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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她跟在徐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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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甄羽织天不亮就起了床。
她打水洗漱,又去厨房熬了一锅粥,配上几样小菜,端到徐令萱房里。
徐令萱刚醒,见甄羽织端着早饭进来,微微一怔:“你这么早就起来了?”
“奴婢想着夫人今日要出门,便早些起来准备。”甄羽织将早饭摆在桌上,“夫人先吃点东西垫垫,一会儿好有力气走路。”
徐令萱看着桌上热腾腾的粥和小菜,心中微微一动。
这些日子,她身边的丫鬟虽多,但真正用心伺候的却没几个。甄羽织来了之后,事事都做得妥帖,倒让她省了不少心。
“你也坐下一起吃吧。”徐令萱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甄羽织连忙摆手:“奴婢不敢,奴婢等夫人吃完了再吃。”
“让你坐你就坐。”徐令萱语气不容拒绝,“一会儿去济世堂,你也要见孙大夫,饿着肚子怎么行?”
甄羽织这才小心翼翼地坐下,端了一碗粥慢慢喝。
两人吃完早饭,乔姐也过来了。徐令萱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裳,带着甄羽织和乔姐出了门。
孟家的马车已经在门口等着,车夫见徐令萱出来,连忙放下脚凳。
三人上了车,马车缓缓驶向城中的济世堂。
一路上,徐令萱闭目养神,甄羽织则透过帘子的缝隙往外看。
这是她穿越过来后第一次出门,街上人来人往,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一派热闹景象。
她的目光忽然落在一处药摊上,那里站着一个年轻男子,正低头整理药材。他穿着一身青色长衫,面容清俊,动作娴熟,一看就是在药行里浸淫多年的行家。
甄羽织心中一动,这个人……怎么有些眼熟?
她仔细回想书中的情节,忽然想起一个人来——徐令萱未来的丈夫,药房的掌柜沈怀瑾。
难道就是他?
马车很快驶过药摊,甄羽织来不及细看,只能收回目光。
不多时,马车在济世堂门口停下。
乔姐先下车,扶着徐令萱下来,甄羽织跟在后面。
济世堂是城中最大的药铺,门面宽敞,进出的病人络绎不绝。一股浓浓的药香扑面而来,甄羽织深吸一口气,觉得格外亲切。
徐令萱带着两人进了门,一个伙计迎上来:“这位夫人,您是看病还是抓药?”
“我找孙大夫。”徐令萱道。
伙计打量了她一眼,转身进去了。不一会儿,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走了出来,正是孙大夫。
孙大夫见到徐令萱,微微拱手:“徐夫人,许久不见。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药铺?”
徐令萱回了一礼,将甄羽织拉到身边:“孙大夫,我想请您收个徒弟。”
“徒弟?”孙大夫看向甄羽织,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位姑娘是……”
“是我府上的丫鬟。”徐令萱道,“她聪明伶俐,想学医术,我便带她来试试。若是孙大夫肯收她,学费从我的嫁妆里出。”
孙大夫捋了捋胡须,沉吟片刻:“徐夫人开口,老夫本不该推辞。只是学医并非易事,要背药性、学诊脉、记方子,没有三五年的功夫下不来。这位姑娘……”
他看向甄羽织:“你当真想学?”
甄羽织重重地点了点头:“奴婢想学。奴婢不怕吃苦,还请孙大夫给奴婢一个机会。”
孙大夫见她眼神坚定,不似一时冲动,便道:“那好,你先跟我进来,我考考你。”
甄羽织跟着孙大夫进了内室,徐令萱和乔姐在外头等着。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甄羽织和孙大夫一起出来了。
孙大夫脸上带着几分赞许:“这姑娘不错,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记性很好,我说过的药性她都能记住。而且她手脚勤快,是个学医的好苗子。”
徐令萱闻言,心中松了一口气:“那就麻烦孙大夫了。”
“不麻烦。”孙大夫笑道,“老夫正愁没人打下手,这姑娘来了,正好帮老夫分担一些。”
甄羽织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她强忍着激动,朝孙大夫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孙大夫!奴婢一定好好学,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孙大夫摆摆手:“别一口一个奴婢了,在我这里,你就是个学徒。以后叫我师父就行。”
“是,师父!”甄羽织改口叫得脆生生的。
徐令萱看着甄羽织开心的样子,嘴角也不禁露出一丝笑意。
乔姐在一旁小声嘀咕:“这丫头倒是运气好,孙大夫平日里可不轻易收徒。”
徐令萱低声道:“这是她的造化。”
从济世堂出来,甄羽织整个人都轻快了许多。
她跟在徐令萱身后,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
徐令萱回头看了她一眼:“瞧你这高兴劲儿,至于吗?”
“当然至于!”甄羽织忍不住道,“夫人,奴婢学成之后,第一个给您看病,保证药到病除!”
徐令萱被她逗笑了:“行,那我就等着了。”
三人上了马车,正要往回走,忽然听到外头有人喊:“让开让开!快让开!”
车夫连忙勒住缰绳,马车猛地停住,甄羽织差点摔倒。
她掀开帘子往外一看,只见一个年轻男子抱着一个孩子,正急匆匆地往济世堂的方向跑。
那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方才她在药摊上看到的那个人。
孩子在他怀里哇哇大哭,脸色发青,看起来病得不轻。
甄羽织心中一动,对徐令萱道:“夫人,那个孩子好像病得很重。”
徐令萱也看到了,皱了皱眉:“这世道,可怜的人多了,我们管不过来。”
甄羽织却盯着那个男子看了许久,忽然想起书中的一个情节——沈怀瑾的侄子得了急症,差点丢了性命,是徐令萱路过时出手相救,两人才因此结识。
难道就是现在?
她转头看向徐令萱,试探着问:“夫人,您懂医术吗?”
徐令萱一怔:“我父亲和兄长都是太医,我从小耳濡目染,多少懂一些。怎么了?”
甄羽织指了指外面:“那个孩子看起来像是惊风之症,若是耽误了,怕是会有性命之忧。夫人既然懂医术,不如……”
徐令萱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心软了:“停车。”
马车停下,徐令萱带着甄羽织下了车,朝那个男子走去。
“这位公子,请留步。”徐令萱叫住他。
男子转过头来,甄羽织这才看清他的脸——剑眉星目,面容清隽,虽然神色焦急,但依然掩不住骨子里的温润气质。
徐令萱道:“我看这孩子像是惊风之症,若是信得过我,让我看看。”
男子愣了一下,随即大喜过望:“夫人懂医术?太好了!求夫人救救我这侄儿!”
徐令萱接过孩子,仔细看了看他的面色,又摸了摸脉象,神色渐渐凝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