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富贵》九寸迂

19、小狗不挑食 那你，喜欢

　　他的唇轻碰上程济潭的脖子，接着是喉结，齐意旸用牙轻咬着，一只手捧着程济潭的脸，另一只手则是兜着程济潭的后脑勺，一下下温柔轻抚着。

　　他不想回答程济潭的话，他只想继续亲下去。

　　这种亲吻是带着情绪的，有生气，也有委屈。

　　但这种亲吻，也确实是有些不讲道理了。

　　齐意旸这架势，像是想要吻遍他全身，程济潭不抗拒，也不喊停，他的胆子也跟着变得越来越大，最后，他的亲吻落在下方。

　　隔着一层阻碍的亲吻，让程济潭发出闷哼声，齐意旸只愣了一瞬，便又继续着。

　　“齐意旸……”程济潭把手一下子按在他脑袋上，齐意旸还以为，这人是想要喊停。

　　但当他抬起头时，程济潭却用手碰了碰他的唇角。

　　程济潭说：“你别咬着我……好不好？”

　　“好。”齐意旸话音落下。

　　程济潭很快就感觉到了温热，这种热，让他想起江城最热的时候。

　　那种温度，会让他浑身变得黏腻，脸上也会被烫得泛红。

　　空气里都会带着潮热，每一次的呼吸都是闷的，他只得大口喘气。

　　包括现在，也是如此。

　　程济潭都怀疑，自己快要呼吸不上来。

　　他感觉着齐意旸的温热，感受着齐意旸指腹上那些茧的粗糙，最后，是齐意旸吞下了他的全部。

　　这人靠在他胸口，程济潭的呼吸迟迟都慢不下来。

　　“程济潭，”齐意旸的声音都有些抖，“潭潭。”

　　他“嗯”了声，这声音里，都还是没来得及缓过劲的轻颤。

　　程济潭也快要分不清，他这声究竟是回应，还是满足后的喘息。

　　齐意旸的亲吻又开始了，这个吻从胸口游走到唇边，当这个吻结束时，他伸出手，摸了摸程济潭的脸，接着又把脑袋埋到程济潭肩上。

　　他先是动了动唇，细细密密地吻着，吻得程济潭肩膀都开始发痒。

　　呼吸再次变得滚烫，下一秒，程济潭听见齐意旸喊了他一声“潭潭”。

　　这人说话的声音都是带着闷的，语气中也似乎带着委屈，程济潭微偏着头，和他轻抵着脑袋，齐意旸的手也一下下地轻抚着程济潭侧脸。

　　再然后，程济潭就听见齐意旸说：“你现在，能带着我一起去了吗，我不想让邱声陪你，一点都不想。”

　　房间里的温度大概是太高了。

　　也可能，是程济潭身上的温度太高。

　　他整个人都是晕晕乎乎的，明明没喝多少酒，明明……是已经关了灯，都准备睡觉了。

　　程济潭一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情，就觉得浑身酥麻，腿都有些发软。

　　他根本就没想到，自己会和一个男人做那种事。程济潭只知道，当齐意旸吻上来时，他并不抗拒，甚至会想要迎上去。

　　房间里还是黑着，齐意旸的手也还是放在他侧脸上，他的视线早就适应了黑暗，能看见身边人的轮廓。

　　模糊的，却又在他心里十分清晰的齐意旸。

　　“怎么不回答我，”齐意旸的声音都带着委屈，他微偏着头，和程济潭脸贴着脸，“能让我去陪你吗，我想陪你。”

　　“我真的只是想让你在酒店里休息——”程济潭后面的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齐意旸的吻立马又贴了上来。

　　这个吻不算长，大概只是为了让程济潭别再说话。

　　当这个吻结束之后，齐意旸用手指轻蹭着他的下唇，轻声说道：“我不想休息，也不需要休息，让我陪着你。”

　　“好……那你陪着我去，”程济潭说完这句，又补充道，“做完检查后，我们三个再一起去吃个午饭，下午还能去逛逛。”

