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抑制超能力 ...
-
【19】
事情很多，其中一件事有关奇犽。
奇犽十一岁多的时候打伤了基裘，选择了离家出走。
基裘为了保护奇犽，脸部受伤，从那天起她开始用绷带缠绕脸部，从下巴缠到鼻梁，把下半张脸的伤痕遮得严严实实。
但她的电子眼还是亮的，她站在门厅里看着奇犽翻过黄泉之门消失的方向，转身用一如既往的华丽腔调说：不愧是我的孩子啊——
卡利斯托从走廊尽头走出来，站在基裘身后几步远，没有上前，也没有说话。
基裘回头看了他一眼，“——你的心还真是硬呢。”
卡利斯托的嘴角极其轻微地扯了一下，他不知道该在这时候说什么。
奇犽打伤母亲离家出走，全家都在愤怒、悲伤、或者沉默。
他站在这些浓厚情绪的包围圈里，像个隔着一层玻璃的旁观者。
【复原】能修复一切物理伤害，无法修复“被儿子离家出走”这种无形的创伤。
更何况他不会说软话，也不想说。
基裘走过来用戴着蕾丝手套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转身朝自己的休息室走去。
同一年，十四岁的卡利斯托在伊路米的带领下前往天空竞技场。
天空竞技场的电梯门打开，喧闹的人声、赌盘播报、楼层广播同时涌进来。
观众席上坐满了人，擂台上正在进行一场两百层以下的资格赛。
卡利斯托跟着伊路米穿过人群，周围投来的视线有三种：好奇、评估、以及畏惧。
伊路米低头办理登记手续，把卡利斯托的材料往登记窗口一推：“他要报名。”
登记员看了一眼材料，抬头对上伊路米的眼睛，默默递出报名表。
卡利斯托接过笔在报名表上签了自己的名字，纸面的笔画一丝不苟。
填到“能力系”那栏时笔停了一瞬，然后写下：特质系。
巴托奇亚共和国境内的天空竞技场层高991米，共251层，是世界第四高的建筑。
格斗迷的天堂，赌徒的狂欢之地。
每天超过四千名挑战者排队登记，每年十亿观众把钱砸进擂台，财富、实力、名誉，都能从这里捞出来。
卡利斯托对扬名不感兴趣。
席巴的规定写得很清楚：不许挑战二百层以上的念能力者。
这个限制卡利斯托无所谓，因为他来天空竞技场本身也不是为了名声或财富，纯粹是因为一百层以上的选手可以拥有私人房间，而揍敌客家的约束手段再密，也管不到天空竞技场内部。
伊路米七岁来这儿，一年打通两百层。
卡利斯托十四岁才来，在揍敌客家族的标准里已经算晚了。
对手是个壮汉，赤膊，胸口纹着虎头，拳头有卡利斯托脸那么大。壮汉咧嘴一笑，说了句“小朋友走错地方了吧”，观众席跟着哄笑。
全场只有卡利斯托没笑。
他只花了一个下午就从零层打到了一百层。
裁判喊“胜者是——”的时候低头看登记表上的编号，然后抬头对着广播喊一串数字。
观众席静了半秒，接着炸开锅。
壮汉趴在擂台边缘，还没想明白自己是怎么输的。
一百层的私人房间对卡利斯托来说够用了。他把门锁上，确认屋内没有隐藏的摄像头，才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
窗外是巴托奇亚共和国的夜景，灯光铺成一片碎金，他看了一眼就拉上窗帘。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训练。
一百层以上的对手不再是门外汉和地痞流氓。
世界各地的格斗家、武斗家、雇佣兵，甚至还有几个自称忍者的人，全都聚在这栋楼里。
他们有的是为了钱，有的是为了名，有的是单纯享受把对手打骨折的快感。
卡利斯托把这些人都当作他的训练道具。
两百层以下的晋级规则简单粗暴：赢一场升十层，输一场降十层。他赢得多，也输过。
输的那几次他完全可以用超能力加五感直接碾压，但——不行。
控制力还没稳定到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精确调控输出功率，如果一不小心就会把擂台打穿一层，那么就会被伊路米拎回去重新绑进地下室，或者更糟，被基裘用更粗的绳子再来一轮精神力特训。
所以他只能选择认输。
输给一个用关节技的退伍军人那次，他的左肩被卸了，【复原】在零点三秒内复位，速度太快，没人发现异常。
他借势倒地，裁判上前读秒，他躺着听完十秒，站起来拍拍衣服，面无表情地走出擂台。
退伍军人虽然赢了，但一直盯着他的背影看，大概是觉得这个小孩认输认得太过干脆，像放下筷子而不是放下拳头。
另外一次输给了一个使鞭子的女人。鞭子抽在他小腿上留下一道血痕，皮肉翻开，没到需要【复原】的程度。
他退到擂台边缘，举起右手示意弃权。
女人收起鞭子，歪头看他，表情带着点困惑，似乎不明白这个从头到尾都没还手的少年为什么要认输。
