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晴天霹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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糸师冴最初并没有注意到你，这场比赛他们很不幸地撞上了如日中天的德意志战车。
凯撒和内斯，这对绿茵场知名君臣的难搞程度以指数级增长，而且由于凯撒这位更衣室战神的存在，爱宫斗的日耳曼人都和谐了不少。
没人可以动摇凯撒在主帅心中的地位。
也没有人可以打败凯撒那张商业价值甩众人几条街的脸蛋。
那还争个屁。
就算他们抱团讲凯撒坏话，也只会让球迷们心疼凯撒被更衣室霸凌。
天知道他们第一次看到这种言论时的心情，两眼黑了又一黑。
最后德国国家队除了凯撒和内斯以外的人都认命了，算了，只要能生大奖杯，凯撒性格差就差吧。
人们没有想到日本和德国会这么快对上，以至于1/8的比赛热闹得像决赛一样，谁不知道凯撒和洁世一积怨已久啊？
两人曾经是联赛对手，后来又成为了俱乐部队友，那段时间的德甲，凭借着凯撒、内斯、洁世一三人之间的燃冬，收获了好大一波流量，球迷锐评，十年之内，没人看得懂这三人的关系。
但对于当事人来说，事情并没有那么复杂，他们的矛盾说穿了只是对足球的追逐。
没有冠军，一切都没有意义。
不管是从俱乐部荣誉，还是个人荣誉，没有人愿意被其他人压一头。
今天，他们又共同站在了同一片赛场。
赛前，两方队伍便剑拔弩张。
凯撒站在队伍的最前方，手臂上佩戴着国家队队长袖标，他没有转头看任何人，只是在上场前轻轻抚摸了一下颈侧的蓝玫瑰。
内斯在他身后，同糸师冴对位。
总是笑容满面的魔术师，常常被黑粉评价为【阴险狡诈】的内斯，则主动和糸师冴握了一下手。
“加油哦，小冴。”
糸师冴扫了他一眼，手掌随意同他碰了一下：“别这么恶心，内斯。”
内斯也不生气，依然笑眯眯的：“比赛结束后，一起聚餐吗？”
糸师冴拒绝：“不必。”
两个同岁的天才中场，从来都不缺少比较，媒体们最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这样吗？我还以为你会有很多空闲时间呢。”
内斯绵里藏针，忽然被人一把撞开了，糸师凛从他身边走过，去往自己的位置。
与糸师冴如出一辙的漂亮眼睛，绿意被尽数冻结，寒冷刺骨。
“凯撒上个赛季拿到了德甲最佳球员，那么你呢？”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奉献型球员。”
内斯不笑了。
双方走向绿茵场，比赛伊始，拿到球权的日本队便组织了一次极具威胁的进攻。
以糸师冴为核心，冰织羊和御影玲王左右拱卫，中场犹如一块密不透风的铁板，让试图逼抢的德国队屡屡折戟。
你坐在看台上，这次身边的观众是一位优雅与激情并存的女士。
她热情地同你打招呼，在知道你对足球其实一知半解后，还悉心地为你讲解场上的形势变化。
你……你其实有试图了解足球那复杂叫人头大的规则，但总是看过就忘了。
但至少，你知道把球踢进对方球门就是成功。
“Sae的足球以冷静、一击即中著称，他的脚下技术非常娴熟细腻，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的步骤，他就像一台精密的仪器，对攻防节奏的掌控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总能在最恰当的时刻，选择最恰当的进球路线。”
“无论是在REAL还是国家队，他都是统御全场的战术大脑。”
说话间，日本队的射门被门将没收，与此同时，几乎不让人喘息一般，德国队的反击顷刻吹响号角。
你不知道那个金毛仔的速度怎么能这么快，心霎时揪了起来，好在被高大的后卫及时铲断，你看到金发男因为作用力地缘故向前滚了几圈，随后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脚腕一拧就站了起来。
