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超蝙]美好世界》果木烤鸭

14、番外一 阳光、哥谭

　　“你搞错了问题的重点，克拉克。”
　　吉米告诉他。
　　“超级英雄当然会隐藏自己的身份，那是为了安全起见。想象一下，如果我是一个超级反派，在我知道你身边有吉米这么好的朋友的时候，我会做什么？”
　　克拉克哽住，犹豫不决：“呃，告诉吉米我做了什么来威胁我？”
　　“错，大错特错，克拉克。”吉米捂住心脏，悲痛道：“因为你最好的朋友吉米会被当做你的弱点，反派会抓住他来威胁你，对他造成伤害——因为他们知道伤害一个人最好的方式就是伤害他最爱的人。”
　　非常经典的英雄故事情节。
　　编剧们总喜欢用这种方式制造出冲突和看点，喜欢用家人的重要性牵扯出更多的复杂关系，因为家人、朋友都是无法被替代的重要存在。
　　“你说的对，不是所有人都应该知道秘密身份。”克拉克摇了摇头，“我…………超人生活得真辛苦。”
　　他要再重新思考一下关于自己的秘密身份是不是该告诉吉米和露易丝了。
　　这很危险，克拉克不能再牵扯进更多人。

　　“但是！”吉米抓住了克拉克的衣领，“还有另一种情况！”
　　精通外星人的同时，吉米也对英雄故事深有研究，他知道这些情节会因为对象的不同改变，所以——
　　“如果你是超人，发现你身份的对象会是反派还是英雄？”
　　吉米的认真感染到了克拉克，他支支吾吾，眨巴着眼：“应该算是……英雄。”
　　虽然在哥谭人眼里蝙蝠侠是那个没事找事、躲在阴影里随机出没的怪人，可这座城市在他的保护下……虽然只有轻微的一点，也有在变好。
　　民风淳朴的哥谭市并不习惯被人保护的感觉，克拉克很难评价他去哥谭的感受，但他唯独知晓一点。
　　蝙蝠侠是这个城市的守护者，是英雄，毋庸置疑。

　　“是神秘主义者吗？”“是的。”
　　“那个人是不是什么都不愿意告诉你，但是又像是什么都知道？”
　　“吉米……没错，没错，就是这样！”克拉克眼睛越来越亮。
　　“经常在你最危险的时候出现，觉得你很狼狈，却还会一次又一次帮助你？”
　　“完全就是事实！”
　　天啊，不愧是他的好朋友，所有的话都是对的！

　　吉米完全明白了这一切。
　　“那个人是超人命中注定的伴侣。”他手摸着下巴，低头思考，“漫画里都是这样，神秘主义，亦正亦邪，在危险的时候出现……一般这样的角色出现在主人公的身边就代表了作者要开始卖他们的爱情故事线了。”
　　这个结论像是一把巨型锤子，给了克拉克脑袋一下，震得他嗡嗡的。
　　“爱情线？”他眯着眼睛，表情僵硬，罕见感受到笑出来很困难是怎样的体验，“……什么意思？”
　　克拉克听得懂每个单词，爱情、神秘主义、伴侣……可这些组合在一起，变成针对一个人的形容词，就是另一种意义。
　　“兄弟，超级英雄故事里都是这么写的。”吉米随便掏出一本漫画指着封面——等一下这个封面怎么配色红蓝再加上黑色——他沉重表示：“相信我，一旦有这样的情况发生，就代表我们可以捕捉到一个巨型头条——《超人的神秘爱人》《超人的真爱竟然是？》……我看到了成为富翁的希望。”
　　克拉克：“一定会发展成那样吗？”
　　吉米挠了挠脸：“倒也不一定，但是爱情，爱情就是你会情不自禁地想看着对方。”
　　克拉克惊恐地发现自己的确一直有在想着蝙蝠侠。
　　“想要成为对方信赖、倚靠的人。”
　　他也承认想要成为蝙蝠侠信赖的伙伴，蝙蝠电脑里没有针对他ABCDEF计划的那种。
　　“呆在一起的时候会紧张，却又想靠的更近……”
　　超人彻底愣住，他……好像每一个都中了。

　　原来是爱情的启蒙。
　　超人明白了一切。

　　最近哥谭似乎很混乱，小丑又跑了出去开始捣乱，超人和蝙蝠侠的沟通停留在了电子屏幕上。
　　克拉克很诚实地向蝙蝠侠报告最近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自己主动告知的感觉更好一些，他不是很喜欢被卫星监控，最起码自己发过去消息可以认为是在提前报备，这样看上去像是平等的关系。
　　偶尔得问问罗宾怎么忍受得了追踪器。