他在心里给她打了个“可用”的标签——她的鞭法有值得研究的地方，下次再碰上可以在实战里拆解几招。
四个月后，卡利斯托站上两百层的擂台。
两百层的天空竞技场，是另一个世界。
站在这里的人不再是寻常的格斗家，全是念能力者。
卡利斯托不会念，但他的登记表上写着“特质系”。
伊路米火速赶来了，卡利斯托是在选手休息室被伊路米找到的。
伊路米推开玻璃门，空洞的大眼睛在房间里扫了半圈，落在卡利斯托身上。他手里提着一个看起来像金属材质的小方盒，盒子表面有几排细密的孔洞，里面传出极细微的机械运转声。
卡利斯托靠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罐没喝完的果汁，抬头看了他一眼：“大哥。”
“你打到两百层了。”
“嗯。”
“爸爸说的是不许挑战二百层以上的念能力者。”伊路米把小方盒放在茶几上，推到卡利斯托面前，“你没有念，所以规则不适用。但是——”
盒子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嗒，机械运转声停了，紧接着一股无形的力场从盒内扩散出来，包裹住整个房间。卡利斯托感觉体内的【超能力】输出功率被压低了至少四成。
是封印装置，看来揍敌客家研发部这两年没白烧钱。
“妈妈让我带来的。”伊路米平直地说，“她说外面不安全，我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顺便把你带回去。”伊路米补充。
卡利斯托把果汁罐放在茶几上，随后跟伊路米走出休息室。
电梯在下行，伊路米站在电梯中央，卡利斯托站在他右侧半臂远的位置。
两个人都不说话，电梯里的空气安静得只剩缆绳滑动的机械声。
飞艇停在楼顶停机坪，揍敌客家的私人飞艇，外壳漆成纯黑。
基裘在枯枯戮山等他。
她换了新的头饰，更华美、更繁复、重量大概和老式缝纫机差不多。面纱换成浅紫色薄纱。
她站在门厅里，看到卡利斯托从飞艇上下来，第一件事不是说话，是快步走上来称量他的体重。
“瘦了。”她下了判断。
“四个月。”卡利斯托说。
“瘦了就是瘦了！”基裘的声调拔高了一点，然后迅速回落成那种华丽而神经质的日常音量，“妈妈今晚给你炖汤，雨晴已经在准备了。你最爱喝的那种，加了山药的。”
其实卡利斯托从来表现过自己喜欢什么，雨晴应该也不知道，但基裘每次都坚持认为他知道。
“嗯。”
基裘替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抬头看了一眼伊路米，点了点头算是认可。
伊路米从她身边走过，往监控室的方向去了。
当晚卡利斯托回到自己的房间，床上多了一条新毯子，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枕头旁边。
隔天，卡利斯托在地下训练场看见了家里的“新东西”。
梧桐带着管家团队把训练场一角布置成了一个小型展览区，十几件道具按编号排列在金属架子上，从低到高、从左到右，等级从“勉强能用”到“伊路米亲测有效”，跨度之大令人叹为观止。
梧桐站在架子旁边，手里拿着记录板，板上的表格已经填了一半，他用笔帽点了点编号001的道具：“这是能够抑制脑内多巴胺分泌的念针，可以降低您的抵抗意识。”
卡利斯托拿起那根针在指间转了一圈，放回去。“是大哥同款。”
“伊路米少爷参与了改良。”
“看出来了。”
他又拿起编号007的装置，那一个腕带形状的金属环，内侧有极细的念纹刻痕。
梧桐在旁边补充说明：“念力吸附环。开启后自动吸收佩戴者释放的念量，超过设定阈值就释放反向念压。目前只对放出系和变化系念能力有效——但研发部认为也可能对您的超能力适用，因为它不是针对念的属性，而是针对能量的频率同步。”
“研发部有我的数据库了？”
梧桐扶了一下眼镜：“席巴家主批准了专项研究经费。”
卡利斯托把念力吸附环套在左腕上，“继续说说看。”
他一边听着梧桐介绍，一边开启【千里眼】扫了一遍整排道具的内部结构，发现超过半数都有伊路米参与过的痕迹。针、环、念压共振器、神经干扰毒素注射枪，全部标注着“控制优先、伤害最小”的设计思路。
伊路米的控制欲还是那么旺盛，但方向变了。
以前是直接用物理控制和念针压制，现在是把所有控制手段都外包给道具，自己退到一步之外，只负责研发和验收。
卡利斯托把腕带解下来放回架子，对梧桐说：“007的阈值设定有问题，念压反向往超过一百毫秒延迟的话，就等于在帮我做念力阻抗训练，而不是抑制。”
梧桐低头在记录板上疾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