你听见旁边的女士松了口气：“凯撒，或许是个人风格原因，凯撒并不是喜欢在禁区表演跳水的球员。”
不然你们截断的那个球，会不会受到裁判的判罚还不好说呢。
几个眨眼的功夫，球权易主了几次。
场边两名国家队主教练抱着双臂，脸上的神色让人看不出任何异样。
场上两队球员们因为迟迟无法打开局面，动作间的火气悄然窜高。
这是一场足够令人焦灼的比赛，这边日本队刚刚进了一球，全场起立欢呼，结果助理裁判举旗示意越位，进球无效，嘘声震天。
另一边，在不断摩擦升级的动作中，凯撒再次遭受侵犯，德国队获得了一次判罚任意球。
在场的所有日本球迷双手紧握置于胸前，疯狂在心里祈祷射门不进时，一道石破天惊的弧线碾碎一切徒劳的期盼，直打球门左上死角。
远道而来的德国球迷兴奋地高举双手，身上同色的球衣随动作不断抖动，犹如一面面旗帜迎风招展，可还不等他们高兴太久。
中圈开球后，双子连线闪耀全场，只经过了两次触球，糸师冴长传出球，糸师凛被后卫撞倒，力抗压力，门前跪地扫射，转瞬扳平比分。
眼见着比赛要被拖入点球大战，所有人的精神都绷到了极点，糸师冴后撤空档接应队友，拿球的顷刻，德国队防守球员们便在内斯的示意下虎视眈眈地补上卡位。
一前一左一右，全线封锁，时间一点点流逝，根本没有多余的空闲让糸师冴进行思考。
他只来得及抬头看了一眼队友们的站位，何曾出现过这样的场面，在他有所动作的下一秒，三人从不同方向飞铲向他脚下，明显已经丧失理智了。
而糸师冴抓住了这片刻的空档，膝盖拧转，不早不晚，不偏不倚，穿裆贴地直塞，妙至毫巅的一球从他脚下传出。
洁世一鬼魅般跃身门前，利剑出鞘，见血封喉。
在倒计时停止前的最后一秒，比分再次被改写，日本2:1德国。
“GOOOOOAL！”
难以置信地呜咽自喉咙溢出，零星的，如涓流入海，在短暂的寂静后，整座体育馆都被哭声、掌声、嘶吼声撼动，大地在震颤，群星亦黯然。
所有镜头全部对准了场中在最后时刻决定了比赛走向的青年。
“观众朋友们，在过去的75秒内，世界杯上最伟大的一次传球出现了。”
“杰出的、精妙的、无论用什么样的语言都不足以形容，连上帝都会被骗过的一记传球！”
“来自我们的10号，糸师冴！”
所有社交网络都疯了一般，相关话题下的帖子不断涌现，无数人欢欣，亦有无数人哀嚎，糸师冴一脚踢得身价飞涨，在非官方排名中，他的名字已然不断攀升，谁能想到呢，本就春风得意的事业，再次迎来了全新的高峰。
提心吊胆了90分钟，生怕比分被反超的你，在现场氛围的鼓动下，同样没忍住站了起来，双手紧握住栏杆，烟花升空，绽放在你剔透的眼眸，晃动着的瞳仁只映出一个人的身影。
渊渟岳峙，不动如山。
所有人都在为了那枚进球欢呼到声嘶力竭，队友在大肆庆祝，身上的汗水溅落，从空中坠下时，德国队跪倒在地的身影倒悬其中。
可无论是浓郁到化不开的不甘与悲伤，还是犹如酒神飨宴上的纵情与狂欢，都无法侵染他半点，他平静地站在两个世界的临界点，翡翠般的眼眸里是不易察觉的畅意。
为他一手缔造的胜利。
为他一手书写的结局。
你久久凝望着场中的那道身影。
等球员们绕场致谢，最后准备从球员通道退场时，糸师冴忽然抬头看了一眼，视线精准捕捉到了你所在的方向。
你今天打扮得很低调，只穿了一件浅米色的Polo衫，戴了一顶帽子，只露出小半张脸，坐的也不是之前的位置。
号称你铁粉的蜂乐和闪堂都没有注意到你，偏偏糸师冴人群之间一扫，就发现了你。
视线对上的瞬间，你们谁都没有出声，时间被拉长，再拉长，那些喧闹的场面一点点虚化成微不足道的背景，那一眼，沉默无声，却又带着某种灼人的温度，使这片天地间的空气缓慢地沸腾。
在他走进球员通道之后，几乎是同一时刻，你便转身向场外走去。
有些人看见了你的脸，停下来想要同你寒暄。
你脚步未停。
你觉得自己现在有一点点不理智。
但这种时候也没必要太理智吧？
你总是舍不得苛责自己，所以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选择了放纵。
现在，你想要做一件事，迫不及待的，一秒钟也等不了的。
你率先回到了酒店，就在大堂的沙发里坐着，眼神时不时扫过酒店门口。
