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番外一 阳光、哥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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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人被机器人抓住了脚甩了出去，身体重重地击破了墙壁，碎裂的小石头还砸在了他的头上。
即使是钢铁之躯，也是会觉得痛的。
这些可恶的机器人没有感情也没有痛觉，还在街道上张牙舞爪地肆意攻击，可这些并不会让他头疼，他更头疼的是另一件事——比如说来自导师的难以置信和不赞同。
这些可比机器人抓住他的脚甩来甩去难受得多。
“对不起，我是说……好吧，我会尽力的。”
刚刚成为超人不久的实习记者不敢看向自己的导师，甚至不敢和他说话，拍了拍身上的灰。
他知道自己刚刚的选择在对方眼里或许出错了……不，应该是大错特错！但是这些科技总是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而他，在半个月之前还是个普通人。
虽然力气有点大，会飞，速度稍微有点快，但他是个从来没有战斗过的外星人——这也算得上是普通人，所以在战斗的时候有点选择上的错误也是正常的。
“别分心。”蝙蝠侠出声提醒，“超人，破坏掉控制器，那些机器人是通过控制器接收到命令的，里面没有人。”
他或许知道这些东西来自哪里，比如一些针对多年前的一次外星入侵事件而诞生的实验室。虽然蝙蝠侠对于拥有着超规格能力的外星人同样戒备……但比起想着如何杀死一个外星人，他在接触之后更多的是在想如何让这个外星人能更可靠一点。
没有技巧，没有思考，完全靠着自己的硬件去战斗。
保护民众的心固然值得赞扬，可这种方式在挨打的时候只会减弱他的可信度，尤其是大都会疯子很多的时候。
蝙蝠侠在看到超高危险机能的机器人时也不得不觉得阿曼达那群人保护的心虽然正确，但他们或许比这个外星人还要疯狂。
尚且才堪堪出道三年的蝙蝠侠觉得：他们和哥谭阿卡姆里关着的那些疯子有的一拼。
所以，他捡回了这只氪星人。
尚未觉醒超级视力的超人如今也只是看得稍微远一点，无法透视整个机器人的内部，但他很听话。
蝙蝠侠已经告诉了他通关的秘诀，那作为攻击主力的他只需要执行这个行动，毕竟对方永远都是对的……在大部分情况下。
超人握紧了拳头，用力飞出，留下一阵灰尘。
他用力打击在了机器人的后背把它捶打在地上，超级力量发力掀开了那块钢板，手扯住了各色线缆往外拉断，终止了机器人的运作。
“你该庆幸这是机器人，命令传输和操控者的思考间隔给了你反击的机会。”
蝙蝠侠走过来查看情况：“如果和你之前遇到的反派一样，你大概已经死了。”
超人愁眉苦脸的样子令他的教导者不得不侧过头看着他。
“记得躲避，而不是用你的身体去抵挡所有的攻击，你会受伤。”习惯于在城市阴影处战斗的人在空敞的战斗空间里还是有些不适，但这不妨碍他点出问题：“你不知道所有的攻击来源是什么，这次侥幸扛过去，下次呢？”
他曾对超人重复了无数次这个问题，可对方显然没有听进去，一次又一次地继续重蹈覆辙。
“我知道了。”超人随手把手上的机器人机械器官丢开，沮丧地低头，“下次，我下次会记住这个。”
“……”蝙蝠侠眯起眼睛。
事实上不赞成的目光从战斗中一直持续到战斗结束，超人闭上眼睛不想面对现实，而蝙蝠侠显而易见不会轻易放过他。
“走吧。”他说。
果然，又是控制狂的超级担心时间，真是痛苦又甜蜜。
超人看着他：“又要去蝙蝠洞检查身体吗？好吧……我会的，绝对不会逃。”
“你会逃？”蝙蝠侠说，“那我很荣幸成为你的第一个谈判对象。”
