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天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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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侠发送消息给命运博士让他来接走希望，顺带让黑暗正义联盟想办法探测一下这个魔法造物在大范围施法后有没有带来什么后遗症。
他做完这一切后转过身，看着超人怀里被他盖紧的盒子，措不及防地对上那双温润的眼睛。
一如既往地和天空一样包容。蝙蝠侠想。
“你的记忆恢复了？”
语言是有魔力的，希望必须说到做到，因此在他们证明爱与正义是存在在每个人心中之后，魔法被解除了。
他们降落的地点不太美妙，一片雪地中，超人干脆捞起蝙蝠侠把他带到了孤独堡垒内等着他处理后续。
希望的概念性能力很强，无视了蝙蝠侠的意愿强行启动了魔法，而地球上大部分人都没有能够察觉这一瞬间的变化，人生被改变了。
当时在地球上上班的超人自然也不例外。
“恢复了。”那个单纯、还对工作保持着热情的实习记者又变回了成熟稳重的模样，可从他闪着期待的眼神里，还能瞧见那个样子：“没有任何问题。”
如果有必要，超人可以现在在他面前转个圈，或者通过孤独堡垒检测出一份报告给蝙蝠侠看。
可他并未这么提议，因为——
蝙蝠侠只相信自己：“……晚点和我去蝙蝠洞。”
“没问题。”超人轻快地点头，“等我和你一起解决了这个。”
他晃了晃手里的东西，露出了贴心的笑容。
做的很好，克拉克。
超人肯定了自己，你已经完全理解了如何和这只喜欢溜走的蝙蝠生物沟通，也知道了他的弱点是什么。
“我能留在那里吗？布鲁斯。”
他保证自己看上去很可怜，声音小心翼翼。
而蝙蝠侠显然很吃这套，他受不了氪星救援犬湿漉漉的眼神，虽然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可还是默认了得寸进尺的要求：“阿福给你留了一个房间在庄园里。”
感谢伟大的韦恩庄园管家阿尔弗雷德先生，希望他不会记得魔法世界里发生的意外，他和布鲁斯之间是日久生情的，这种感觉驱使了那个他表现得急切。
蝙蝠侠其实很心软。
超人心情好，那就会有人不好。
这个本体形状是绿叶的东西在盒子里四处乱撞，尖叫：“不，不应该这样！你们不应该这么快确认心意，要有一种推拉的痛心和爱是想要触碰却又收回的手，除此之外在你们谈到爱的时候还会面对上正义联盟大事件，趁着这个事件发生再确定心意！”
尖叫的声音停顿了会，更猛烈地撞击起盒内。
“放我出去！我还可以继续努力！”它把主意打到了超人身上，冲着一看就很适合被操控的氪星人提议，“超人，想不想和我一起创造一个美好的世界？”
超人很快地拒绝了它：“不用了，谢谢。”
“为什么？回堪萨斯种地过上富豪人生不好吗？”
希望认为这个未来没有什么问题，甚至健康和长寿远超现在，动不动就要牺牲的超级英雄们它安排起来也挺头疼：“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尝试多劝说一下卢瑟，让他别那么聪明别那么抵抗我，和平友好共处。”
卢瑟也是个人才，他和蝙蝠侠一样察觉到了世界的古怪，最可恶的是他还是通知了超人他们，罪加一等。
“就是这样才不要。”超人撇过头，“没人想和卢瑟交朋友。”
希望明白了。
“我可以给你和蝙蝠侠安排一次世纪婚礼，请很多人来。”它抛出另一个角度，“演唱歌手选谁？需要喜欢超人的吗？不喜欢超人的倒是有个人选，不过可能会有点暗黑摇滚rap……”