你已经顾不上会不会被人拍到了，翘着的二郎腿从左脚换到了右脚，大堂内的人来去了几波，都是在这里入住的运动员们。
你不知道等了多久，指尖都被不要钱的冷气吹得冰凉。
终于，你想等的人终于从门口现身。
糸师冴一个人走在最后，背包反手勾在肩上，耳朵里塞了一副耳机。
前面的队友们还沉浸在胜利的余韵中，兴奋地说着些什么。
他们站在电梯前等电梯，当门打开时，又鱼贯而入，在糸师冴随着大流走进电梯的时候，你拉住了他的手腕。
你的心脏鼓噪得厉害，既没有看他，也没有说话，就像一个奇怪的私生饭，忽然冲出来，拉住人就闷头往一旁走。
你全副心神都沉浸在即将要做之事的兴奋里，所以未曾发现糸师冴几乎是没有反抗的，任由你将他推进了楼梯间。
黑暗的楼道应声亮起感应灯，你盯着他的眼睛，一步一步往前，他还是那副样子，既没有厌恶，也没有斥责，甚至还随着你的逼近，一步一步后退，直到你的双手撑在墙上，把他困在你和墙壁之间。
心跳快的你都要怀疑他是不是能够听见。
他垂下眼睛，静静地看着你，在这种完全突破社交边界的距离下，他表现得像你们坐在什么高档咖啡厅里一样。
“艾琳小姐？”
你则答非所问，眼神落在他的耳机上。
“你……在听什么？”
你想说的其实不是这个，你也并不是真的关心他在听什么。
但是他却展现出了非同一般的耐心，摘下一边耳机轻轻塞到你的耳朵里。
你的视线已经贪婪地在他脸上流连，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你们现在离得这么近，但还是不够，远远不够。
喉咙发痒，像是有细小的羽毛伸了出来，挣扎着想要张开翅膀。
你几乎就要说出那句话了。
“这不是你的歌吗，竟然没有听出来吗？”
近似于无奈的嗓音响在你的头顶。
你的……歌？他听的是你的歌？
熟悉的旋律响起，还真的是你的歌。
如果是平常，你本来会说些轻飘飘的调情的话，但现在你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自己的嘴特别笨。
“是，是吗？”
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你可以顺势邀请他听你的新作曲，写满了你心事的新作曲。
你想让他知道你这段时间的辗转反侧，知道你的患得患失，知道你的暗恋与委屈。
你想要被安抚。
可你迎着他的目光，什么也没说出来，只干了一件很挫的事情。
你强吻了糸师冴。
吻的还是他的唇角。
在他拉着你的衣服后领把你拽开的时候，你在他发难前抢先一步：
“我不喜欢你吊着我，所以，你到底能不能跟我做？”
等你反应自己仓皇之下说了什么的时候，你几乎是恼怒地咬了咬牙，随后像是回到了自己的舒适区。
你手臂垂落，后退了一步，低着头，帽檐投下的阴影遮住了你的表情。
等你再抬起头时，嘴角重新勾出了一个弧度，又是那种惯常的，懒散地挑逗着什么的笑容。
“你……”
在你巧舌如簧地将自己方才的失控遮掩过去之前，糸师冴的手指忽然拨开了一点你的衣领，他的手指按住了你的一点皮肤。
你还来不及作出反应，就听见他问你：
“这是什么？”
你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思绪被打断，跟着他的话懵懵地问：“什么？”
他松开了手，眼神里的温度一点点褪去，你感觉到你们之间的距离在飞速拉远，可你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拨开了你，要从楼道走出去，你抓住了他的手臂。
“等等。”
他确实停住了脚步，但只瞥过你一眼，唇畔扬起了一个笑，讽刺的。
随后，他离开了。
你独自一人站在原地，呆愣了片刻，随后想起什么般，掏出手机对准了自己。
屏幕里，锁骨下方的位置，赫然是一枚淡色的吻痕。
你：……
晴天霹雳。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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