　　当然，蝙蝠侠也不介意当他的消息接收器，尤其是在布鲁斯·韦恩状态下收到消息的时候。
　　正在集团里充当门面的布鲁斯打着哈欠看手机，耳朵听着科技部门汇报，大脑快速地提取其中最重要的部分并用懒散的语气指出自己需求的关键。
　　他需要充当一个放荡的花花公子，也需要维持韦恩企业，夜晚则成为一个完全不同的自己……更准确的定位，夜晚出现的蝙蝠侠才是最真实的布鲁斯。
　　超人的存在打破了蝙蝠侠的常识。
　　他用上了许多手段来监控探测隔壁城市的新星，超人在不断变强，每一天都在变化，而他的真实身份却是一名实习记者，甚至心甘情愿地屈居于这个身份之下。
　　蝙蝠侠选择了接触超人，最后败于对方清澈的眼睛下，不得不花上时间去教导这个没有一点战斗常识的超人类。
　　更正，外星人。

　　布鲁斯在判断完毕今天的会议本质是毫无进度的例行汇报后，干脆直接拿出手机摆在桌面上回复。
　　【超人：我最近好像惹出了大麻烦，我可以听到很多声音，火灾，几条街外的恶评，猫咪被困在树上的叫声！天啊，我快疯了。】
　　【蝙蝠侠：你的能量积蓄到了阈值，这是你新的超能力。】
　　看起来实习记者并不是很忙，或者超人的速度支持他同时忙里偷闲回复消息，对方很快回复。
　　【超人：我现在晚上完全！睡不着！我已经一晚上都在出去救灾了，天啊，我好像还能听到哥谭那边的声音。】

　　布鲁斯挑眉，汇报的声音停止了一瞬，视线全部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怎么了？”他头也不抬，手指敲击桌面，“继续汇报，我们都想早点下班，不是吗？”
　　于是伴随着紧张的汇报声，布鲁斯认真地回了超人。
　　【蝙蝠侠：不要来打扰我的城市。】
　　【超人：…………】

　　超人无语的一大串省略号扑面而来，蝙蝠侠的冷笑话兼警告结束。
　　【蝙蝠侠：我会找时间联系你。】
　　【超人：不需要我去蝙蝠洞吗？】
　　【蝙蝠侠：我需要一点时间准备，你的超能力一直在增长，要找到你的力量来源并确认是否安全。】
　　布鲁斯停顿了下。
　　【蝙蝠侠：这会在关键的时候救你的命。】
　　恰好，明天就有一场大都会的宴会需要布鲁斯·韦恩出席，而这正适合去探查一下那些科技和它们的背后阿曼达与莱恩到底在想什么。

　　克拉克很难形容自己这一天的经历。
　　首先，来自于上级的任务——参加这次科技研讨会，记录下其中的关键，看看超人会不会出现。
　　吉米和露易丝很兴奋，他们两个一致认为超人一定会出现，因为之前他战斗的对象就是机器人，而这里是科技研讨会，有很多机器人。
　　克拉克希望他们两个正常一点：“我觉得超人应该不会出现。”
　　超人正戴着眼镜戴在你们身边呢，而且这里是很正常的地方，不可能发生那么多奇怪的事情。他在心里想。
　　这里有很多普通人，里面绝大部分都是有钱人。

　　比如他面前这个。
　　漂亮的花花公子身体微晃着站在了克拉克面前，上下抬头观察着他，最后勾起嘴角的微笑，朝着他举杯夸赞：“哇，你很帅。”
　　克拉克忍不住后退半步，刚刚被观察的感觉熟悉到汗毛立起，联想到了在哥谭的那位。
　　他在心里默念：难道哥谭的都这样吗？
　　“谢谢？”克拉克迟疑，僵硬地笑着，“韦恩先生。”
　　面前的布鲁斯·韦恩比他听说过的样子还要更潇洒，他新奇地打量着小记者，看着他尴尬扶着眼镜的模样，恶趣味也随之浮现。

