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我之死》言花月

57、进入米娅的梦（下） 在米娅的梦

　　那人走到孩子们的面前，用严肃但不失和蔼的预期说道：
　　“我想，你们应该已经知道‘雪症’已经有治疗成功的案例了，她就是希莉斯。我相信你们中有认识她的人。前几天，她已经离开了这里，回到了外面的世界。只要再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确认彻底治愈以后，她就能回家与自己的父母团聚。”
　　“而今天被叫到这里的，你们这批孩子是身体情况和她比较类似的。
　　“总之，经过会议的讨论后，我们把你们聚集到了这里。”
　　“接下来，你们会面临两个选择，或许对于尚还年幼的你们有些沉重，但为了找到‘雪症’治疗方法，我不得不在这里询问你们。”
　　“其一，是接受我们的治疗和实验。这会很危险，因为成功的案例只有希莉斯一个。”
　　“得出这个方法后，我们在实验的白兔身上坐了不下万遍的尝试，最后大致得出了一个概率：百分之五十。”
　　“因为没有实际操作在更多的人身上，因此真正的实际概率我们无从得知。”
　　“但我能保证，我们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尽量让所有选择治疗的人活下来。”
　　“如果治疗成功了，你们也可以和她一样离开这里，回到外面的世界。”
　　“但如果失败了，你们将会直接面临死亡，和其他逝去的‘雪症’患者一样，变成一堆白雪。”
　　“因此，另一个选择就是不接受治疗。你们这里大多数人都不过八岁，有些甚至只有六岁、五岁，如果不参加治疗，你们还有好几年的人生。”
　　“或许选择不治疗的人能够等到医疗技术成熟的那天，但或许你们将永远失去被治愈的机会。”
　　“这个世界总是现实的，我们更愿意把资源投入在更有治愈希望的人身上。”
　　“或许到你们灯尽油枯的时候，已经不再是‘更有希望被治愈’的人了。”
　　“我会给你们一个自然周的时间考虑，七天内，你们随时可以到这里告诉我自己的选择，没有来找我的人，我们将默认你放弃了这次机会。”

　　说完这些话，那个中年男人从方才进入的大门处离开了，只留下了孩子们在这还算宽敞的房间内。
　　有熟识的孩子开始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瑟琳妮娅也还是操纵起了这具身体。
　　既然是米娅的梦，那在这里的孩子里一定会有她。
　　她环顾了一周，发现这里所有的孩子都拥有着冰蓝色的瞳孔，但刚刚那个中年人的瞳孔却是正常的深棕色。
　　瑟琳妮娅终于在一个不怎么起眼的角落里看见一个孤零零的短发女孩。瑟琳妮娅操纵着身体走到她的身边，试探性的问到：“米特娅？”
　　话音刚落，那女孩抬起头望向她。看来，这个女孩就是米特娅，也就是米娅了。

　　“你是谁？”米特娅问的很是冷淡。
　　“我是希莉斯认识的人，年龄应该稍微比你大一点点，希莉斯离开前拜托我帮忙照顾你一下。”瑟琳妮娅随意扯了个无伤大雅的谎。“所以……对于治疗，你怎么想？”
　　米特娅摇了摇头。
　　瑟琳妮娅不知道代表着不会接受治疗还是米特娅在表示自己没想好不知道，但梦境已经结束，瑟琳妮娅心知无法再问出什么，便转身前往下一个梦境。

　　然而，瑟琳妮娅似乎依旧在那里，那间似是诊疗室又似是实验室的房间内，然而这次，她站在了孩子们的对面。
　　她感觉自己对这具身体有一定的控制权，但并不像上一个梦境一样拥有几乎完全的掌控权。
　　不多时，她听见有声音从自己的身体里传出。
　　“早上好，孩子们。”
　　——是上个梦境里防护服中年人的声音。
　　“我想，有些人已经是第二次来到这件实验室里了，当然，也有第一次来到这里的人。为了保持信息的统一，我会再把重要的内容说一遍。”
　　他用和上一次一般无二的口吻解说了关于“雪症”的治疗，在此期间，瑟琳妮娅换股了教师一周，顺利找到了米特娅，但并未找到她上次附身于上的那个孩子。
　　而这一次，在话的结尾，瑟琳妮娅听到了更多的信息。

　　“上一次总共有49位患者参与了雪症的第一次治疗计划，其被治愈的人数是25人，因为治疗失败而逝世的有24位。”
　　“单按着这组数据的情况来看，成功率略高于失败率。”
　　“但由于数据太小，我们只能结合实验兔子与实验白鼠的数据告诉你们，成功治愈的概率约等于百分之五十。”
　　“且基于观察，第一例成功案例希莉斯不具备传染性，雪症已经完全被治愈，她的瞳孔逐渐加深，变回了正常的样子。但我们观察到，治愈后仍然会有后遗症。”
　　“众所周知，雪症的病理现象是血液逐渐凝固然后冻住不再流动，身体变成冰块最后化成一滩雪。症状越晚期，血液的流动就越迟缓，虽然我们仍未研究出为何虽然血液正在逐渐凝固正常的生活却逐渐不受影响，只有瞳孔会变成无法自然产生的颜色这点能够让我们在人群中发现雪症的患者。”
　　“总而言之，这种不可用眼睛所观察到的变化无时无刻都在血液里发生。”
　　“而后遗症也是因此而产生，原本存在于血液中的变异会在治愈后逐渐体现到心智上。希莉斯离开后，我们进行了为期为一年的观察，希莉斯的情感和性格逐渐变得淡薄，表现出在与人交往态度上的冷淡和被动。”
　　“而在这之前，相信有认识她的人都知道，这和她原本的性格截然相反。”
　　“后续我们发现，雪症被治愈后根据原本病症早中晚期来划分，越晚期的被治愈患者表现出的冷淡被动越强烈，但早中晚期并不会影响治愈的成功率。”
　　“但对此推论我们还需要再次验证，因此这次召集到这里来的大家都处于雪症的中晚期或是晚期。”
　　“和上次一样，你们依旧会有一个自然周的时间考虑，七天内，你们随时可以到这里告诉我自己的选择，没有来找我的人，我们将默认你放弃了这次机会。”
　　“如果选择放弃的话，能不能等到下一次机会就要看天意了。”
　　话毕，他准备转身离开，却被瑟琳妮娅强行控制住了行动，留在了实验室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