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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咔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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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哒”,墙壁上的时钟往后跳了一格,陈见青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身体猛地一颤。
昏暗的环境里一切细微的感官都被放到最大,陈见青感觉到谢守墨的手不由自主地用了力,将她搂得更紧了。
她听到他有些急促的粗喘声,他呼吸时那股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皮肤上,让她感觉身上好似要着起火来。
两人的身体越来越烫,可谢守墨没有松手,她也没有挣脱,或许越是这样的氛围,越能勾起人内心深处的欲望。外面风雨交加,而他们却在黑暗的别墅里加深了这个拥抱……
心跳声越来越快,两人都是,心脏好像被放在了油锅里,烫得在胸腔里乱窜,仅剩的空气被搅得乱成一团,横冲直撞地顺着呼吸的频率往外叛逃。
“我……我要喘不过气了。”不知过了多久,陈见青感觉自己好像要在这个拥抱中晕倒了,终于轻轻地挣了下。
谢守墨闻言身体一僵,片刻后他缓缓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身体分开,周围的凉风立刻见缝插针地顺着衣摆往里钻。
活过来了。陈见青右手抵在胸前,感受着那脱轨的心跳声终于平稳下来,心脏不烫了,可胸腔里却变得空落落的。她抬眼看向对面,没有灯光,陈见青看不清谢守墨的脸,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还有他在黑暗中有些亮的双眼。
他也在看她。哪怕没有灯光,陈见青也感受到了来自他目光中那股灼热。
“你下楼做什么?”陈见青听到他开口,只是此刻他的声音跟往常很是不同,有些沙哑,每个字中间都好似缠着一缕看不见的丝线,让人听得心里发痒。
下楼做什么?陈见青有些头晕脑胀,愣了半天才想起自己原是来拿止疼药的。可止疼药……自己的耳朵好像被那个怀抱烫坏了,此刻一点疼都感受不到了。
陈见青红着脸小声说,“我想找止疼药。”
她话音刚落,眼前晃过一道影子,随即她的脸上便多了一只手,谢守墨的动作很轻,他伸手碰了一下她的耳朵,“很痛吗?”与白日不同,此刻谢守墨的手很烫,语气也软,他的掌心包住她的耳廓,将热气都堵在了里面,陈见青觉得自己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心潮又开始澎湃起来。
不止因为他的触碰,还有他不动声色的温柔。
“好像……也没那么疼了。”如果现在有光,那他一定能看到她红透了的脸,陈见青忽然无比庆幸,幸好这是一个台风天,幸好此刻没有开灯。
“呵……”谢守墨闷笑了一声,“所以到底还疼不疼?”
陈见青咬了咬唇,最后摇摇头,“不疼了。”
“那我带你上楼?”
谢守墨话音刚落,窗外忽然再次闪过一道刺眼的强光,陈见青手一抖,下意识又攥住了谢守墨的衣角。
“你怕打雷?”
陈见青不好意思地“嗯”了一声,正要将手收回来,谢守墨却将她的手牵住了。
“不要怕,我带你上楼。”陈见青感觉自己此刻好像一个盲人,被谢守墨拉着一步一步往前走。周围影影绰绰的,不时还有雷电一闪而过,她本该害怕,可手被谢守墨牢牢牵住,就好像漂泊多年的旅人找到了家的方向一样,一点都不怕了。
这么黑,陈见青不知道谢守墨是怎么看清楚的,她跟在他身后,一次都没有撞到,就这么顺利地回到了她的房间。
看到房门口透出的灯光时,陈见青一时有些恍如隔世的错觉,谢守墨将她送到门口,自己却没有进去。
他伸手递给她一个东西,“吃了药好好睡一觉。”
陈见青从他掌心接过那盒止疼药,看了他一眼后,又立刻低下了头。
她的耳根渐渐红了起来……
此刻有了光,她才发现谢守墨身上一直只穿了件黑色的睡袍,胸前大片的皮肤裸露着,被灯光照着,白得晃眼。
谢守墨看着她,嘴角微微勾了勾,他抬起手想要摸摸她的头,可手举到一半,忽然又放下了,“睡吧,晚安。”最后他只说了这句话。
