屑的说。
“呀!我的肚子好痛……!”枫舞的声音。
“不会要生了吧?!”
之后,便是一片混乱的声音。
主人离开的农舍,回复了平静安详,风微微扬起,一片枫叶,缓缓下落,静……
“那就取名为……祭……”
“嗯……”
祭,枫之祭…………
(完)
唯一篇算是长篇的了……比较糟糕……没有分章节……想到那些到哪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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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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