　　“程济潭，”齐意旸亲了亲他的脸，问道，“你是真的没发现，我是不想让你和邱声待在一起吗？”

　　程济潭愣了一下，他这才意识到，齐意旸突然开始吻他，就是因为他让齐意旸明天就待在酒店，不用陪着去医院。

　　因为，他要和邱声一起去。

　　“我是真没发现，现在我发现了，”程济潭顿了顿，又说，“我和他就是关系好，但没像我们这样……总之就是，我和他的关系没我们这么好，哎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了，反正你只需要知道，我和他没什么，就是朋友，很好的那种朋友。”

　　“我就你一个，”齐意旸语气里的那股子委屈劲变得更厉害了，“你都不觉得，他对你说话的语气也太黏人了吗，他还叫你‘潭潭’，一见到你就抱你，你们两个往那儿一坐，我一句话都插不进去。我也不是非要和你们聊个什么，我就是觉得……我在那儿坐着好像挺那个什么入不入的。”

　　程济潭不太确定地问：“格格不入？”

　　“嗯，”齐意旸这语气，听着就跟快要哭了一样，“我现在更觉得自己格格不入了，我他妈竟然还是个文盲！”

　　“哎哟不哭不哭不哭啊，”程济潭一通忙活，先是开灯后是戴眼镜的，他捧起齐意旸的脸，用手蹭了蹭这人眼角，果然，是带着泪的，“我是老师啊，你有什么不会的都可以问我，对不对，我也可以教你，你很聪明的，肯定一学就会。”

　　齐意旸盯着他问：“我真的很聪明？”

　　“当然了，你不信啊？那我现在来考考你，”程济潭想了想，说道，“一加一等于几？”

　　“等于二。”齐意旸话音刚落。

　　程济潭就开始鼓掌了：“太棒了真的太聪明了，我们旸旸怎么就能这么聪明呢，天呐，程老师为你拍拍手！”

　　房间里一瞬间变得安静，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尴尬，过了好一会儿后，齐意旸才开口：“程老师，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我只是没什么学历，不是傻。”

　　“我当然知道了，这不是逗你嘛，你别哭了，”程济潭对着他笑了笑，接着又捧起这人的脸，一通乱搓，“不管你是什么样，只要你是齐意旸，那就是最好的。而且啊，邱声的性格真的就是那样，他和谁都是那么说话的，逮谁都抱……”

　　说到这里，程济潭突然就想到，邱声以前在初中的时候，很喜欢和班上一个男生玩，这个男生不太爱说话，经常独来独往。

　　邱声总爱跟着这个男生，有时候还会带上程济潭一起去找这人，他们三个还在一起吃过好几顿饭。

　　但是吧，邱声和这人的相处方式不太一样。

　　每次都有点犹犹豫豫的，像是在担心什么。

　　那个男生叫什么来着……好像叫什么石什么桥来着。

　　哦对，石书桥。

　　程济潭记得，他好像还有这个人的联系方式。

　　“等一下啊，”程济潭在齐意旸脸上捏了捏，侧着身子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我突然想起一个人。”

　　程济潭扒拉两下手机，点开聊天软件，从好友列表里找出了石书桥。

　　“你看，邱声以前上学的时候就爱和他一起玩，但这人不怎么搭理他。”程济潭边说边点进石书桥的朋友圈，最新发出的一条内容，是一条视频，发布时间是昨天。

　　程济潭点开视频，手机里很快出现了小狗的叫声，但这个视频是在拍天空中的飞鸟，几秒后，视频里有人喊了声“书桥”，屏幕里的画面从空中缓缓向下，接着就是一晃而过的马路边和几家店铺，再然后就是石书桥说了句“来了”。

　　视频在这里结束。

　　程济潭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出来，他偏头看向齐意旸，问这人：“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有的，程老师，你不觉得刚才那个喊‘书桥’的声音很耳熟吗，”齐意旸指了指屏幕上的视频，“还有啊，视频最后那家店铺也很熟悉，那不就是酒店附近的小商店吗，我记得这家店，门口放了好多箱矿泉水。”