陈见青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睡着的,隔天早上她睁眼时,看着陌生的房间,整个人足足在床上愣了好半天。
她抬手摸了摸胸口,觉得整个人好像飘在云里,她有些怀疑,昨晚那一段不为人知的亲密接触,是不是只是自己做的一个绮丽的梦。直到目光扫到茶几上那盒药,她才终于敢确信,原来昨夜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陈见青下楼时谢守墨已经坐在了餐桌前,看见他的背影,陈见青心脏停滞了一瞬,顿了顿才走过去。
“陈小姐,您昨晚睡得好吗?”管家看见她,立刻笑着问候了一声。
陈见青坐到位置上,端着牛奶抿了一口,随后悄悄抬眼看向对面。她其实心里有些忐忑,天亮了,有关于夜晚的一切都好像渐渐消弭,她不知道谢守墨怎么看待昨晚发生的事,不知道他怎么看待她。
没有了黑夜的掩饰,她又重新察觉到了他身上那层无形的距离感。
整顿早饭,陈见青都吃得心不在焉,早餐很丰富,可她却吃得味同嚼蜡。她不时就抬眼悄悄看一眼谢守墨,企图从对面那平静得如同一汪静水的脸上看出一丝与平日的不同。
可后者的定力实在太好,哪怕好几次他都与陈见青的目光在半空遥遥对上,他却都若无其事地移开了。
虽然陈见青从没想过因为昨晚那一个缱绻的拥抱就和谢守墨产生不可说的感情纠缠,可他这副模样还是让她心里难受。她不知道,在他们这种人眼里,昨晚那一个拥抱是不是只能勉强算作一场伪劣的春风一度,可至少他不应该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陈见青脸色有些惨白,昨夜心潮有多激荡,此刻她的心就有多消沉,看到谢守墨如此反应,陈见青一点胃口都没有,她勉强维持着镇静,坚持吃完了早饭。
放下筷子的一瞬间,陈见青立刻站了起来,她怕再迟一秒,自己的脸上就会暴露出那种难看的怨怼的神情。此时此刻,她迫切需要一个独属于自己的空间,才能慢慢消化掉自己内心的情绪。
“昨天那场交流会你做了记录是吧?”她刚踏出一步,谢守墨就忽然叫住了她。
他放下手中喝了一半的咖啡,用餐巾擦了擦嘴,抬步走到她身旁,用一副平静到极致的语气说,“走吧,来我的书房一趟。”
*
陈见青坐在谢守墨书房的沙发上,双手紧握放在膝上,怔怔地盯着窗外阴沉沉的雨幕。左耳里的那种透骨的刺痛再次出现,渐渐扩散到了整个左脸,分明昨日还能忍的痛,此刻她好似忽然忍不住了,眼眶酸了一下,一汪眼泪在眼睛里打了个转,被她用力眨了回去。
眼中晕出一层雾气,连带着窗外的风雨都好似融进了一片雾里,变得模糊不清。
谢守墨端着热水走过来时,看到的就是她坐在那里,低着头,肩膀微微缩着,像是一只被人抛弃的流浪猫。他站了一会儿,然后提步走过去,他站在她身前,抬手盖在她的头顶,轻轻摸了一下,“在看什么?”
陈见青依旧垂着头,没有说话。
谢守墨等了片刻,才终于意识到什么,他轻轻将她的抬起来,看着她眼眶中的湿意,心尖倏地一颤,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哭什么?”
看见他的脸,陈见青的眼泪彻底绷不住了,两行清亮的眼泪潸然而下。她哭是极安静的,不说话也不抽泣,就那么看着他默默地流眼泪。谢守墨双手捧着她的脸,指尖都是颤抖的,想要给她擦脸上的泪珠,可那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流个不停。
谢守墨手足无措地看着她,他没有什么哄人的经验,唯一一次哄人还是在谢曦悦小时候,可谢曦悦哭的时候与陈见青很是不一样。作为谢家这一辈第一个出生的孩子,谢曦悦小时候也是娇纵过一段时间的,那时候只要受了委屈,她势必将动静闹得极大,哭声大得老宅所有人都听见。
谢守墨看着陈见青抿着嘴一声不吭流泪的模样,感觉心里好似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心脏发酸、发紧,颤巍巍地悬在半空中,找不到章法。
他叹了口气,低头贴住陈见青的额头,喃喃道,“陈见青,我真不知道拿你怎么办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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