他一如既往的毒舌……到底面具下的人是谁，平时生活也这样吗？
超人在心里腹诽。
希望今天晚上的检讨可以少写一点……哦，他的脸好痛，这是他唯一能在蝙蝠侠面前展示的优点了。
没错，隔壁城市哥谭的那个黑夜传说——蝙蝠侠是真的。
克拉克……超人目前正处于他的帮助、或者是庇护下，重新学习自己的超能力极限在哪里。
“你的身体强度越来越高了。”蝙蝠侠看着蝙蝠电脑上的数据，“甚至还储存了大量能量，你最近有什么奇怪的感受吗？”
“没有。”单纯的氪星人外加质朴的农场小子没有任何想法，可他很会看脸色，瞥了眼默不作声的蝙蝠侠，补充问：“……我应该有什么感受吗？”
蝙蝠侠只是叹气。
他不该对这个特别的外星人有任何期待。
“你身体里的能量很庞大，积蓄到现在突破了某种阈值，所以你现在才算得上觉醒。”他调动出了分析版板，与一个星期之前相比超人的数据又更强了，“你的能力来源是什么？”
“或许你的能量来源是太阳呢？”
对于超人的研究有了初步判断的蝙蝠侠半开玩笑半认真：“你在太阳下战斗的强度更高，不排除这个可能性……难以置信，”
“其实有。”超人尴尬，磕磕巴巴犹犹豫豫，“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形容，蝙蝠侠。”
虽然在战斗技巧和情报方面蝙蝠侠略胜一筹，充当了导师的角色，实际相处模式中还是贴近朋友的概念——前者的出现也是因为某人看不下去这种受伤程度，半强制性执行这个超人战斗意识提升训练。
超人不知道该怎么和蝙蝠侠说起自己的家乡，说起自己飞船里的那个意识体，还有家乡里的那群疯子。
蝙蝠侠只是告诉他：“你可以说，也可以不说。”
在今天的战斗之后，他大概了解了超人在某些人心里的定位，在调查方面
所以即使超人不说出实情，蝙蝠侠也有手段和渠道去获取自己想知道的消息，他必须保证信息完全准确完全，这是他制定各种各样方案的前提。
而且蝙蝠侠不喜欢有自己未知的因素存在……超人，卡尔·艾尔，还是克拉克·肯特，已经是他唯一的例外，并不是很喜欢这样的例外再出现第二个。
可超人明显理解成了另一个意思，眼睛里含着感动的泪光，像下一秒就会扑过来的可怜狗狗：“蝙蝠侠……你这么相信我吗？”
他就知道蝙蝠侠是不一样的。
“我爱你，蝙蝠侠。”超人甜蜜蜜地诉说，“如果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但你要相信我，我生活在这里，生活在地球上，这里有我的家人，有我的朋友……”
他在说到朋友这个词时望了眼蝙蝠侠，愣了一下，飘忽地移开视线：“我在这里生活得很幸福，也不希望有人破坏这里，哪怕那是来自我外星家乡的人。”
像是被一个个粉红色的爱心砸过，蝙蝠侠不知道该对单纯的外星人做出怎样的解释，他在数种决策里犹豫，最后都化成了一声叹息。
“我相信你。”他问，“要签合同吗？我必须相信你，你也会保护地球……如果想要魔法契约，我也有认识的渠道。”
希望扎塔娜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宣布之后和她的青梅竹马断绝来往。
并且，其实这个合同里最关键的部分是保护地球。
“我的家乡里都是战争狂。”超人说道，“星球毁灭了，但是他们是为了让我征服这里才把我送来的。”
“征服。”
蝙蝠侠了然地点点头。
他立刻转身开了一个新的文件夹，标题名字叫做《预防超人失控时所该做的准备》，顺带把文件夹的图标改成了超人胸口的标志，贴了个禁止符号。
没有空再去想在场另一个人的感受了，现在就开始去盗取资料挖掘出他不知道的秘密。
“你知道我在看着，视力也没有问题的，对吧，蝙蝠侠？”
超人感动的心碎成了一地的玻璃渣，漠然地提醒。
