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城区的我要收上城区傀儡》番茄炒蛋有点咸

31、第一个傀儡31 “——有人

　　几个治安员互相对视，下一秒哄然大笑，“就你着急？其他人都没有急事？”

　　男人紧紧咬着牙关，被治安员来回推搡，双手死死抱着一只书包。

　　“这是什么？”眼尖的治安员抓住包的一角，见他还不放手，重重肘击男人的腹部！

　　男人吃痛得眼睛一黑，捂着肚子蜷缩成一团，手上的包也被抢走。

　　浅蓝色的书包样式低龄，但非常干净，跟他灰暗肮脏的外衣形成鲜明对比，看着应该是他家小孩的东西。治安员不屑拉开拉链，“不就是个破布玩意儿，我倒是要看看有什么好藏的——”

　　话音未落，空气一瞬间凝滞！

　　围在周围原本烂醉如泥的治安员目光呆滞，甚至有几个还晃了晃脑袋。

　　金条！

　　一兜子的金条！

　　程风都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再看姜御，眼珠子都挪不开了。

　　姜御尚且理智留存，很快移开目光，满脑子都是对别人以后不用负债的羡慕。

　　她侧着身子暗中观察自己的个人面板，她所有的身体情况都被数据化，在面板上清晰可见。

　　虽然【变色龙】消耗的是体力值，但是姜御不断感觉到一阵阵眩晕感，连带着整个视界都有点昏黑。

　　她摇了摇头，企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不能再等了。

　　姜御抬起脚就想在治安员呆愣的间隙中从桥的护栏上越过去。结果刚出半步，原本在检查的治安员也闻声凑过来，一时间穿着制服的人将整座桥的出口围得水泄不通。

　　姜御生生被人阻拦着退回原地。

　　地上的男人很紧张，最前面的治安员也很紧张。他差点都要将这兜金子往自己袋里装了，一下子围过来那么多人，他所有的行动都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没有几个是不爱钱的，这些人现在查也不查了，全部围过来。这岂止是怕嫌疑人溜走？明晃晃扫过来的视线彰显的意思明了——别想独吞。

　　其中一个同事还冲着他微微挑眉，一脚踩在了男人的肩膀上，生生将男人又踩回了地上，“这金子从哪来的？说！”

　　该死的，这人一张嘴就想抢走他一半功劳！

　　这哪能等？再这样下去手上的金子都要被分一半！

　　这样想着，那治安员紧紧提着包，也跟着应和：“说啊？金子从哪里偷来的？”

　　“不是……不是偷的……”男人头和肩膀都陷入水泥地里，被粗糙地沙石磨出几道血痕。

　　“不是偷的？”治安员冷笑一声，脚下力道更重，“那这些金子是从哪来的？难不成还是你爹妈留给你的不成？”

　　周围的人笑得更厉害了，一个个眼睛精得跟狼一样，死死盯着那袋金子。

　　男人撑着地面，急忙解释：“真的不是偷的……是……是我赢的，12区舍命赌场，我押了两根手指头当做赌注赢的！”

　　众人闻言齐刷刷看向男人的手指。果真，暗红血迹都已经干涸粘粘半掌，食指根部横截面平整，一看就是被人用利刀砍下！只少了一根手指头，看来他的运气不错，只赌了两局就换了别人半辈子的财富。

　　男人脸上的汗水一直就没停过，从赌场出来之后伤口也没来得及处理就乘坐大巴想要进入上城区，没想到会被人踩在桥上过也过不去。他伏趴在地面，哽咽抽搐，水泥地面都出现了水痕。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我的女儿还在等着我……”

　　“等着你？”治安员缓缓蹲下来，提着手上的金子对他笑：“监牢也在等着你。”

　　地上的人一怔，突然发不出一点声音。他费尽所有的力气才从水泥地抬起头颅，身体都在发抖，看清面前的一幕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灵魂一样恍惚。

　　治安员满意站起身来，举起手上的金子定罪：“这根本不是你从赌场赢的！言家近期有重要财物丢失，我看跟你就脱不开关系，说不定你就是那个贼！现在我们要依法将你拘留，至于这金子……”

　　他看了一眼地上不断挣扎嘶吼的男人，慢慢吐出两个字：“扣押。”

　　愉悦地将金子充公，治安员习惯性就要往兜里塞，结果被旁边的同事紧紧抓住。

　　那同事也不踩着嫌疑人了，箍着他的手臂，几乎要揪下一块肉，“既然是扣押，凭什么你拿着？”

　　“先暂存在我这里，等下收队我再上缴。”治安员说。

　　“——怎么就你上缴了？轮谁也轮不到你啊？”

　　“——对啊，这个时候开始积极了？流程正规吗你？”