　　“我看过你的报道，克拉克。”哥谭富豪语气夸张且提高了音量，“你写得非常有趣，夸赞了那位太阳一样的超人，说他是大都会的明日之星。”
　　克拉克呆滞。
　　布鲁斯在吸引了人的注意力后又压低了嗓音，他往前走了一步：“你很喜欢超人吗？”
　　“喜欢。”他还是很喜欢自己的，“谢谢你的称赞。”
　　对方大幅度地点头，全然没把克拉克的回应放在心上，自顾自地开始表演：“没错，大都会很喜欢超人，我也挺喜欢他。超人比我们哥谭的都市传说……就是那个蝙蝠侠，听起来要好多了。”
　　他抿了一口酒杯中的液体。
　　“蒙面怪人与帅气的明日之星……完全没有可比性。如果超人能来哥谭多好，我宁可在晚上看到红色披风也不想看到某个角落里有怪人在看着我。”

　　克拉克冷下了脸：“蝙蝠侠是守护哥谭的英雄，或许你应该更尊重一点他。”
　　虽然蝙蝠侠是个控制狂，克拉克不否认这点，但他察觉到这种来源来自于对方的重视——蝙蝠电脑里可以储存针对超人的应对方案，那也可以储存各式各样的救援方案。
　　蝙蝠侠甚至有考虑过要不要设计一套战甲给超人，碍于机甲的硬度可能与他的□□强度并不适配而搁浅。
　　他是黑夜里的英雄，做出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这个城市变得更好。
　　所以克拉克不喜欢听到这种话出现在他的耳边。
　　“蝙蝠侠是一位英雄。”他举出例子，“自从哥谭拥有了蝙蝠侠之后犯罪的数量下降了最起码42%，有人愿意在晚上出门上班而不用担心被抢劫，因为那些罪犯惧怕蝙蝠侠。”
　　“他的存在改变了这个城市，身为哥谭的人，韦恩先生或许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些数字的重要性。”

　　正直、善良的人。
　　布鲁斯摇晃着杯子里的姜汁汽水，凛然的眼神只出现了一瞬，又隐藏在了甜蜜的糖浆下。
　　“你是对的。”他朝着克拉克露出笑容，迷醉地吞吞吐吐：“谢谢你对蝙蝠侠的肯定。”
　　克拉克长长叹气，询问：“如果没有事情的话我就先离开了，韦恩先生。”
　　与他年龄相仿的花花公子看起来也只是为了随便找个人聊天，耸肩说：“随便你，我要继续享受生活了。”
　　小记者嘟囔两句，离开了他的身边。
　　通过姜汁汽水看到的背影带上了暖黄色的滤镜，布鲁斯心情很好地哼哼两声，整理了一下衣袖，一点也看不出最开始醉了的样子，也离开了。

　　拉住他的人是宴会的主角，布鲁斯·韦恩。
　　这位帅气而年轻的富豪变了个模样，冷静地拉着他观察着墙后的敌人，快速地带着他穿行在破碎的墙壁之间。
　　“你看起来……很不一样。”克拉克从他身上感受到了某种即视感，一个名字呼之欲出，“和我刚刚见到的完全不像同一个人。”
　　谁能想到一场科技研讨会真的会引来罪犯们的袭击呢？也没想到这里的主办人还想着通过科技去击败超人来证明自己。高科技有时候也不代表全是好处，破破烂烂的半宴会场地到处散发着硝烟的味道。
　　也没想到会有人……布鲁斯·韦恩会带着他在这里躲避袭击。
　　原本克拉克打算直接变成超人出现在这里阻止这场动乱。机器人的攻击对他来说不痛不痒，可现场有很多普通人，拖得越久都会有更多意外。
　　然而布鲁斯出现，制止了他的超人计划。

　　“他为了吸引超人过来杀死他，一时半会不会停止攻击，也不会随便对普通人出手，而且这里到处都是监控探头。”布鲁斯带着克拉克快速穿过走廊，“前面右转是紧急出口，你可以先安全地离开这里。”
　　听上去蕴含着某种怒气……也是，谁遇到意外发生都不会开心。
　　跟在他身后的克拉克反问，很是担忧面前同为普通人的韦恩先生：“我离开了，你不跟着一起离开吗？这里很危险。”
　　这位先生是不是忘记了，他也是普通人？
　　“当然，我也会跟着离开这里，这里不需要普通人在场，我们需要离开这个布满监控、毫无死角的地点。”
　　布鲁斯想到了什么，发出低低的笑声。
　　“——然后让超人出现，来救我们。”

　　透视到的真容是不会骗人的。
　　超人在突然觉醒了超级视力——也可以叫做X视线等等的能力后，未曾想过会这么轻松简单地知道蝙蝠侠的真实身份。
　　蝙蝠侠的面具没有针对透视的功能做干涉，超人在今天之前也不知道自己可以看破他的面罩。
　　布鲁斯·韦恩就是蝙蝠侠，蝙蝠侠就是布鲁斯·韦恩。
　　和他差不多大的哥谭首富……就是教他战斗的蝙蝠侠！而他在一个小时之前还怼了他，说他不务正业……
　　克拉克的大脑过载，无法再思考下去。