　　听见齐意旸这么说，程济潭再次点开视频，把那声“书桥”听了一遍，接着就把视频暂停在小商店那里。

　　“我知道了……我真的知道了，”程济潭盯着手机屏幕说道，“刚才那个喊‘书桥’的人是邱声，所以，石书桥就在县城？”

　　“聪明，”齐意旸把脑袋往程济潭身上一靠，“不愧是程老师。”

　　“那他怎么不把石书桥带出来吃饭啊，他俩都一起出门了，总不能还是以前那种一个跟着，一个不爱搭理吧，”程济潭看着齐意旸说，“还是说，其实是石书桥不想和我在一起吃饭？”

　　“谁敢不和我们程老师在一起吃饭，我第一个和他急，”齐意旸又在他脖子上亲了亲，“我就很喜欢和你在一起吃饭，和你在一起吃饭是最开心的。”

　　“好好好，知道了，你先别亲了，好痒，”程济潭用手轻轻推了推齐意旸的脑袋，“那明天……就还是我们三个人去医院，现在都这个时间了，我也不好突然给他发消息说明天别出来了，对不对。还有就是，我这个人吧，其实挺八卦的，我明天想问问邱声关于石书桥的事，好久没有这种能让我好奇的事情了。”

　　“行，那我明天也会乖乖待在你身边的，”齐意旸用脑袋蹭了蹭程济潭脖子，“看在我这么乖的份上，你能先别睡吗？”

　　“怎么了，”程济潭笑着问他，“还想和我聊聊天吗？”

　　“不是，”齐意旸帮他摘下眼镜，在这人唇上落下一吻，“我还想尝尝你的味道。”

　　房间里的灯还开着，程济潭本来是想把灯关掉的，但齐意旸不想。

　　他过一会儿就会抬头看看程济潭，在这一刻，程济潭突然就很庆幸自己看不清。

　　要是他能看见齐意旸的表情，估计自己的反应也会更大。

　　在品尝的过程中，齐意旸偶尔会问他感觉怎么样，程济潭不太好意思直接说出自己的感受，但也多亏他看什么都是模糊，到了最后，干脆就开始享受了。

　　这一次愣是折腾了好一会儿，到了最后，程济潭想着，还是先得把这人推开，但他还是没来得及。

　　他听见齐意旸吞咽的声音，紧接着就是这人轻抚着他的侧脸，问着：“你怎么脸红了。”

　　“你怎么什么都吃啊……”程济潭叹出一口气，用手蹭了蹭他的嘴角，“别吃这个。”

　　“我不是说过吗，”齐意旸笑着说，“我不挑食的，吃什么都行。”

　　晚上突然来这么两次，弄得程济潭累得很，齐意旸大概是挺有精神的，这人把他抱得紧紧的，一会儿闻闻他的头发，一会儿又和他贴贴脸。

　　就像小狗一样。

　　程济潭想着，要是这人有了小狗耳朵，肯定是时不时就会抖抖耳朵尖，委屈的时候还会把耳朵耷拉着，呜呜地委屈喊着。

　　要是这人有了小狗尾巴，那现在估计都得摇成螺旋桨了，打在腿上肯定会疼的。

　　打就打吧，别打瘸子坏腿就行。

　　想到这里，程济潭没忍住笑了起来。

　　抱着他的小狗抬头问着：“你在笑什么？”

　　“我在笑你啊，”程济潭说，“笑你像小狗一样，挺可爱的。”

　　齐意旸问他：“那你喜欢小狗吗？”

　　“喜欢啊，”程济潭想了想，说道，“不管是小型犬还是大型犬，我都很喜欢，要是非得选一个的话，我更喜欢大型犬。”

　　“嗯，这样啊，”齐意旸把他抱得更紧，沉默了好一会儿后，这人问道，“我呢，我像大型犬还是小型犬？”

　　“真的能说吗，”程济潭犹豫一下，“我觉得你像小土狗……特别可爱的那种。”

　　“原来我在你心里是这样，”这句话刚说完，齐意旸喊了一声“程济潭”，接着轻声问他，“那你，喜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