“我知道。”蝙蝠侠头也不回，在观察对象一览里写上了克拉克的名字，在代号里写上了超人，种族上填了外星人，“你刚刚说了你要征服地球，对吗？”
“是的，但是我没这个想法。”超人垂头丧气地飘到他身边，身体依靠在蝙蝠侠身上，沉痛地叹气，“我喜欢这个世界，也不希望它被破坏……那是他们的想法，不是我的。”
蝙蝠侠关闭了文档。
“克拉克，我找不到你的弱点，而你的力量越来越强。”他回忆着那些数值，“绝大部分普通人都无法反抗你，他们只能相信你是个好人，但没有弱点意味着你不想当好人的时候，我们甚至无法阻止你。”
他难得表露出一丝真心：“我愿意相信你而不是他们，是因为我一直在看着你。”
一个喜欢在下班之后救火救猫下树的人，一个喜欢吃苹果派在稻田里呼吸空气晒太阳的人，一个会在战斗里顾虑民众安全宁愿自己受伤的人……
一个喜欢把真心交给认识了还不到一个月的人。
遮住了自己面容、并未透露过真实身份的蝙蝠侠这样想到。
“我会在你危险的时候提供帮助。”他最后表示，“……我相信你，克拉克。”
这份相信来源于被太阳吸引后的向往。
希望、爱和正义。
“我有一个问题。”
感动的拥抱过后，超人举手。
“说。”
“你当初到底怎么发现我的？”
他疑惑地皱眉，想了这个问题很久，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暴露的。
毕竟路易丝和吉米他们都没有发现，这位都市黑夜传说又是怎么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并且神秘地出现在他身边的？
魔法？难道蝙蝠侠真的全知全能？像市民们说的那样是个活了很久的吸血鬼？
超人捏着下巴漂浮在蝙蝠洞的半空中，疑惑地歪着头——他很难不对蝙蝠侠产生好奇。
神秘主义、覆面、夜晚行动……奇妙的蝙蝠道具，丰富的战斗技巧和经验，聪明的大脑与侦探水平。
哦，还有训练到极致的人体肌肉。
蝙蝠侠敲键盘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接着，他按下了一个键。
硕大的屏幕上画面一闪，高清的大都会地图取代了超人的体检报告出现，一道道红色的线条跟随着在地图上划出轨迹，它们密密麻麻地排列相交，在重复地点最高的地方被画上了一个圈。
而在它们交叉的地点，赫然是克拉克目前住着的家和星球日报的所在地。
“这是什么？”超人疑惑，“看起来像是……我的移动轨迹？”
“我有一个卫星。”蝙蝠侠说，“我用它监测到了你的观察轨迹。”
“你知道这是在侵犯我的个人隐私，对吧？”
超人指着屏幕。
“怎么了。”超人发誓他看到了蝙蝠侠在笑，而对方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还反过来责怪：“你太敏感了，超人，这是很正常的。”
蝙蝠侠停顿了下，勒令超人：“如果以后有什么外星人太空大战记得收敛点，别砸到我的卫星。”
“好的……”
隔天克拉克的好朋友露易丝和吉米看到的就是一个坐着颓废的他。
同为实习记者的他们很兴奋，绕着克拉克说：“克拉克，你根本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他有气无力地回应。
“超人！他又一次出现了！”吉米双手高高举过头顶，“外星人的又一次事件，我的频道又有了新的素材。”
克拉克垂头丧气，上半身塌在桌面上：“是吗？恭喜你们。”
他已经没有更多的精力去回应这些了……
天呐，蝙蝠侠是怎么做到白天上班晚上加班精力十足的？
“兴奋一点，克拉克，我们可是要成为星球日报头牌记者的人，怎么可以一大早就趴在这里浪费时间。”露易丝怒其不争，“我们必须要找到超人是谁……还有超人背后的神秘赞助人是谁！”
