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我之死》言花月

5、三个苹果与一套新衣 拿到入职补

　　办完入职，黛西带着瑟琳妮娅依次参观了每个可以进入的房间，期间叽叽喳喳的把该介绍的成员都介绍了一遍。
　　首先是罗莎琳·维佩尔。
　　她是七组的副组长，也是瑟琳妮娅进入圣吉尔斯区生命科学研究所的引路人。
　　虽说她只是副组长，但鉴于组长常年不在组内，除了副组长罗莎琳和从很久以前就在这里的老研究员马库斯·凯恩以外似乎没有人见过，是以大家都直接喊罗莎琳组长。
　　她是一个极富魅力，做事果断飒爽的女性。

　　其次是瑟琳妮娅上次见过的利亚姆·奥康纳和欧文·霍尔。
　　前者是虽然有些内向但十分真诚的青年，后者则是个夸张至极但遇事意外靠谱的奇怪家伙。
　　接着是管理人事和财务的玛格丽特·格雷、不爱说话但手脚麻利的实干家凯莱布·沃德、老研究员马库斯·凯恩、自称“打杂专家老杰克”的杰克·莫里斯。

　　“所有人都是七组的吗？”她似乎没有见到别的小组的成员。
　　瑟琳妮娅听到的所有介绍开头都是我们七组的某某，似乎从没有听到过关于别的小组的介绍。
　　如果没有别的小组，为什么还要专门设立一个第七小组呢？
　　“其实是因为我们的全称太长了啦！”黛西撇了撇嘴继续说，“我们的全称是，”黛西深吸了一口气，“中央研究院附属甜水巷圣吉尔斯区生命科学研究所。”
　　“很长吧？”
　　“其他的6个研究所的名称也那么长。刚开始的时候大家都以当地的名称为小组，比如圣吉尔斯组、再比如金橡木组……之类的，但还是很不方便啊！”
　　“每次提交报告的时候都要重复写很多很多次……特别麻烦。所以大家讨论着在没有那么正式的场合用数字区或者字母之类的简单代号来区分每个研究所。”
　　“除了离乌托邦区最近也是最大的金橡木区的研究所，其他研究所的编号是通过抓阄决定的，我们组刚好抓到了7号。”
　　原来如此……瑟琳妮娅点点头表示理解。

　　一通熟悉下来，壁挂的钟敲响了第六下，夕阳都将要散尽。
　　结束了参观的瑟琳妮娅去找过了玛格丽特太太，领取了工作证和足足有一金镑的入职补贴。

　　一金镑！
　　这是哥哥洛恩一周的薪水，居然在她办理入职手续的第一天就这样给她了。
　　这相当于20银镑或是240便士。

　　“考编的福利诚不欺我。”
　　瑟琳妮娅怀里揣着厚厚的纸币，绕到了一家看着还算不错的成衣店——玛格丽特太太特地交代过的，她需要买一套还算得体的裙装。
　　成为研究所的一员后，这将是必不可少的。这一金镑的入职补贴也有这样的用意。
　　毕竟是中央附属，若是研究员一个个都穿的破破烂烂的……
　　是的，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虽说干干净净，却爬满了补丁。
　　这在暗河算是不错，但若是放在甜水巷——大概只有洗衣女工或是临时女佣才会穿得这样破旧。

　　“二手货在外面，穿的脏兮兮的，别进来！”
　　她还未踏入门槛，就先被老板拦住。
　　……看来不管在哪个地方势利眼都是都在世界Online常驻卡池。
　　她本想就这么离开换一家态度好些的店，可眼见天色越来越黑，她平常只有家里学校两点一线，并不熟悉这片区域，只得就地购买。
　　瑟琳妮娅清了清喉咙，对满脸凶神恶煞的老板说：“我需要一套裙装。新的。”
　　那老板上下打量了瑟琳妮娅一眼，“我这里不卖那种衣服。”很显然，他把瑟琳妮娅当成了准备去做站街小姐的贫穷少女。
　　“我需要一套得体，但不扎眼的工作装。”
　　“多少钱的。”那老板这才缓和了神色。
　　瑟琳妮娅本想说1金镑以内，但想到虽然研究所内会提供午餐，但自己还是需要留下一些钱用来乘坐公共马车及充当备用，又改口说道：“16银磅以内。”
　　见瑟琳妮娅的的确确有购买的想法，老板不再多说，引着她走到店内，然后拿出了一件带荷叶边的白色棉布衬衣和一件棕色的棉布长裙。
　　“15银磅。”他又从不知道哪里掏出了一条棕色细皮带，“加上这个16银磅。”
　　“这个颜色的裙子耐脏，棉布的耐洗，荷叶边也足够体面。甜水巷里有工作的小姑娘都爱穿这个。”

　　老实说，瑟琳妮娅对这套衣服的搭配很满意，大小似乎也合适，但一想到这套衣服能抵起码十来天的饭钱，她不免觉得有些肉痛。
　　“8银磅，怎么样？”瑟琳妮娅学着小时候奶奶砍价时的样子，直接就来了个对半。
　　老板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笑话似的，也不再理会她，重新收起了那套衣服。
　　“12银磅！”瑟琳妮娅再次出价。
　　老板收起衣服的手停住了，他转过来讨价还价，“15银磅。”
　　“13银磅。”
　　“14银磅8便士，不能再低了。”
　　“成交。”

　　买下衣服，瑟琳妮娅还有些预算，她又花费8便士买了些水果准备带回去与洛菲亚和洛恩分享。
　　这个点已经没有公共马车了，瑟琳妮娅花费5便士乘坐出租马车回到了通往暗河的楼梯口。
　　月亮高挂天空，且不论会不会因为回家太晚让兄妹两人担心，在这个时代，年轻漂亮的女性夜里单独走在街上也绝不是个好主意。再加上瑟琳妮娅实在走不动，只好咬咬牙多花了些钱叫了一辆出租马车。
　　顺着铁质的楼梯往下走，空气的潮湿霉味越来越明显，暗河内没有任何交通工具，除了自己的一双脚。
　　瑟琳妮娅警觉四周的又走了好一段路，才终于回到了居所。
　　“以后绝不能这么晚回家。”她在心里默默地想

　　不大的出租屋内，妹妹洛菲亚已经做好了晚餐，一边看书一边等着哥哥姐姐回家。
　　“欢迎回家，瑟琳妮娅！你今天怎么这么晚回来。”
　　“我今天……”
　　没等瑟琳妮娅回答，洛菲亚就盯上了她手中的两个袋子。
　　“这是什么？”她接过其中一个袋子，发现里面装的是几个红彤彤的苹果。
　　“天呐瑟琳妮娅！这……这得多少钱啊！”洛菲亚像是看一个陌生人般看着自己的姐姐——这还是那个曾经因为自己和洛恩给她过生日攒钱买了一块小小的奶油蛋糕而心疼的睡不着觉的瑟琳妮娅吗！
　　一次性买了三个苹果……即使是甜水巷里有稳定工作的普通人平常也不会这么奢侈。
　　她又拿过了瑟琳妮娅手中的另一个袋子，发现里面是一套崭新的裙装。
　　这让洛菲亚惊讶得几乎合不拢嘴，竟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且不说为何瑟琳妮娅一改过往那过度节俭的性子，买一套新衣服的钱……瑟琳妮娅究竟是去哪里弄来的那么多钱！

　　“怎么了洛菲亚？”就在这时，洛恩回来了。
　　随着洛菲亚的目光，他也看见了那三颗硕大漂亮的红苹果，以及折叠整齐的棉布衣裙。
　　两人齐刷刷的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