　　只要一碰上钱，这些治安员个顶个的人精，纷纷站出来不服叫嚣。

　　没人注意到地上的男人。

　　他拳头紧握，周围的一切都好像失去了声音，他只能听见自己沉重的喘息声、心脏的跳动声。

　　那一刻，他大脑充血，身体比意识先一步做出反应！他突然站了起来，趁着那群治安员还在计较金条的归属权，带着一身莽劲冲上去！

　　前面的治安员手上的包被这一撞都没拿稳，再一看，已经到了其他人手上！

　　只在一瞬间，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平稳局势突然动荡！这群治安员像是疯狗见到了骨头，也不顾现在是什么场合！

　　尤其是那几个喝了酒了，眼睛里只剩下闪闪发光的金子！夹带着不想掺和的同事一同进入混战！

　　为了保持透明的形态，姜御体力值已经消耗了一半，全程撑着栏杆借力。眼见最前面的治安员就要挤上来，她避无可避，直接绕到治安员里面踩了其中几人两脚。

　　“哎呦！”

　　人群里痛呼声乍现，有几人清醒不少，看清旁边的同事就开始发脾气，“你敢踩我？！”

　　“你居然揪我头发？你对我动手！”

　　姜御松开右手，指尖散落几根头发丝，程风在旁边看着都“嘶”了一声。

　　不得不说，姜御打起架来比地痞流氓还野蛮。程风原本还以为她经历了刀疤那一场能长进一点，结果姜御一混进去就原形毕露，什么招式都不讲了。

　　瞅着姜御东扯一下这个人衣服，西踹一下那个人的肚子，这场混战在她的加持下愈演愈烈。程风看着兴致都上来了，直接凑过去在人群中大骂特骂。

　　“——好啊，你还敢骂老子！”

　　“——我揍死你！”

　　原本严肃正经的界桥瞬间一片混乱，这些平时体面的治安员撩起膀子目眦欲裂，只剩下原本等着要过桥的人面面相觑。

　　人群中，姜御甩了甩手臂，浑身都酸痛得紧。她本来就带着一身伤，现在更是体力不支，赶紧制止不顾形象来回好事的程风，“快走。”

　　程风那叫一个不舍，跟在姜御后面一步三回头，嘴角上的笑就没下来过。

　　两人从人群中穿过，打斗的人实在态度，碰到几个都没人注意。

　　就在两人将要离开界桥时，只听人群中突然有人惊慌大喊：“钱呢？”

　　“——金子不见了！”

　　足以引起所有人的惊呼响起，像是按下暂停键，这场动乱也终于停下来。

　　姜御背对着人群，一脚正好踩进地面的水沟——

　　“砰——”

　　“——啊！”

　　“——有人跳水了！”

　　姜御埋着头较快沉重的脚步，耳边穿来程风的唏嘘：“唉——那个男的跳河了。”

　　……

　　抵达言家的时候明月高悬，但这座傍山别墅依旧灯火通明。

　　刚一进门就是一阵紧张的氛围，所有人行色匆匆，以往在这个时候别墅工作的人员都会减半，以免打扰主人家的清净。

　　程风从进来开始就不说话了，安静跟在姜御后面，良久才憋出一句：“你怎么不说你是在言家打工？”

　　“有什么区别吗？”姜御反问。

　　程风张了张嘴又闭上。她对言氏有应激反应，想到之前在实验室的日子，总觉得这周围可能存在着不少跟自己一样的冤魂。

　　这下她是真的有些可怜姜御，莫名生出半分同事情意，都是给言家的头头打工，为他们偌大的别墅添砖加瓦。

　　姜御双腿像灌了铅一样一寸一寸移动，眼皮沉重地耷拉下来，感觉整个世界都天旋地转的。

　　她勉强维持着自己的意识，从其中一扇侧门进入主楼，穿过弯曲的走廊后，终于找到了一座藏在角落里的紧急治疗仓。

　　侧门靠山，平日里也少人打理，加上大部分的人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没有人发现狼狈的姜御。

　　姜御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脚步踉踉跄跄，瞳孔都开始涣散了。

　　程风好半天才察觉出姜御的状态不对劲，茫然错愕间准备上前帮忙，结果愣愣看着姜御穿过自己的手倒下去。

　　舱顶的灯光骤然亮起，伴随着一阵急促的提示音，舱门关闭，进入紧急治疗状态。

　　程风还站在原地没有回神。

　　姜御胆子不大，居然这么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一路上该赶路赶路，甚至还在乘坐地铁还是公交之间犹豫。

　　她还以为这人的伤只是看着吓人！

　　程风再一扫舱上显示的时间，烦躁地抓了把头发，直接蹲坐在在治疗舱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