“如果你想请你的氪星父母来的话……氪星不行，氪星有83.742%的可能性因为高科技高纬度成为反派。”希望因为程序混乱开始胡言乱语，“说真的，你们不尝试一下我的剧本吗？蝙蝠侠，你对纯情实习记者和哥谭王子的恋爱世界有没有兴趣，我们可以一起完成它……”
超人用力、快速地晃了下盒子。
他面带笑容，正气凛然：“虽然我对你世纪婚礼的那个说法很感兴趣……但不要再诱惑布鲁斯了，现在就一切很好。”
希望沉默，报复似地点出关键。
“因为你口袋里的戒指吗？”它不会觉得疼痛，但第一次懂得了愤怒，“你在上面刻了你和布鲁斯·韦恩的字字母，明明你们都还没有开始恋爱……”
微笑的超人哪怕露出生气的样子也不会让人感到恐惧，可蝙蝠侠不一样。
他嘴角勾起轻笑，对希望道谢：“谢谢你告诉我。”
希望：……他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它又看向了超人。
超人现在很像某个时间线可能性上的模式，它不敢置信，悄悄掀起盖子看了一眼，被吓得缩回去。
于是失去理智的希望不再发出声音，安安分分缩在盒子里装死，等着命运博士把它从恐怖的世界最佳搭档手里救出去。
命运博士接管了他们手里的盒子。
“你们经历了一次奇妙的旅行。”他说，“我会把希望放在安全的地方。”
“希望足够安全。”
蝙蝠侠回答，而在他身后跟着的超人神游天外，不经意地转身看了氪星人一眼后，他继续问命运博士：“外面的世界有受到什么影响吗？”
“没有，有着记忆的应该只有你们两个。对于其他人可能这更像是一场梦，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遗忘。”命运博士告诉他，“那是我们可能性的一种……但你应该更喜欢现在，蝙蝠侠。”
“现在就很好。”他回答，“这正是我所需要的。”
命运博士随着蝙蝠侠的视线看过去，是超人。
他亲切地询问：“需要我帮忙通知神奇女侠吗？她能为你们提供一些帮助。”
“我可以解决。”蝙蝠侠拒绝，“再见。”
现在孤独堡垒里就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克拉克。”蝙蝠侠摘下他的头罩，凌乱的发丝搭在了他的额间，眼睛里满是疲惫又温柔缱绻，“我有一些事情想要和你谈谈……或者你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吗？”
谁先谁后都可以。
布鲁斯偶尔也可以人为的短暂性失忆，为了超人的那些小心思和脸面，他选择忘记半个小时前希望抖出的小秘密。
——单指克拉克身上有个戒指这件事。
克拉克回过神，哀怨地飘近了些，提醒：“我们在被丢到这个世界之前还在冷战，你还记得吗？”
“当然。”布鲁斯当然忘不了，他还和神奇女侠为此有了争论，也在心里不断挣扎，“我本来打算在探查完毕之后就去找你，谈谈这件事。”
氪星人立刻被哄好了。
他不再纠结自己的特别作战戒指被魔法造物点破的事，超人只想听自己听到的，注意力顺利转移到了他们的关系上。
“你理解了我，对吗？布鲁斯。”他甜蜜蜜地露出小记者的那面——那本来就是他最真实的样子，“”
“在你死去的时间，我感觉到了时间停滞。在你回来之后，我害怕再次失去，害怕背负承诺……我一直在让人伤心。”
布鲁斯·韦恩没有钢铁之躯，不是半身，没有被闪电击中过，也没有被选中继承某些神秘力量。
他拥有的是人类的智慧，人类的躯体，人类的勇气。
与他拥有各种神奇力量的队友们相比，蝙蝠侠是一个很普通的人。但在爱着他的人眼里，像是最耀眼的太阳，总有一天会刺破乌云。
蝙蝠侠总用恐惧来装点自己，但那盏带着蝙蝠标志的灯亮在哥谭夜空上时，未曾不是他人的希望呢？
就像现在在克拉克眼里，他闪闪发光一样。
“但是戴安娜是对的，在忘记你的时候，我感觉到了虚无。”
