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 44 章 没用的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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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声音，石鱼不需要仔细分辨，都能知道正是来自那名狂妄的白虎。
他惊出一身冷汗，想到这么多虎、象战士，确实是足以将两族都踏平了，他可没有忘记当年虎王的传说，一个上千人的貂族部落，就是被虎王带着巨齿虎们踏平的，整个貂族近乎覆灭，最后幸存的几十只，也在前些年作为狼族的附庸，死在了草原。
他们石牛部落人数远不如貂族部落，就算单个兽形实力强一些，但也同样远不如虎族象族战士。
他想也不想将脑袋磕到了地上：“大人，神子大人，白峥大人，我们知错了，但我们也不想啊，这都是那些蓝耳猴们逼的，他们贪图白峥大人地盘的咸石山，想要攻打白峥大人，我们也斗不过那些蓝耳猴，只能听从他们，但我们去了白峥大人地盘后，什么也没做，就被他们赶回来了。大人，你们有所不知，我们石牛其实早就已经受不了那些蓝耳猴的欺压了，他们一心霸占咸水潭还不够，还觊觎白峥大人的咸石山，我族本来守着咸水潭已经心满意足，却还要被迫与大人们为敌。”
石鱼越说越顺，越说越激动：“大人，我们石牛愿意同出一份力，帮助大人们攻打蓝耳猴。”
景阳本来还想给他两个选择，一个是巨齿虎们踏平石牛部落，一个是让他带着族人与他们合作。
他还排了白峥唱白脸他唱红脸的戏，却没想到现在一点儿也用不上。
景阳笑笑：“那刚才问你，你还说你不知道哪里得罪了我们？”
石鱼一脸苦涩：“大人，还请大人恕罪，是我太害怕大人怪罪，这才撒了谎。”
这位石鱼首领倒是实诚。
“但你不诚实在先，跟着蓝耳猴攻打白峥地盘也是事实。”
景阳说得慢条斯理，又有那头巨齿虎危险的眼神逼视，石鱼首领撑在地上的手都开始微微发抖。
景阳也不想太折磨他：“但念在你们不是主犯，也肯老实认错，我可以让你们跟着我们一起攻打蓝耳猴出力，将功补过。”
石鱼大松口气，差点瘫软在地。
这下他也顾不上什么咸水潭咸石山了，只想赶紧领着虎、象战士杀进蓝耳猴部落，将这些杀神的目标转移。
“大人，蓝耳猴大部分战士现在还在白峥大人的地盘上，我们现在杀过去，就是最好的时机。”
“不急，先召集你们部落的战士过来。”
石鱼苦着脸将一群杀神领进了部落。
整个部落寂静无声，石楼木门紧闭，在石鱼的召集下，石牛战士们很快聚集到了空地上。
不知道石鱼是否有所保留，人数并没有景阳预估的那么多，可能也就一百来人。
“这就是你们部落所有的战士？”
石鱼恭敬回道：“大人，是的，我们部落一共三百多人，除去老弱，一部分残疾，能够出战的只有这么多，别看我族人数还算多，但其实大多是幼崽。”
这也是他极不想和巨齿虎对抗的原因，巨齿虎可不讲武德，他们有屠戮他族幼崽的前科。
景阳感觉他这副样子应该是没撒谎，于是也不多耽误，道：“接下来都听我安排。”
一地之隔的蓝耳猴部落，通灵者猴鸣正带着三个继任者处理族人采回的草药。
猴鸣年纪不大，时值壮年，是上一任通灵者留下的最优秀的继任者。
这么多年，他也用实力证明，他能带领蓝耳猴部落走向强盛。
能制陶器、过滤雪花咸石、擅长种植，那些被巨齿虎们随意鞣制来换取咸石的鸟兽皮革，经他二次鞣制，可以制作出防护强悍的皮甲……最厉害的是，猴鸣会烧制一种骨器，打造出的武器能轻易划破如石牛兽形一般厉害的猎物皮肤，这也是他们能压制石牛的主要原因。
三位继任者是猴鸣从部落中挑选出来的，从五岁起离开父母身边，由猴鸣亲自教育培养。不过，他会的这些不会全部教给他们，每一次考验，都代表一次筛选，直到最后剩下的那名继任者，学到他所有本事。最终在他逝后，成为下一任通灵者。
忙碌中，猴鸣抬头看了眼天空。
乌云蔽日，簌簌风动，像是下雨的前兆。
“大人，您在忧虑外出征战的战士吗？”
问话的是猴鸣最看好的那位继任者猴火，他也跟着看了看天空。
另外俩人不甘落后地仰头，一人道：“大人，这么多天没有战士受伤回来，想必他们应该已经顺利拿下巨齿虎部落了，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会回部落报喜了。”