　　蝙蝠侠叹气，他提醒：“超人，回神。”
　　超人呆呆傻傻地看着他。
　　或许就是知道会有这么一天，蝙蝠侠早已做好了准备，他的身体依旧掩盖在了黑色披风下，像是一团随处可见的影子。
　　“你知道了。”他立刻指出了克拉克失神的原因，“是你的超能力？透视？”
　　“热视线……也能够透视。”超人望向他，“所以，你的真实身份……你想要做什么？”
　　在无人的大厦楼顶，月亮与繁星悬挂夜空，超人和蝙蝠侠对视着。

　　蝙蝠侠摘下了自己的头罩。
　　“我是蝙蝠侠，也是布鲁斯·韦恩。”他战斗中被碎片擦过的脸颊还在流血，刺痛着超人的眼睛，“你觉得我骗了你？”
　　“不，没有。”超人叹气，“我还在思考你在一个多小时前为什么要那么诋毁自己……怪人？变态？怪物！”
　　说到最后超人又更生气，语调跟着逐步提高，质问起蝙蝠侠：“亏我还在为你说好话，结果是你自己在污蔑你自己！”
　　蝙蝠侠扶额。
　　“你只是生……”他停顿了下，找出合适的措辞，“生气我在骂我自己？”
　　超人双手环胸，点了点头。
　　“……布鲁斯·韦恩需要那么做，装作一个没有任何上进心的花花公子可以有效区分他和蝙蝠侠之间的关系。”蝙蝠侠解释，“我不能让这两个身份联系到一起，哥谭很危险，真实身份暴露会给我的家人和朋友带来危险。”

　　真实身份与蒙面身份需要区分、保护，超人理解。毕竟他自己也是为了朋友的人身安全，选择了不告诉吉米和露易丝超人的真实身份。
　　“但你们还是同一个人。”超人正气十足，“最起码别在我面前这样说，我们可以换种方式，这种太伤人心了。”
　　蝙蝠侠又一次叹息。
　　“好吧。”他略微带了一点点、一点点的笑，“谢谢你的关心。”
　　他只有一点点的开心。
　　只有一点点。

　　#有关捣蛋鬼的一些小插曲
　　“哇，一个出道才三年，没有经历过家庭之死和致命玩笑的蝙蝠侠！”
　　这个邪恶小坏蛋亮着星星眼飞来飞去。
　　他太喜欢这里了，虽然被捆绑着抓来抓去押送很麻烦，但这也是生活的乐趣之一！
　　“哇，超人居然让蝙蝠侠当了老师，如果是迪克知道了一定会很兴奋，居然是超人……噗哈哈哈哈！”他捂着肚子笑，“蝙蝠侠，你可以再说一次那句台词吗？”
　　捣蛋鬼的头上戴上了蝙蝠侠的头罩。
　　“我一个人工作！我是黑夜，我是复仇，我是蝙蝠侠！”

　　“你们真的很有趣，看了你们那么多次相爱相杀的世界，现在也太纯爱了点。”
　　捣蛋鬼作为高纬度存在，本质很冷漠。
　　他只在乎自己的乐趣。
　　“在这个世界你们又会变成什么样子？穿上白色的制服和灰色的制服？脑控统治世界？还是从现在开始直接杀死超人？”
　　无数种宇宙里的无数种可能性，这里的世界最佳搭档又会走多远呢？

　　#一些第二季被抓走后的绿灯苦工
　　“蝙蝠侠！”
　　超人没想到会在这里……在宇宙中看到他。
　　“你怎么来的！”他迫切地想要拥抱恋人，“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有一些人脉。”蝙蝠侠笑了笑，“我打电话给了宇宙警察。”
　　“宇宙警察？”

　　才知道自己身份不久的氪星人根本不知道还有这种东西，呆呆地询问：“你怎么做到的？”
　　“绿灯侠考虑到账单问题，很乐意为我提供帮助。”
　　哈尔·乔丹并不难联系，他有许多把柄在蝙蝠侠手上，也愿意为了自己在地球的生存屈服于韦恩的名号下。
　　提供星际保护，保护对象是传说中氪星人？
　　——只要不涉及宇宙危机，都可以安排！

　　“无论何时……”
　　蝙蝠侠的视线看向了他背后的暴走氪星科技，反握住超人的手。
　　“我永远都有计划来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