布鲁斯习惯封闭自己的内心，在爱人面前剖析自己的生涩行为在不适应的同时，迎来了解脱的痛快。
无所谓了，反正他就是这样的人。
现在就是想要说出来，用坚定的态度告诉他——布鲁斯·韦恩喜欢和克拉克·肯特一起度过的每个日夜，那些时光令他感觉到了幸福，踌躇不安的同时也产生了要和他一起度过余生的念头。
“你一直都信任我，坚定不移地站在我的身边，认为我是你的锚点，你回来的方向。”他深吸了一口气，脸颊被人轻轻捧起，“你对我的意义也是同样的。”
克拉克的指腹擦过布鲁斯的眼角。
“布鲁斯，”他温柔地和他贴着额头，“我总会想起你。”
带点偏执的联盟顾问从最开始就以难以忘却的形象闯入了他的生活中，踩着类魔的身体念出了他的真实名字，过分地用铅物质遮挡了自己的脸。
当时年轻气盛的超人就这样把蝙蝠侠记在了心里，试图找到这个神秘主义的真实身份，然后就被星球日报的股东之一——布鲁斯·韦恩盯上了，在命运的指引下发现了他们其实是一个人。
最后心动来源于蝙蝠侠独自一人把他从天启星带回来。
一个人类——哪怕再怎么优秀，也只是普通、没有超能力的人类，愿意不顾一切地深入敌营救出你，他在清醒后睁开眼睛的那瞬间坠入了爱河。
看着大都会的星空会思考哥谭的蝙蝠侠能不能看到今晚的月光，被对方三令五申不许用超能力看哥谭也阻止不了克拉克不自觉地看过去，在许多建筑物里细细找到那个黑影。
并且牢牢地记住了布鲁斯的心跳声。
蝙蝠侠知道后沉默许久，在那后制服的材质却再未含铅，克拉克随时都可以听到他的心跳。
心跳声最大的变化是在克拉克找到了布鲁斯告白的时候，他少见地听出了慌乱与紧张，心情很好地接受了第一次告白失败的结果。
从那之后他们开始约会，关系从搭档往前迈了一步，恋人方向。
哪怕有争吵，有不同的想法，克拉克始终觉得自己可以和布鲁斯一起解决——直到他死亡，复活，发现对方因为他的死受了伤。
被迫的离别总会伤害到爱人的心。
就像是人潜意识里的防御机制，这种情况的发生是理所当然的，谁也怪不了谁……关键是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人类对于伴侣表达承诺忠诚的方式是婚姻。
克拉克给蝙蝠侠捏过一个大的蝙蝠钻石，很可惜这份礼物在递交到本人的手中后被勒令禁止第二次，作为某种纪念意义的反面教材摆放在了蝙蝠洞的展示柜里。
所以算得上稍微事业有成的记者掏出了自己的积蓄，买了一对戒指，亲自在戒圈内刻上了他们的名字，向布鲁斯求婚。
简单粗暴的手段，没有考虑过对方会不会拒绝，也不在乎会不会拒绝。
这是克拉克表达自己一定会陪在他身边的态度。
克拉克可以表白数次接近布鲁斯的内心，也可以再次通过求婚，让他不要再害怕。
他就在这里——超人就在这里，无论哪种身份，他都会陪伴在他的身边。
“我想一直和你待在一起，这是我的决心。”克拉克叹气，“我准备了一对戒指打算在合适的机会掏出来，跪在你面前，向你求婚。”
可希望不懂人类之间情情爱爱的小心思，把所有的惊喜都戳破了。
他大叹气：“还好魔法解除了，所有的一切基本都回了原样……现在那对戒指也回到了我的衣服口袋里。”
氪星人在这个关键嘀嘀咕咕着自己是不是应该表现得再沉着冷静些，他鼓足勇气从自己腰带上的口袋里掏出了小盒子。
现在做的是对的吗？是对的吧？毕竟他没有经验……哦，或许有经验才是最糟糕的。
“布鲁斯。”他的超级大脑给他提供了数个方案，甜蜜的情话和忠诚的诺言，这些话在这种场合听起来会显得浪漫，可克拉克依旧决定只用那简单的几个单词，“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他打开了盒子，里面装着一对戒指。
布鲁斯抿唇，低头看着克拉克的掌心，那里代表了对于未来的承诺，一个新家庭的诞生。
浑身的肌肉在加重的呼吸声中紧绷，他很紧张，脑海里一片空白。