猴鸣只是瞥他一眼，问猴火：“你也是这么觉得的？”
猴火道：“之前有战士来汇报，巨齿虎根本就不在领地内，我担心，巨齿虎提前得到消息回了部落。”
要是那只白虎纠集了其他巨齿虎，蓝耳猴们恐怕有一场恶战。
他们并没有那么害怕巨齿虎，想要发展壮大部族，仅仅是守住目前的一亩三分地，是远远不够的。
他们可不是当年的狐族，对巨齿虎一点防备都没有。如今巨齿虎，不论人数和实力，也远不如从前，一只白虎，不足为惧。
另外两名继任者很想问之前战士回来汇报过情况吗，但看猴鸣盯着猴火一副欣慰的样子，再想到之前发言被嫌弃，又把话都咽了回去，只心里止不住地沮丧。
猴火也难掩担忧：“他们已经去了很多天了，一直没等到巨齿虎回来，或许只是因为对方正在做准备，万一战士们被赶来的巨齿虎战士包围，恐怕讨不了好，或许应该让战士们先回来，派人去巨齿虎来的路上盯着，干脆在巨齿虎回领地的路上埋伏他们。”
猴鸣这次露出了赞赏的神色，鼓励道：“想到了就去做。”
猴火眼睛一亮：“大人，我可以去给留守的战士下达指令？”
猴鸣：“当然，你分析得很有道理。”
不过，猴火还没有出去，就有战士急匆匆来报。
“通灵者大人，有石牛战士来报信，说巨齿虎纠集了大批族人，杀回了领地，石牛战士大批死伤，蓝耳猴战士们也被困住，首领请求支援。”
猴火皱眉，下意识看向猴鸣这位主心骨。
猴鸣眼珠一转，却不紧不慢，又问猴火：“你这次又有什么想法？”
猴火：“如无意外，首领应该不会派石牛战士来报信。石牛兽人们早就与我们有分歧，他们恨不能巨齿虎一战将我们覆灭，可不会在意我们是否被巨齿虎围困……但也有万一，石牛战士同样被困，死伤无数，他们一族跑不了，勉强逃出来几个也只能无奈给我们报信，希望我们能增派战士。”
这次猴鸣不置可否，扭头看向来报信的战士：“来了几个石牛战士？算了，我过去见他们一面。”
猴鸣带着人很快赶到了蓝耳猴充作交易、繁殖聚会、面见外族的木棚。
和景阳教豹猫们搭的木棚不同，蓝耳猴族的木棚都是借自然生长的树木搭建，说是木棚，不如说是长廊。棚顶由树木自行生长的枝桠交错承托，其上铺着树木相应的草叶，曲折蜿蜒，融于自然之间，看起来别有意趣。
猴鸣是部落珍贵的通灵者，轻易并不见外族，就算要见，也会隔着很远的距离。
因此来报信的三名石牛战士，只能隔着两个树棚拜见猴鸣，甚至都不能完全看清猴鸣的模样。
但他们从猴鸣头顶的头冠判断，这是猴族的通灵者。
三名报信的石牛战士有些诧异，没想到猴族战士刚通报不久猴族通灵者就出现了，心神都不免绷紧了，生怕糊弄不过去。
很快有猴族战士过来检查他们的情况，扒拉他们的身体，在他们胸口、大腿发现利爪和獠牙留下的伤口，发现其中一名石牛战士的大腿近乎被咬断，猴族战士们对视一眼，又回到了通灵者身边。
过了会儿，猴族通灵者缓步走了过来。
三名石牛战士蜷缩在一起，一身血刺呼啦，狼狈不堪，明明白白地昭示着，他们刚经历过一场恶战。
猴鸣的眼神犀利，上下打量他们，问：“巨齿虎有多少人？”
石牛战士们早有准备，三人回忆中都露出恐惧的神色，其中一人结巴道：“可能有有好几十个……”
这都是实话，甚至也不需要他们如何表演，现在那些巨齿虎和矮象都在他们部落呢。
“他们很强，大人，”另一石牛战士瑟瑟发抖，“我的腿都被他们咬断了，我装死才逃过一劫，他也顾不上我，再加上我又在外围，这才逃脱。”
猴鸣：“难道没有一个猴族战士脱困？”
最先回话的石牛战士摇摇头：“我不知道，我们回来后先回了部落，通知了我们自己的部落，才过来这边的，难道没有蓝耳猴战士回来报信吗？”
他眼中的困惑毫无作假的痕迹，迷茫地望着猴鸣。
猴鸣没说话，又听他怯声道：“大人，我们石牛部落已经聚集了剩下的战士，但是我们通灵者表示不想再打了，这次过去希望能和巨齿虎大人议和，那些咸石我们也不打算要了，只要我们的族人还好好的……”
“没用的东西！”
他还没说完，被猴鸣怒声打断。
“已经惹怒了巨齿虎，还想全身而退，做梦！”
他不再多问，开始赶人：“回去告诉你们通灵者，只有全力以赴，打败巨齿虎，才有可能保住你们的族人。接下来，部落剩下的蓝耳猴战士会在西面集结，支援前线作战的战士，让你们的战士也做好准备，迅速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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