“说的对，露易丝，我们必须找到他们！”吉米也兴奋地和她击掌，“我的频道马上要红了！”
恰好，他们的问题克拉克都可以回答。
因为就那么恰好，克拉克·肯特就是大都会的新英雄，超人。
而他和他的导师——应该算是导师，虽然一般都是当作朋友，教他如何更好地控制自己的人——蝙蝠侠的相遇，是一场意外。
他们认识的过程很简单，哥谭的黑夜，一次抢劫，一次反击，然后再加上转身被吓到。
当时克拉克正好要帮忙去哥谭取一点东西，这座城市的混乱可谓全美有名，作为外星人，他恰好有足够的自保能力。
可他还是小看了这个城市。
初生牛犊的外星人对哥谭的阴险并没有深刻的认知。
在夜晚、尤其是在哥谭的夜晚，总是会伴随着许多的危险，比如抢劫银行，比如抢劫珠宝店，比如来一场阿卡姆大越狱，加点稻草人的恐惧毒气或者贝恩给他的药剂加量，顺带再来点小丑最喜欢的炸弹。
这里就是哥谭，一个混乱的城市。
正直的克拉克抓住了小偷的一只手，叹气：“……我受够了这个城市。”
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了。
他从对方的怀里拿回了自己的钱包，嘀嘀咕咕地自问自答：“哥谭的情况真奇怪，居然能偷走我的钱包……这里是有什么特殊的加成吗？”顺带还瞥过去一眼问小偷：“为什么就偷我？”
小偷使劲想要挣脱这个大块头，发现对方力气大的不可思议，皮肤也很硬，干脆利落地放弃挣扎。
该死的外地人。
“你是外地来的吧，偷你不是很正常？”小偷看着他呆呆愣愣很好骗的模样，“你脸上就写着快来偷我，在哥谭没有人会把钱包放在衣服兜里而不是抱在怀里。”
抱在怀里还能知道是谁抢走了，放在衣服兜里只会转眼没。
“哇哦。”
克拉克干巴巴地吐出字：“那你们……还挺。”他努力从脑海里找出合适的字眼，“混乱的。”
小偷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人：“兄弟，这里是哥谭。”
“我要把你交给警察。”克拉克想了想，“你需要去监狱。”
被他抓着的人翻了个白眼：“我原本不想这么做的。”说完，小偷冲着巷子里的某个角落大喊：“动手，算他倒霉！”
一声枪响，一阵烟雾，一道身影从天而降，两声闷哼声穿过了烟雾，钩爪缠住了一个晕过去的人，枪掉落在了地上。
克拉克觉得脸传开了刺痛，咳嗽了几声，等烟雾散去再睁开眼，面前就是这样的状况了。
他的脚边掉落了一枚变形了的子弹，小偷被打晕过去的同时也被吊起来。而在他的不远处，有人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这个上半身隐藏在黑色阴影里的都市传说的声音沙哑低沉，冷漠地指出：“你是一个超人类。”
哥谭的恐惧化身斩钉截铁：“超人。”
然后就被逮住了，超人认识了蝙蝠侠，从此组成了一对莫名其妙的搭档。
超人觉得他们是搭档，就算有战斗技巧的指导那也是搭档，他可以抱着蝙蝠侠在哥谭飞一晚上快速巡逻，怎么能不算搭档？
蝙蝠侠认为自己有责任引导这个外星人，应该算导师，导师是神秘的，所以不会告诉超人自己的真实身份。
“吉米，如果你是超人，在面对有人知道你的秘密身份的时候，你会做出什么反应？”克拉克选择向好友求助，“如果那个人也是个超级英雄，并且你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吉米陷入沉思。
“不知道，尝试找到他的真实身份？”他反问克拉克，“一定要用超人举例吗，克拉克。”
克拉克点头：“一定要。”
他总得想个办法掰回一城。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番外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