在希望构造的世界里，布鲁斯经历了一次遗忘，同时认清了自己的内心。
基于这点，布鲁斯应该感谢一下这次灾难的源头：“克拉克，你……”
克拉克期待地看着他。
顿了顿，他艰难地继续说，“我不是很好的人，但是，如果你愿意。”
又是几次深呼吸。
“我想要和你组成一个新的家庭。”布鲁斯朝他伸出手，“你愿意吗？”
克拉克将戒指套入了布鲁斯的手指上——虽然隔着黑色的手套，但不管了，这样正合适他们，这就是他的回答。
“好的，事情解决了，但我还是有些烦恼不得不说。”
解决了心头大事的超人变脸，手还牵着，却学着蝙蝠侠在头疼他们不做任何计划莽撞行动时的表情，开始指责他：“你在遇到涉及到我们、或者你自己的事情时真的是个独裁者，什么都不和我们说，只想着自己解决。”
他宣布：“以后我不会停止对你的聆听了。”
这招是和蝙蝠侠学的，他是拥有强烈独占欲的控制狂，什么东西都要打上蝙蝠标记再放上点追踪器和摄像头，超人没有那么多小道具，但能力很好用。
布鲁斯敞开了双臂，哼了一声：“你平时就这样监视我，现在还在问我的意见吗？”
“监视？！”超人吃惊反驳，“那是保护！你甚至用上了卫星……！硬要说的话是你在监视我。”
“随便你怎么说。”控制狂本人不接受指控，深谙吵架就要坚持自己立场到底的理论，“卫星是用来监视轮船和飞机轨迹的，但是你的轨迹很特殊，这让我的卫星不得不把你的行动轨迹也标记下来——所以不是我的错，你行事不够谨慎，卢瑟也有很多卫星。”
“好吧，所以你不介意我这样做？”
“你想的话随你怎么做。”布鲁斯嘀咕，只提出一点要求：“只要不一直想着到哥谭来……”
义警们对自己的城市总有着独占欲，愿意接受帮助，但不是很希望外人插手。
好吧，他应该知道结果会是这样的。
在关闭了潘多拉盒子回到现实后，生活又变得充实，外星人、反派们还有平行世界的危机层出不穷。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
蝙蝠侠和超人……呃，正义联盟永远会解决一切。
绿灯侠和闪电侠正在讨论今天谁去提交报告。
“今天值班的是蝙蝠侠，所以应该你去。”绿灯侠对他说，“上次是我，这次是你那边捣出来的乱子，我只是被牵扯进去了，而且绿箭还有事情找我，所以——”
他把文件拍在了闪电侠的胸口，不怀好意地笑着：“这次轮到你。”
“我恨你。”闪电侠抓着胸前的文件，头低着：“我会永远恨你。”
“随便你，闪电侠。”
伟大无畏的绿灯侠才不会在乎那些。
路过的钢骨看到这一幕，转头问身边的神奇女侠。
“我记得今天不是蝙蝠侠值班，没有人告诉他们吗？”他快速地联通瞭望塔的系统，确认了今日的人员，“今天是我。”
“不要管他们，蝙蝠侠特地这么做的……为了防止他们不交报告。”
神奇女侠拍了拍钢骨的肩膀。
“那他们人呢？”钢骨耸肩，“约会？”
“是的。”
伟大的女战士微笑。
“他们约会去了。”
克拉克拉着戴着墨镜的布鲁斯正在排队买可丽饼。
“大都会最热门的可丽饼摊，你不会失望的。”
他递给了他一个刚刚做好的巧克力可丽饼，白色的奶油上面还加了几片草莓，散发着奶油的甜腻香气。
布鲁斯挑眉看了克拉克一眼，接过张嘴咬了口，表情变了变，愉快地点头赞同：“确实不错。”
说完，他又咬了一口。
今天的大都会阳光一如既往的灿烂，克拉克笑出声，他牵着布鲁斯的另一只手，带着他漫步在自己的城市里。
“今天天气不错，对吧，布鲁斯。”
“嗯……”布鲁斯抬头看了眼天空，“确实不错。”
一如既往的温暖，正如同会永远站在他身边的恋人一样，教会了他正义的秩序边界，也带给了他足够的勇气去面对接下来的生活。
偶尔晒晒太阳也可以缓解焦躁。
他对克拉克笑着再重复了一次：“确实不错。”
天气是，你也是。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